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光年(黃輝宏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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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是站在黃輝宏的角度來寫的。

一直也很喜歡黃輝宏這個人,最近突然覺得很想要寫寫他,所以就有了這章了。

唔……不知道有沒有扭曲他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

在沒有你的日子裏,我們總以為時間會流逝一切,然而,我們卻低估了所謂的歲月,它既能令人遺忘一切,亦能,讓人眷戀一切,牢記當初……

計算日子,那個人,已經走了一段時日了。然而,她的笑靨,她的所有一顰一笑,卻依然徘徊不斷,游走在我們腦海之中。

她走的很幹脆,即使臨走之制,也沒有告知一聲,就這麽一走了之。她究竟是為了什麽而去,沒人知道。不,應該是說我們都知道的原因,只是我們每一個人都不願意提及。但那真是她一走了之的原因嗎?我心目中的她,是一個堅強的女孩,一個即使在高端之上瞬間跌落泥濘,也毫不放棄站起來繼續奔跑的這樣一個人……

輔導室,一如往日寧靜。

鞭炮,禮祝卻轟鳴般響切整座聖英。日光下所射出的煙火,既沒有夜晚般清晰璀璨,只有淡淡的大致輪廓。

今天,是聖英的文化祭呢!

手肘撐向窗臺,黃輝宏的神情淡淡的,渙散的目光卻追隨向外面的熱鬧,一陣蓋過一陣的吵雜鬧轟。

昨天的游戲結束以後,詹士德跟李曉星亦平安無事的回來了。只是,007好似是受了點傷,現在正在醫務室療養,天魔星該是在陪伴他吧!

托著腮幫看向雲端,那一朵朵和緩飄擺的如棉白雲,心中卻出奇的平靜。記得以往的自己,在聽見天魔星跟007一起時,心底是多麽的不適,現在,卻好似心如止水的感覺。是為什麽呢?!腦中忽而閃過的畫面,最後停格的那一抹笑靨,月牙彎彎的墨眸,如水般清亮的透徹,絕麗的容顏,巧笑如昔的唇畔,不點而紅……

毫無儀態地攤趴在窗臺邊上,少年神情怠倦的感嘆,“今天明明是個陽光明媚的日子,為什麽我卻連一點高興的心思也沒有啊?”

哀嘆連連後,再次無奈地看向外面的繁華,悶聲大吼,“白癡米琦!你這家夥究竟去了哪裏……!?都怪你這家夥,害我現在連一點興致也沒有。為什麽要一走了之?!就算007那笨蛋忘記你了,你還有我……”心中頓然一楞,少年倏忽捂上唇畔,為自己剛才的失言,輕聲呢喃,“還有我們……啊!”

“747,你在吼什麽呀?我在外面也聽見你的吼叫了。”cherry老師的聲音至門外由遠及近。剛踏進輔導室,卻忽而楞忡起來。她蹙眉,疑惑不解地看著此刻正呆楞的捂唇不語的少年。

少年有著一身健康的麥色肌,矯健的身軀,於窗外照射下來的陽光渲染下,落拓得宜,俊逸的五官淺色薄唇,他的臉上,此刻卻不期然浮起一抹可疑紅暈。

走過少年面前,cherry老師擡手朝他揮了揮,“747!誒!?”

回過神來,少年被驀然出現的cherry老師給嚇得楞忡片刻,無奈道,“cherry老師,你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頭上忽而一痛,cherry老師已然給他腦袋打上招呼,“我都進來好久了,是你自己在發楞而已。”她走過辦公桌前坐下,瞇起眼睛看向仍在惺忪狀態的少年,“說吧!你剛剛在想什麽?不會是在發春吧?!”

仿佛被戳中死穴般,少年捂著被招呼的腦袋忽而蹦跳起來。趕忙臉色通紅地搖首否認,“沒有,我哪有在發春啊!cherry老師你可別亂說喔!”

“嘖!看你這樣子還猜不出來就是傻瓜。”cherry老師拋出一記白眼,表示不信。隨即卻發揮出婦女八卦精神,急急忙跑回少年身邊,“好啦!思春就思春嘛,快告訴老師看中了誰,老師去幫你牽紅線。”

“cherry老師……”少年無言地看著自家老師,再次垂首無語。他悻悻地撓頭,“我剛剛的確是在想一個人,但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啦!我們最多是很好的朋友而已。”

“你這白癡!”腦袋又被一敲,cherry老師吹了吹拳頭,眼睛卻斜睨向他,“感情問題怎麽那麽笨哪!你看看你剛才的表情,瞎子也看得出來你喜歡人家。嗯?你該不會在想天魔星吧?”

“哎喲,cherry老師你別鬧了。”說不出任何反駁說話,少年唯有立馬轉移話題,“對了,187那家夥去了哪?”

“他說他今天很忙,沒事別來找他,有事也不要去找他。”

“忙什麽?忙著去把妹?”

“正是。”

“……”少年再次無言。

“對了,聽說今天文化祭符合情人節主題的那間鬼屋很讓人感動。我今天經過的時候還看見不少學生都在討論呢!”

“鬼屋?感動?”少年疑惑不解。顯然是不能把這兩個詞聯想在一起。

“而且安可伶也在那裏呢,我們等下就去玩……呃咳,是再勸說一下她,看她肯不肯加入MIT。聽說昨天的游戲,007他們也是被她救出來的……”

傍晚。夕陽西下。

當cherry老師一行人來到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便是這一副光景。

鮮麗的晚霞,仿若血般鮮紅,傾斜下來的光束,撒滿整遍大地,天端上所綻放的如火如荼的雲層,飄忽動蕩,游離暢想。微風輕緩拂過,樹梢擺動間,吹落無數楓葉,翩翩起舞,旋轉不斷的徘徊眼前。

夕陽下,背光而立的和服少女,以及端坐在輪椅上的少年,相互對望,久久不曾移離視線。

“砰”一聲響,打斷了所有人的視線,包括不遠處的男女。眾人轉首望去,只見一名清秀少女正蹲下身子執拾起掉落的熱飲瓶子,垂落下的臉容,讓人看不清少女此刻的神情所思。

“天魔星?”cherry老師率先反應過來,她走到少女面前,緊隨蹲下身子,輕聲喚道。

執拾中的少女聽見叫喚,擡首露出一記甜美笑容,“cherry老師,你們怎麽來了?”

“嗯。我們來鬼屋玩的,你呢?”

“啊,這個呀!我也是呢。”撇開眼中那被隱藏起來的悲傷,少女歪頭笑笑,“007也來了喔。”

拿起熱飲,少女奔跑著回到輪椅少年身邊,伸手遞過手中熱飲,似在跟少年說著什麽。即使跟少女對著話,然而,在少年的餘光中,卻依然尋找著當被打斷了兩人視線的同時,早以退離開去,獨自站立一旁靜默不語的和服少女。

察覺到氣氛的凝重,cherry老師笑著跳了出來企圖舒緩氣氛,“對了,安同學,你這個鬼屋還可不可以玩?”

靜立一旁的和服少女,聽見cherry老師的問話,擡首笑靨相對,“既然陶老師想要玩的話,當然可以。那麽,我先去準備了。”說完,再不看其他人一眼,轉身走向鬼屋。

“誒!為什麽我要跟你一組?”一行三人走在烏漆抹黑的黑暗隧道之中,黃輝宏的聲音聽起來很是不滿。

“這句話應該是我要問你吧?”另一把熟悉的聲音驟然響起,剛好撇開所有約會而趕來同樂的錢富豪不禁反駁,“難得可以跟Miss.cherry一起來玩,卻沒想到會多了一個電燈泡。”

“誒,你說什麽?是你當電燈泡來破壞我跟cherry老師好不好?”

“好啦!你們兩個。吵什麽吵啊?”一直暗處提防著鬼怪出現的cherry老師,此刻亦不禁出言喝罵。妨礙她盡興玩鬧的人,她陶美人是絕對絕對不會放過的。

忽而,驚叫一聲響,於暗處奔湧而出的鬼怪截斷了三人的去路。驚叫聲,鬼怪詭異聲相相交集,持續了起來。

不久,當反應過來時,已然發現不對勁。

“cherry老師?!”少年摸黑探索,到察覺到身邊已無一人後,頓時洩氣起來。“什麽嘛!187那家夥,居然為了跟cherry老師過兩人世界把我給甩了。”

“哼!正好,我也落得輕松。”甩甩拳腳,少年一副武裝好似的樣子警惕四周,大聲囔道,“妖魔鬼怪,盡管放馬過來吧!看我用大力金剛腿夾死你們!”

走了好一陣,依然未發現cherry老師他們,舒展起來的拳腳亦為那些並未出現的鬼怪而宣告中止。少年撓撓頭,無奈地繼續尋找出路。剛走幾步,忽而響切起來的遍布整間鬼屋的驚叫聲瞬間漫入少年敏感的耳畔,他仔細摒神凝聽,待確定路線以後,立馬朝向聲源奔跑而去。

那是天魔星的聲音!不會錯的。

少年快速奔跑著,俊逸的臉上卻扭曲了起來。這個該死的007,他不是跟天魔星一組嗎?為什麽天魔星的叫聲這麽恐懼?難道……猛然撐大眼瞳,少年為自己接下來腦中浮現的情景而慌張起來。該不會……007想對天魔星做什麽吧?而天魔星因為不願意,所以……啊!不行,一定要加快速度。天魔星,等我!

跑到事發地的時候,已然聽不見李曉星的尖叫,亦尋不到他們的蹤影。少年唯有停歇下腳步,站在原地,仔細凝神傾聽起來。憑借著自己尖銳敏感的耳朵,總算聽出來了一點於黑暗寂靜中的細微聲響。再不多想,少年繼續移動腳步而去。

看著眼前令人驚艷的一幕,令少年不得不頓下腳步,移步屏息躲藏於一角,悄悄偷看起來。

身著雪白和服的少女,靜靜站守於一角。絕麗的容顏,柔媚的線條,纖細的身肢,仿如一朵綻放出彩的嬌美白蓮,生於汙穢的黑暗,卻依然濯青漣而不妖。

忽閃忽明的青色燈光投射下來,少女那本應蒼白的臉色此刻卻更甚一層,披肩散發的柔絲,靜靜垂首一旁。明亮而透澈的琉璃眸子,仿佛水中湖泊般波光瀲灩,隨著眼眶的流轉,蕩漾不斷。細數的水光,被眼中所盛存的湖水沖刷的奪眶而出,順著那般蒼白的臉頰,涔涔而下,於燈色照射下,越加清晰明了。

“能和你現在牽著手的那個人,相遇的概率簡直是近乎於奇跡,希望你們就算重新回到了明亮地世界也不要放開彼此的手(註解1)……”細碎的呢喃,至更深處飄忽而來。

躲藏著的少年聽得出來,那是李曉星的聲音,他稍稍探頭出外,蔑眼凝神往深處望去。只見得天魔星手裏似拿著什麽,正俯身向輪椅上的少年,替他戴上自己一直以來佩戴著的護身符,臉上,是綻放的幸福的刺目笑靨。

看著如此溫馨一幕,少年心中亦不禁露出笑容。剛想要縮回頭顱,卻頓時一楞。視線漸漸轉移向那一直無力倚靠墻壁,獨自哭泣的少女身上。

剛才在外面就已經發覺,即使是如何刻意的回避,卻依然看出來的少女紅腫的眼睛。那是,為了誰而難過的證據。

不知為何,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少年的心卻抽緊起來。他輕輕跨前一步,看向此刻脆弱萬分的少女,連自己也沒察覺到,那柔和的目光中隱含的憐惜。

忽而,少女順著墻壁跌坐下來,忽閃的燈色照耀下,那嘴角邊兒逐漸滲出的血絲,是如此觸目驚心。少年頓時被這血腥的一幕給驚得三魂不見七魄,胸臆驀然一痛,那般撕心裂胃的仿佛備受煎熬般的痛感,瞬間充斥滿身。他緊緊捂住這種不明就以的痛楚,強忍著拔腳上前詢問。

“同學,你沒事吧?”走到少女面前接起她搖晃的身子,黃輝宏緊張地詢問。

察覺到身邊的人,少女緩緩擡首,灰寂的眼瞳待看清是少年以後,蒼白的容顏頓然委屈起來。她側身,撲進少年懷抱,細細的無助嚶嚀頃刻搗亂了少年的心湖,“747——!!”

還未來得及消化身體的異樣,少年垂首看向懷中脆弱之人,順著望向她緊握起來的手,此刻虛弱無力的松了開來,那手中跌落的一抹紅,令到少年眸光一凜。

那是詹士德戴在手腕上的紅繩子,亦是……那個人的……

拿過跌落地上的紅繩子,少年覆雜的目光再次轉落懷中人身上……

為什麽,我從來沒有發覺……

(註解1:取自日劇《野豬大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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