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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你喜歡我嗎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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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劉小二逮過兔子不過他的殺法現在她還心有餘悸,立馬提醒“反正不能用刀割喉放血,它會叫的!可瘆人了!”

秦苗苗聽了三丫的話立馬感到無比慶幸,幸好自己剛才沒一刀割下去。

左右思量了半天,還是沒有想到好辦法,最後又抓了一只兔子,提著兩只兔子出門了“三丫,你在家等我,順便把飯做了。”

豆包見到秦苗苗出門,緊忙小跑著跟上,它可能是怕秦苗苗吃獨食。

拎著兔子來到蘇木的門口,他正在院子裏用竹子打家具桌椅,看到秦苗苗手裏拎著只兔子來了,放下手裏的工具,用一旁的布巾擦了擦手裏的竹屑。

秦苗苗看著蘇木的一舉一動,心裏忍不住感嘆,這顏值高就是不一樣,尋常相貌的打家具就是在幹活,他這樣高顏值的就是在做手工,搞興趣愛好。

“拎著兔子來幹什麽?”

秦苗苗立馬笑得殷勤“蘇郎中這些日子蓋房子累著了,我給你拿只兔子補補。”

蘇木聽了秦苗苗的話,一挑劍眉,聲音透著揶揄“不是拿了兩只嗎?那只是跟著出來散心的?”

“不是散心,我想蘇郎中殺那只兔子的時候把我這只也殺了,順帶我也跟著補補。”秦苗苗笑得更加燦爛,盡量掩飾自己的尷尬。

“殺雞不是挺熟練的嗎?我的幾只雞不都被你給殺了。”蘇木的雞秦苗苗確實吃了大半。

“不會殺兔子,不知道從哪下手。”秦苗苗只好實話實說,她確實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蘇木撇了一眼秦苗苗轉身進屋,出來時手裏提著一壇酒,秦苗苗有些驚悚的看著蘇木,兔子還活著拿酒出來幹什麽?它還沒變下酒菜呢?活吃嗎?

蘇木手裏的酒壇遞給秦苗苗“讓它喝了。”

“誰喝了?”秦苗苗下意識的問出口。

“兔子,每只喝一大杯。”蘇木不鹹不淡的回答,並用看弱智的眼神看著秦苗苗。

秦苗苗雖然不明所以,但是為了兔肉她還是選擇了屈服,接過酒以後就開始做兩只兔子的思想工作。

嘴皮子都磨薄了,使勁了渾身解數,才把酒讓兩只兔子喝下幾口,這兔子酒量實在淺,不過一柱香的時間兩只喝了酒的兔子就趴在地上不動了。

任務完成,秦苗苗將兔子提給蘇木,蘇木的手法到是嫻熟,將兩只兔子倒掛,在兔子的後脖頸用木棍狠敲一下,兔子同志就和秦苗苗永別了。

緊接著就是放血扒皮,一氣呵成,秦苗苗心中感嘆,蘇木這刀法去做廚師也是可以的。

心滿意足的提著兔肉往回走,心裏默默警告自己‘沒事千萬不要喝酒。’

兔子肉有一種魔力,就是和什麽肉一起燉,它就會變成什麽肉味,但是秦苗苗家裏沒有別的肉了,所以只能燉它自己。

美美的飽餐一頓,秦苗苗躺在床上不想動彈。

藥田裏的事忙完了,接下來就是菜地了。

她和三丫一起把菜地又擴大了一倍,去年留了不少種子,黃瓜,茄子,青菜種了許多,這樣到了夏天想吃什麽就可以直接去菜地裏摘,又省事又新鮮。

忙完所有田裏的事情,秦苗苗就開始被蘇木給她的醫書,這陣子地裏活忙,耽誤了幾天。

一日,秦苗苗正在家裏背醫書,三丫火急火燎的跑了回來,看表情就是得了一個大八卦,秦苗苗自然也是好奇的,放下書本“三丫,發生什麽事了?跑什麽?”

三丫拿起茶壺先喝一大杯水,煞有其事看著秦苗苗,表情十分滑稽“姐我剛才去見四丫和五丫了,她們跟我說娘生了。”

秦苗苗略略的算了一下日子,也快到秦母的臨盆的時候了,不過她為何顯得如此激動,難道是“生了個男孩?”

三丫立馬睜大眼睛,吃驚的看著秦苗苗“姐,你咋知道的?昨天才生的。”

秦苗苗笑著點了一下三丫的額頭“看你那樣子,我就猜到了。”

“誒呀,姐你真神了,這都能猜到。”三亞丫還是覺得秦苗苗厲害四丫五丫告訴她的時候自己就沒猜著。

秦老爹此時高興的都不知道自己姓啥,現去城裏買了鞭炮回來。

也不顧時間,掛在門口劈裏啪啦的就放開了,引得村子裏好多人過來圍觀,住的遠的不知道咋回事,老陳忍不住開口問道“秦老爹,這不年不節的放鞭炮幹啥啊?”

秦老爹笑得三角眼睛都睜不開了,滿臉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哈哈,我媳婦給我生了個兒子!”此時的秦老爹什麽病都好了,腿腳也靈活了,一跳三尺高。

“嘖嘖,不容易啊,有後了,不是絕戶了。”老陳撇撇嘴,語調發酸,轉身背手離開了。

眾人夠了熱鬧,說了幾句恭喜的客套話也都紛紛散去,只有秦老爹一人還喜滋滋的站在門口。

自從秦母生了男孩之後,秦老爹對秦母的態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家裏外邊的活全都包了,怕秦母幹活累著,奶水變少,餓著他的寶貝兒子。

秦母嫁給秦老爹這麽多年第一次感受到了丈夫的溫暖,抱著孩子坐在床上,一邊笑,一邊逗著“兒子,乖兒子,你就是娘的命啊!”

俗話說好事成雙,最近秦老爹的好日子真的來了,不僅得了兒子,鎮上還有人捎信來,是失蹤許久的秦如畫。

看完了秦如畫的來信,秦老爹高興的差點哭出來,原來秦如畫進了妓院沒幾天就被一個老財主給贖身買走了。

老財主很喜歡她,投奔京城做官的兒子,竟然把她也帶去了京城,從沒見過大世面的她一下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在信裏讓秦老爹和秦母有合適的機會去投奔她。

看完信秦老爹仰著一張笑成菊花的臉,在屋子裏來回踱步“誒呀呀,我就說算命的瞎子不會騙我,我們如畫那是有大出息的!看看富貴命不是?嫁去了京城。”

秦母在一旁喜笑顏開的點頭“是啊,有出息還孝順,嫁出門還不忘我們,我們沒白疼她。”

此時的秦老爹接近瘋魔,眼裏都放著亮光“誒呀,京城啊!京城你知道嗎?那是什麽地方啊,我們要去,馬上就準備,等闊兒長大以後說不定也能做個官,光宗耀祖啊!”

“是是。我們現在就準備!”秦母當然是一百個讚同。

時間過得過的快,秦苗苗經過一個月的努力,將蘇木給她的醫書的背了下來了。

拿著醫書的她感覺到自己的腦子啊,都被掏空了。

她每十天都會到蘇木這裏考試一回,蘇木會隨即翻出一章來讓她背誦,背不下來就回去寫一百遍,所以這一個月秦苗苗感覺自己又參加了一次高考。

秦苗苗總結了一下這本醫書上的內容,相當於理論知識,她覺得接下來應該就是教自己如何診脈了。

但是結果卻讓她欲哭無淚,蘇木又給她拿出了另外一本醫術理論知識,讓她深切的感受到了學海無涯,無邊無際,沒完沒了。

“蘇郎中,像這樣的醫書我還要背多少本呢?”她想了解一下自己在醫學的道路上已經走出多遠了。

蘇木頭都沒擡,隨意的回答到“百十來本吧,你背的太慢,從這一本開始提速,半月背一本。”

秦苗苗舔了舔嘴唇,最後把話咽了回去,她知道老師都有一個通病,那就越反抗壓迫就會越嚴重。你說半月背不下來,他就會讓你十天背下來。

秦苗苗每次見蘇木的時間就從十天見一次縮短為五天見一次,這是唯一一點讓她覺得雀躍的事情。

三丫每日也很忙,秦苗苗每日都會給她布置作業,不過她沒有蘇木那麽黑,她每日都會叫三丫學寫十個字。一個月下來三丫的進步也很大。

秦苗苗每天都在玩命的背醫書,她相信蘇木是在真心實意的教她,而不是在敷衍,每一章秦苗苗背下來以後,蘇木都會逐字逐句的講解,晦澀難懂的地方他會反覆講上好幾遍,甚至還會細致的標註。

每當這個時候,秦苗苗都會靜靜的坐在一旁,全神貫註的盯著蘇木,英俊利落的側臉,幹凈舒爽的衣著,秦苗苗甚至覺得此時的蘇木閃閃發光,小迷妹的心裏即甜蜜又滿足,因為此時只有她一個人獨占蘇木,誰也不能分享。

也許是感受到了秦苗苗炙熱的目光,正在專心批註的蘇木突然擡頭,四目相接秦苗苗顯得猝不及防,立馬垂下眼瞼,緊張又局促。

蘇木對秦苗苗戀慕的眼神也是微微一楞,心跳漏了一排,隨即二人的身份互換,這會兒換成蘇木盯著秦苗苗不語,不過蘇木的神色收斂的很快,須臾之後就已經恢覆如常。

秦苗苗對他的情誼其實他早就感受到了,只是他遲遲不願意明白而已,他強迫自己不去探究,傷人傷己。

清冷的聲音傳來“給你批註好了,回去認真看看,我抽時間會考。”

秦苗苗猛然擡頭,有些怔忡“啊?嗯,好的。”她剛才的確是走神了。她在捋順他們之間艹蛋的關系。

但是卻發現越想越亂啊,如果說蘇木不喜歡自己,他為何對自己這麽好?對別人可沒見他如此,但是若說他喜歡自己,又若即若離。難道他有什麽顧忌,還是有什麽說不出口的隱疾?

秦苗苗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吃驚的望著蘇木,眼珠滴溜轉,但是半天沒開口,這話她有臉問,估計蘇木也沒臉答,不僅不會回答,還會把她丟出院子。

蘇木忽略秦苗苗一變再變得表情,目光依舊清冷高遠,操著他慣有的冷淡疏離“拿著醫書回去吧,我也累了。”

秦苗苗乖乖捧著醫書退下了,不過心裏依舊亂成一鍋粥,她剛才的想法忽然解開了她們之間所有的結郁,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說通了。

她不要臉的猜想蘇木喜歡自己,但是他有隱疾在身,即便喜歡自己也無法與自己相守,所以他掩藏自己的感情,默默的對自己好,太感動了!秦苗苗想著想著都要熱淚盈眶了,這真是一個驚喜的發現!

不過回到家,還有更驚喜的等著她呢!

前腳剛剛進了院子,後腳三丫旋風一般的也刮進院子,還是頭一次見三丫跑的這麽快,看來這丫頭是個跑腿的好苗子!

秦苗苗剛想調侃三丫幾句,卻見到她滿臉的淚痕,小臉通紅,也不知道是急得還是累的“三丫,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三丫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哭咧咧的開口“二姐,全完了!你快跟我去看看吧,咱地裏的藥材苗全讓別人給割了!”

說是當頭棒喝也不為過,秦苗苗和三丫辛辛苦苦半個月不說,那些藥材是她倆今年一年的指望,如果全被毀了,那她們二人這一年就不好活了。

拉著三丫一路跑到後山的藥材田裏,真如三丫所說,一尺高的藥材苗混著長出的野草,被齊刷刷的貼跟割斷,橫七豎八的擺滿了一地。

秦苗苗頓時氣得手腳發抖,這人是想好了要毀她們一個徹底,藥材苗長了這麽高才來毀田,就是算準了時機,讓她今年沒收成,而所有藥苗都是被割斷的,根本沒有辦法再栽種,秦苗苗即使將這片地再種上,他還會出來故技重施,捉賊容易防賊難,這個壞蛋沒捉住,她再種多少都不會有收成。

其實是誰幹得秦苗苗心裏已經猜了一個大概,她來到這兒得罪的不過就是那幾個人,秦家,陳荷還有韓家,而這要毀這兩畝多的田地也不難,一人拿著鐮刀恐怕兩三個時辰就完事了,所以一時間秦苗苗猜不出是他們其中的哪一個毀了自己的藥田。

望著滿地萎蔫的藥苗,秦苗苗覺得即憤恨又沮喪,她廢了好大的心血選種,播種,卻被人朝夕之間就給毀了徹底,這口氣她咽不下!

她一定要找出那個人!

和三丫回了家,秦苗苗氣的晚飯也沒有吃好,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逼那個毀藥田的人現身,不然自己這口惡氣是咽不下的。

三丫同樣也是沒精打采的,她也上火呢,好不容易有點收成盼頭兒,結果不知道讓那個人挨千刀的給毀了,她都要喪氣死了!

沒過幾天,種藥材的農戶都知道秦苗苗的藥田被毀了,這種小動作村民都見怪不怪了,只知道是秦苗苗得罪了人。

李老頭的老伴兒特意跑到秦苗苗家來一趟,看到秦苗苗和三丫沒精打采的就知道她們為這事上火呢,開口安慰了幾句“秦丫頭,你別上火了,想個法子種點別的唄,荒廢著不是白費勁了收拾了嗎?”

秦苗苗點點頭,她知道這大娘是好心,可是她現在手頭不寬裕,所以想等一等“大娘,我過段日子再種。”

大娘看了看秦苗苗,神色有些擔憂“丫頭,你想想是不是得罪了誰,你和妹妹兩個人住可要小心些,毀你藥田是小,別再對你們倆下手,人心那黑著呢!”

秦苗苗乖巧的點點頭,大娘的話提醒了自己,是要防著點。這些日子雖然太平了許多,但是別人要害你,也不分時間。

蘇木也知道秦苗苗藥田被毀了的事情,不過沒有過多詢問,他自然也想到了是誰幹的。

“丫頭,從今天開始你一邊背書我還會教你醫術裏望聞問切中的望。你要下些功夫,把我教你的全都記住。”

秦苗苗這幾日情緒一直低落,不過聽到蘇木終於要教自己一些實質性的東西了,心裏還是難掩雀躍“可以教我這麽診病了?太好了!”

“我會由簡入難,慢慢的交給你,所以要細心聽著,萬不可急功近利。”

秦苗苗自然是滿口的答應,坐在蘇木跟前,兩只眼睛巴巴的盯著蘇木,等著他開口。

“望即為面診,顧名思義就是看五官,觀氣色,辨臟腑之病。”蘇木盡量將話說的直白,簡單易懂。

秦苗苗點點頭表示聽懂了,蘇木繼續開口“面診分為兩部分,一為望色,二為望面……”

蘇木滔滔不絕的說了許多,秦苗苗聽得也是虛心認真,怕一時有忘記的地方,把重點都做了筆記。

老師們都喜歡認真好學的學生,所以秦苗苗如此的認真努力,蘇木看著也頗為舒心歡喜,他希望秦苗苗變得成熟強大起來,離了任何人都能活的很好,便千山萬水,單槍匹馬也可以應付得來。以後的路,他不能一直陪著她走,也許會有人和她結伴,但是外一需要的獨自面對的時候,她也可以卓卓有餘的應付困難,有些時候你必須一個人走,這不是孤獨,而是選擇。

秦苗苗每天早晨都會去山裏采藥,吃過午飯以後就會去蘇木家裏學習醫術,都過得忙碌而充實,而她真的用心在學習,所以進步很大,每當蘇木誇讚她的時候她都會反過來拍一番蘇木的馬屁。

藥材半月已經攢了不少,秦苗苗背著她的布袋倔噠倔噠的又去了城裏的素問堂。

林掌櫃今日的得了清閑,在店裏喝茶,秦苗苗笑盈盈的進了鋪子。

秦苗苗總結出來一點,出門在外說話辦事,笑臉對人會讓事情容易那麽一丟丟,不要以為笑就是低三下四,一個人的高貴低賤可不是平一張面目表情來決定的。

“林掌櫃,今兒不忙?”秦苗苗一邊打招呼,一邊把藥材放下。

林掌櫃和秦苗苗已經很熟絡,所以說起話來也很隨意“丫頭又來賣藥草了,最近怎麽這麽勤快了?”

提到勤快,秦苗苗到是顯得有些沮喪,自己這不是想早點把藥材種子的錢攢出來嘛“我的田被別人毀了,沒了收成,所以得攢錢過冬。”

林老板看著秦苗苗一個小丫頭老氣橫秋的模樣忍不住笑意“守著蘇郎中害怕沒錢過冬?”

“我自己有手有腳的也不能靠著別人過日子啊。”秦苗苗要靠自己要過上有吃有喝的日子!

林掌櫃一邊扒拉著秦苗苗帶來的藥材,一邊調侃“丫頭還挺有志氣,不過你這采藥賣也不保準啊,萬一采不到怎麽辦?”

林藥匣子的一句話到是問得秦苗苗半天沒有回答上,是啊,進了冬天就很難采挖到藥草了,活物也不好捉了,雖然人參秋天可以收獲,但是外一收成不好,那她和三丫可就沒有餘糧過冬了。

揣著藥材賣來的幾錢銀子,秦苗苗心事重重的往回走,怎樣才能有穩定的收入呢?看來光靠種地是不行了,畢竟靠天吃飯,不保準,做點小買賣?可是做什麽好呢?

心裏有事,半夜秦苗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聽著三丫和豆包的呼吸輕輕淺淺,秦苗苗更感到肩上的擔子沈重,突然從床上坐起來,她想到了一個小買賣,成本不大,但是就是累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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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萬象更新,一大早秦苗苗換上了和楊柳一起做的新衣裳,十五六的年紀,皮膚自然滑嫩細膩,加上她本就白凈,紅色更是襯得她元氣滿滿,雖談不上傾城之姿,但小家美玉還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秦苗苗手殘一些,繁瑣的發髻是梳不出來的,所以只能像男子一般將頭發束起,用發繩系住,少了些柔媚,添了幾分英氣。

因為早晨要吃餃子,所以起的較早,蘇木還沒有起身她就已經和好面,在準備餡料了。

蘇木到是如往常一樣,隨便著了件素色長袍,他不喜深色衣服,衣袍盡是些淺素的顏色。

可能是情人眼裏出西施的原因,秦苗苗覺得蘇木將這粗麻布料的衣袍竟然穿出了翩然仙氣。

見到秦苗苗在竈臺旁蘇木擡步走了過去,秦苗苗註意到他手上拿著個荷包樣的袋子“新年好!”蘇木還未走到近前,秦苗苗就已經開口問好,這是今年他們說的第一句話。

蘇木嘴角噙著絲絲笑意,看來心情也不錯,將手裏的荷包遞給秦苗苗,神情依舊倨傲“給你的壓歲錢。”

秦苗苗眉毛一挑,歡喜立馬爬山眉梢,放下手裏的餡盆接過荷包,喜笑顏開的打開“哇哇哇,蘇郎中你好大方,十兩銀子嗎?這也太多了。”

這三月下來秦苗苗才還了他九兩,一個壓歲錢又送回來了。

秦苗苗將荷包封好,擡手遞還給蘇木,本以為散碎的幾錢銀子自己到時可以手下,不過這十兩著實太多,她不能收。

蘇木到是無所謂“拿著吧,姑娘用錢的地方多,喜歡什麽就去買點什麽。”

秦苗苗收了愉快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她沒想到蘇木會給她壓歲錢,所以她什麽都沒準備,此時覺得有些尷尬“蘇郎中,我還是不收了,你給的銀子有點多,更何況我還沒給你準備壓歲錢。”

蘇木好笑的看著秦苗苗,打趣道“這壓歲錢都是長輩給孩子的,你給我準備什麽?收著吧,壓歲錢不收不吉利。”

他比她大了十歲,一直拿她當做孩子看,秦苗苗想到此有些沮喪,拿自己當孩子那夜還親自己?攪亂了自己的一池春水,他卻道個歉就全身而退,死郎中!

秦苗苗沒在推辭,將荷包放進袖袋裏,並給自己立下的新年目標,今年老子就要收了你這個假正經的死郎中,來年你的錢都是老子的。

蘇木見秦苗苗將壓歲錢收下,勾著嘴角破天荒的問道“包餃子用我幫忙嗎?”

從前秦苗苗做飯他只是在一旁看著或是忙自己的事情,從來不會提出幫忙,以至於秦苗苗都已經習慣了自己忙活,他突然提出來幹活秦苗苗難免意外“呃,你會幹什麽就幹點什麽吧。”

雖然蘇木會做飯,但是包餃子這樣覆雜的事情秦苗苗以為蘇木是不會的。

蘇木失笑,語氣難掩的傲嬌“你會的我都會,你不會的我還會。”

“撩妹兒你會嗎?”秦苗苗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什麽?撩什麽?”秦苗苗語速有些快,蘇木沒有聽清,一邊挽著袖口一邊問。

“沒什麽,沒什麽……”秦苗苗牽起嘴角回了一個假笑,心裏卻在冷哼“我會撩漢,你要不要幫忙配合一下?”

香菇豬肉做的肉餡,秦苗苗怕膩口又焯了幾片大白菜葉剁碎放在裏邊。

秦苗苗拌餡,蘇木在一旁揉面,揪面劑子,秦苗苗一邊和餡一邊用眼睛瞄著蘇木,沒想到蘇木真的會包餃子而且做來有模有樣的。

她有點好奇,在這個男子為尊的時代蘇木是怎麽學會做這些的。

自己會做飯完全是為了活命,現代時她媽媽做的飯不僅僅是難以下咽這麽簡單,實在是看都不能看,全都是辣眼睛的黑暗料理。

因為她爸爸媽媽都在醫院工作,爸爸是外科大夫,而媽媽是同一個醫院的護士長,所以工作都很忙,秦苗苗一直和姥姥生活,後來姥姥去世了,上初中的她就學會做飯,照顧自己,可蘇木是怎麽學會的。

秦苗苗剛想開口,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從院外進來,豆包跑到秦苗苗腿邊蹭了蹭好奇的看著秦苗苗手裏的餡盆,好像再問她今天吃什麽?

格俊也看著他們二人忙活,把豆包的話問出口“咱們吃什麽?”

“餃子,昨天你不是吃過了嗎?”秦苗苗一邊忙活著搟皮,一邊回答。

昨天是吃過不假,可格俊不知道這面裏包著碎肉和碎菜的面球是什麽,原來叫餃子,他的家鄉沒有這種吃法。

餃子包完下鍋,格俊一邊等餃子出鍋,一邊打聽“過年除了吃,沒有什麽其他的活動了嗎?會不會有些太無聊了。”

秦苗苗瞥了他一眼“無聊,別吃不就好了,一會吃完餃子,我打算去鎮上的寺廟上香祈福,你去不去?”

“去鎮上啊?”一聽去鎮上格俊有些不情願“有沒有在村子裏玩的?鎮上太遠了。”格俊不太願意去。

“在村子裏玩的沒有,不過你不願意去可以在家把柴都劈了。”

“去!我去!”格俊不想留下劈柴,不過這大夏和他的家鄉比起來過年的時候可無聊多了,他的家鄉過年的時候都會燃起火塔,從除夕開始點燃,一直燃到正月十五,而在十幾天裏,所有子民都不會幹活放牧,每家都會宰殺一頭牛和幾只羊,互相邀請吃宴,一大群人整日的聚在一起歡聲笑語,載歌載舞。

所以格俊來到這裏,覺得太過冷清,甚至有些無趣。

原本蘇木是不打算去寺廟祈福的,他覺得他已經被這個世界所厭棄了,求與不求無甚差別,但是秦苗苗去他又有些不放心她的安全,初一祈福人多,亂的很,龍蛇混雜,什麽人都有,外一被擄了去也是有可能發生的。即便格俊跟著他也還是不放心,毛頭小子。

今日去鎮上的人幾乎是全村出動,所以官道上的人絡繹不絕,也不用等人多了一起走。秦苗苗和蘇木走在前邊,而格俊則跟在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不緊不慢的走著。秦苗苗時不時的回頭看看格俊,神色古怪。

不過這也怨不得秦苗苗好奇,格俊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秦苗苗問過格俊這是在幹嘛,格俊說是因為他的長相會引得別人註意,他不想讓人一直盯著看,不過秦苗苗覺得格俊的這個回答有些敷衍。

寺廟今日人頭攢動,不論權貴地主,還是農戶漁夫,各行各業,十裏八村的人都聚集在此。

秦苗苗本以為可以在這裏見到楊柳和陳富的,不過依現在的情況來看,恐怕是不可能了,人擠人,人挨人,若不是蘇木牽著她的手,他們早就被這擁擠的人流給沖散了。

還沒到寺廟門口,就已經是寸步難行,秦苗苗站在原地根本不需要走動,人流就會擁著她向前進。

“這的人怎麽會多啊,早知道就不來湊著熱鬧了。”秦苗苗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她以為會向現代的廟會一樣,會有好吃的,好玩的,會有好多小攤子呢,沒想到什麽也沒有,到處都是人。

蘇木將秦苗苗護在身前,減少其他人的觸碰,低頭對上的是秦苗苗毛茸茸的頭頂“我也是第一次來,聽說初一到初五的人都會這麽多。”

秦苗苗回頭,說氣話來溫熱的呼吸掃過氣息掃過蘇木脖頸上的皮膚“那我們還去裏面嗎?要不我們回去吧。”

如此多的人,即便是進到寺廟裏也只能被人流擁著走,估計上香祈福都要排好長的隊,想到此秦苗苗就失了興趣。

“隨你,如果不想去了我們就往回走。”蘇木向來不喜熱鬧。

往回走比進去要輕松一些,站到人流外,秦苗苗理了理衣服,隨意問道“格俊呢?怎麽沒有見到他?”

踮起腳向人流裏張望,可還是人太多,她根本分辨不出格俊在哪,看著看著忽然覺得有人在自己,蘇木就在旁邊,可那道目光是從遠處投靠來的,下意識的望過去,正好對上一雙清冽的眸子,那人一身官服,一派儒雅的站在人群外,身後跟著幾名官差。

秦苗苗微微一怔,隨即回神,微笑著向那人點頭致意。

輕輕扯了扯蘇木的衣角,小聲喚著蘇木“蘇郎中,縣太爺陳遠伯在那邊,正看著我們。”

蘇木也望了過去,也正對上陳遠伯的目光,想了想“我們去和他打聲招呼吧,已經看到了。”

“縣太爺怎麽回來這裏?祈福嗎?”秦苗苗笑著開口,說起來秦如畫的事她還要謝謝陳遠伯,一定是他跟秦老爹說了什麽,他才沒有繼續來家裏鬧,不然按照秦老爹的脾氣吃了那麽大虧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今日人多怕出亂子,帶著幾個手下來這裏看看。”陳遠伯雖然帶著笑,聲音卻顯得疏離。

“縣太爺愛民如子,真是辛苦。”蘇木臉上也帶著官方的笑容。

“過獎了,你們是祈福出來了嗎?”

“沒有,人太多了,我們不打算進去。”秦苗苗如實回答,按照這人流量,恐怕排隊上香得排到下午去。

“待會我要為我夫人上一註香,你們要同去嗎?”跟著陳遠伯到是可以輕易的進去。

“夫人怎麽不自己親自來上香呢?”秦苗苗話剛問出口,就覺得腰間被人掐了一把,意外的看著蘇木,眼神詢問“你掐我幹嘛?”

陳遠伯牽強的扯了扯嘴角“我夫人已經故去,我是來為她上香的。”

秦苗苗這次才聽清陳遠伯的話,尷尬的同時又覺驚訝,他的夫人自己有過一面之緣,不過才大半年的光景怎麽就去世了?

聽了陳遠伯的話,秦苗苗立馬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您夫人離世的消息,冒犯了您。”

提到他的夫人,陳遠伯目光難掩的憂傷“那次你在山裏救了我,就是因為我獨自一人去給夫人圓墳,結果遇上了山匪,也差點丟了性命,多虧了秦姑娘你相救。”

秦苗苗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時候覺得陳遠伯神色萎靡,心事重重的樣子,當時只以為是他身上有傷的原因,現在才知道那時他是因為夫人去世才心情不苦悶的。

親人去世總是敏感的話題,秦苗苗縱然好奇,也不便多問“縣太爺不必將此事總記掛著,更不用每次見面都要謝上一回。”

幾人閑聊之際,突然一夥兒人從他們旁邊經過,這十幾個人生的很是高大壯實,而且惹眼的是他們的相貌,頭發濃密,胡須粗重,他們和格俊一樣都是眼眶深陷,鼻梁高挺,顯然和格俊是一處人。

這群人面色嚴肅,四處張望,應該是在找人,看著他們的相貌,秦苗苗心裏有了猜想,他們會不會在找格俊,可是轉瞬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這群人各個衣著不凡,穿得皆是錦緞銹衫,做工精細繁覆,非富即貴,格俊卻是乞丐一樣衣衫襤褸,縱使他們在找人尋得也一定不是格俊。

陳遠伯看著秦苗苗的目光一直隨著這群人,以為她是初見好奇,所以開口解釋“這群人是西域的一個商隊,路過這裏,只是不知道是何原因一直在此逗留,我派人打探過,他們似乎在找人。不過沒有最什麽違紀的事情,所以官家不方便幹涉。”

秦苗苗點點頭,沒再詢問擡頭看了眼蘇木,轉身和陳遠伯請辭“縣太爺,您忙吧,我們這就回走了。”

蘇木揖手拜別,伴著秦苗苗離開,看著蘇木和秦苗苗離開的背影,陳遠伯眼中劃過一絲羨慕。

二人逆著人流下山,卻始終不見格俊,秦苗苗邊走邊把自己的猜想說給蘇木“蘇郎中,你說那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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