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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糧草被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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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澈神情有著不屑“不是哪位大臣,是個平民百姓。”

這番話田侍郎更是意外“一個平民竟有此能力,恭喜皇子得一能人。”

“此人並不能為我所用,她是武安君的人,這次幫我,也是無奈之舉。”蘇澈提起蘇木,眼中總是浸滿怒火,這個蘇木什麽都比自己強,出身比自己好,他是嫡,自己是庶。

條件也比自己好,他輔政幾年,立儲的事父皇題都沒提,而蘇木十幾歲的時候就已經被立為皇太孫。

現在就連女人也比自己好,他有危險,他的女人為他奔走籌謀,自己有了危險,恐怕自己的皇子妃只會對自己落井下石,在背後狠狠的捅上自己一刀。

“武安君的人?可是那個商女秦苗苗?”田侍郎一聽蘇澈的話,第一個想到就是秦苗苗,全長安都知道她是武安君的人。

蘇澈點頭“就是她,待我將輔政之位拿回,便要除了這個女人,留著她遲早都是一個禍害。”

田侍郎本來有話要說,但是聽了蘇澈的話,便沒在言語,只是心裏暗暗盤算,以後要讓自己的而女兒離她遠一些,免得到時候兩難。

蘇木離開京城已是一月有餘,所有稅糧都已經集結完畢,開始裝車返程,沿途逐漸將稅糧收繳,最後統一運回長安城的國庫中。

一路風餐露宿,雖然蘇木只負責監督,但是也憔悴許多,身穿一身墨色長袍,一柄長劍墜在腰間。坐在馬上走在車隊隊伍的最前邊。

身後跟著望不到尾的運糧馬車,近幾日天空陰霾,連續幾天夜裏都起了大霧,這樣的天氣蘇木難免擔心,若果半夜遇到劫糧的歹人,十分不好應對,不過好再兵力充足,尋常的山賊土匪是不敢來劫的。

這次跟著蘇木的副將軍是個新人,在離京之前蘇木從未見過,因將領皆是皇上欽定,蘇木雖有所擔心,但也沒再提出過多異議。

副將策馬追至蘇木身邊,略有擔憂“侯爺,天快黑了,我們今日就在這河岸安營紮寨,明日一早再渡河吧。”

蘇木勒停馬匹,望了望前邊的伊水河,心中憂慮,這河面數十丈寬,搭橋渡河恐也得半日,今夜真的要在河這岸安營休息,明日再做打算。

停車紮寨,蘇木的帳篷搭在河邊,其餘的士兵都是隨車而臥,根本沒有什麽遮擋之物,半夜冷了,便鉆到徹底下或是趴在馬背上取暖。

條件艱苦,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米面可以隨便吃,吃到飽。

一餐飯菜下肚,趕了一天路得士卒各個困得睜不開眼,迷迷糊糊的靠在車邊沈沈睡去,蘇木吃過飯,也覺得今日乏累的很,額頭突突作疼,眼皮沈的有千斤重。回到營帳沒一會兒,便合衣睡去。

這一夜果然又起了大霧,整個河面連帶著岸邊,都籠罩在濃濃的霧氣之中,五米開外不可視物。

大霧彌漫整整一夜,卯時蘇木醒來,揉著發疼的額角,心中納罕,昨夜明明睡了一夜,而且睡得沈,為何今日一早醒來,還是覺得頭疼疲累。

強忍著不適,起身出帳,今日的帳外似乎特別安靜,往日馬匹,車輛總會不斷有聲響。

將賬簾掀開,擡步走了出去,眼前灰蒙蒙的一片,幾米開外模模糊糊的看不清。

蘇木走出好遠,還不見副將跟過來,而且不見一個士兵。心裏隱隱覺得不妙。

走到車隊近前,才明白今日不同之處,原本裝滿稅糧的馬車早已空空如也,只留下還在熟睡當中的侍衛,九十幾車稅糧,一夜之間不翼而飛!

蘇木看著面前的馬車,心下焦急,沈聲叫著副將的名字“趙將軍現在何處?”

沈冷的聲音在河岸邊傳開,離的近的士兵最先驚醒,有些懵懂的看著蘇木,而後有人發現押送的稅糧統統不見了!

這一下車隊裏開了鍋,很快趙副將一路跑著來到蘇木跟前,開口時已經急得差了音“侯爺,稅糧被劫了!”

蘇木面色沈冷如冰,他前幾日收到秦苗苗的信箋,信中提醒多多提防,沒想到才不過兩三日的時間,暗中之人就已經動手。

而且布置的如此周密,數十車稅糧竟然一夜之間全部被盜,自己的隊伍裏顯然有細作混在其中。

“趙副將,你帶人馬繼續行進,繳收稅糧,留下一小隊人馬跟著我調查糧草去向!”蘇木不相信那麽一大批糧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不露任何蛛絲馬跡。

巳時大霧散去,蘇木帶著侍衛沿路搜尋,但竟然發現只有他們自己來時的車馬印記,而不見其他人的腳印。

站在岸邊蘇木心中煩亂,看來劫持人是走水路!

這一夜走下去,少說也行進盡數十裏,自己恐怕是追不上了。

可是叫他如此放棄,卻是不甘,而且他也無顏回稟父皇。

躊躇之際,京城又有信來,打開信箋,是秦苗苗的筆記“糧草被劫,無需理會,按時進京,方為上策!”

蘇木有些氣惱,甚至帶著些憤懣,聽信中秦苗苗的語氣,她早就已經料定稅糧必定會被劫,而且自己無法找回!蘇木頓覺挫敗,他覺得現在的自己猶如一個傻子,任人暗中戲弄擺布不僅保護不了秦苗苗,還要處處讓她為自己籌謀。

但是為今之計,秦苗苗說的很對,糧草追蹤已經不可能可,水路不會留下痕跡,偷劫之人若是在荒山登陸,將糧草藏匿山中,怕是一時半會都搜尋不得。只有留下一小隊人繼續搜查,並且沿路通知碼頭關卡,註意攔截。

自己帶著大部隊繼續押送其他稅糧進京。

糧草被劫的三日,皇上就接到了蘇木的請罪奏折。

朝堂之上,頓時又陷入死一般的沈寂,劫持皇家稅糧,捉拿兇手斬立決!是誰這麽大的膽子,竟然敢冒如此打大的風險。

“瞧瞧!你們都瞧瞧!偷劫皇家稅糧,九十七車糧食,一夜之間不翼而飛!這是要氣死朕嗎?”蘇祖堯氣的手指發顫,但眼中卻隱隱帶著些得意。

底下的大臣嚇得連氣都喘不勻,還哪敢擡頭看他是什麽神色。

好半天沒人開口,蘇祖堯便又開始了他的咆哮“一出事情,你們就都啞巴!說話啊!”

田士郎戰戰兢兢的開口“皇上,臣以為此事定當嚴查,一定要追查這批糧食的下落。”很明顯這是一句廢話,但是卻諸多人附議。

蘇祖堯看著底下的一群戲精表演,半天沒有吭聲,好半天把目光轉向了一直未發一言的寧國候安立淮身上“安侯爺,蘇木此次犯下大罪,但是他仍有事情脫不開身,調查糧草被劫一事就由您來查辦吧。”

寧國候似有為難的開口“回皇上,臣老眼昏花,恐不能勝任,不如我推薦一人,你看如何?”

蘇祖堯目光不善,這個寧國候他向來看著不順眼,可是他偏偏有先皇禦賜的丹書和斬龍劍,這顆眼中釘他始終不得拔出。

“既然寧國候不能勝任,那我再另選他人吧。蘇祖堯是不會給他提議選人的機會的,本來自己也只是借此排擠他一番

原以為他會似從前一樣,不做回應,沒想到今天卻開口提議其他人。

寧國候今日真的寸步不讓,上前一步也不管蘇祖堯的拒絕,自顧自的開口“老臣認為此案當由大皇子去查,俗話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臣附議!”

“臣附議!”

蘇祖堯現在目光似要噴火,他原本對他這群墻頭草的大臣百官很滿意,但是今日他卻覺得厭惡至極,目光陰寒,他知道寧國候已經猜出此事底細。

蘇澈雖然低頭沈默不語,不過嘴角已經微不可見的勾起,這段時間他和蘇木明爭暗鬥,互有輸贏,不過此事自己卻撿了一個大便宜,而且未費吹灰之力,就讓蘇木栽了一個大根頭。

騎虎難下蘇祖堯只能開口下旨“澈兒啊,既然眾人都相信你的能力,那父皇便將此案交由你調查,你可有信心將丟失的稅糧找回啊?”

“兒臣一定不負父皇厚望,盡快將稅糧追回!”蘇澈當然有信心,秦苗苗的人已經將稅糧的去向告知與他,現在他要做的就是裝模作樣的將稅糧運回來就是了。

下朝眾臣絡繹離去,蘇澈則一路疾走,來到寧國身畔,未開口先施禮“今日多謝岳仗大人相助。”

寧國候對待晚輩向來和藹,完全沒了在朝堂上那副刻薄嚴厲的模樣“澈兒啊,子衿最近如何啊?”

蘇澈拘禮“皇子妃最近很好,等小胥忙完這件案子,便隨子衿一同回府看望您與岳母。”今日寧國候能幫他,他真是又驚又喜,要知道與安子衿成親這四年以來,寧國候可從未在政務上幫過他一回,今日是頭一遭。

“好,老臣就在府中靜候大皇子喜訊,老臣還有其他事情,告辭。”寧國候轉身後眼中的和藹情切忽而斂去,換上的濃濃的嘲弄。他們父子似乎只知螳螂捕蟬,卻不知道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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