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零五章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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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雨開始時是驚慌的,但是在聽到柳凡的話並且認出他以後,整個人也漸漸的冷靜下來。

將他的話從頭至尾理順一遍後,剛剛放下來的心又提了起來,她現在不能言語,只能滿眼焦急的看著柳凡,用眼神在詢問“主子到底怎麽了?”

柳凡自然知道她的擔心,緊忙解釋道“吟雨姑娘,今日發生的事情我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但是你只需要明白我來絕沒有惡意,我只是想請你幫忙而已。”

在征得吟雨的同意過後,柳凡才解開吟雨的穴道“吟雨姑娘,麻煩你三日之後將此顆解藥交給師弟,一定要小心保管,師弟中了毒,世間只有這一顆解藥。”

吟雨越聽越急,越聽越心痛,雙手緊緊捧著小小的藥瓶“主子怎麽會中毒?是那些刺客所為嗎?”

吟雨的質問,柳凡無法回答,他總不能說自己就是他個逼著蘇木服毒又刺傷他的刺客,所以只能找個借口搪塞過去。

不過柳凡雖然心思單純,但是並不傻,遇事該考慮的他還是會考慮。

他知道吟雨擔心蘇木安危,不會按照自己的囑托三日之後才將解藥送出,所以在臨走時衣袖一揮,吟雨便軟綿綿的癱倒在地。

將其打橫抱到床上,又將被子替其蓋好,造成吟雨熟睡的假象。

今日已是第一日,明日吟雨昏睡一日不會引起很多人註意,待她後日醒來身體也不會有很大損傷。

安頓好吟雨,柳凡又急急的往廚房而去,他答應安家兄妹要找些吃的回去,如果空手而歸,難免又會讓他們兄妹懷疑。

柳凡離開時可能是因為內心太過緊張,以至於根本沒有註意到一直藏在拐角處的安子衿。

註視著柳凡離開,安子衿嘴角掛著嘲弄的笑。

輕輕緩緩的走進了吟雨的屋子,她卻並未久留,很快就出了屋子,手裏緊緊攥著一個小小的藥瓶。

不過她並未將那裝著蘇木解藥的瓶子收好,而是在路過一處人工湖時將其順手丟了進去。

這湖說大到是不大,但是說小也不小,只是這藥瓶丟進去怕是再也找不到了。

三人按照離開的順序,先後回到了房中,均是神色如常,非要說有什麽不同,那便是安子衿原本頹喪的目光中多了些奕奕神采。

皇宮內今夜亂做一團,蘇木接近傍晚方才醒來,人剛剛睜開眼,話還沒說上一句,血到是先湧上來一大口。

柳瑤不通醫術,見到蘇木如此嚇得手忙腳亂,一旁禦醫更是抖如篩糠,被柳瑤吼的都快要找不到東南西北了。

秦苗苗一直默默站在一旁,雖然心中有猜測也有疑問,但是這麽多人守在一旁,有些話她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

蘇木自然也感受到了秦苗苗的目光,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轉而聲音虛弱的開口“皇後留下,其餘人都出去!”

聲音雖然氣弱但是語氣卻尤為堅定,柳瑤自然不願意,但是在蘇木如炬目光的註視下也不敢在任性撒潑。

不過臨走前還是將滿心的不甘撒在了秦苗苗身上,狠狠瞪了她一眼,外加一句極度輕蔑與不屑的冷哼。

只是秦苗苗對此全都視而不見,緩緩走到蘇木身邊,等著寢殿裏的人盡數離去。

待人退盡,蘇木卻已改剛才虛弱的模樣,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是整個人卻添了幾分神采。

秦苗苗見到他如此,懸著的一顆心才微微穩住“是柳凡傷到你嗎?你可知道你身上的毒?”

蘇木微微皺眉,眼神瞟了一眼門外,而後斷斷續續的開口,聲音猶如蚊蠅,需要秦苗苗俯身靠近才能勉強聽清“苗苗,不必擔心,這毒不礙事的,一切我都已經安排妥當……”蘇木的話既在情理之中,也在她的預料之外“你是打算借著這次受傷死遁離開?”

蘇木緩緩握住秦苗苗的手,微微頷首,沒有什麽借口比死了更幹脆利落,一了百了。

“苗苗,明日我得身子會更加虛弱,我會借此機會寫下傳詔書和……和赦免安家兄妹的遺詔,而後我便隨你一同離開。”蘇木將自己心中打算原原本本的說給秦苗苗,他不想讓秦苗苗為他擔心,更是不想在這時同自己生出猜忌。

而他的一番話卻換來秦苗苗良久的沈默,好半晌才悠悠開口“你中毒又是為了哪般?”

一時啞然,蘇木在心中考量要如何說,才能將秦苗苗的憤怒值降到最低,字斟句酌,最後還是得如實告知,畢竟這件瞞得過今日也瞞不過明日“我是為了讓師兄放心才服了影憐,我已與他約定好,待三日之後我詐死離世,撤銷了對安家兄妹的追捕,他就會將解藥送還回來……”

蘇木是鼓著一腔勇氣,在秦苗苗如刀的淩厲眼風下,將這些話說完的。

秦苗苗長長呼出一口氣,才忍住她想暴揍蘇木一頓的想法。

盡量放平和心情,壓低語聲,但是即便如此,蘇木還是能感覺到秦苗苗那即將要像巖漿一樣噴發的怒火“你服了影憐?還把解藥給了柳凡保管?你的腦袋是最近淋雨進水了嗎?與其現在還在想著日後死遁同我一起離開?你到不如想一想七日之後你腸穿肚爛而死時,我會不會哭的也斷了氣!”

秦苗苗從未如此刻薄的同蘇木說過話,也從未冷嘲熱諷的訓斥過他,可是怒急攻心,她真是被氣的昏頭漲奶,不!漲腦。

蘇木被罵的啞口無言,楞楞的看了秦苗苗半晌,想起身拉她,結果剛剛側身,便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嘶了一口冷氣“苗苗,你先不要生氣,師兄是可信之人,解藥他一定會給我的。”

“相公,生死之事你也可以托付與他人之手?我與你相識這麽多年,怎麽突然覺得你越活越笨?今日饒了安羨離與安子衿是你顧念昔日情分,何須起誓發願賠上自己的性命來博得他們的安心?”

秦苗苗自然一切站在為他好的角度出發,蘇木心中也明白其中利害關系,可對旁人他可以狠心算計,但是對於他們三人他卻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出。安家兄妹自己曾經利用傷害過,雖然寧國侯死不足惜,但是之前安家的兄妹待自己卻從未有過半分不妥。

另外一人柳凡,更是他這一生要珍重之人,他幾次三番的救過自己與秦苗苗二人性命,自己有所求時皆是盡心盡力。

“苗苗,我相信師兄,他不是失信之人。”雖然秦苗苗的想法與蘇木背道而馳,但是他也明了她是在關心自己。

事已至此,秦苗苗自然也不想在去爭辯,蘇木畢竟有傷在身,她也不忍心再過多苛責。

事情一切都進展的十分順遂,皆是按照蘇木所預想,在他受傷的第二日,他便下令將他重傷難愈的消息傳了出去。

蘇譽連夜應詔入宮,隨他一同入宮的還有個府部的掌事大臣,以及左右丞相,烏壓壓的在長青殿外跪了一排。

蘇譽直入寢殿,未做停留,留下一群議論紛紛的大臣。

“你說皇上好端端的去死牢幹麽呢?怎麽會這麽巧就遇到了劫獄的刺客?想來定是宮中出了細作……”

“是啊,願上天保佑吾皇,平安無事度過此劫難。”

當然議論的聲音被壓的很低,在此緊要關頭,皇帝若突然駕崩,必定會引起朝局動蕩,人人自危,不僅議論蘇木的傷情,他們還自動自覺的分成了黨派,以便應付突如其來的變故。

蘇譽剛剛入了寢殿,平時伺候在蘇木身邊的小太監滿臉喪氣的將幾個大臣也傳喚到殿內。

小太監原本指著蘇木壽終正寢,最自己也可以在人前風光個幾十年,沒想到自己運氣如此不濟,跟了一個短命又不著調的君王。

登基這才兩年,在外邊各處飄了一年,好不容易回朝安分了半年,如今又要一命歸天,他這個太監總管當的實在是憋屈。

皺著一張臉走在前頭,身後的大臣們戰戰兢兢心中打著亂點兒鼓,終於有人忍不住,試探著開口詢問蘇木的近況“總管,皇帝傷勢真的如此嚴重嗎?”

一人開口問了,另外幾個立馬豎起耳朵等著聽結果。

小太監回身面色不善的打量了他們一陣,悠悠的嘆了口氣,又搖了搖頭,仿佛有千言萬語要對著他們傾訴。

大臣一個個殷切期盼,等著他下面的最新情報,可偏偏看了一陣,那小太監兀自回頭,又繼續帶路,竟是一個字兒也沒有說給他們聽。

大臣們吃了個軟釘子,也不再自討沒趣,各個都安分守己的垂頭跟在太監身後,不多時來到了蘇木床畔。

昨日的蘇木雖然臉色蒼白,目光多少還帶著幾分神采,可今日的他卻真是一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樣子。

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側頭看著跪在一旁的大臣與蘇譽,眼神混濁,整個眼球都灰蒙蒙的,開口時氣若游絲“今日詔諸位進宮,所為何事也不用我再多說……”話說到一半,蘇木呦吃力的喘息起來,一旁的秦苗苗急忙為他順氣,此時的她心中百味糅雜,又氣又怨又擔心,派出去搜捕的軍士始終未找到任何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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