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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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從4月存稿，6月連載，到9月完結，我做到了自己開稿前的承諾：不坑不拖更。
雖然這篇文成績不怎麽樣，但也收獲了喜歡它的讀者，這樣對我來說已經是很大的鼓勵。
今年很艱難，我在艱苦的工作和對家人的思念中，完成了這篇心中一直以來想寫的故事。我相信，只要堅持，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的。
最後，祝支持這篇文的每一個小天使都平安健康、心想事成！ 一個月後，李力出院。
獵鷹基地幾乎能到的隊員全到了，滿當當塞了軍區醫院的整條走廊，陣勢浩大、人聲沸騰，惹得護士趕了好幾次人。
在接他出院的人中沒看到劉建峰，李力於是向三隊的隊員問起。
聽到他的問話，三隊隊員們互相看看，然後有人說道：“李隊，他——”
話還未說完，病房外便走進一人。
“葉隊！”
一見到來人，李力忙迎上前。
“恭喜出院！”
葉寒上下打量李力一番，面露笑意，“恢覆得不錯！”
握拳捶了他胸口一下，李力朗笑出聲：“你也一樣，看來咱倆都命大，哈哈！”
“李隊，您可不知道，我們葉隊自打出院，簡直比以前還生龍活虎，整天把我們訓得哭爹喊娘！”二隊一名隊員感嘆道。
“哦？”李力頗好奇，“你們葉隊難道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有沒有打通任督二脈我們不知道——”二隊隊員瞟了眼葉寒，賊兮兮地笑道，“不過應該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是吧，葉隊？”
“這是好事要近了呀！”想起葉寒是有對象的人，李力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恭喜、恭喜啊！”
瞥了眼自家的隊員，葉寒板著臉開口：“話這麽多，看來還是不夠累，那明天就加一個負重越野五十公裏吧。”
二隊的隊員們一聽，瞬間哀嚎聲此起彼伏，頓時想逮著那個“爆料者”一頓胖揍。
看著他們嘻嘻哈哈地笑鬧，葉寒搖搖頭，轉眸看向李力正色道：“李隊，我帶了一個人來，他怕你不願意見他，在門外沒進來。”
李力聽後，了然點頭，“我出去一下。”
有隊員聽到他們的對話，便問葉寒外面的人是不是劉建峰？
葉寒微微頷首。
一個月前的劫持事件，劉建峰因未聽從指揮擅自行動，被行政記大過處分，或許是自覺無臉再待在獵鷹，他主動提交了調離申請。
雖說劉建峰一直以來在獵鷹都挺不招待見，但好歹也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兄弟，便也沒有人對他過多指責或者嘲諷，只是他離開基地的那天，無人相送。
畢竟李力差點因他而丟了命。
他們這幫游走在生死邊緣的人，出任務時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計較，但唯一絕不容忍的，便是因自身的錯誤，害了生死與共的兄弟。
過了一會兒，李力重新回到病房。
看到大夥兒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嘆口氣，只說了句：“都過了，別再計較了。”
劉建峰主動來道歉，他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對於李力而言，其實他並沒有怎麽怪劉建峰，只是有些感嘆和惋惜，他如果能沈下心，原本應該是一個很好的狙擊手。
葉寒看了眼有些靜默的隊員們，淡聲道：“都楞著幹什麽？等李隊自己拿東西嗎？”
這話一出，大夥兒醒過神，趕忙拋下心頭那些許不是滋味，爭著幫李力提行李。
李力笑著拍拍葉寒的肩，所有言謝都在不言中。
兩人並肩走出病房。
獵鷹的隊員們勾肩搭背，笑鬧著跟隨其後。
走廊窗外，春陽正好，微煦暖意，樹枝抽出新芽，隨風輕動，生機盎然。
又是新的一年。
這一年，獵鷹的兄弟們將依然生死同行、共披榮光。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
被許妙妙在臉上這樣那樣折騰了好一番，夏夜星終於得以喘口氣，被允許拿起鏡子看一眼。
“怎麽樣？漂亮吧？”
許妙妙擡起她的下巴，左右端詳，越看越滿意。
“這還不是歸功我天生麗質。”拍開她的手，夏夜星傲嬌地挑眉。
許妙妙翻了個白眼，伸手去掐她的臉頰，“得意什麽——”
“我去！快放開，小心妝給我弄花了！”夏夜星急得哇哇叫。
“反正都是我化的，花了我再補！”
“快放手！”
“不放！”
兩人在臥室嘻嘻哈哈打鬧著，沒註意門外有人在按門鈴。
葉寒站在外面，隱約聽著裏面傳來清脆的笑聲。
他唇角微揚，拿出手機撥夏夜星的電話。
鈴聲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通。
“你到啦？”
“我在門外。”
“啊！等一下，我馬上來開門！”
通話中斷，緊接著，屋內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然後門被打開——
凝視著笑盈盈站立在門口的夏夜星，葉寒眼裏閃過一道光芒。
“很美。”
只見今日的夏夜星，格外與眾不同：膚若白瓷、兩頰紅潤，一雙黑亮的瞳眸因為妝效的原因，愈加水汪汪的清澈，顧盼神飛中更帶了一絲嫵媚。
她一頭黑發蓬松的披散在肩頭，發尾微卷，女人味十足；身著鵝黃色無肩修身長裙，裙擺寬大飄逸，襯得人高挑纖細、亭亭玉立。
葉寒眼中的驚艷令夏夜星眼角眉梢都染上喜悅，她抿唇一笑，回頭對許妙妙眨眨眼。
許妙妙笑瞇瞇地朝她豎起大拇指。
葉寒牽著夏夜星下電梯去開車。
上了車，夏夜星邊扣安全帶，便悄悄深呼吸。
……怎麽搞得她還更緊張一些？
車子緩緩駛出小區。
夏夜星拿手作扇風狀，忍不住將車窗開得更大一些。
扭頭瞧見葉寒唇邊掛著笑，她忍不住吐槽：“你怎麽那麽鎮定？”不都說女婿見老丈人，都是夾著尾巴戰戰兢兢嗎？
雖然依照葉寒的性子，不大可能表露得那麽明顯，但也不應該淡定到如此地步啊！
葉寒看她一眼，但笑不語。
等紅綠燈的時候，他忽然傾身替她拂去頰邊的一縷發絲，深邃的眼眸笑意滿滿凝視著她。
夏夜星有些臉紅。
避開他的目光，她輕咳一聲：“看什麽啊？光看不說話……”
“你今天很美。”葉寒低沈開口。
夏夜星擡起眸瞧著他，咬了咬唇，故意問：“難道我以前都不好看？”
“好看——”葉寒瞥了眼前方紅綠燈時長，眼裏掠過一抹笑意，傾身在她唇上落下一記輕吻，然後在她耳畔低聲道，“今天特別好看，我怕多看一眼，今天就忍不住娶你回去。”
夏夜星雙眸圓睜。
“……你現在騷情話好多……”她瞪著他含糊嘟噥。
也不知葉寒聽清沒，他沒有接話，正回身，在綠燈轉亮時繼續往前行駛。
夏夜星手肘支在車窗沿，打量著他明顯愉悅的神情，也忍不住嘴角上揚。
“葉寒，我好像還沒有給你說過——”
她眼裏星光躍動，頰邊笑渦加深。
“我愛你。”
突如其來的告白。
車子謔地急剎在路邊。
葉寒握著方向盤的指節一寸寸收緊。
夏夜星笑出聲，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胳膊，“你不會是嚇到了吧？心理素質不行哦，葉隊長。”
深吸一口氣，葉寒直視前方，面色平靜瞧不出波動地重新啟動車。
“夏夏。”
“嗯？”
“下午我們去民政局。”
夏夜星笑得可歡實，“哎呀，葉隊長，不行呢~”
她搖搖手指，狡黠又促狹地道：“你們結婚可是要向部隊打報告的，來不及哦！”
“是嗎？”
葉寒回應她的，是極其淡定又酷帥地從衣兜裏掏出一張紙。
盯著那張紙，夏夜星臉上的得意漸漸有些維持不住。
接過後，她心跳加速打開一看，頓時呆若木雞。
什麽叫特種兵的神速，她算是領教了……
“大哥，有事好商量……咱們不急、不急……”
“是嗎？”
葉寒又回了她同樣的二字，看她一眼，極其嚴肅地開口：“我很急。”
夏夜星一口老血哽在喉頭。
啊餵，她還沒準備好今天上午告白，下午就結婚啊啊啊！
***
從進家門後，夏德誠就將葉寒領進書房，直到快吃午飯還沒出來。
夏夜星一邊剝蒜皮，一邊頻頻扭頭望廚房外看。
舒婉瞧她這模樣，笑著將洗好的水果裝盤遞給她。
“夏夏，給小葉端些水果去吧。”
收回望眼欲穿的眼，夏夜星撇嘴躲開，“我不去。”
她將剝好的蒜丟進碗裏，拍拍手掌，“要送你自己送，我看電視去了。”
說完，便轉身走出廚房。
來到客廳，她打開電視，心不在焉地摁著遙控器，耳朵卻豎起來，隨時註意著樓上的動靜。
舒婉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
將果盤放在茶幾上，她在夏夜星旁邊沙發坐下，柔聲道：“放心吧，你爸爸對小葉印象很好，不會為難他的。”
夏夜星盯著電視沒開口。
舒婉拿起一個紅彤彤的蘋果削皮，然後遞給夏夜星。
低頭看了眼面前的蘋果，夏夜星抿抿唇，接過。
咬了一口，很甜很多汁。
“這是你最喜歡吃的富縣蘋果，你爸爸昨天特意去買的，你回去的時候記得帶走。”舒婉叮囑。
夏夜星垂下眼簾，嘴裏慢慢嚼著，過了會兒，輕“嗯”一聲。
靜默片刻，她低頭盯著手裏的蘋果，語氣些微不自然地開口：
“上次，謝了。”
舒婉神情一怔，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什麽。
“不用道謝，”她唇邊溢著溫柔的笑，“只要你沒事就好。”
夏夜星眼簾微顫。
這段時間，舒婉挺身護她的畫面時常會浮現在眼前，她知道自己欠她一聲道謝，卻別扭地拖著。
今天做好心理建設說出來，好像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從果盤裏拿出一根香蕉，她遞過去佯作隨意地說：“忙了一上午，吃點東西吧。”
垂眸看著面前的香蕉，舒婉的神情逐漸由訝然轉為動容。
“謝謝……”接過香蕉，她語調帶了些微的顫音。
夏夜星不自在地站起身，說了句“我去打個電話”，便匆匆向陽臺走去。
吃午飯的時候，葉寒見夏夜星主動幫舒婉端菜端湯，眼裏露出笑意。
夏德誠也註意到了，先是有些詫異，隨後心情大好的讓舒婉把他珍藏的紅酒拿出來。
自從他上次住院，煙酒便戒了，但今天可不一樣，必須要喝一杯！
“小葉，我把夏夏交給你，你可得好好對她！”
“叔叔，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夏夏的。”
“放心、放心！你這孩子，以前我就看著好，現在更好！”
夏德誠用看準女婿的眼神看葉寒，表情是顯而易見的越看越滿意，拍著他的肩，絮絮叨叨不停。
夏夜星坐在葉寒旁邊，啃著糖醋排骨。
認真與夏德誠說話的葉寒竟還能隨時註意她的動靜，只要她啃完一塊，便動筷子再夾一塊放到她碗裏，間或還抽出紙巾遞給她擦手。
舒婉默默看在眼裏，面上露出滿意又放心的笑。
夏德誠著實高興，一杯又一杯紅酒下肚，剛想倒第四杯，卻被夏夜星探手一把摁住杯口。
“夏老頭，適可而止啊。”夏夜星端走他面前的杯子。
依照夏德誠以前的脾氣，估計是會吹胡子瞪眼的，然而今天他卻連連點頭，“好好，不喝，不喝了！”
夏夜星起身去倒了一杯苦蕎茶回來放到他面前。
夏德誠端起便喝，被燙得噗一下子噴出來。
舒婉連忙給他擦，邊擦邊好笑搖頭：“這麽大歲數人了，怎麽喝水都不知道冷熱了？”
夏德誠窘迫地瞄了眼葉寒，“小葉，對不住啊，叔叔失禮了！”
葉寒幫忙將桌上的水漬擦了，微笑道：“叔叔，您這是高興。”
他身旁的夏夜星聞言，看向夏德誠，見他正樂呵呵地看著自己。
抿了抿唇，她伸手拿過夏德誠面前的碗，給他舀了一碗湯。
“爸，先喝湯。”
夏德誠神情微震，掩飾地低頭去端碗，喉頭滾動，“好，先喝湯……”
又一碗湯放在舒婉面前。
舒婉眼眶瞬間一紅。
葉寒在桌下握緊夏夜星的手。
這一刻，似乎多年來的那些沖突與隔閡正在悄然散去。
或許在我們年少的時候，總認為與父母之間隔著巨大的鴻溝，但當我們走過世間坎坷、經歷人生起伏，終會明白父母只是用他們的方式在愛我們。
或許他們的愛方式會有錯誤，但終有一天，我們會對這份錯誤釋懷，因為，愛本身沒有錯。
***
臨走之前，夏德誠鄭重地讓夏夜星搬回來住。
但她沒有猶豫地拒絕。
“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住，自由，在家聽你嘮叨我會受不了。”她回道。
夏德誠氣得轉身進屋，不想理她。
父女倆好不過半天。
舒婉笑著拉住夏德誠，柔聲道：“夏夏已經是人了，需要自己的空間。”
“在外面租房子，你那點工資付了房租夠用什麽？”夏德誠沒好氣地說。
夏夜星翻了個白眼不理他。
她才不想說自己已經存了筆錢，差不多明年就夠付首付了。
回去的路上，她拿出手機點開計算器，聚精會神地算起帳。
如果想明年買房子，看來今年得再勒緊一點褲腰帶了。
葉寒餘光瞄了她幾眼，也沒出聲打斷，只是開著車繞過平日送她回家的路線。
待到夏夜星發現，奇怪地看向他，“這是去哪兒？”
“我家。”
Jeep車開進一個雅靜的小區。
夏夜星這才知道原來葉寒的房子離夏德誠家只有十來分鐘路程。
她勾起嘴角，揶揄問道：“你當初買到這兒不會是為了來個偶遇什麽的吧？”
葉寒牽著她的手走進電梯。
“的確有那種想法。”他坦然回答。
夏夜星挑眉，笑得格外歡實。
電梯停在6樓。
雖然這個小區年代稍久，但規劃布局合理，一梯兩戶，樓層與樓層之間不逼仄，對采光、戶型都很友好。
葉寒打開6-2的門。
夏夜星站在門口，饒有興致地打量整間屋子。
葉寒拉著她走進去。
整間屋子光線明亮、裝修簡潔，雖然沒有多少長期居住的痕跡，但處處顯示著主人的用心布置。
夏夜星被客廳的一面格子木架吸引，走過去望著上面一件件眼熟的東西，她笑著回頭問：“你竟然都留著？”
她當年在觀溪鎮買的竹編蟈蟈籠、他們第一次去游樂場得的紀念品娃娃、還有她送他的第一部 手機……
件件都承載著他們相識那年的記憶。
忽然，夏夜星在最上層的格子裏看到一副相框。
她不置信地瞪大眼，“你怎麽會有……”
葉寒走上前，隨她的視線一同望去，然後伸手拿下。
接過相框，夏夜星望著裏面的照片，回憶霎時清晰浮現在腦海裏。
如夢的月夜下，一坐一站的兩道影子，站著的影子主人似乎正輕撫身前之人的頭發，動作被悄悄定格在這瞬間。
那時的夏夜星，趁葉寒幫她剪頭發時，偷偷拍下兩人的影子，緊張到臉紅心跳，現在想來，怕就是情竇初開吧。
“你什麽時候發現這張照片的？”
“你拍照的時候。”
夏夜星眨眨眼，耳朵發燙。
“咳……不準笑話我啊！”
葉寒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拍得很好。”
尷尬地將照片塞進葉寒懷裏，夏夜星甚覺丟臉地快步躲到陽臺。
擡手扇扇臉頰的熱風，她懊惱捂臉，覺得當年自己的少女心事被暴露無遺。
身後有一雙結實的手臂環住她的腰。
葉寒在她耳邊低沈出聲：“我很慶幸，那時候的你能出現。”
夏夜星斂眸揚起唇。
“……我也是。”她亦道。
葉寒摟著她的手臂收緊。
“夏夏，搬過來住吧。”驀地，他說。
夏夜星身體微微一震。
“我知道你想有自己的家——”葉寒輕吻了下她的發頂，緩緩開口，“結婚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家好不好？”
夏夜星靜靜垂眸不語。
葉寒瞧不見她的表情，但很耐心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靜默須臾後，夏夜星從衣兜拿出一樣東西，回身面對他，攤開手掌。
目光落在那枚凹陷變形的銅錢上，葉寒唇線微抿。
“如果那天不是這個放在你護身符裏的銅錢恰好擋住了子彈——”夏夜星心有餘悸地凝視著他，“我不知道自己那時會怎麽樣。”
葉寒眼中閃過愧意，“對不起，如果你願意……”
他的身份和職責，註定要面對無數危險，也註定會讓身後的家人擔心憂忡。
夏夜星擡手捧住他的臉，踮起腳將額頭抵住他的。
“雖然我不知道自己會怎樣，但有一點我很清楚，”她一字一句篤定開口，“我將永遠因你而驕傲，你是我此生的榮光。”
因為她是一名警察，因為她深刻明白他們這些為國家、為人民負重前行之人內心所堅守的信仰。
或許有一天，她、葉寒，還有他們的同事、戰友會犧牲在戰線上，但他們砥礪而行築牢的每一道國之防線，都將是他們身披的榮光，是此生無悔的見證。
葉寒緊閉了下眼，再睜開時，裏面深邃似海。
“我愛你！”環緊身前之人，他吐露內心最熾烈的情感。
夏夜星眼中星光璀璨，她笑靨綻放，清脆開口：
“所以——葉寒先生，請問你願不願意現在和我去一趟民政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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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4月存稿，6月連載，到9月完結，我做到了自己開稿前的承諾：不坑不拖更。
雖然這篇文成績不怎麽樣，但也收獲了喜歡它的讀者，這樣對我來說已經是很大的鼓勵。
今年很艱難，我在艱苦的工作和對家人的思念中，完成了這篇心中一直以來想寫的故事。我相信，只要堅持，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的。
最後，祝支持這篇文的每一個小天使都平安健康、心想事成！ 一個月後，李力出院。
獵鷹基地幾乎能到的隊員全到了，滿當當塞了軍區醫院的整條走廊，陣勢浩大、人聲沸騰，惹得護士趕了好幾次人。
在接他出院的人中沒看到劉建峰，李力於是向三隊的隊員問起。
聽到他的問話，三隊隊員們互相看看，然後有人說道：“李隊，他——”
話還未說完，病房外便走進一人。
“葉隊！”
一見到來人，李力忙迎上前。
“恭喜出院！”
葉寒上下打量李力一番，面露笑意，“恢覆得不錯！”
握拳捶了他胸口一下，李力朗笑出聲：“你也一樣，看來咱倆都命大，哈哈！”
“李隊，您可不知道，我們葉隊自打出院，簡直比以前還生龍活虎，整天把我們訓得哭爹喊娘！”二隊一名隊員感嘆道。
“哦？”李力頗好奇，“你們葉隊難道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有沒有打通任督二脈我們不知道——”二隊隊員瞟了眼葉寒，賊兮兮地笑道，“不過應該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是吧，葉隊？”
“這是好事要近了呀！”想起葉寒是有對象的人，李力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恭喜、恭喜啊！”
瞥了眼自家的隊員，葉寒板著臉開口：“話這麽多，看來還是不夠累，那明天就加一個負重越野五十公裏吧。”
二隊的隊員們一聽，瞬間哀嚎聲此起彼伏，頓時想逮著那個“爆料者”一頓胖揍。
看著他們嘻嘻哈哈地笑鬧，葉寒搖搖頭，轉眸看向李力正色道：“李隊，我帶了一個人來，他怕你不願意見他，在門外沒進來。”
李力聽後，了然點頭，“我出去一下。”
有隊員聽到他們的對話，便問葉寒外面的人是不是劉建峰？
葉寒微微頷首。
一個月前的劫持事件，劉建峰因未聽從指揮擅自行動，被行政記大過處分，或許是自覺無臉再待在獵鷹，他主動提交了調離申請。
雖說劉建峰一直以來在獵鷹都挺不招待見，但好歹也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兄弟，便也沒有人對他過多指責或者嘲諷，只是他離開基地的那天，無人相送。
畢竟李力差點因他而丟了命。
他們這幫游走在生死邊緣的人，出任務時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計較，但唯一絕不容忍的，便是因自身的錯誤，害了生死與共的兄弟。
過了一會兒，李力重新回到病房。
看到大夥兒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嘆口氣，只說了句：“都過了，別再計較了。”
劉建峰主動來道歉，他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對於李力而言，其實他並沒有怎麽怪劉建峰，只是有些感嘆和惋惜，他如果能沈下心，原本應該是一個很好的狙擊手。
葉寒看了眼有些靜默的隊員們，淡聲道：“都楞著幹什麽？等李隊自己拿東西嗎？”
這話一出，大夥兒醒過神，趕忙拋下心頭那些許不是滋味，爭著幫李力提行李。
李力笑著拍拍葉寒的肩，所有言謝都在不言中。
兩人並肩走出病房。
獵鷹的隊員們勾肩搭背，笑鬧著跟隨其後。
走廊窗外，春陽正好，微煦暖意，樹枝抽出新芽，隨風輕動，生機盎然。
又是新的一年。
這一年，獵鷹的兄弟們將依然生死同行、共披榮光。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
被許妙妙在臉上這樣那樣折騰了好一番，夏夜星終於得以喘口氣，被允許拿起鏡子看一眼。
“怎麽樣？漂亮吧？”
許妙妙擡起她的下巴，左右端詳，越看越滿意。
“這還不是歸功我天生麗質。”拍開她的手，夏夜星傲嬌地挑眉。
許妙妙翻了個白眼，伸手去掐她的臉頰，“得意什麽——”
“我去！快放開，小心妝給我弄花了！”夏夜星急得哇哇叫。
“反正都是我化的，花了我再補！”
“快放手！”
“不放！”
兩人在臥室嘻嘻哈哈打鬧著，沒註意門外有人在按門鈴。
葉寒站在外面，隱約聽著裏面傳來清脆的笑聲。
他唇角微揚，拿出手機撥夏夜星的電話。
鈴聲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通。
“你到啦？”
“我在門外。”
“啊！等一下，我馬上來開門！”
通話中斷，緊接著，屋內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然後門被打開——
凝視著笑盈盈站立在門口的夏夜星，葉寒眼裏閃過一道光芒。
“很美。”
只見今日的夏夜星，格外與眾不同：膚若白瓷、兩頰紅潤，一雙黑亮的瞳眸因為妝效的原因，愈加水汪汪的清澈，顧盼神飛中更帶了一絲嫵媚。
她一頭黑發蓬松的披散在肩頭，發尾微卷，女人味十足；身著鵝黃色無肩修身長裙，裙擺寬大飄逸，襯得人高挑纖細、亭亭玉立。
葉寒眼中的驚艷令夏夜星眼角眉梢都染上喜悅，她抿唇一笑，回頭對許妙妙眨眨眼。
許妙妙笑瞇瞇地朝她豎起大拇指。
葉寒牽著夏夜星下電梯去開車。
上了車，夏夜星邊扣安全帶，便悄悄深呼吸。
……怎麽搞得她還更緊張一些？
車子緩緩駛出小區。
夏夜星拿手作扇風狀，忍不住將車窗開得更大一些。
扭頭瞧見葉寒唇邊掛著笑，她忍不住吐槽：“你怎麽那麽鎮定？”不都說女婿見老丈人，都是夾著尾巴戰戰兢兢嗎？
雖然依照葉寒的性子，不大可能表露得那麽明顯，但也不應該淡定到如此地步啊！
葉寒看她一眼，但笑不語。
等紅綠燈的時候，他忽然傾身替她拂去頰邊的一縷發絲，深邃的眼眸笑意滿滿凝視著她。
夏夜星有些臉紅。
避開他的目光，她輕咳一聲：“看什麽啊？光看不說話……”
“你今天很美。”葉寒低沈開口。
夏夜星擡起眸瞧著他，咬了咬唇，故意問：“難道我以前都不好看？”
“好看——”葉寒瞥了眼前方紅綠燈時長，眼裏掠過一抹笑意，傾身在她唇上落下一記輕吻，然後在她耳畔低聲道，“今天特別好看，我怕多看一眼，今天就忍不住娶你回去。”
夏夜星雙眸圓睜。
“……你現在騷情話好多……”她瞪著他含糊嘟噥。
也不知葉寒聽清沒，他沒有接話，正回身，在綠燈轉亮時繼續往前行駛。
夏夜星手肘支在車窗沿，打量著他明顯愉悅的神情，也忍不住嘴角上揚。
“葉寒，我好像還沒有給你說過——”
她眼裏星光躍動，頰邊笑渦加深。
“我愛你。”
突如其來的告白。
車子謔地急剎在路邊。
葉寒握著方向盤的指節一寸寸收緊。
夏夜星笑出聲，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胳膊，“你不會是嚇到了吧？心理素質不行哦，葉隊長。”
深吸一口氣，葉寒直視前方，面色平靜瞧不出波動地重新啟動車。
“夏夏。”
“嗯？”
“下午我們去民政局。”
夏夜星笑得可歡實，“哎呀，葉隊長，不行呢~”
她搖搖手指，狡黠又促狹地道：“你們結婚可是要向部隊打報告的，來不及哦！”
“是嗎？”
葉寒回應她的，是極其淡定又酷帥地從衣兜裏掏出一張紙。
盯著那張紙，夏夜星臉上的得意漸漸有些維持不住。
接過後，她心跳加速打開一看，頓時呆若木雞。
什麽叫特種兵的神速，她算是領教了……
“大哥，有事好商量……咱們不急、不急……”
“是嗎？”
葉寒又回了她同樣的二字，看她一眼，極其嚴肅地開口：“我很急。”
夏夜星一口老血哽在喉頭。
啊餵，她還沒準備好今天上午告白，下午就結婚啊啊啊！
***
從進家門後，夏德誠就將葉寒領進書房，直到快吃午飯還沒出來。
夏夜星一邊剝蒜皮，一邊頻頻扭頭望廚房外看。
舒婉瞧她這模樣，笑著將洗好的水果裝盤遞給她。
“夏夏，給小葉端些水果去吧。”
收回望眼欲穿的眼，夏夜星撇嘴躲開，“我不去。”
她將剝好的蒜丟進碗裏，拍拍手掌，“要送你自己送，我看電視去了。”
說完，便轉身走出廚房。
來到客廳，她打開電視，心不在焉地摁著遙控器，耳朵卻豎起來，隨時註意著樓上的動靜。
舒婉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
將果盤放在茶幾上，她在夏夜星旁邊沙發坐下，柔聲道：“放心吧，你爸爸對小葉印象很好，不會為難他的。”
夏夜星盯著電視沒開口。
舒婉拿起一個紅彤彤的蘋果削皮，然後遞給夏夜星。
低頭看了眼面前的蘋果，夏夜星抿抿唇，接過。
咬了一口，很甜很多汁。
“這是你最喜歡吃的富縣蘋果，你爸爸昨天特意去買的，你回去的時候記得帶走。”舒婉叮囑。
夏夜星垂下眼簾，嘴裏慢慢嚼著，過了會兒，輕“嗯”一聲。
靜默片刻，她低頭盯著手裏的蘋果，語氣些微不自然地開口：
“上次，謝了。”
舒婉神情一怔，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什麽。
“不用道謝，”她唇邊溢著溫柔的笑，“只要你沒事就好。”
夏夜星眼簾微顫。
這段時間，舒婉挺身護她的畫面時常會浮現在眼前，她知道自己欠她一聲道謝，卻別扭地拖著。
今天做好心理建設說出來，好像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從果盤裏拿出一根香蕉，她遞過去佯作隨意地說：“忙了一上午，吃點東西吧。”
垂眸看著面前的香蕉，舒婉的神情逐漸由訝然轉為動容。
“謝謝……”接過香蕉，她語調帶了些微的顫音。
夏夜星不自在地站起身，說了句“我去打個電話”，便匆匆向陽臺走去。
吃午飯的時候，葉寒見夏夜星主動幫舒婉端菜端湯，眼裏露出笑意。
夏德誠也註意到了，先是有些詫異，隨後心情大好的讓舒婉把他珍藏的紅酒拿出來。
自從他上次住院，煙酒便戒了，但今天可不一樣，必須要喝一杯！
“小葉，我把夏夏交給你，你可得好好對她！”
“叔叔，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夏夏的。”
“放心、放心！你這孩子，以前我就看著好，現在更好！”
夏德誠用看準女婿的眼神看葉寒，表情是顯而易見的越看越滿意，拍著他的肩，絮絮叨叨不停。
夏夜星坐在葉寒旁邊，啃著糖醋排骨。
認真與夏德誠說話的葉寒竟還能隨時註意她的動靜，只要她啃完一塊，便動筷子再夾一塊放到她碗裏，間或還抽出紙巾遞給她擦手。
舒婉默默看在眼裏，面上露出滿意又放心的笑。
夏德誠著實高興，一杯又一杯紅酒下肚，剛想倒第四杯，卻被夏夜星探手一把摁住杯口。
“夏老頭，適可而止啊。”夏夜星端走他面前的杯子。
依照夏德誠以前的脾氣，估計是會吹胡子瞪眼的，然而今天他卻連連點頭，“好好，不喝，不喝了！”
夏夜星起身去倒了一杯苦蕎茶回來放到他面前。
夏德誠端起便喝，被燙得噗一下子噴出來。
舒婉連忙給他擦，邊擦邊好笑搖頭：“這麽大歲數人了，怎麽喝水都不知道冷熱了？”
夏德誠窘迫地瞄了眼葉寒，“小葉，對不住啊，叔叔失禮了！”
葉寒幫忙將桌上的水漬擦了，微笑道：“叔叔，您這是高興。”
他身旁的夏夜星聞言，看向夏德誠，見他正樂呵呵地看著自己。
抿了抿唇，她伸手拿過夏德誠面前的碗，給他舀了一碗湯。
“爸，先喝湯。”
夏德誠神情微震，掩飾地低頭去端碗，喉頭滾動，“好，先喝湯……”
又一碗湯放在舒婉面前。
舒婉眼眶瞬間一紅。
葉寒在桌下握緊夏夜星的手。
這一刻，似乎多年來的那些沖突與隔閡正在悄然散去。
或許在我們年少的時候，總認為與父母之間隔著巨大的鴻溝，但當我們走過世間坎坷、經歷人生起伏，終會明白父母只是用他們的方式在愛我們。
或許他們的愛方式會有錯誤，但終有一天，我們會對這份錯誤釋懷，因為，愛本身沒有錯。
***
臨走之前，夏德誠鄭重地讓夏夜星搬回來住。
但她沒有猶豫地拒絕。
“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住，自由，在家聽你嘮叨我會受不了。”她回道。
夏德誠氣得轉身進屋，不想理她。
父女倆好不過半天。
舒婉笑著拉住夏德誠，柔聲道：“夏夏已經是人了，需要自己的空間。”
“在外面租房子，你那點工資付了房租夠用什麽？”夏德誠沒好氣地說。
夏夜星翻了個白眼不理他。
她才不想說自己已經存了筆錢，差不多明年就夠付首付了。
回去的路上，她拿出手機點開計算器，聚精會神地算起帳。
如果想明年買房子，看來今年得再勒緊一點褲腰帶了。
葉寒餘光瞄了她幾眼，也沒出聲打斷，只是開著車繞過平日送她回家的路線。
待到夏夜星發現，奇怪地看向他，“這是去哪兒？”
“我家。”
Jeep車開進一個雅靜的小區。
夏夜星這才知道原來葉寒的房子離夏德誠家只有十來分鐘路程。
她勾起嘴角，揶揄問道：“你當初買到這兒不會是為了來個偶遇什麽的吧？”
葉寒牽著她的手走進電梯。
“的確有那種想法。”他坦然回答。
夏夜星挑眉，笑得格外歡實。
電梯停在6樓。
雖然這個小區年代稍久，但規劃布局合理，一梯兩戶，樓層與樓層之間不逼仄，對采光、戶型都很友好。
葉寒打開6-2的門。
夏夜星站在門口，饒有興致地打量整間屋子。
葉寒拉著她走進去。
整間屋子光線明亮、裝修簡潔，雖然沒有多少長期居住的痕跡，但處處顯示著主人的用心布置。
夏夜星被客廳的一面格子木架吸引，走過去望著上面一件件眼熟的東西，她笑著回頭問：“你竟然都留著？”
她當年在觀溪鎮買的竹編蟈蟈籠、他們第一次去游樂場得的紀念品娃娃、還有她送他的第一部 手機……
件件都承載著他們相識那年的記憶。
忽然，夏夜星在最上層的格子裏看到一副相框。
她不置信地瞪大眼，“你怎麽會有……”
葉寒走上前，隨她的視線一同望去，然後伸手拿下。
接過相框，夏夜星望著裏面的照片，回憶霎時清晰浮現在腦海裏。
如夢的月夜下，一坐一站的兩道影子，站著的影子主人似乎正輕撫身前之人的頭發，動作被悄悄定格在這瞬間。
那時的夏夜星，趁葉寒幫她剪頭發時，偷偷拍下兩人的影子，緊張到臉紅心跳，現在想來，怕就是情竇初開吧。
“你什麽時候發現這張照片的？”
“你拍照的時候。”
夏夜星眨眨眼，耳朵發燙。
“咳……不準笑話我啊！”
葉寒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拍得很好。”
尷尬地將照片塞進葉寒懷裏，夏夜星甚覺丟臉地快步躲到陽臺。
擡手扇扇臉頰的熱風，她懊惱捂臉，覺得當年自己的少女心事被暴露無遺。
身後有一雙結實的手臂環住她的腰。
葉寒在她耳邊低沈出聲：“我很慶幸，那時候的你能出現。”
夏夜星斂眸揚起唇。
“……我也是。”她亦道。
葉寒摟著她的手臂收緊。
“夏夏，搬過來住吧。”驀地，他說。
夏夜星身體微微一震。
“我知道你想有自己的家——”葉寒輕吻了下她的發頂，緩緩開口，“結婚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家好不好？”
夏夜星靜靜垂眸不語。
葉寒瞧不見她的表情，但很耐心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靜默須臾後，夏夜星從衣兜拿出一樣東西，回身面對他，攤開手掌。
目光落在那枚凹陷變形的銅錢上，葉寒唇線微抿。
“如果那天不是這個放在你護身符裏的銅錢恰好擋住了子彈——”夏夜星心有餘悸地凝視著他，“我不知道自己那時會怎麽樣。”
葉寒眼中閃過愧意，“對不起，如果你願意……”
他的身份和職責，註定要面對無數危險，也註定會讓身後的家人擔心憂忡。
夏夜星擡手捧住他的臉，踮起腳將額頭抵住他的。
“雖然我不知道自己會怎樣，但有一點我很清楚，”她一字一句篤定開口，“我將永遠因你而驕傲，你是我此生的榮光。”
因為她是一名警察，因為她深刻明白他們這些為國家、為人民負重前行之人內心所堅守的信仰。
或許有一天，她、葉寒，還有他們的同事、戰友會犧牲在戰線上，但他們砥礪而行築牢的每一道國之防線，都將是他們身披的榮光，是此生無悔的見證。
葉寒緊閉了下眼，再睜開時，裏面深邃似海。
“我愛你！”環緊身前之人，他吐露內心最熾烈的情感。
夏夜星眼中星光璀璨，她笑靨綻放，清脆開口：
“所以——葉寒先生，請問你願不願意現在和我去一趟民政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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