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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情深不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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頻率急速跳動起來,心臟似頓湧而出,我緩慢擡頭,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人,那一個朝思夜想的冷俊少年。

只是幾日不見,那張原本熠眼璀璨的俊美臉容,此刻卻憔悴非比,一雙明明那麽美,那麽引人奪目的耀黑眸子,那灰暗的色彩,齊而不散的流連於他瞳內,痩削的完美下顎,此刻看來,卻淪陷一圈。

充盈的淚光徘徊於眼眶裏,我不由擡頭望天。

是誰說過的,當你想要哭泣時,擡起頭來看看天,悲傷被會隨之消散……因為,你把眼淚都逼回去了。

咬著唇畔,我扭頭漠然地打量著面前的他,流轉於眸內,清晰的述說著不耐。

“有什麽事嗎?”

閉上雙眼,把悲傷都掩飾起來。嘴角起勾,挑起一絲意若諷刺的笑,詹士德霍然張開雙目,冷冷的看著我們,“你就這麽饑不擇食嗎?”

聽罷,我冷不防一楞,順著他的目光延伸往下。

嘴角不露痕跡的一抽,自己究竟是什麽時候坐到少年身上的?更引人遐想的是,此刻的他身上不著一物,除了身下那部位所遮掩的,光溜溜一只被我跨在身下。更甚者,由於他的衣服較顯寬大,穿在我身上不可避免的微微滑落,露出一半光裸的肩膀,在月夜照射下,白嫩的裸肩越發挑人欲望。

在這暧昧的氛圍下,傻瓜才會對此不以為然。

看著他那諷刺的笑,聽著他嘲諷的話語,我雙眸猛然收縮,心臟似痛非痛,就像是被什麽啃噬著,緩緩的腐爛掉,很痛……

唇亦不由抑制的顫抖起來,我只能拼命的咬緊牙關。

他誤會了,他一定誤會了……

“為什麽不說話?還是被我拆穿了,無話可說了?”他一步一步地緩慢走近我,深寒的夜,對於他,卻不足為懼。因為他,是那麽的冷,刺骨的錐心的痛楚,都在他面前嶄露無垠。

猛地把我提了起來,他瘋狂地搖晃著我雙肩,雙目染血,神相憤怒,“說話啊!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啪嗒——”灰暗的看不清實物的暗夜裏,在他那肆意的搖晃下,一滴晶瑩透著泛光的淚珠悄無聲色地滴落他的臂上。

察覺到裸露的臂上那濕潤的溫熱感覺,詹士德猝然楞怔起來,看著此刻在他眼前那弱不禁風的我,那雙黑亮的明眸瞬間蔓延上重重的負疚,以及滲雜的後悔。

“對不起,對不起……”收臂把我攬緊懷裏,詹士德帶著滿身的負疚輕聲道著歉。細數的如蜻蜓點水的吻密密落在我模糊的淚眼中,吻掉那鹹鹹的攥掛在臉頰上的淚水。

揪緊著他胸前的衣襟,我猛一狠心,狠狠把他推開了。

看著略在詫異的他,我擡頭,也不管被他看見滿臉的淚痕,花枝招展的笑了起來。

抹著不知是哭泣還是笑出來的淚水,我不再他一眼,由著寬松的衣服滑落肩膀,走到至始至終也插不下一句話而蹲在一旁的少年。

嬌媚的朝他一笑,我打趣道,“今晚都被些煞風景的人影響了心情,要不明晚繼續把?”

只見他雙目閃爍的點著頭,隨即拾起地上的褲子穿起來。

我擡手輕輕劃過他的臉龐,微靠頭緊挨著他,暧昧的語氣吹拂在他耳間,“我等你哦。”

目送完少年的離去,我才不情不願地回頭看向目光始終縈繞著我的他。

拂了拂些微淩亂的發絲,我笑著說,語調是從未有過的憎惡,“怎麽?你也要來麽?”

“要來也可以哦。”焉笑盎然地慢慢走近他,我就勢窩在他懷裏,擡手輕戳了他的胸肌,“我真的很饑不擇食呢,怎麽放著你這樣的大帥哥不理,而去上那個樣貌平庸的人呢。”

猛地捉住了我在他身上游移的手,那緊握著的巧克力瓶,被他所丟棄,掉落至地上,盟黃色的蓋子猝然蹦開,瓶內的七彩巧克力四散開來,散落滿地。

看著那飛散開的繽紛巧克力,於夜間如此明顯的映入眼簾,我一驚,立即揮手想要甩下他,雙眸瞬間蔓過悲傷。

頭頂上方的他久久不語,直至另一只手來托下我的下顎,逼使我擡頭。

那一雙深受傷害的美麗眸子,霍地映入眼簾,我垂眸,掩飾起映於瞳內的一切。

慢慢地,陰暗的影子越顯越大,漸漸覆蓋了上來,那張絕麗如月的臉容,悄悄潛入我心間。

“即使,你是水性楊花的女人,我也……”薄唇輕輕覆蓋上我的。

那極限他底線的話語,似有著什麽無窮的魔力,輕輕牽扯上我,讓我淪陷在那一片芬澤。

腦間忽而閃現起什麽,我猝然掙紮起來。真的差點,就被他吞噬了。

偏頭想要躲過他的吻,卻奈何被他牽制著下顎,只能任由那一片涼涼的柔軟侵襲我的唇,略微霸道的,撬開我的唇,激烈的攪動起來。雙手亦改由托著我的後腦勺,另一只手不由環上我的腰,讓我能緊緊的貼在他懷裏。

慌亂間,我睜眸瞥見了,那在光源照射不下的陰暗樹影裏,淡然窺視著我們的一雙銳利雙瞳。那個人,垂在裙擺下的手,緊緊地握成拳。

冷冷地看了我們一眼,她眼角帶著餘光的憤恨,轉身走了。

當這漫長的吻結束時,我再次起勁的把他推開來,怎知他似有防備般,雙手緊緊環住我,不讓我再把他推開。

“You are my chocolate!(你是我的巧克力)”看著地面上那四處散落的巧克力,被月光照射出七彩斑斕的感覺,詹士德輕垂頭,靠在我耳則,緩緩地說著這句搗人心弦的話句。

“夠了!”冷冷地打斷他的話,我厭惡地側頭看向他,“不要說些讓我作嘔的話。”

“是嗎?”詹士德亦偏頭笑著看我,擡手輕撫起我臉頰上滾燙的淚水,問道,“那麽,這是什麽?”

未等我掘強的回嘴,草叢外的羊腸小道上似有什麽動靜,零零星星的腳步踏地的聲音,幽幽散入耳間。

隨著腳步聲越近,我昂頭鄭重地看著詹士德,“不要再裝作一副很了解我的樣子。詹士德,聽說過‘農夫與蛇’的故事嗎?愚蠢的農夫,只因為一時的好心,而害了自己的終身,他塾不知,蛇是一種很狡猾的動物,當它被你所救,一時的感恩或許還再,但到了危急關頭,卻能狠絕的反咬你一口。”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轉身毫無留戀地走了。

走出他視線不及的範圍,我才由僵硬的臉容上垮下了來。仰首望天,夜空中,點點碎碎的繁星泛著平和微亮的光芒,閃耀著,密密不分。

這一片寧靜的天空,究竟延伸到哪裏呢?無邊無際,又究竟哪裏才是終點?同一片天空,卻不處於同一時代,那麽這個天空,還是一樣的天空嗎?還能仰首便能感受到天角的那一方,那正處於這樣澄澈的天空下的他嗎?

或許不能,因為這片天空,即使還是一樣的天空,可惜時間不同,時代兩隔,有些人,便只能註定錯身而過,永沒交集……因為,流逝的光年不抿合,生生相錯的出發點,始終不同。

我闔上眼瞼,任由清風吹展,輕緩的感受著冷流拂面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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