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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留宿客棧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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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太慢,從這一本開始提速,半月背一本。”

秦苗苗舔了舔嘴唇,最後把話咽了回去,她知道老師都有一個通病,那就越反抗壓迫就會越嚴重。你說半月背不下來,他就會讓你十天背下來。

秦苗苗每次見蘇木的時間就從十天見一次縮短為五天見一次,這是唯一一點讓她覺得雀躍的事情。

三丫每日也很忙,秦苗苗每日都會給她布置作業,不過她沒有蘇木那麽黑,她每日都會叫三丫學寫十個字。一個月下來三丫的進步也很大。

秦苗苗每天都在玩命的背醫書,她相信蘇木是在真心實意的教她,而不是在敷衍,每一章秦苗苗背下來以後,蘇木都會逐字逐句的講解,晦澀難懂的地方他會反覆講上好幾遍,甚至還會細致的標註。

每當這個時候,秦苗苗都會靜靜的坐在一旁,全神貫註的盯著蘇木,英俊利落的側臉,幹凈舒爽的衣著,秦苗苗甚至覺得此時的蘇木閃閃發光,小迷妹的心裏即甜蜜又滿足,因為此時只有她一個人獨占蘇木,誰也不能分享。

也許是感受到了秦苗苗炙熱的目光,正在專心批註的蘇木突然擡頭,四目相接秦苗苗顯得猝不及防,立馬垂下眼瞼,緊張又局促。

蘇木對秦苗苗戀慕的眼神也是微微一楞,心跳漏了一排,隨即二人的身份互換,這會兒換成蘇木盯著秦苗苗不語,不過蘇木的神色收斂的很快,須臾之後就已經恢覆如常。

秦苗苗對他的情誼其實他早就感受到了,只是他遲遲不願意明白而已,他強迫自己不去探究,傷人傷己。

清冷的聲音傳來“給你批註好了,回去認真看看,我抽時間會考。”

秦苗苗猛然擡頭,有些怔忡“啊?嗯,好的。”她剛才的確是走神了。她在捋順他們之間艹蛋的關系。

但是卻發現越想越亂啊,如果說蘇木不喜歡自己,他為何對自己這麽好?對別人可沒見他如此,但是若說他喜歡自己,又若即若離。難道他有什麽顧忌,還是有什麽說不出口的隱疾?

秦苗苗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吃驚的望著蘇木,眼珠滴溜轉,但是半天沒開口,這話她有臉問,估計蘇木也沒臉答,不僅不會回答,還會把她丟出院子。

蘇木忽略秦苗苗一變再變得表情,目光依舊清冷高遠,操著他慣有的冷淡疏離“拿著醫書回去吧,我也累了。”

秦苗苗乖乖捧著醫書退下了,不過心裏依舊亂成一鍋粥,她剛才的想法忽然解開了她們之間所有的結郁,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說通了。

她不要臉的猜想蘇木喜歡自己,但是他有隱疾在身,即便喜歡自己也無法與自己相守,所以他掩藏自己的感情,默默的對自己好,太感動了!秦苗苗想著想著都要熱淚盈眶了,這真是一個驚喜的發現!

不過回到家,還有更驚喜的等著她呢!

前腳剛剛進了院子,後腳三丫旋風一般的也刮進院子,還是頭一次見三丫跑的這麽快,看來這丫頭是個跑腿的好苗子!

秦苗苗剛想調侃三丫幾句,卻見到她滿臉的淚痕,小臉通紅,也不知道是急得還是累的“三丫,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三丫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哭咧咧的開口“二姐,全完了!你快跟我去看看吧,咱地裏的藥材苗全讓別人給割了!”

說是當頭棒喝也不為過,秦苗苗和三丫辛辛苦苦半個月不說,那些藥材是她倆今年一年的指望,如果全被毀了,那她們二人這一年就不好活了。

拉著三丫一路跑到後山的藥材田裏,真如三丫所說,一尺高的藥材苗混著長出的野草,被齊刷刷的貼跟割斷,橫七豎八的擺滿了一地。

秦苗苗頓時氣得手腳發抖,這人是想好了要毀她們一個徹底,藥材苗長了這麽高才來毀田,就是算準了時機,讓她今年沒收成,而所有藥苗都是被割斷的,根本沒有辦法再栽種,秦苗苗即使將這片地再種上,他還會出來故技重施,捉賊容易防賊難,這個壞蛋沒捉住,她再種多少都不會有收成。

其實是誰幹得秦苗苗心裏已經猜了一個大概,她來到這兒得罪的不過就是那幾個人,秦家,陳荷還有韓家,而這要毀這兩畝多的田地也不難,一人拿著鐮刀恐怕兩三個時辰就完事了,所以一時間秦苗苗猜不出是他們其中的哪一個毀了自己的藥田。

望著滿地萎蔫的藥苗,秦苗苗覺得即憤恨又沮喪,她廢了好大的心血選種,播種,卻被人朝夕之間就給毀了徹底,這口氣她咽不下!

她一定要找出那個人!

和三丫回了家,秦苗苗氣的晚飯也沒有吃好,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逼那個毀藥田的人現身,不然自己這口惡氣是咽不下的。

三丫同樣也是沒精打采的,她也上火呢,好不容易有點收成盼頭兒,結果不知道讓那個人挨千刀的給毀了,她都要喪氣死了!

沒過幾天,種藥材的農戶都知道秦苗苗的藥田被毀了,這種小動作村民都見怪不怪了,只知道是秦苗苗得罪了人。

李老頭的老伴兒特意跑到秦苗苗家來一趟,看到秦苗苗和三丫沒精打采的就知道她們為這事上火呢,開口安慰了幾句“秦丫頭,你別上火了,想個法子種點別的唄,荒廢著不是白費勁了收拾了嗎?”

秦苗苗點點頭,她知道這大娘是好心,可是她現在手頭不寬裕,所以想等一等“大娘,我過段日子再種。”

大娘看了看秦苗苗,神色有些擔憂“丫頭,你想想是不是得罪了誰,你和妹妹兩個人住可要小心些,毀你藥田是小,別再對你們倆下手,人心那黑著呢!”

秦苗苗乖巧的點點頭,大娘的話提醒了自己,是要防著點。這些日子雖然太平了許多,但是別人要害你,也不分時間。

蘇木也知道秦苗苗藥田被毀了的事情,不過沒有過多詢問,他自然也想到了是誰幹的。

“丫頭,從今天開始你一邊背書我還會教你醫術裏望聞問切中的望。你要下些功夫,把我教你的全都記住。”

秦苗苗這幾日情緒一直低落,不過聽到蘇木終於要教自己一些實質性的東西了,心裏還是難掩雀躍“可以教我這麽診病了?太好了!”

“我會由簡入難,慢慢的交給你,所以要細心聽著,萬不可急功近利。”

秦苗苗自然是滿口的答應,坐在蘇木跟前,兩只眼睛巴巴的盯著蘇木,等著他開口。

“望即為面診,顧名思義就是看五官,觀氣色,辨臟腑之病。”蘇木盡量將話說的直白,簡單易懂。

秦苗苗點點頭表示聽懂了,蘇木繼續開口“面診分為兩部分,一為望色,二為望面……”

蘇木滔滔不絕的說了許多,秦苗苗聽得也是虛心認真,怕一時有忘記的地方,把重點都做了筆記。

老師們都喜歡認真好學的學生,所以秦苗苗如此的認真努力,蘇木看著也頗為舒心歡喜,他希望秦苗苗變得成熟強大起來,離了任何人都能活的很好,便千山萬水,單槍匹馬也可以應付得來。以後的路,他不能一直陪著她走,也許會有人和她結伴,但是外一需要的獨自面對的時候,她也可以卓卓有餘的應付困難,有些時候你必須一個人走,這不是孤獨,而是選擇。

秦苗苗每天早晨都會去山裏采藥,吃過午飯以後就會去蘇木家裏學習醫術,都過得忙碌而充實,而她真的用心在學習,所以進步很大,每當蘇木誇讚她的時候她都會反過來拍一番蘇木的馬屁。

藥材半月已經攢了不少,秦苗苗背著她的布袋倔噠倔噠的又去了城裏的素問堂。

林掌櫃今日的得了清閑,在店裏喝茶,秦苗苗笑盈盈的進了鋪子。

秦苗苗總結出來一點,出門在外說話辦事,笑臉對人會讓事情容易那麽一丟丟,不要以為笑就是低三下四,一個人的高貴低賤可不是平一張面目表情來決定的。

“林掌櫃,今兒不忙?”秦苗苗一邊打招呼,一邊把藥材放下。

林掌櫃和秦苗苗已經很熟絡,所以說起話來也很隨意“丫頭又來賣藥草了,最近怎麽這麽勤快了?”

提到勤快,秦苗苗到是顯得有些沮喪,自己這不是想早點把藥材種子的錢攢出來嘛“我的田被別人毀了,沒了收成,所以得攢錢過冬。”

林老板看著秦苗苗一個小丫頭老氣橫秋的模樣忍不住笑意“守著蘇郎中害怕沒錢過冬?”

“我自己有手有腳的也不能靠著別人過日子啊。”秦苗苗要靠自己要過上有吃有喝的日子!

林掌櫃一邊扒拉著秦苗苗帶來的藥材,一邊調侃“丫頭還挺有志氣,不過你這采藥賣也不保準啊,萬一采不到怎麽辦?”

林藥匣子的一句話到是問得秦苗苗半天沒有回答上,是啊,進了冬天就很難采挖到藥草了,活物也不好捉了,雖然人參秋天可以收獲,但是外一收成不好,那她和三丫可就沒有餘糧過冬了。

揣著藥材賣來的幾錢銀子,秦苗苗心事重重的往回走,怎樣才能有穩定的收入呢?看來光靠種地是不行了,畢竟靠天吃飯,不保準,做點小買賣?可是做什麽好呢?

心裏有事,半夜秦苗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聽著三丫和豆包的呼吸輕輕淺淺,秦苗苗更感到肩上的擔子沈重,突然從床上坐起來,她想到了一個小買賣,成本不大,但是就是累了一點。

格俊死賴著不走,但是幾日相處下來見他也並無惡意,只不過是個無處容身的乞丐而已,而且格俊勤快的很,秦苗苗做飯他立馬幫著生火,秦苗苗收拾屋子他也在一旁跟著擦桌子打下手,頗為殷勤。

但是即便如此,蘇木還是對他十分厭煩,看都不願看他一眼,但是偏又不放心秦苗苗和他獨處,所以三人變成了形影不離的奇怪組合。

晚上都是格俊自己睡在秦苗苗的蘑菇房子裏,而秦苗苗跑去蘇木的家裏蹭住處。

時間似逃一般的飛奔而過,已經到了年腳下,明天就是三十除夕。

這幾日他們都是一同吃喝,這年夜飯必定也是要一起吃的。

格俊雖然耳朵聽不見,但是他看人說話的口型也能猜出大概,所以溝通還不算困難,只是每次和他說話的時候秦苗苗都會故意放慢語速。

秦苗苗在竈臺邊準備年夜飯的食材,而蘇木倚在桌旁的搖椅上看醫書,格俊圍著秦苗苗身前身後的幫忙,張口閉口全是對秦苗苗的誇讚“苗苗,你真厲害啊,這個你都會做!”

“苗苗,你心思真巧啊,這個菜如此搭配肯定很好吃!”

“苗苗,你比廚師都厲害,這菜絲切的真細啊!”

“苗苗……”雖說知道格俊嘴甜愛拍馬屁,不過這招兒秦苗苗還是很受用的,聽得她心情愉悅,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但是她只顧著自己聽得順耳舒心,卻沒有註意到蘇木此時臉黑得嚇人,目光似要噴火,一盯著格俊,恨不得即刻將他焚燒殆盡。

年夜飯是一年當中最豐盛的一餐,家家戶戶都要做好十足的準備,秦苗苗也準備了十二道菜肴,象征著全年十二個月。大戶人家,講究排場的都會準備二十四道,象征著二十四個節氣,因為就三個人,秦苗苗沒有準備那麽多,吃不了扔掉浪費,當然還準備了餃子餡和面,主食就吃餃子。

豆包也知道今日家裏會做好吃的,菜色豐盛,所以乖乖得守在家裏,趴在蘇木的腳旁看著秦苗苗為自己準備飯菜。

格俊還在嘰嘰喳喳的說個不聽,蘇木的眼中帶著濃濃的厭棄,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而格俊也註意到蘇木的眼神,不甚在意:“苗苗,你廚藝這麽好,將來誰娶了你,可是有口福了!”

“咣”的一聲巨響,秦苗苗嚇得手一哆嗦,手裏的面團差點脫手,格俊也被嚇了一跳,不過沒有秦苗苗的反應大,因為他早就註意到蘇木仇視的目光。

二人齊齊看向這一聲巨響的源頭,原來是蘇木將手裏的醫書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此時的他也正看向他們二人,心中暗罵“孟浪之徒,滿嘴的花言巧語。”

三人只見對視,不見言語,一時間有氣氛有些尷尬,蘇木豁然起身,廣袖一揮,怫然而去。

留下面面相覷的二人,格俊看著蘇木離去的方向恍然大悟“生氣了?娘們似的,我們那……”

秦苗苗趕緊捂住格俊的嘴,沒讓他把下句話說出來。

格俊無所謂的打掉秦苗苗的手,準備把話說完,可是還未等他開口,秦苗苗先開了腔“閉嘴吧,傷剛好點你就浪,他生氣了會殺你的。”秦苗苗說的煞有其事。

格俊看著她認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呵呵,我能怕那娘們嘰嘰的?長得就不男不女,整天陰陽怪氣的給誰看啊?”

聽到格俊如此說蘇木,秦苗苗有些不悅,上下瞄了他幾眼“你不愛看就走啊,誰留你了?”

格俊被秦苗苗的話懟得語塞,無趣的扁扁嘴“你還幫他說話,也就是你吧,換作旁人早就離他遠遠的。”

“那你就走啊,沒人攔著。”秦苗苗將改好刀的菜和配料一一放碼盤裝好,自顧自的忙著,不在搭理格俊。

她覺得格俊這個人不好,雖然蘇木將他打傷有錯,可已經為他治傷了,還收留他,承了人情不感謝,反倒還處處嘲笑,也不知是太年輕還是人品有問題。

格俊見秦苗苗不理他,有些悻悻的走到豆包身邊,豆包一向和秦苗苗統一戰線,所以秦苗苗不理格俊,它便也不理格俊。

將食材準備妥當時間也不早了,起火燒油,秦苗苗將需要長時間燉煮的雞肉先下鍋。

澄亮的豆油燒熱,加入蔥蒜爆香,再倒入雞塊翻炒,雞塊倒入滾熱的油中立馬緊實起來,雞肉的香氣也隨之飄散,原本賭氣蹲在一旁的格俊又帶著笑臉貼了上來,他本就長的英氣,一笑兩邊還會出現淺淺的酒窩,看上去陽光十足,單看這相貌不知道要迷了多少少女的眼。

但秦苗苗不喜歡,她覺得格俊像一個外表漂亮的熏雞腿,初見時食欲滿滿引人入勝,但是一口要下去,肉質柴松懈口,不如味,不能細品,不過做朋友還是很好的,陽光又樂觀,顏值也能打。

而蘇木呢,就是蘇木,估計是看對眼的原因,秦苗苗覺得就男女情事而言,目前她的眼裏現在就蘇木這一個男人。

“苗苗,你這雞肉做的真香啊,勾的口水都流出來。”格俊提溜一下流水,好像真的流出來一樣。

將佐料一一放齊,秦苗苗添了水開始燉煮,這時候她就可以去竈臺的另外一邊開始做小抄毛菜。

秦苗苗再外邊忙的熱火朝天,蘇木也沒閑著,此時他將陣地轉移到了屋裏,站在窗口,透過窗縫看著格俊呢。

他這幾日心情一直不佳,看格俊不順眼只是其一,還有一點也是在生自己的氣,明明知道要控制自己的情緒,可是看到格俊對秦苗苗那副殷勤的模樣他就忍不住自己的怒火。

他一直在安慰自己,一定是格俊太輕佻漂浮,自己不喜歡才對他如此反感,一定不是因為什麽別的原因,也不允許因為的原因。

煎炒烹炸,烤醬燉煮,一道道菜肴出鍋裝盤,很快將桌面擺的滿滿當當,最後的餃子出鍋裝盤,這一大桌豐盛的年夜飯就做好了。

格俊在一旁口水直流,沒有豆包攔著恐怕他早就沖上去了。

秦苗苗將圍裙摘下,擦了擦手“我去叫蘇郎中吃飯。”

格俊早就已經在桌子旁就位,三人一狗圍坐在桌子旁,蘇木看著滿滿一桌子的菜有些恍惚,這麽多年都是獨自一人在外漂泊,而年節自己也從未重視過,他本就孑然一身,不喜熱鬧,年節對他來說徒增傷感罷了。

秦苗苗笑艷艷的坐在桌子旁,逐個解釋著她做的一桌菜的寓意“這個小雞燉蘑菇寓意大吉大利,這個涼拌藕片寓意一路通順。”

格俊早就垂涎已久,夾起一塊排骨放進碗裏“這個呢?有什麽寓意?”

秦苗苗有些得意的笑道“排骨被斬成一節一節的,寓意節節高升。”

格俊吃的津津有味,蘇木卻遲遲沒有動筷子,秦苗苗也不見外,夾了一塊魚剔除魚刺放進他面前的碗裏“蘇郎中,吃快魚吧,年年有餘。”

蘇木到是配合,將挑好的魚肉放在嘴裏,細細咀嚼,魚是清蒸的,上邊淋了一層豉汁,入口鮮甜彈牙,絲毫沒有土腥之氣,見蘇木吃的滿意,秦苗苗甜甜一笑,言語間頗有些邀功的意味“怎麽樣?好吃嗎?這魚是昨天我特意去鎮上的碼頭排隊買的,知道你素來不吃河魚,所以特意買了出海打回來的海魚。”

蘇木點點頭,頗為稱心滿意,他滿意的不止是魚肉好吃,更高興的是秦苗苗對自己的細心。

格俊撇撇嘴,像個被冷落的怨婦“我愛吃牛肉,有嗎?”

“沒有,這裏沒有賣牛肉的。”秦苗苗隨意回答到,不過秦苗苗不是故意敷衍格俊,她本來也是想買點牛肉回來做醬牛肉的,只是尋遍了西街也沒找到。

原因問了楊柳才知道的,這牛是百姓種田的好幫手,沒有人舍得宰殺吃肉,誰家要是有一頭牛都好草好料的養著,即便牛老了,幹不動活死了,一般也不會吃它的肉的,一是因為給家裏幹了一輩子的活,吃其肉於心不忍,二來養了十幾年朝夕相伴,和主人都是有感情的,下不了嘴,所以這裏黃牛老死以後都會埋了,久而久之就沒人吃牛肉了。

格俊不懂這些,他的家鄉牛羊成群,年節的時候牛羊肉是主要菜色,所以他覺得秦苗苗就是偏心不為他準備,畢竟是十六七歲的少年,對這些風土人情知道的少,所以開口醋味熏天“呦,人和人就是不一樣呢。”

大過年的,秦苗苗不願意理他,所以幹脆沒吱聲,又夾了一筷薺菜放進蘇木碗裏“白灼薺菜,聚寶招財。”

蘇木掃了一眼格俊,看他出她因為秦苗苗一直給自己夾菜而心氣不順,結果他一掃剛才的氣沈郁結,心情卻立馬好起來,這滿桌子的菜吃起來也還分外美味。

吃過年夜飯,秦苗苗拿出去鎮裏賣回的爆竹,好一番苦求,蘇木才答應和她一起去放爆竹,而格俊因為秦苗苗沒叫他,賭氣沒去,帶著豆包氣哼哼的回蘑菇房子了。

大年初一,萬象更新,一大早秦苗苗換上了和楊柳一起做的新衣裳,十五六的年紀,皮膚自然滑嫩細膩,加上她本就白凈,紅色更是襯得她元氣滿滿,雖談不上傾城之姿,但小家美玉還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秦苗苗手殘一些,繁瑣的發髻是梳不出來的,所以只能像男子一般將頭發束起,用發繩系住,少了些柔媚,添了幾分英氣。

因為早晨要吃餃子,所以起的較早,蘇木還沒有起身她就已經和好面,在準備餡料了。

蘇木到是如往常一樣,隨便著了件素色長袍,他不喜深色衣服,衣袍盡是些淺素的顏色。

可能是情人眼裏出西施的原因,秦苗苗覺得蘇木將這粗麻布料的衣袍竟然穿出了翩然仙氣。

見到秦苗苗在竈臺旁蘇木擡步走了過去,秦苗苗註意到他手上拿著個荷包樣的袋子“新年好!”蘇木還未走到近前,秦苗苗就已經開口問好,這是今年他們說的第一句話。

蘇木嘴角噙著絲絲笑意,看來心情也不錯,將手裏的荷包遞給秦苗苗,神情依舊倨傲“給你的壓歲錢。”

秦苗苗眉毛一挑,歡喜立馬爬山眉梢,放下手裏的餡盆接過荷包,喜笑顏開的打開“哇哇哇,蘇郎中你好大方,十兩銀子嗎?這也太多了。”

這三月下來秦苗苗才還了他九兩,一個壓歲錢又送回來了。

秦苗苗將荷包封好,擡手遞還給蘇木,本以為散碎的幾錢銀子自己到時可以手下,不過這十兩著實太多,她不能收。

蘇木到是無所謂“拿著吧,姑娘用錢的地方多,喜歡什麽就去買點什麽。”

秦苗苗收了愉快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她沒想到蘇木會給她壓歲錢,所以她什麽都沒準備,此時覺得有些尷尬“蘇郎中,我還是不收了,你給的銀子有點多,更何況我還沒給你準備壓歲錢。”

蘇木好笑的看著秦苗苗,打趣道“這壓歲錢都是長輩給孩子的,你給我準備什麽?收著吧,壓歲錢不收不吉利。”

他比她大了十歲,一直拿她當做孩子看,秦苗苗想到此有些沮喪,拿自己當孩子那夜還親自己?攪亂了自己的一池春水,他卻道個歉就全身而退,死郎中!

秦苗苗沒在推辭,將荷包放進袖袋裏,並給自己立下的新年目標,今年老子就要收了你這個假正經的死郎中,來年你的錢都是老子的。

蘇木見秦苗苗將壓歲錢收下,勾著嘴角破天荒的問道“包餃子用我幫忙嗎?”

從前秦苗苗做飯他只是在一旁看著或是忙自己的事情,從來不會提出幫忙,以至於秦苗苗都已經習慣了自己忙活,他突然提出來幹活秦苗苗難免意外“呃,你會幹什麽就幹點什麽吧。”

雖然蘇木會做飯,但是包餃子這樣覆雜的事情秦苗苗以為蘇木是不會的。

蘇木失笑,語氣難掩的傲嬌“你會的我都會,你不會的我還會。”

“撩妹兒你會嗎?”秦苗苗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什麽?撩什麽?”秦苗苗語速有些快,蘇木沒有聽清,一邊挽著袖口一邊問。

“沒什麽,沒什麽……”秦苗苗牽起嘴角回了一個假笑,心裏卻在冷哼“我會撩漢,你要不要幫忙配合一下?”

香菇豬肉做的肉餡,秦苗苗怕膩口又焯了幾片大白菜葉剁碎放在裏邊。

秦苗苗拌餡,蘇木在一旁揉面,揪面劑子,秦苗苗一邊和餡一邊用眼睛瞄著蘇木,沒想到蘇木真的會包餃子而且做來有模有樣的。

她有點好奇,在這個男子為尊的時代蘇木是怎麽學會做這些的。

自己會做飯完全是為了活命,現代時她媽媽做的飯不僅僅是難以下咽這麽簡單,實在是看都不能看,全都是辣眼睛的黑暗料理。

因為她爸爸媽媽都在醫院工作,爸爸是外科大夫,而媽媽是同一個醫院的護士長,所以工作都很忙,秦苗苗一直和姥姥生活,後來姥姥去世了,上初中的她就學會做飯,照顧自己,可蘇木是怎麽學會的。

秦苗苗剛想開口,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從院外進來,豆包跑到秦苗苗腿邊蹭了蹭好奇的看著秦苗苗手裏的餡盆,好像再問她今天吃什麽?

格俊也看著他們二人忙活,把豆包的話問出口“咱們吃什麽?”

“餃子,昨天你不是吃過了嗎?”秦苗苗一邊忙活著搟皮,一邊回答。

昨天是吃過不假,可格俊不知道這面裏包著碎肉和碎菜的面球是什麽,原來叫餃子,他的家鄉沒有這種吃法。

餃子包完下鍋,格俊一邊等餃子出鍋,一邊打聽“過年除了吃,沒有什麽其他的活動了嗎?會不會有些太無聊了。”

秦苗苗瞥了他一眼“無聊,別吃不就好了,一會吃完餃子,我打算去鎮上的寺廟上香祈福,你去不去?”

“去鎮上啊?”一聽去鎮上格俊有些不情願“有沒有在村子裏玩的?鎮上太遠了。”格俊不太願意去。

“在村子裏玩的沒有,不過你不願意去可以在家把柴都劈了。”

“去!我去!”格俊不想留下劈柴,不過這大夏和他的家鄉比起來過年的時候可無聊多了,他的家鄉過年的時候都會燃起火塔,從除夕開始點燃,一直燃到正月十五,而在十幾天裏,所有子民都不會幹活放牧,每家都會宰殺一頭牛和幾只羊,互相邀請吃宴,一大群人整日的聚在一起歡聲笑語,載歌載舞。

所以格俊來到這裏,覺得太過冷清,甚至有些無趣。

原本蘇木是不打算去寺廟祈福的,他覺得他已經被這個世界所厭棄了,求與不求無甚差別,但是秦苗苗去他又有些不放心她的安全,初一祈福人多,亂的很,龍蛇混雜,什麽人都有,外一被擄了去也是有可能發生的。即便格俊跟著他也還是不放心,毛頭小子。

今日去鎮上的人幾乎是全村出動,所以官道上的人絡繹不絕,也不用等人多了一起走。秦苗苗和蘇木走在前邊,而格俊則跟在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不緊不慢的走著。秦苗苗時不時的回頭看看格俊,神色古怪。

不過這也怨不得秦苗苗好奇,格俊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秦苗苗問過格俊這是在幹嘛,格俊說是因為他的長相會引得別人註意,他不想讓人一直盯著看,不過秦苗苗覺得格俊的這個回答有些敷衍。

寺廟今日人頭攢動,不論權貴地主,還是農戶漁夫,各行各業,十裏八村的人都聚集在此。

秦苗苗本以為可以在這裏見到楊柳和陳富的,不過依現在的情況來看,恐怕是不可能了,人擠人,人挨人,若不是蘇木牽著她的手,他們早就被這擁擠的人流給沖散了。

還沒到寺廟門口,就已經是寸步難行,秦苗苗站在原地根本不需要走動,人流就會擁著她向前進。

“這的人怎麽會多啊,早知道就不來湊著熱鬧了。”秦苗苗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她以為會向現代的廟會一樣,會有好吃的,好玩的,會有好多小攤子呢,沒想到什麽也沒有,到處都是人。

蘇木將秦苗苗護在身前,減少其他人的觸碰,低頭對上的是秦苗苗毛茸茸的頭頂“我也是第一次來,聽說初一到初五的人都會這麽多。”

秦苗苗回頭,說氣話來溫熱的呼吸掃過氣息掃過蘇木脖頸上的皮膚“那我們還去裏面嗎?要不我們回去吧。”

如此多的人,即便是進到寺廟裏也只能被人流擁著走,估計上香祈福都要排好長的隊,想到此秦苗苗就失了興趣。

“隨你,如果不想去了我們就往回走。”蘇木向來不喜熱鬧。

往回走比進去要輕松一些,站到人流外,秦苗苗理了理衣服,隨意問道“格俊呢?怎麽沒有見到他?”

踮起腳向人流裏張望,可還是人太多,她根本分辨不出格俊在哪,看著看著忽然覺得有人在自己,蘇木就在旁邊,可那道目光是從遠處投靠來的,下意識的望過去,正好對上一雙清冽的眸子,那人一身官服,一派儒雅的站在人群外,身後跟著幾名官差。

秦苗苗微微一怔,隨即回神,微笑著向那人點頭致意。

輕輕扯了扯蘇木的衣角,小聲喚著蘇木“蘇郎中,縣太爺陳遠伯在那邊,正看著我們。”

蘇木也望了過去,也正對上陳遠伯的目光,想了想“我們去和他打聲招呼吧,已經看到了。”

“縣太爺怎麽回來這裏?祈福嗎?”秦苗苗笑著開口,說起來秦如畫的事她還要謝謝陳遠伯,一定是他跟秦老爹說了什麽,他才沒有繼續來家裏鬧,不然按照秦老爹的脾氣吃了那麽大虧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今日人多怕出亂子,帶著幾個手下來這裏看看。”陳遠伯雖然帶著笑,聲音卻顯得疏離。

“縣太爺愛民如子,真是辛苦。”蘇木臉上也帶著官方的笑容。

“過獎了,你們是祈福出來了嗎?”

“沒有,人太多了,我們不打算進去。”秦苗苗如實回答,按照這人流量,恐怕排隊上香得排到下午去。

“待會我要為我夫人上一註香,你們要同去嗎?”跟著陳遠伯到是可以輕易的進去。

“夫人怎麽不自己親自來上香呢?”秦苗苗話剛問出口,就覺得腰間被人掐了一把,意外的看著蘇木,眼神詢問“你掐我幹嘛?”

陳遠伯牽強的扯了扯嘴角“我夫人已經故去,我是來為她上香的。”

秦苗苗這次才聽清陳遠伯的話,尷尬的同時又覺驚訝,他的夫人自己有過一面之緣,不過才大半年的光景怎麽就去世了?

聽了陳遠伯的話,秦苗苗立馬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您夫人離世的消息,冒犯了您。”

提到他的夫人,陳遠伯目光難掩的憂傷“那次你在山裏救了我,就是因為我獨自一人去給夫人圓墳,結果遇上了山匪,也差點丟了性命,多虧了秦姑娘你相救。”

秦苗苗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時候覺得陳遠伯神色萎靡,心事重重的樣子,當時只以為是他身上有傷的原因,現在才知道那時他是因為夫人去世才心情不苦悶的。

親人去世總是敏感的話題,秦苗苗縱然好奇,也不便多問“縣太爺不必將此事總記掛著,更不用每次見面都要謝上一回。”

幾人閑聊之際,突然一夥兒人從他們旁邊經過,這十幾個人生的很是高大壯實,而且惹眼的是他們的相貌,頭發濃密,胡須粗重,他們和格俊一樣都是眼眶深陷,鼻梁高挺,顯然和格俊是一處人。

這群人面色嚴肅,四處張望,應該是在找人,看著他們的相貌,秦苗苗心裏有了猜想,他們會不會在找格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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