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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你靠過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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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陌生男子臉色一變,豎起中指,指揮著黑面旗子,只見,陰風陣陣,卷起地上碎石樹葉,一只面目猙獰的兇獸從黑旗裏釋放出來。

“饕餮,把他吃了。”

陌生男子對巨獸下命令。

饕餮狂吼一聲,齜牙咧嘴的,面目十分醜陋的對著時淵。

饕餮,上古四大兇獸,因為太能吃,傳言,他沒有身體,只有大嘴跟大頭,只見,眼前這只饕餮,被餵養的很肥壯。

眨眼,饕餮撲了上去,四肢敏捷而迅猛的,嘴巴大張,從鋒利獠牙下滴落的唾沫,似乎帶著劇毒,瞬時間把地上的花草給腐蝕。

陌生男子對於饕餮,非常的有自信:“這只饕餮,我用了幾百種毒草餵養才讓它體質發生改變,渾身充滿猛烈的劇毒,就算你是妖,被他鋒利的指甲輕輕一刮,毒就會流竄全身,直逼丹田,然後它就會挖出你的內丹,一口吞掉。”

加上,饕餮還吞噬不少冤魂,體內含有大量的純陰之氣。

時淵不屑:“是嗎?”

話音剛落,饕餮已經撲過來,長著大嘴,一股純陰致毒的氣,從口中噴出,宛如一噴水柱,澎湃而發,想將時淵侵蝕。

時淵神情平靜不已,眼底光華湧動,忽然間,身上白光大驟,徹底的爆發開來,霎時之間,將那股汙穢之氣又凈化的一幹二凈,而散開的強大妖氣,壓得陌生男子幾乎喘不過起來。

強烈的白光十分刺眼,陌生男子微瞇眼睛,待白光散去,他臉色又沈幾分,只見,他馴養的兇獸饕餮被眼前的大妖踩在腳下不得動彈,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般。

饕餮使勁掙紮,體內不斷散發青黑的毒霧,但根本起不到絲毫作用,毒氣輕輕碰到時淵的皮膚,仿佛碰到凈化噴霧一樣,立馬消散的無影無蹤。

時淵居高臨下的睨了他一眼,目光深而沈:“不投降?”

陌生男子輕輕吸了口氣,沒說話。

饕餮似乎很痛苦,發出尖利刺耳的叫聲,時淵嫌它吵,一腳把它往泥裏碾壓。

轟的一聲。

饕餮的聲音戛然而止,鮮血濺在泥地裏,而時淵,並未被鮮紅的血液沾到一分一毫。

腳下已經凹下一個深坑。

周圍,陷入沈寂。

陌生男子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妖怪,不是自己能對付的,黑面旗子一收,轉身就跑。

“跑?”

時淵輕踏腳步,身體淩空,而後化作一道流光,眨個眼睛,那抹流光已經尾隨到陌生男子身後,流光直撞而上。

陌生男子一個趔趄,後背受到猛烈撞擊,一口鮮血噴出,狼狽的在地上翻滾好幾圈。

“我他麽···”

陌生男子疼的齜牙咧嘴,張嘴,不由爆了粗口。

妖,他沒少見。

但是這麽厲害,讓他無力反抗的,還是頭一回撞見。

時淵淡問:“誰派你來的?”

陌生男子吞了吞口水,沒說實話:“沒什麽人派我來,我只是看上了被封印的天魔,想把他煉成魔屍,為自己所用而已。”

時淵輕嗤,又踏前一步,眸中冷意不減:“不說?”

陌生男子目光動了動,“你是很厲害,不過不代表,我就沒大招了。”他手裏似乎握著符箓,他一拋,符箓無火自燃,頭頂上,出現一個門。

空間符箓?

時淵瞥了瞥。

這時,陌生男子一蹬腳,飛快的鉆進去。

時淵今天來北岸山的目的是為了把欺負江姿婳的天魔給教訓一頓,所以,並沒有尾隨陌生男子離開,他只是輕彈指尖,一點白光跟著沒入門內。

在門快關閉時,時淵聽到從那邊傳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男子,時淵不再管,而是,目光眺望困在封印內的天魔。

天魔似有所感應,眉頭一挑。

時淵,來了!

另一邊,逃走的陌生男子在一間昏暗無光的房間裏痛的打滾,背後傳來的蝕骨疼痛,幾乎快把他逼瘋。

這時,燈光突然一亮。

陌生男子背後鮮血淋淋,露出森森白骨,地上,已經流了一灘黏稠的血,他疼的眼睛通紅,不停的捶地,“FUCK!”

開燈進來的人見到他的慘狀,不禁嚇一跳,而後,上前把他扶起來,“雲哲,你不是去幫少主取天魔之心嗎,怎麽搞成這副鬼樣子?”

雲哲聲音沙啞,額頭冷汗直流:“魏樂,先拿藥給我。”

魏樂轉身出去,給他取來一瓶藥。

雲哲直接服用下。

不會兒,似是藥效發作,暖融的感覺流向四肢百骸,他沒有那麽疼,而後,再取出黑旗,伸手,手臂直接沒入黑旗之中,拿出來時,手裏握著鮮紅的心臟,緊隨,一口吞下。

這血腥的場面,魏樂一眼不眨:“需不需要幫你抓個女人來?”

“要。”

“等著。”

魏樂身影直接消失在房間裏。

半個小時過去——

他扛著一個著裝性感的女人回來,扔在床上,“享用吧,我先去洗個澡。”

“你脖子上有口紅。”聞言,魏樂擡手抹了抹,然後露出無比厭惡的眼神,“現在的女人真是饑不擇食,我不過勾一勾手指,她就如狼似虎的撲上來了。”

卻沒想過,真正的狼才虎豹,就在她面前。

魏樂走後,雲哲單腳跪在床上,眼神彌漫著危險,迫不及待的解著皮帶,手已經沿著女人的小腿,漸漸往上撫摸。

床上的女人並沒有昏死的太嚴重,感覺到身下有動靜,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長喘一口氣,只看到有個英俊的男人,伏在她身上,同剛才的妖孽男不是同一個人。

空氣中混雜著一股生銹的鐵腥味,然而,未來得及多想,她深陷於情欲之中,逐漸的,視線開始迷離,想著就算不是同一個人,但眼前這個男人長得也不賴,而且技術很好。

可還沒來得及享受,她兩手擰著床單,感覺渾身的生息,被對方強行吸走,她的眼神變得空洞渾濁,慢慢的,光滑緊致的肌膚布滿了皺紋,原本看起來年輕貌美的樣子蒼老不已,如同七老八十的太太,最後,床上剩下的,只是一副幹癟皺巴巴的空囊。

把一個女人的精氣全部吸走,那股生氣充盈在雲哲身體裏,慢慢的,他血肉模糊的後背,慢慢有愈合的趨勢,幾分鐘過去,傷口恢覆的只留下一道細長的傷口。

他下床,把長褲穿好,與此同時,魏樂從外面進來,“說吧,怎麽回事?”

回想起頭先的遭遇,雲哲陰沈著臉,“在北岸山遇到一個妖,我完全不是對手,若不是我今天出門時把空間符箓帶上,恐怕已經回不來了。”

“什麽妖這麽厲害?”

“不知道。”

魏樂瞇了瞇眼,“我去會會他。”

雲哲:“你跟我實力不相伯仲,去了也只有逃的份,大概只有少主,才打得過他。”

“好吧。”

魏樂聳了聳肩,對於雲哲話的可信度,還是非常高的。

“我去給少主打個電話,你幫我處理下床上的屍體。”

“靠,我剛洗的澡。”

電話只響兩聲,那邊就接通,只聽,慵懶而邪魅的女煙嗓音傳來,“事情辦得怎麽樣?”

雲哲心弦一顫,眸眼微暗,“失敗了,少主,我辜負了你對我的期望。”緊隨,他把在北岸山的遭遇,跟對方說了遍。

被雲哲稱呼為少主的女人忽是笑了下,“難怪···”

難怪什麽?

雲哲沒聽明白,“什麽?”

“沒什麽。”她風輕雲淡的,“把你打的無力還手的妖應該是管理局新上任的副局長時淵,他可是站在妖界金字塔上巔峰的傳奇大妖,殺你比捏螞蟻一樣輕松。”

“比少主你之前對付的狐貍精還要厲害?”

“談月跟他,還沒有可比性。”

雲哲默然。

他完全沒想到少主會對一個妖如此之高的評價,而且,語氣中,流露出濃濃的興趣,想必,少主跟那只大妖,事先已經接觸過。

那頭又叮囑:“最近你們停歇陣子,別在對人類動手,幽冥界的鬼差,已經徹底盯上你們了。”

“知道了,少主。”

電話掛斷,雲哲沈了沈臉。

北岸山。

守護陣法的特管理成員還昏迷不醒著。

時淵踩在陣法之中,陣法便震蕩兩下,徹底崩壞。

天魔感受到困制解除,可下一秒,眼前的場景切換,他,正處於時淵設立的妖境之中,這個地方,是如此的熟悉,千年之前,他就是在這裏,差點形神俱滅。

他扭頭望向時淵,眼裏散發著狠厲,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時淵大概已經死了千次萬次。

“時淵!”

天魔咬牙切齒。

時淵擡眸,渾身殺意淩然:“這一次你沒機會逃了。”

當天魔再次跟時淵交手時,他感受的是,比起千年之前,更恐怖如斯的妖力,那股強橫的妖力,排山倒海,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

兩股力量正在妖境裏你來我往的碰撞摩擦,每一次撞擊,仿佛天崩地裂。

殺了他,殺了他!

天魔眼睛裏紅光詭異的閃著,渾身暴漲著黑色魔氣。

然而,戰鬥遲早有結束的時候。

妖境內,天魔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似乎是在做最後的掙紮,一縷黑氣從光團之中拼命掙脫掠向時淵,然而,時淵一掌過去,將黑氣收攏手中,瞬時,黑氣在他掌心,消失殆盡。

而天魔,被光團圍住,他眼裏,流露出來的是對生命的渴望,不想死,他一點都不想從這個世界消失。

只是,他的身體,漸漸的被白光吞噬,手臂和雙腳,已經透明化。

“別殺我。”

天魔卑微的請求著。

身為不可一世的魔物,此刻,卻像個喪家之犬一樣求饒。

時淵一口拒絕:“不可能。”

“是不是人類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如此動真格的取我性命。”天魔英俊的面容扭曲,十分不甘心。

他大概是忘了,前不久,他還大言不慚的讓江姿婳把時淵叫來,一心想著尋仇,那個不可一世的樣子,可沒如今這麽窩囊廢物。

時淵冷冷的:“都要死了為什麽還要這麽啰嗦。”

“我不想死。”

“你想的美。”

“我已經跟你屈服,你為什麽還要殺我。”

稍微了解時淵的,都知道他有個傲慢藐視眾生的原則,那就是,不屑殺跟自己求饒屈服的妖魔。

時淵看他一眼:“你欺負她了。”

天魔楞了楞,“誰?”

他欺負誰了?

時淵沒再搭理他,更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眼神冷酷不已,然後,天魔在妖境內,慢慢的被白光吞噬,小臂,肩膀,身體,最終,整個身體都被光芒吞噬殆盡,化為灰燼。

空間裏,還回蕩著他不甘憤怒的咆哮,在這個世界消失之前,天魔的腦子裏是想起一個女人漂亮的面容,是她嗎,身上有時淵氣息的那個人類女人,本來想問是不是她,但時淵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還憤憤的想,為什麽一個妖精,會如此厲害,從古至今,妖界就只出了一個這樣的怪物,他不相信,時淵只是妖這麽簡單。

當天魔真的消亡,北岸山上的汙濁之氣,跟著一並消散。

收拾完天魔,時淵轉身離去。

至於暈倒的兩名南城辦事處的成員,是夜裏,被冷醒的。

醒來之後他們是一臉懵逼的。

封印被破壞,那···天魔呢?

本想著把封印被破壞,天魔不見蹤影的消息上報,結果,剛拿出手機一條短信彈出來:天魔已經誅滅,你們可以回來了。

然後他們才發現北岸山裏充斥著純凈不已的氣息。

好吧。

既然如此,那他們就回去咯。

·

江姿婳醒來的時候,還是深夜,病房裏很安靜,沙發上,星雲蜷縮著身子,睡得香甜,他咂了咂嘴巴,不知道夢裏,是不是夢到吃了什麽好吃的。

茶幾上,是她的包,佛臨鏡···還有那把劍。

她舔了舔幹燥的唇,掀開被子,下床想要倒杯水,潤潤喉嚨。

剛下地,還沒來得及穿鞋。

門突然被推開。

江姿婳看到門口站著的身影,不由怔住。

時淵一言不發的走過去,把她抱起來,又放回床上,給她蓋上被子。

江姿婳呼吸輕緩,盯著他的側顏,心裏甜而澀的。

昏迷醒來的第一眼,見到時淵,心裏自然歡喜。

但是又不敢再過於親近,所以,心裏又有些難受。

時淵轉身給她倒上一杯熱水。

她接過:“謝謝。”

時淵抿著唇:“慢點喝,水有點燙。”

江姿婳點點頭,解了渴,她問:“羅卿他們怎麽樣了?”

跟天魔糾纏時,大家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

時淵默了默,“不知道。”

然後,房間裏,陷入沈靜。

她捧著水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餓不餓?”

江姿婳點頭:“恩。”

“等著。”時淵站起來。

江姿婳看著他出去的背影,腿長肩寬,很是賞心悅目。

對別人從來漠不關心的家夥,卻偏偏對她好。

但···他不喜歡她。

半夜裏,窩在沙發上睡覺的星雲是被粥的香氣給迷惑醒來的,他嗅了嗅,有粥的香氣,還有糖炒栗子的,睜開眼睛,咕嚕的吞了吞口水,“哇,好香,咦···姿婳姐姐,你醒啦。”

江姿婳笑著點頭。

星雲伸了伸懶腰,身為一只忘了本的蛟,他現在只想像一只黏人的小貓,跑到江姿婳的懷裏蹭蹭,結果,想法還沒來得及實施,餘光瞥見病床旁邊椅子上坐著的時淵。

於是,念頭,生生打住。

星雲喊:“時局,你回來了。”

時淵冷淡的:“恩。”

江姿婳問:“你餓不餓,要不要一起喝點粥?”

星雲搖搖頭,“這粥還不夠我塞牙縫,姿婳姐姐,你自己喝哦,我出去找點吃的。”

然後,吧嗒吧嗒的跑了。

整個病房裏,只剩下她跟時淵。

江姿婳喝完粥,她拿紙巾擦了擦嘴,擡頭,望向一旁時淵時,他手裏拿著剝好的栗子,遞到她唇邊,示意她吃。

她恍然,沒張嘴。

只覺得心跳漏了一拍,心中無奈更甚,江姿婳沒直接張嘴,而是擡手接過,栗子拿在手裏之後,她才放進嘴裏。

炒熟的栗子,吃起來得口感軟綿綿的,十分香甜。

時淵眸色暗了暗,“好吃嗎?”

“好吃。”

於是,江姿婳又吃了時淵剝好的好幾顆栗子,其實吃炒栗子最煩的一件事就是剝殼,自己買來吃的時候,每次剝的手疼,但想想,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因為糖炒栗子。

深秋,夜色很深。

吃了幾顆糖炒栗子的江姿婳實在吃不下了便沒再吃,把粥盒子扔進垃圾桶裏,她重新躺回床上,側頭問:“很晚了,你不走嗎?”

時淵面無表情:“你睡吧。”

“哦。”

於是,江姿婳就真的睡了。

時淵:“······”

他把栗子放到一邊,抿著薄唇,盯著病床上女人白皙的側臉,有點氣,情緒又開始浮躁,隱隱有失控的跡象。

吃飽喝足,那股困意又湧上心頭,江姿婳閉上眼睛,沒會兒,又沈沈的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開始覺得冷,蓋著被子都覺得冷,不知是不是空調太冷,迷迷糊糊地,她惺忪的睜開眼,光線不太清明,借著月色,她看到的是時淵那張美輪美奐的臉和那雙如星辰般深邃的眼睛。

此時此刻,她不知自己是已經醒來,還是在做夢。

“怎麽了?”耳邊,響起時淵的聲音,低低沈沈的,聽的不太真切。

江姿婳眼睫輕顫,只覺得冷,於是,她回:“冷。”

時淵拿過床頭櫃上的遙控器,把空調關了。

漸漸地,江姿婳感覺暖和不少。

時淵替她掖了掖被子,“睡吧。”

不知是今晚的夜色太迷人,還是時淵的聲音聽起來太過溫柔,太容易讓她沈淪其中,江姿婳看著他,不舍得閉上眼,忽然開口,“你靠過來點。”

時淵靠過去。

江姿婳的手從被子裏伸出來,緩緩地擡起來,搭在他的肩膀,摟住,頭微微擡起,唇貼上去。

唇很涼,卻很軟。

跟想象中的一樣。

周圍光線黯淡。

時淵心重重的跳了一下,呼吸裏,是一縷溫軟的清香,不禁,他喉結微滾。只覺得身體深處,像是有一股灼熱的氣息,在無聲湧動,又似身體內住著一頭野獸,正在蠢蠢欲動著什麽···

“好喜歡你。”江姿婳輕蹭他的唇。

下一刻——

她又輕喃:“可是你不喜歡我。”

呢喃完,江姿婳離開他的唇,摟住時淵脖頸的手從他身上緩緩滑落,然後,她慢慢側過身,只留給時淵一個背影。

時淵心臟猛烈收縮了下,他啟唇:“江姿婳。”

等了小會兒,江姿婳沒有回應,房間裏,只有輕輕地平緩的呼吸聲。

------題外話------

哦也,先香一個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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