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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接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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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文龍,一個被天使老師所拋棄的學生。天使老師為了能讓聖英保持第一,要鄭文龍不被感情分心,逼迫鄭文龍和姚千惠分手,並讓鄭文龍帶傷上場,後來鄭文龍雖然得了第一,然而那一次帶傷的出賽,最後導致他膝蓋韌帶斷裂,被逼退出籃球隊,從此天才再無用武之地。

亦因為如此,天使老師對於失去一切的廢物加以厭惡,甚至把這曾經風光一時的籃球巨星給徹底遺忘,從高高在上的享盡盛譽的百名單一下子變成黑名單。

對於這些無奈,以及天使老師那副虛偽的臉容,鄭文龍心底恨意徒升,因此,他才綁架了天使老師……

憑欄而倚,我俯首眺望而下,室內籃球場內訓練的隊員們依然充滿著精沛活力,汗水浸透球衫,發絲如被雨水沖刷般的汗水順著額涔涔而下,滴落地面,傾瀉出一曲青春譜奏;無數的汗水,無數的夢匯聚而成的一條傾註了所有熱情的河流,緩緩順著流淌心中。

現在,鄭文龍的事件可謂算是結束了,或許是心底裏存有的那麽一絲愧疚,被詹士德所救後,天使老師選擇了原諒鄭文龍,讓他可繼續留在聖英。

鄭文龍,其實也是個可憐人罷!

輕笑著搖頭,我最後再望一眼籃球場內奔跑越籃的球員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烏雲的心走了。

……

“老師,你從來也沒有相信過我。虧我當初還為了你那一句:老師相信你做得到,救不顧腿傷上場打球……”那天鄭文龍絕望的聲音,依然清晰在腦海之中,他的樣子,是那麽的讓人心痛。

只見他苦笑著,明朗的聲音裏卻有著明顯的苦澀,“我真是笨啊!”

我翻看著手裏拿著的那把切斷炸彈電線的剪刀,聞言斜睨了他一眼,“鄭同學,陸老師可是我們白名單最尊敬的老師,我不許你的潛意識裏這麽想她……”

待天使老師走後,漸消的身影再也毫無理會此間的情形,我才走過他面前,把手中的剪刀交到他手上,垂眸輕聲道,“至少,還是會有相信你,真心的……關心你的人。”意思明了的告訴他,我……米琦,相信他,所以才在他說明剪斷哪條線能讓炸彈停止時,義無反顧地相信了他。

昂首對他曬然淺笑,接著,也追隨著天使老師地腳步而去。

淺風猝顯。柳枝飄灑。

和緩的晴朗天,碧海如玉的一片薄薄雲翕,延伸著,覆蓋萬物。草長鶯飛,寒風漸隱,爽朗的微風猝然來至,報春鳥兒至北方回歸,撲簌著細小的羽翼翺翔天際,暖叆色的金色耀陽,瀉下一片如夢似幻般的輕紗,鋪滿整一片大地。

校園內,新嫩的綠葉悄悄冒出芽子,渡過寒風的片片枯葉,隨風凜而飄落,紛飛如夢,落了滿地一片金色的海洋,踩在上面,似乎還能聽出一絲絲細微的“咯吱”聲。

百無聊賴地行走著,眼前倏忽而過的一整排脫衣換綠的楊柳,捶擺而下的柳枝條,長長地拂過頭頂,相互碰撞間,霎時劇烈晃動著。

忽而,一條白色身影至眼前閃爍而過,待細看,那霎時間橫空而出的女人此刻正兩手叉腰,一雙大而明的眸子竭力瞪向我,一副誓死扞衛的表情站在離我不過幾步遠。

腦中思緒一轉,我竭腳站定,淺笑盈盈地詢問,“陶老師,請問有什麽事嗎?”

“可伶同學,我想你會應該知道老師我找你什麽事情,我們就不要再打啞謎了。”

輕輕抿唇,我佯裝出一副略微思考狀,繼而搖首,“抱歉,陶老師,我不能答應你。”

聞言,cherry老師仿佛料定了我的答案般,臉上再無任何劇烈的表情。眼珠轉了轉,卻仍不死心的循循善誘,“為什麽?難得你有這麽好的‘才華’,為什麽不加入我們,加入霹靂MIT呢?我們這個神秘的組織可是很神聖的喔!”

“陶老師。”看她一副依然打算繼續下去的樣子,為了拯救自己的耳朵,我不由打斷她說下去的沖話,“據我所知,霹靂MIT該是快要解散了吧?”

仿佛被說中了死穴般,cherry老師的神情有點遮掩,“你,你怎麽知道?”

我笑而不答,“校園祭就快來臨了,陸老師這次委任我作為宣傳委員,該是有很多事要忙的。若是沒事的話,那我先行一步了。”

雖然一直以來也做著什麽好讓霹靂MIT能註意到自己地存在,譬如在殺手游戲時救的cherry老師;餐廳裏與詹士德兩人的對決;到利用鄭文龍所玩的游戲的關系,仿似無意地讓他們知道,自己也在參與游戲之中,現在他們也都註意到我了,也開始逐步靠近自己了,雖然很為這些而高興,可惜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我只是安可伶,只是一個乖乖牌好學生,從不逆老師意的乖孩子,因此,也只好斷然拒絕cherry老師盛意拳拳的好意了。況且,現在還有另外一件事攪得我頭昏欲裂呢,也救只好讓cherry老師他們覺得,安可伶是一個多麽思維敏捷、神秘莫測的高材生,令到他們覺得她是多麽的可望不可及了。

繞過面前的cherry老師,我的腦中卻為接下來的校園祭的事宜而充塞得再無容量。唉!那個該死的老巫婆,說什麽要看一看我的實力,第一步就是要我來主持策劃這次的校園祭。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希望我能有一個好成績,不會讓她痛失所望,這麽冠冕堂皇的借口,居然也會讓我這個從來也只好吃懶做的人奮而走險,再次實行作為一名白名單榮譽下的乖寶寶式般聽話,真為這些操心起來。

現在說什麽也沒用了,誰叫我現在可以安可伶呢?一位作為兩校交換生的人選,自然會有必需的過人之處。其一,必定要聽話,絕對服從上級指示;其二,成績要好,足以跟上前百名學生;其三,亦是最重要一點,就是要懂得見風使陀,必要時還必需阿諛奉承,要掩住良心地把那些需要被吹捧的人,把他們都吹上天際,飄飄乎然也。

不過這些,還是下次再探討探討好了,現在還是憲解決一下眼前這一攤濁水吧!

雙手環抱,我不由埋頭苦思。唔,究竟要做什麽好呢?女仆咖啡室?找美女容易,可是人家真的願意無條件來幫忙嗎?那麽……搞展覽?呃——這個好似太文藝了點,下一個……試食攤位?鬼屋?舞蹈大賽?電影展?

……

腦中霎時間被這些節目篩選給轟得頭暈目眩,我兩眼一翻,繼而倒地,口吐白沫,算得上是史上第一個為校園文化祭而陣亡的生物了。

自從霹靂MIT解散以後,同一時間,cherry老師被天使老師委派往非洲進行學術交流之後,其他幾位成員也都各為其主。

詹士德盡然投靠了天使老師,只消幾天的時日,菁英榜跟人氣榜上本應赫赫有位的學生亦不由被拉下位來,而從不在意這些所謂虛銜的詹士德,自今已毅然成為校園界首屈一指的第一名。憑借著天才的頭腦,與那日月都為之失色的美麗外表,公然取得校內所有女學生的目光,她們貪婪以及那清晰浮現的愛慕之情,盡令錢富豪感到自己人氣王的位置危危可及,自此宣告,誓要奪回眾女生那如神膜拜般的只為他而轉的愛慕目光。

然而,這一切,又有誰能知道,他們這麽做,心底裏那不被人知曉的目的呢?

音樂教室。

主調以米黃色為題的音樂室,四面均被染上那和暖溫煦的色彩,仿佛令人沈浮在如此溫馨的廣褒田野上,空曠的大地,草長鶯飛的蒼翠綠葉,風輕拂,素有一種風吹草低現牛羊的感覺。在此等如同大地之姿的同等境界裏,漸閉上眼,細心的聆聽起擺放於室內的一臺白如漆雪的鋼琴前,那兀自演奏出神的俊美少年,修長白皙的五指輕快地來回彈奏起鋼琴上的黑白琴鍵,越越飛舞而出的音色,配合上少年駕輕就熟地琴技,仿如人時間最美妙的演奏曲,比之自然之章,更有一份自然所不能的一股蓬勃,以及琴與人相相融合為一的境界。

少年忘乎的演奏,風輕微拂額前劉海,投射而下細碎銀絲揉碎於縈亮的墨色眸子裏,璀璨旖旎,如此靜與動,動與靜的境界,若有萬物歸一的神態。

幕日漸漸下降,披上一片漆黑簾布,攥掛於墨藍天際的點點熒光,清淺星宿延續成一片浩瀚銀河,直達連綿無盡的神秘之地。

鋼琴架前,少年依舊忘乎所以地演奏著,似乎也不甚在意那明顯打擾他彈奏的一群慕名而來的女生們,她們正竊頭私語地圍繞著,清晰雜亂地聲音隱隱傳入耳際,尖聲愛慕的分貝率,竟勝過鋼琴奏起的一連串悅耳音色。

直至一名自詡為天使老師派遣而來的一名秀麗少女挺身一站。一身剪裁合襯的聖英校服,落拓出眾,墨色柔絲輕瀉披肩,瘦削的瓜子臉,清新柔麗的眉眼,一雙淺墨眼眸隱隱含笑,薄麗的唇畔輕抿一絲微彎弧度,少女只輕輕一站,如一朵盛放如雪的一株爭群勝出的白蓮。世人所說的濯清蓮而不妖,便是說其人。

只見少女雙手捧提一沓文件,朝著眾位女生輕輕一闔首,語調溫婉,“抱歉,各位。時間已晚了,請各位回宿舍休息吧!而且陸老師也快來了,被她看見可救不好了。”

蒲一說完,圍繞得水洩不通的音樂教室門口的女生,仿佛聽見了什麽恐怖事情般,個個面露懼意,連室內那正演奏中的美麗少年亦能棄之不顧,爭相競後地一窩蜂奔跑而散。

望著那些四處逃散的女生,我無奈地搖了搖頭,攏了攏手上的文件,跨著細碎步調靠近音樂室。

剛騰出一只手來敲門,卻忽而透過門窗上瞥見那適才還正演奏得入神的少年忽而停下五指彈動,仿佛意有所覺般地站了起來,走過窗戶外,那正佯裝著拿著抹布擦拭窗戶,實際卻只為看望少年一眼的少女。

打開窗戶,少女的樣子立時無所遁形。烏黑的發絲斜紮著馬尾,一張乍令人疼惜的娃娃臉龐,略微厚實的唇畔,襯托上那一雙夜色中卻仍清澈純明的眸子,此刻正左顧右盼,眼神閃閃爍爍的就是不去看眼前少年。

只見少年薄涼的唇畔輕輕一抿,挑起一絲弧度,翕動著的唇畔似在說著什麽,墨眸淺縈笑意,看望少女的眼神是如此熾熱。

擡起的手不由落下,我黯然垂眸,轉身倚靠門簾,視線亦隨著身子的轉動而去。藏在身後的手,輕撫上門墻,昂首目不轉睛地看望走廊上那一盞盞照亮著的廊燈,暖陽色的光亮霎時充斥滿我的眼瞼,灼痛的感覺瘋狂席卷而來,滯澀的眸子,瞬間縈滿模糊的霧意,氤氳的渾濁不堪。

苦澀地勾起一抹笑意,我輕喃著,“……我們,始終隔著一堵落了鎖的門。”就如……此刻,只能看著你跟別人的談笑風聲,那滿滿的目光裏,即使一絲也沒有專屬於我。而我,卻只能在你看不見的地方偷偷抹淚,那扇落了鎖的門,就算拼了命地想要打開,卻徒勞無功。只是這一扇門,我們便只能搖搖相望,從此再無交集……

若然有一天,當我的努力終成正果,落鎖的門被我打開時,你是否……還會停留在原地,靜靜地等著我?

也許,永遠也不會……

作者有話要說: 留言喵~各位,支持才有動力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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