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你喜歡我嗎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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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的離開了。

回到家裏把她所有的積蓄全都找了出來,數了一遍,十七兩,還差二十三兩。

二十幾兩銀子不是小數目,湊齊真的要費些力氣,蘇木那邊她是不好意思再開口了,他已好長時間沒有為人診病,而且要蓋房子添置東西,錢一定也剩的不多了。

楊柳那邊一個剛出嫁的小媳婦,私房錢也不會攢下多少,況且還有陳富在,她也不好意思去開口借錢。

秦苗苗坐在院子裏,左思右想,還是一籌莫展,到那去籌錢呢?

躊躇之時,她的目光停留在不遠處的開荒藥田裏,現在已經被逼的沒有辦法,看來只能把藥田裏的藥材提前挖出來賣掉。

雖然現在把它們挖出來還沒有完全長成有些可惜,可是事關三丫的一輩子,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說幹就幹,秦苗苗拿起家裏的木鏟就奔著藥田而去。

黃芪和白芷本來是要在今年夏末才能采挖的,如今挖出來產量肯定要少了許多,但是現在也沒有其它的辦法。

人參今年才生根發芽,根果還沒有成型,所以她只能把所有的黃芪和白芷都采挖出來。

白芷和人參有些相像,都是獨根獨果,所以比較好采挖,將地壟挖開,就可以見到白芷的根莖,只需順著它的根莖在再挖的深一些就可以把它們連根拔出。

而何白芷比起來,黃芪就要費事的多,黃芪葉莖長的高,根果長得也深,而且根果的毛須特別多,盤根錯節的長在一起,需要把土挖開很大一片,而且還要挖的深,不然就會將它們拔斷,根果折在土裏就更難采挖了。

秦苗苗忙了足足兩日才把這所以的白和黃芪采挖幹凈,沒有時間切段兒晾曬,只能拿到河邊清洗幹凈。

全都理順完畢,足足有二百多斤,秦苗苗一個人是運不到城裏的。

沒辦法貪黑去河西村裏打聽,明天誰家有牛車去鎮上。

老天憐憫,村後頭的李老頭願意套著牛車跑一趟,秦苗苗答應給她一錢銀子作為酬勞,千恩萬謝的離開李老頭家,秦苗苗又火急火燎的趕回家裏。

把控幹水汽的藥材裝在大布袋裏在門口擺好。等著明天一早李老頭的牛車來拉走,送到城裏的藥材鋪子。

蘇木從山下回來,看到門口對著的布袋有些好奇“這裏面是什麽,怎麽堆了這麽多?”

秦苗苗這兩日都是偷偷的在幹活,她不想讓蘇木知道她為了籌錢把藥材提前挖出來賣了,她怕蘇木不同意,借給自己錢,她真的是不想再麻煩蘇木。

但是現在都已經準備好了,也不怕他知道了“是我開荒地裏的藥材,我都挖出來了,明天準備去賣了?”

蘇木正在洗手,接過秦苗苗遞過來的布巾一邊擦手一邊詢問“你要急著用錢?為何不跟我說?”他猜到秦苗苗一定是有了難處,著急用錢,不然她不會提前把這些藥草提前挖出來的,平時她很寶貝這些草藥,定是有急事才會狠心挖了這些草藥來賣。

秦苗苗目光有些躲閃,極不自然的開口“也沒有什麽急事,我想今年換些價錢更高的草藥來種,所以就把它們都被挖出來了。”

蘇木一眼就看出來秦苗苗是在說謊敷衍自己,不過她不想說,那自己索性就不問了“沒有事情就好,不過你要是有了難處一定要跟我說,我會幫你。”

秦苗苗嘻嘻哈哈的答應“誒呀,我知道了,有事我一定會和你說的,你不幫我,誰幫我!”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亮,秦苗苗就聽見外邊有人喊自己“丫頭,起了嗎?”

豆包一個激靈的坐起來,一邊低聲嗚咽,一邊沖出了門。

秦苗苗趕緊穿好衣服跟了出去,豆包正虎視眈眈的盯著門口的黃牛。

“去,一邊玩去。”將豆包趕走,秦苗苗和李老頭將藥材袋子擡到牛車上,裝車完畢,走回門口,小聲開口“蘇郎中,我去鎮上了,早飯你自己做點吃的吧。”

蘇木只是低低的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秦苗苗坐在牛車後邊搖搖晃晃,從村口出發時天剛蒙蒙亮,整個世界都在半夢半醒間。

老李頭坐在車轅子上,一邊哼著小調一邊嘚駕喔籲的吆喝著。

秦苗苗坐在車後有些無聊,心裏更多的是忐忑,她不知道這些藥材能不能賣出二十三兩銀子,如果賣不出自己又要去哪湊錢,真的向蘇木開口去借嗎?

忽然間有點沮喪,她覺得自己是個惹事精,自己墳塋地還沒哭過來,又去哭亂葬崗。可是外一自己不管,三丫真的被嫁給那個黑熊精怎麽辦?而且那人看起來就不是什麽善類,三丫小胳膊小腿被他一巴掌打下去估計半條命都沒了。

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三丫嫁給那樣的人,這個時代女子一輩子的指望都在夫家,如果嫁了那人三丫一輩子都無望了。

三丫對於她來說與秦如畫和陳荷不同,雖然她們兩的一生間接的毀在自己的手裏,但是她們自己也有責任,三丫不同,她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秦老爹把她當做籌碼來敲詐自己,三丫那麽小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如果陳荷不是一次次的詆毀自己,對蘇木殷勤諂媚,自己不會想到把她盡快嫁出去,從而陰差陽錯毀了她一生。

而秦如畫,秦苗苗有的只是同情,但她沒有後悔,她不是聖母,如果被賣去妓院的不是秦如畫,那麽那夜被馬車拉走的就是她自己。

車夫看到秦苗苗恍惚出神,心裏好奇她袋子裏裝的還什麽東西“丫頭,你拉去鎮裏的是什麽啊?”

秦苗苗的思緒被秦老爹拉回秦苗苗的思緒“藥材。”秦苗苗輕聲回答。

“藥材?這麽多藥材?”老李頭難掩驚訝,藥材山裏是有不少,但是一次挖這麽多他還是頭一次見。

秦苗苗看出李老頭的疑問,笑笑開口“我自己在山裏開荒種的,不是在山裏挖的。”

“種?藥材還能自己種嗎?比種莊家還賺錢嗎?”李老頭興致勃勃,糧農們種了莊稼交了農糧稅以後剩下的糧食勉強夠糊口,家裏實在缺東少西就背上幾十斤糧食去鎮裏以物換物,其實根本談不上賺錢,每年到手的現銀不過就那麽一丁點兒,所以要攢下些錢更是難上加難。

“能種,不過不能種在田裏,得種在山上,這樣藥材才能長得好。”秦苗苗沒有回答他賺不賺錢,對於生人總要有所保留。

“誒呀,小丫頭腦袋靈活,我活這麽大歲數第一次聽說種藥材啊,我能種不?”即使秦苗苗不說,李老頭也認定這藥材可以賺錢,活了那麽多的年歲,閱歷總不是一個小丫頭可以隨意糊弄過去的。

秦苗苗點點頭“能種,去山上圈起一片地,把雜草收拾一下,就能種,很簡單。”秦苗苗沒騙李老頭,其實可以不用開荒,山裏的樹蔭和原帶的腐殖土種更好,那時自己不懂,費了好多冤枉力氣。

如果再種秦苗苗就打算按這種方法來種,省了很多力氣,還能最大限度的還原藥材的生長環境。

李老頭一邊聽一邊點頭,很是上心“中了,我回家和老伴商量一下,也種點兒,換了現錢好攢下給我的兒子討媳婦。”

秦苗苗聽著有點心酸,養了兒子不僅要管吃管喝,還要讚一輩子錢給他們娶媳婦,小兒難養。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路上李老頭還捎帶了幾個趕路的,賺點幾文捎腳錢。

太陽露出全臉的時候他們趕到了鎮裏,秦苗苗這次也沒東問西跑,直接讓老李頭把牛車趕到了素問堂,也就是林藥匣子的藥材鋪。

李老頭因為要和秦苗苗學種藥材所以很殷勤的辦忙把藥材擡到了門口。

藥鋪剛剛開門,小黑還在打掃,秦苗苗除了賣牛夕來過,這些日子也零零散散的拿過一些藥材來買,已經和小黑混了個臉熟。

“秦姑娘來了,今兒來賣點什麽呀。”秦苗苗每次來都是賣藥,所以小黑直接開門見山。

秦苗苗笑笑,奔著裏間望了望,回頭問道“林掌櫃沒來呢嗎?”

小黑一邊掃地一邊回話,給人打工的夥計總要手腳勤快些,無論你的老板人有多麽好“來了,來了個客人,你等會我掃完地去叫他。”

秦苗苗點點頭,坐在鋪子裏的椅子上安靜的等著。

小黑手腳麻利,很快地就掃完了囑咐秦苗苗一聲就奔著裏屋去了“你給我看會兒鋪子,來人買藥,告訴他馬上就來。”

不過片刻,林藥匣子就跟著小黑一起出來了。見到秦苗苗兩只眼睛笑得瞇起一條縫“秦丫頭,好長時間沒過來了。”

秦苗苗立馬起身,走到林藥匣子身旁,語氣顯得有些急迫,更多的是期待“林掌櫃,白芷和黃芪收嗎?”

林藥匣子上下端詳了一眼,爽快的回答“收在哪呢?拿出來我看看。”

秦苗苗望了一眼門口“您跟我來吧,在門口放著呢,有幾袋子。”

林掌櫃眉毛一挑,顯然有些意外“幾袋子?在哪挖了這麽多。”邊問邊走到門口。

門口整整齊齊的擺著四個大袋子,兩袋子黃芪,兩袋子白芷,拆開袋子口抓了一把白芷,微微皺皺眉“都是濕貨?濕貨賣不上價錢啊,我還得自己陰幹。”

秦苗苗知道價錢一定會很低的,但是沒有辦法忍痛也得賣了“林掌櫃你多少錢收呢?”

將所有的的袋子依次打開,從上到下的檢查了一遍“黃芪一錢銀子一斤,白芷一錢一一斤。”

秦苗苗聽了林掌櫃的報價心中的石頭立馬落地了,她自己估算了一下,這些藥材應該有二百多斤,按照這個價錢算,加上家裏的錢,四十兩銀子可以湊齊了。

秦苗苗也不再猶豫,立馬爽快的答應“行,林老板稱秤吧。”她的趕著回去給秦家送錢,怕過了三天秦老爹又出什麽幺蛾子。

稱了秤算好帳,一共買了二十三兩六錢銀子。小心的把銀子分幾個口袋揣好,跟著最早一波回村的村民往回趕路。

秦苗苗走後,小黑有些不情願的往屋裏搬藥材,忍不住抱怨“掌櫃的這藥材你怎麽留下了?我們得多費多大勁兒侍弄啊。價還給得那麽高。不能只顧人情不顧買賣啊。”

林藥匣子對著小黑的屁股踢了一腳,呵斥道“你是老板,我是老板,教訓起我來了!幹活去!”

小黑撇撇嘴,繼續搬藥材。

緊趕慢趕秦苗苗回到家裏已經過了晌午,把之前的十七兩銀子取了出來,拿出正好的四十兩包好,急匆匆的奔著秦家而去。

三丫正站在門口張望,她早起就等在門口,她怕秦苗苗只是說說,不會真的拿錢來換她離開。

左等又等也不見秦苗苗來,三丫有些慌了神兒,秦老爹看到三丫一副急切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剜了一眼三丫,開口對著秦母罵道“看看你生的好女兒,一個個狼心狗肺,恨不得長了翅膀趕緊飛出這個家!”

秦老爹向來如此,無論女兒們犯了什麽錯,他都要把秦母帶上一塊罵,全都怨她生的不好。

三丫聽到秦老爹罵自己,偷偷的躲到一旁,她不想再最後關頭惹毛秦老爹,她只想快點擺脫這個家。

終於在三丫望眼欲穿的時候,秦苗苗快步朝秦家走來,三丫打開門立刻笑著跑過去“二姐,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秦老爹也走到門口,一雙三角眼目光陰冷的盯著秦苗苗“錢拿來了嗎?”

秦苗苗根本當做沒看秦老爹一樣,對著三丫笑著說“快去把你的衣服拿出來,跟姐走。”

三丫用力的點點頭,一陣兒風兒似的跑回屋裏。

秦苗苗這才掃了秦老爹一眼,將手裏寫好的兩張字據遞給秦老爹,他知道秦老爹是識字的,從她和秦如畫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來,可能生到三丫的時候還是女孩,他就沒有心情給想名字了,所以就一水兒的排下去了。

這字據其實就相當於三丫的賣身契了,言明秦老爹收了這四十兩銀子以後就沒有權利在插手三丫的事情,並且秦苗苗不僅要求他簽這字據,還要求他把三丫的戶籍一並交給自己,這樣三丫以後才徹底自由了。

秦老爹掃了一眼字據,滿不在乎的開口“你說的戶籍我也能給,這字據也能簽,不過我得看看銀子你帶來沒有!”

秦苗苗冷笑,現在的秦老爹眼裏只有錢,已經不認人了“四十兩,一分不少,簽了字我就給你。”

“他娘啊,去屋子裏把壓箱子底兒的筆墨拿出來,我簽!”

秦老爹使喚秦母已經使喚慣了,即使秦母即將臨盆,家裏的活他還是一手都不會幫著幹得。

秦老爹簽好字據,收了錢,大手一揮“走吧,都走我才清凈呢。”

秦母站在一旁似有話要說,不過抿抿嘴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秦苗苗帶著三丫也不做逗留,出門離開,此時的三丫也說不上高興也說不上難過,只是覺得松了一口氣,她不用被逼著嫁人了。

雖然蘇木的房子還沒搭完,但是秦苗苗已經將三丫帶回家裏,蘇木便不放便再和秦苗苗同住。

山下的房子框架已經完成,只差屋裏的一些陳設桌椅床鋪,勉強可以住人。

三丫和秦苗苗像以前在秦家的時候一樣,並排躺在床上,第一夜離開家住三丫心裏難免有些激動,躺在床上半天也沒睡著,側頭看了一眼躺在身邊的秦苗苗,小聲試探著問道“二姐,你睡了嗎?”

因為早晨起的早秦苗苗確實有些困了,迷迷糊糊的回話“嗯,怎麽還不睡。”

“二姐,以後我們咋辦啊?”離開父母三丫多少心裏也會打鼓,畢竟這個時代對女子並不是那麽友好。

“有我呢,別擔心,餓不著你。”秦苗苗翻了個身,她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實在是不想和三丫聊什麽未來。

知道秦苗苗累了,三丫替她將被子掖了掖不在言語。

第二天一大早,秦苗苗做飯,三丫幫她燒火,豆包不知道又跑到哪玩去了。

秦苗苗正在切土豆絲,就聽見有人叫自己“丫頭,忙著做飯呢?”

尋聲擡頭,原來是昨天幫她拉藥材的李老頭和一個老婦人,二人皆是笑瞇瞇的看著秦苗苗。

不用介紹秦苗苗也能猜出來,這個老婦人必定是李老頭的老板伴兒。

秦苗苗放下手裏的刀和土豆,招呼二人坐在凳子上“大爺,大娘,快坐下吧。”

老太太則依舊笑瞇瞇的看著秦苗苗,開口便是誇讚“這姑娘長的真水靈兒。”

秦苗苗禮貌的笑笑,她知道二人來的目的,不想拐彎抹角的說太多,現在說的越多就代表以後要負責的越多,她只是告訴他們一個賺錢的門路而已,最後結果如何她可不能有任何承諾。

“是想種藥材嗎?”秦苗苗開門見山。

兩個老人立馬點頭,帶著些急切和討好“是,是,想種,不知道姑娘你願意不願意教。”

“種藥材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主要是前期要細心一些,等到藥苗出來以後就好伺候多了。”秦苗苗也不過種了一茬三種藥材而已,過多的經驗她也沒有,與其說她種的好,不如說她運氣好。

兩個老人一邊聽一邊虛心的點頭稱是“丫頭,那種完以後去哪賣呢,藥材鋪子都收嗎?”

“我都是直接去藥材鋪子賣的,我賣之前打聽過,藥材鋪子幾乎都收。”西街的藥材鋪子秦苗苗幾乎都走遍了,所以她還是比較了解的。

“那倒是好,不愁賣。”能不能賣出去才是他們最關心的,種了賣不出,到頭來不是白忙活了嘛。

兩位老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李老頭開了口“成,我們就種啦,姑娘還得麻煩你跟我們說說,種啥好呢?藥材有那麽多種。”

“具體我也不知道種啥最賺錢,黃芪,白芷,牛夕我種了這三種,其中牛夕是最早賣的,我也就給你們個參考,具體種啥你們可以到藥材鋪打聽,哪那種收的多,哪種好種,不過不能撲貴的種,貴的一般都稀有,藥苗不愛成活,而且種子也貴,有風險。”秦苗苗把話說的模棱兩可,她自然不能大包大攬,如果把話說死了,外一沒有賺到錢,她肯定是要落埋怨的,到時候自己費力不討好。

“成,明天我就讓我在城裏做工的兒子去問問,然後把種子買回來,眼看著開春馬上就要到播種的時候了。”李老頭一邊說一邊起身,老伴兒也緊跟在身後“丫頭,那我們就走了。”

秦苗苗也未挽留,笑著寒暄幾句送他們到門口。

回來之後繼續切土豆絲,三丫則用眼睛瞄著兩位老人走遠“姐,你真厲害啊,還會種藥材啊!”說完一臉的崇拜和討好。

秦苗苗笑笑,沒有說話,她會種個屁!不過是比別人愛折騰,愛琢磨,讓她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不過讓秦苗苗最意外的不是李老頭幹活的速度,而是種藥材這個消息的傳播的速度,第二天,村裏就有好幾戶人家上山來圈地,三丫湊熱鬧問了問,結果這些人都是要種藥材的。

秦苗苗不知道李老頭是如何和村民說的,怎麽一下能把這麽多人都說的心動,這口才放到現代就是微商的金牌講師啊。

三丫興沖沖的抱了一捆稻草在院子裏,拎著一桶水把草都洇濕。

秦苗苗看著三丫在院子裏忙活,心裏好奇“三丫,你弄著這稻草幹嘛?搓草繩?”

三丫手頭不停,點點頭“嗯咱也快搓點草繩,圈個山片兒出來,要不種藥材的越來越多,早過幾天咱們都沒地兒種了。”

一邊說一邊揪了倆綹草打了一個死結,坐在小木登上,將打結的草放在手裏撚搓,一邊搓嘴裏還一邊兒嘀咕“得快點,多搓點兒,要不然就沒地方了。”

秦苗苗見到三丫自己忙乎著哦,她正好沒什麽事做,就也過來幫忙。

只不過這搓草繩看似簡單,真上手做起來卻很難,這草即使被水洇濕了放在手心撚搓的時候還是十分粗噶紮手。

而且秦苗苗沒有三丫那樣熟練,所以搓得很慢。

搓著草繩的秦苗苗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她在想種藥材的事,一下子多了這麽多人一起種,對她來說是好事,也是壞事,而且這些人都是老莊稼把式,種東西自然比她這個穿越過來的二半吊子強,所以這藥材十有八九他們是能種成的,如果大家都種成了,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藥材是一定要降價的。

做生意想要賺錢就要做到人無我有,人有我精,人精我轉。轉什麽呢,轉行還沒達到這個地步,既然大家都種了那她就要先發制人,要選一些生長周期短的,成熟早的,趕在別人之前上市的。

既然要成熟期短,就不能選擇多年生的藥材,要選擇一年生的藥材,雖然牛夕和黃芪也是一年生,但還她已經告訴了李老頭,那麽這兩種必定會被大規模種植,所以不能再種了。

光坐在這想是不行的,明天得讓三丫去打聽打聽各家都種什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三丫很願意去完成秦苗苗交給她的任務,一大早和秦苗苗圈好山片兒,就出去挨家挨戶的打聽,有的不忌諱直接就告訴了她,而有的村戶家忌諱,藏著掖著不說。

回到家裏三丫把最常聽見的幾種藥材和秦苗苗念叨了一遍,因為她不識字,沒法記錄,而且再外邊走了一小天過得時間又長,所以回到家裏也沒記住幾個名字。

雖然如此,秦苗苗還是舉得很欣慰,拍拍三丫的肩膀安慰道“三丫,沒記住不怪你,等忙過春種這段日子,姐就教你識字,識字以後記錄東西就方便的多了。”

“啥?教我識字?”三丫又驚又喜,識字可還她想也不敢想的事情,要知道河東村河西村所有識字的女人加在一起一個手就數的過來,自己要是能學會認字,那以後就沒人敢瞧不起她了,特別是那個總和自己作對的劉二小,他都不認字,自己學會了得活活氣死他!

“嗯。”秦苗苗點點頭,三丫才十三歲,學什麽都來得及,而且她這麽機靈,一定會學好的。

“二姐,我要是學會了認字先把我的名字改了,改一個和你一樣好聽的名字,我才不叫三丫了,聽著就傻了吧唧的。”

秦苗苗好笑的看著三丫,這個名字確實土氣,等她自己認字以後改了也好。

秦苗苗得了三丫告訴她的消息,開始選種了,不僅要選擇一年生成熟期短的,還要盡量避開這些村民要種的。這樣她的藥材賣出高價,不受影響。

最後秦苗苗看上一味藥材,那就是王不留行。

這位藥材應用非常廣,秦苗苗特意翻看了蘇木給她的一本醫術,好多藥方裏都有這一味藥。行血通經,催生下乳,消腫斂瘡。治療婦女經閉,乳汁不通,難產,血淋,癰腫,金瘡出血。通經下乳,用於經閉及乳汁不下。

而且還是一年生,夏季種子即可成熟采摘。研究了一晚上,秦苗苗決定在圈出的山片兒上都種下王不留行。

秦苗苗向來是行動派,第二天一早,她便帶著三丫一起去了鎮裏,她們手頭的錢不寬裕,秦苗苗把家裏的幾只兔子背出來打算賣了。

可是走了幾家皮貨行給的價格都很低,細問才知道,開春的皮毛都不值錢,因為開春了動物都會褪毛,毛板不厚實,不能拉伸,自然買不上價錢。

最後被逼的沒有辦法秦苗苗把兔子又背回去了,五只兔子只給一錢銀子,還不如自己吃來得劃算呢。

所以秦苗苗就用僅有的幾錢銀子買了王不留行的種子。

現在的她蹦子皆無,和三丫背著兔子又往回趕路。

一邊走秦苗苗則在思量,家裏還有兩鬥粗面,一鬥細面和粳米,她和三丫省點吃也夠吃上兩個月了,至於豆包它就自己多打點獵吧。

所以自己必須在這兩個月左右的時間裏賺錢,否則糧食吃沒了,她和三丫要被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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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苗苗家附近的山上從來沒有這麽熱鬧過,因為春種要應節氣,所以村民們的播種都會趕在一起,天氣回暖以後,大家開始整理山片開始播種,秦苗苗和三丫也加入可種藥的大部隊。

主力當然是秦苗苗,三丫只是幫著她把鏟下來的雜草運出藥田,然後幫她做做飯什麽的。

農田裏的活實在是累人,秦苗苗每天覺得自己像要散架一般,胳膊腿兒都不是自己的。不過力氣不會白費,秦苗苗忙活了十多天,把王不留行的種子都下到了地裏。

為了獎勵自己,秦苗苗想宰一只兔子來吃,畢竟賣了有又不值錢,而且都已經養了半年多,個頭已經夠大了。

殺雞什麽的秦苗苗還是手到擒來的,這兔子她是頭一回宰殺,根本無從下手,拎著兔子的耳朵在院子裏走了幾個來回,也沒想到好辦法,此時的秦苗苗顯得有些焦躁。

不過豆包到是很開心,呲著牙來來回回的跟在秦苗苗身後,這兔子它去年冬天就想吃了,所以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三丫站在門口看著這一人一狗來回在院子裏走,忍不住開口“姐,要不咱們把兔子淹死吧。”

淹死?秦苗苗覺得有些殘忍“有沒有別的辦法,讓它死的快點的?”

三丫有些為難,她也不知道該怎麽殺啊,不過突然想起來劉小二逮過兔子不過他的殺法現在她還心有餘悸,立馬提醒“反正不能用刀割喉放血,它會叫的!可瘆人了!”

秦苗苗聽了三丫的話立馬感到無比慶幸,幸好自己剛才沒一刀割下去。

左右思量了半天,還是沒有想到好辦法,最後又抓了一只兔子,提著兩只兔子出門了“三丫,你在家等我,順便把飯做了。”

豆包見到秦苗苗出門,緊忙小跑著跟上,它可能是怕秦苗苗吃獨食。

拎著兔子來到蘇木的門口,他正在院子裏用竹子打家具桌椅,看到秦苗苗手裏拎著只兔子來了,放下手裏的工具,用一旁的布巾擦了擦手裏的竹屑。

秦苗苗看著蘇木的一舉一動,心裏忍不住感嘆,這顏值高就是不一樣,尋常相貌的打家具就是在幹活,他這樣高顏值的就是在做手工,搞興趣愛好。

“拎著兔子來幹什麽?”

秦苗苗立馬笑得殷勤“蘇郎中這些日子蓋房子累著了,我給你拿只兔子補補。”

蘇木聽了秦苗苗的話,一挑劍眉,聲音透著揶揄“不是拿了兩只嗎?那只是跟著出來散心的?”

“不是散心,我想蘇郎中殺那只兔子的時候把我這只也殺了,順帶我也跟著補補。”秦苗苗笑得更加燦爛,盡量掩飾自己的尷尬。

“殺雞不是挺熟練的嗎?我的幾只雞不都被你給殺了。”蘇木的雞秦苗苗確實吃了大半。

“不會殺兔子,不知道從哪下手。”秦苗苗只好實話實說,她確實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蘇木撇了一眼秦苗苗轉身進屋,出來時手裏提著一壇酒,秦苗苗有些驚悚的看著蘇木,兔子還活著拿酒出來幹什麽?它還沒變下酒菜呢?活吃嗎?

蘇木手裏的酒壇遞給秦苗苗“讓它喝了。”

“誰喝了?”秦苗苗下意識的問出口。

“兔子,每只喝一大杯。”蘇木不鹹不淡的回答,並用看弱智的眼神看著秦苗苗。

秦苗苗雖然不明所以,但是為了兔肉她還是選擇了屈服,接過酒以後就開始做兩只兔子的思想工作。

嘴皮子都磨薄了,使勁了渾身解數,才把酒讓兩只兔子喝下幾口,這兔子酒量實在淺,不過一柱香的時間兩只喝了酒的兔子就趴在地上不動了。

任務完成,秦苗苗將兔子提給蘇木,蘇木的手法到是嫻熟,將兩只兔子倒掛,在兔子的後脖頸用木棍狠敲一下,兔子同志就和秦苗苗永別了。

緊接著就是放血扒皮,一氣呵成,秦苗苗心中感嘆,蘇木這刀法去做廚師也是可以的。

心滿意足的提著兔肉往回走,心裏默默警告自己‘沒事千萬不要喝酒。’

兔子肉有一種魔力,就是和什麽肉一起燉,它就會變成什麽肉味,但是秦苗苗家裏沒有別的肉了,所以只能燉它自己。

美美的飽餐一頓,秦苗苗躺在床上不想動彈。

藥田裏的事忙完了,接下來就是菜地了。

她和三丫一起把菜地又擴大了一倍,去年留了不少種子,黃瓜,茄子,青菜種了許多,這樣到了夏天想吃什麽就可以直接去菜地裏摘,又省事又新鮮。

忙完所有田裏的事情,秦苗苗就開始被蘇木給她的醫書,這陣子地裏活忙,耽誤了幾天。

一日,秦苗苗正在家裏背醫書,三丫火急火燎的跑了回來,看表情就是得了一個大八卦,秦苗苗自然也是好奇的,放下書本“三丫,發生什麽事了?跑什麽?”

三丫拿起茶壺先喝一大杯水,煞有其事看著秦苗苗,表情十分滑稽“姐我剛才去見四丫和五丫了,她們跟我說娘生了。”

秦苗苗略略的算了一下日子,也快到秦母的臨盆的時候了,不過她為何顯得如此激動,難道是“生了個男孩?”

三丫立馬睜大眼睛,吃驚的看著秦苗苗“姐,你咋知道的?昨天才生的。”

秦苗苗笑著點了一下三丫的額頭“看你那樣子,我就猜到了。”

“誒呀,姐你真神了,這都能猜到。”三亞丫還是覺得秦苗苗厲害四丫五丫告訴她的時候自己就沒猜著。

秦老爹此時高興的都不知道自己姓啥,現去城裏買了鞭炮回來。

也不顧時間,掛在門口劈裏啪啦的就放開了,引得村子裏好多人過來圍觀,住的遠的不知道咋回事,老陳忍不住開口問道“秦老爹,這不年不節的放鞭炮幹啥啊?”

秦老爹笑得三角眼睛都睜不開了,滿臉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哈哈,我媳婦給我生了個兒子!”此時的秦老爹什麽病都好了,腿腳也靈活了,一跳三尺高。

“嘖嘖,不容易啊,有後了,不是絕戶了。”老陳撇撇嘴,語調發酸,轉身背手離開了。

眾人夠了熱鬧,說了幾句恭喜的客套話也都紛紛散去,只有秦老爹一人還喜滋滋的站在門口。

自從秦母生了男孩之後,秦老爹對秦母的態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家裏外邊的活全都包了,怕秦母幹活累著,奶水變少,餓著他的寶貝兒子。

秦母嫁給秦老爹這麽多年第一次感受到了丈夫的溫暖,抱著孩子坐在床上,一邊笑,一邊逗著“兒子,乖兒子,你就是娘的命啊!”

俗話說好事成雙,最近秦老爹的好日子真的來了,不僅得了兒子,鎮上還有人捎信來,是失蹤許久的秦如畫。

看完了秦如畫的來信,秦老爹高興的差點哭出來,原來秦如畫進了妓院沒幾天就被一個老財主給贖身買走了。

老財主很喜歡她,投奔京城做官的兒子,竟然把她也帶去了京城,從沒見過大世面的她一下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在信裏讓秦老爹和秦母有合適的機會去投奔她。

看完信秦老爹仰著一張笑成菊花的臉,在屋子裏來回踱步“誒呀呀,我就說算命的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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