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有我在,擔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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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上這個封魔印記是昆侖派所創,去找他們,自然有辦法解開。”他說。

昆侖派長居昆侖山,九門十八派中,陣法跟觀星是他們最精通的。

江姿婳緊皺的眉頭微松,又問:“你剛才是怎麽讓它安靜的。”

“我用妖力暫時多加了一層禁制,但不是長久之計,只要你接觸到幽魂邪魔,它都能感知到,出來吸收怨氣魔氣。”

所以,必須盡快的去昆侖山找人家解開印記,好消滅掉棲息在她身上的魔。

在日本那晚,究竟是誰對她下的手。

江姿婳那時候根本沒有察覺附近還有人,只能說,這個人的實力,在她之上,所以才能做到這麽神不知鬼不覺。

不禁,她想起李漢山曾說過局裏有內奸,會不會,那個內奸,也參與了日本那次的任務。

想著。

突然間,身體淩空。

是時淵突然彎腰,伸出長臂,抱住她的後背和膝蓋窩,輕輕松松的,抱起來了。

江姿婳反應過來,嚇了一跳,心跳徒然漏了一拍,本來蒼白的臉頰,似是恢覆了些許的氣色。

隔得這麽近,能聞到時淵身上淡淡幹凈的男性氣息,第一次在腦子清醒的時候被他抱著,心情微妙,卻也有些不適,“我可以自己走。”

“哦。”

下一秒,時淵把她放下。

江姿婳怔了。

因為時淵的幹脆。

她望著時淵俊美近乎妖孽的輪廓線條,微微抿唇,胸口,有點郁懊,緩緩,眼睫垂下。

要命。

現在時淵的一言一行,都能夠影響到她。

時淵走兩步,發現江姿婳沒有跟上,他側過頭,居高臨下看她:“不是說自己能走。”

聞言。

江姿婳擡起頭。

時淵冷著嗓音催促:“快點跟上。”

“突然發現腿是酸疼的,走不動。”江姿婳開口,不扭捏了。

扭捏一點好處都沒有。

時淵的便宜占不到。

還要因為他不開心。

一點都不劃算。

黑暗間,時淵的神情其實是看不太清的,走廊裏,空曠而寂靜,半響,江姿婳看見他動了,往自己這邊走來,耳邊,是他低沈清冷的聲音。

“麻煩。”

時淵回過神,又將她抱起來。

江姿婳低著頭,唇邊弧度微勾,一邊手,輕輕的繞過他優美的脖頸圈住,在耳邊說:“謝謝。”

溫熱的氣息吹過耳朵,激起酥麻顫栗,一股陌生的感覺湧上心頭,沒多想,他抱著人,往電梯走去,電梯門打開時,長腿一跨。

有驚無險的一晚。

···

隔天一早,李漢山已經從時淵那裏得知江姿婳身上被種下了昆侖派所創的封魔印記,這讓他更加篤定,內奸就在此次去往日本的成員之中。

至於這個結論,是他跟周田峰兩人花時間在整件事情尋找蛛絲馬跡時得下的。

想了向,李漢山道:“昆侖派的弟子大多隱於世俗,想要請他們下山不太可能,姿婳,這樣,師傅給你訂明天的機票,然後找個人陪你一起去昆侖。”

緊隨,踴躍舉手要陪江姿婳去昆侖山的的有星雲,何一舟,以及羅卿。

“我去我去。”星雲瞪了瞪何一舟。

“呸,保護姿婳這種事,當然得由我這個好朋友做啊。”

緊隨,羅卿也堅持:“我去。”

星雲鋒利的爪子就亮了出來,“單挑,誰贏,誰就陪姿婳姐姐去昆侖。”

李漢山看著他們,喝:“你們吵什麽吵,讓姿婳來決定。”

“姿婳姐姐,選我選我。”

星雲平時都是化成小橘貓的樣子,只見他胖墩墩的身子在桌上打滾撒嬌賣萌,尾巴搖的歡快。

江姿婳想了兩下,“那就···”不過,話音一頓,她所在的方向,正好看到另一頭走來的高挑身影閑庭信步的走來。

“時局,你怎麽來了?”李漢山緊隨發現,開口問。

時淵聲音淡漠,只說:“我陪她去。”

“什麽?”

一旁,江姿婳心底隱隱浮現歡喜,不過,並不解時淵的行為,眼裏,帶著詢問的意思望著他。

“時局,你日理萬機,姿婳的事,其實不用···”你操心的,只是最後四個字,在時淵透著寒氣的眸光下,戛然而止,“那時局,姿婳就拜托你照顧了。”

時淵:“恩。”

時淵走後,李漢山:“何一舟,你馬上給時局,姿婳訂明天去昆侖山的票,一等座,記得,找行政部報銷車費。”

“哦。”

“不用買車票,我開車。”他道。

說完,就走了。

從首都去昆侖山,路程不算遠。

星雲委屈巴巴:“我也想陪姿婳姐姐去。”

“有時局,就不用你了。”

星雲難過的舔了舔爪子,他今晚,要吃好多烤串來安慰一下受傷的心靈。

在時淵說陪她去昆侖時,她並沒有堅持選擇滾滾陪自己去,歸根結底,有私心。

為了表達對他們的感謝,江姿婳開口:“晚上請你們吃飯。”

她很清楚,他們都是真心想要幫忙的。

星雲懨懨的問:“姿婳親手做的飯哦?”

“恩。”

“啊,我要吃糖醋鯽魚。”

“紅燒排骨。”

江姿婳記下了,問:“還有嗎?”

於是,星雲跟何一舟繼續報菜名,說了四五個,江姿婳望向一直沒說話的羅卿,詢問:“你呢。”

“紅燒茄子吧。”

“瞧你們,嘴饞的。”李漢山沒好氣道,“散了,散了,趕緊做事去。”

他們一一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

李漢山去找周田峰,去的路上,腳步頓住,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時淵去昆侖的話,那他的工作誰接頭。”想了想,額頭上冒汗,不就是自己嗎?

其實,江姿婳心裏挺好奇時淵怎麽回想著陪她去昆侖,剛才沒機會問,她拿出手機,發了信息過去:“你怎麽會想著陪我去昆侖山。”

半響,那邊才慢慢悠悠的回句:“我一早想去,你只是順帶。”

“你去幹什麽?”

“有事。”

沒說什麽事。

江姿婳放下手機,沒有再回覆信息。

他們的關系,有時候距離很近,有時候又很遠。

本來,她就沒有多了解時淵。

只是,她想要靠近他的心情,一直沒改變過。

慢慢來吧。

他們認識的時間,算算,不過三個月多而已。

時淵,他可是活了千年的歲月。

這麽一想,心倒是寬了不少。

手機忽然又震動了下,是時淵發來的短信:“明天早上,我去接你,備好早餐。”

看到信息,江姿婳輕笑下,回覆:“恩。”

之後,整理起工作來也無比順利。

晚上,江姿婳公寓裏就熱鬧了,阿寧也被叫了過來。

羅卿是第一次到江姿婳住的公寓,人顯得稍微有點拘謹。

廚房裏。

阿寧進來拿汽水,肩膀撞了撞江姿婳的,擠眉弄眼的,“那個帥哥叫什麽啊?”

“羅卿。”

阿寧擰開汽水瓶蓋:“特殊管理局,原來這麽多帥哥的,姿婳,你得抓緊了。”

“抓緊什麽?”

“脫單啊。”

江姿婳輕笑:“著什麽急,慢慢來。”

“慢什麽,像這位羅卿,在你們局裏,大概也很受姑娘歡迎,你再慢,指不定他改天就有伴了。”

“哦。”

她喜歡的,又不是羅卿,如果他脫單,恭喜奉上。

這麽冷淡的回應。

看來江姿婳對羅卿沒有好感,只不過,這羅卿,是不是喜歡她家姿婳呢,好幾次,阿寧發現,羅卿的視線,有意無意的往這邊看過來。

“他挺好的。”

光看談吐還有氣質,優質一枚。

江姿婳點頭,表示讚同。

阿寧決定幫他說句好話:“如果他跟你告白,可以考慮一下。”

“不可能。”

“為啥?”

江姿婳微笑:“我有喜歡的妖了。”

啊?有喜歡的,喜歡的?···阿寧腦子空白了下,啥?妖?

“妖···妖?”阿寧結巴了。

“恩。”

本來,聽到江姿婳說喜歡誰就已經夠吃驚,因為在阿寧印象中,她就是個高智商低情商的家夥,結果,開竅的如此迅速?而且,喜歡的,還不是人。

“什麽妖這麽厲害把你迷的。”

時淵是厲害,只不過他好像也沒做什麽,自己就喜歡上了。

事實證明,她可能是個顏控。

其實也不能說什麽都沒做,有的時候,那個家夥,就是有讓她為他心動的魅力。

“上次在我家門口,你見過的。”

上次在門口撞見那個,哇,人間絕色,不過,一看,不是那麽好相處的,沒想到姿婳喜歡挑戰高難度的。

阿寧拍了拍她肩膀:“我這位好朋友,無條件支持你。”

人活在這世上,如果一直都這麽條條框框著自己,顧慮這顧慮那,活著得多累啊。

談感情也是這個道理。

喜歡就上唄。

不管結果怎麽樣,至少努力過。

江姿婳由衷一笑,“來幫忙切菜吧,好朋友。”

“好咧。”

···

八點多的時候,時淵已經出現在江姿婳公寓門口,而後,理所當然的在她公寓裏,享受了一頓美味的早餐,他,是非常滿意的。

吃好早餐,沒有磨蹭,直接出發。

昆侖山在西藏邊界。

他們從青藏公路這條線路去,是最佳選擇。

沿途的風景優美,只不過,江姿婳無心欣賞,畢竟他們不是來觀光旅游的。

下午,他們已經跟昆侖派的弟子接頭了,因為事先,李漢山有跟他們打過招呼。

昆侖派的弟子,他們的門派坐落於昆侖山下的人煙稀少的位置,因為怕游客誤闖進來,所以還設有陣法。

“這位是?”年輕弟子有點戒備的望向時淵,大抵是聞到了他身上不尋常的氣息。

“我們管理局的時副局長。”

是好妖啊。

那就好。

年輕弟子心裏松口氣,“跟我來。”雖然說,現在的妖已經規則,大多數從良了,可自然有的妖本性不改,到處在人間惹是生非。

一踏入陣法,江姿婳以為自己進入了某古色古香的仙山,只見,周圍迷霧縈繞,隱隱約約間,杏黃色的院墻,青灰色的殿脊,倉蒼綠色的參天古木,宏偉壯闊。

年輕弟子帶路,他們面見了昆侖山的慈真大師,他是現如今昆侖派的掌門人。

一番寒暄。

慈真大師一臉溫善,“這位小友,把你的手給我看看。”

江姿婳伸出右手。

慈真大師看了眼,“勞煩時局解除禁制。”

時淵照做。

只見禁制解開之後,江姿婳的小臂,黑紅的紋路一閃而過。

“這是我們昆侖派所創的封魔印記沒錯。”慈真大師道,“稍等片刻,我去準備準備。”

慈真大師離開之後,待客室裏,留下江姿婳跟時淵。

她望向窗外,只聞到,有股淡淡的花香,隨著清風撲面而來。

江姿婳:“好香。”她又聞了聞,來時,並沒有看到種有花,倒是樹,種了不少,花香,應該是隨著風從外面飄進來的,不過,光是味道,她辨別不出來。

“是格桑。”

時淵聲音清冽響起。

江姿婳回頭,看他,“你怎麽知道。”

時淵盯著她看了兩眼,唇齒間,擠出一個字:“笨。”

然後,江姿婳才想起,格桑下,是昆侖山這邊出了名的嫵媚之花。

過去大概五分鐘左右,慈真掌門回來了,帶著朱砂筆墨紙。

“小友,你把手擱在桌上。”

江姿婳也照做了。

慈真掌門提起筆,沾了朱砂,在她手臂上塗塗畫畫,外人看不出門道,但江姿婳隱隱感覺,一筆一畫中,蘊含的靈力,在她手臂上畫完,拿出黃紙,畫起解除印記的符箓,片刻,慈真掌門枯黃的手掌捏起符箓,雙手結印,念起咒語。

只見,屋內,狂風大作,將桌上的杯子吹倒,水灑桌面,水珠滴答落地。

雪白手臂上的印記一閃一閃,有縷縷黑氣從裏飄出來。

那種胸口發悶,腦子不太清醒的狀態,又來了。

慈真掌門念完咒語,捏著符箓往她手上貼來。

“躲開,躲開,躲開。”

有把魔性的聲音在她腦子裏不斷盤旋,江姿婳的手臂忽然就動了下。

“我不是···”

“小友身上的魔,能利用聲音蠱惑人的心智,時局,你壓住她。”

下一秒,江姿婳的右手手腕,給時淵捏住。

慈真掌門的符箓再貼過來。

江姿婳的手指又不受控制的動了動,但,因為時淵握住,根本動都動不了。

眼見符箓貼下,又發生意外。

慈真真人身體一晃,突然一口血噴出來,整個人,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這一幕,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守在門外得空昆侖派弟子察覺不對勁跑了進來,“掌門,掌門。”

“快,把掌門扶去榻上。”

事情發展的如此不順,也是出乎意料。

時淵只好再給江姿婳身上的印記下一道禁制。

慈真被門派弟子扶上榻,只見,原本紅潤的唇色,竟然發青了,這麽一看,好像是中毒了。

“你們掌門被下了降頭都不知道嗎?”時淵道。

這下,昆侖派的弟子們楞住。

降頭?

他們一臉懵逼:“我們不知道。”

要知道,種了降頭,可是比他們昆侖派的封魔印記難解很多,萬一是稀奇古怪的降頭,估計還沒得解。

慈真暈倒沒多久幽幽醒來,得知自己中了降頭,也是一臉詫異。

昆侖一派,從不踏入世俗紛爭,安分守己的修煉,可沒得罪過什麽降頭師。

“慈真掌門你認真想想最近就沒有什麽貓膩的事情發生?”

慈真掌門還真認真的去想了,“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裏面,我在跟一個帶著面紗的人鬥法。”

醒來,身體並沒有受到什麽實質傷害也就沒在乎,以為只是單純的夢而已,看來不是那麽回事。

“昆侖內還有沒有其他弟子能夠解除封魔印記?”

慈真掌門搖頭,“下封魔印記這個人的修為比我座下的弟子實力要強許多,冒然進行,很有可能被反噬,丟了小命。”

聞言,江姿婳臉色微凝。

慈真掌門突然中了降頭,很有可能是因為隱藏在暗處的人並不想江姿婳身上的封魔印記解除,這是沖著她來的。

“不知時局可否知老身種的是什麽降頭?”

時淵摸他脈門,黑眸微瞇,“紅蓮血霧降。”

一聽,慈真掌門臉色極為凝重,“時局,確定?”

“中紅蓮血霧降者,在首次發作之後,身體會出現一個紅蓮印記。”

緊隨,昆侖派的弟子便看見自家掌門的脖子處顏色微淺的紅蓮花,“掌門,您的脖子。”

弟子們呈上鏡子,慈真掌門才真的相信自己種的是紅蓮血霧降。

“這個紅蓮血霧降,我聽聞幾百年前便已經失傳,沒想到這個年代,竟然還有人會如此狠毒可怕的降頭。”慈真掌門道。

一時間,他們陷入困境。

慈真掌門暗暗嘆息,“倘若此降不解,小友身上的封魔印記,老身無能為力啊。”他現在,渾身上下的真氣,仿佛凝滯般,稍微一提,全身如被千千萬萬的螞蟻啃噬。

江姿婳眸眼沈住:“怪我,對方是沖著我來的。”

慈真掌門倒沒有怪江姿婳的意思,只不過,她已經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剛想安慰自己,只見,旁邊生的俊美無比的大妖擡手揉亂她的發,藏著璀璨星光的眼眸帶著柔色:“有我在,你擔心什麽。”

------題外話------

幾分鐘的早,應該也是早吧,哈哈哈哈····

明天,我再早點···

慢慢來。

恩,沒錯。

就是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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