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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笛卡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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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型的線牢牢的把韋斯通三人禁錮住在原地。

一名披著長卷發的黑衣學術袍的中年男子從撕裂的裂縫當中走出來,憐憫地看著三人:“這是何等悲苦的任務!歷史的我至死無法與相愛之人在一起,最終還要拆散一對彼此愛戀的情侶嗎?”

“這個禁錮的力量是什麽!?”高槻泉臉色一怔,身處畫掉的心形圈當中無法動彈分毫,這簡直和神話故事一樣搞笑。

來到這個世界雖然早已經抱有了忍辱負重的意志,但此刻的情況也讓她大受打擊。這個世界未免也太危險了……

來人如是說:“這是我的決心,至死不渝!心形線數學式作為你們最後的墳墓再好不過。”

“r = a(1-sinθ)?”韋斯通神情吃驚。

“正常的理解應該是一個二維坐標,不過關於這個故事這個公式,背後還有一個很淒美的愛情故事呢——”神代利世也是讀過很多書的人,露出淺淺的笑容盯著‘敵人’:

“在十七世紀的瑞典有一位從法國來的窮困潦倒數學家在馬路上研究數學題的時候,與當時的一位美麗聰明、尤其對數學感興趣的公主結識,並且被當時公主招到了宮廷裏擔當公主的老師。兩人在一起討論數學題,談天說地、很快地就墜入了愛河……

不過故事也像很多淒美的故事一樣,當時的國王並不認為這個數學家配得上高高在上的公主,直接把這個數學家驅逐了瑞典。窮困潦倒的數學家回到法國感染了當時蔓延歐洲的黑死病,即將死去。

他在死去之前寫了十幾封信,那十幾封信都被送往公主之前、給當時的國王給攔截了。不過最後一封當時的國王並無法看懂,交給大臣也看不懂,後來只好交給了公主……公主打開信,發現只有一個極其簡單的公式……”

韋斯通接過話:“那就是我腳下這個r = a(1-sinθ)吧?”

神代利世點點頭:“正確。只有公主理解了那個公式的意思,那是她與那個數學家一起的問題,換做以代數來表示平面的幾何坐標,這個從來沒有人研究過的數學問題,全世界只有數學家和公主知道,公主拿到信沿著數學式畫起圖來、就是我們腳下這顆心的形狀……”

說到這裏,她看著對面的人:“數學家在信上傳遞的內容,就是傳遞著還愛著公主,至死他還愛著公主……而這個數學家就是後來被譽為“幾何之父”的法國數學家笛卡爾,他所建立的Descartes坐標系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據說,他最後的這封情書現在還保留在某間博物館裏喔……當然,是我的世界。”

“正確的來說,最後的一封是第十三封……”笛卡爾平靜說。

韋斯通很不解風情:“我討厭幾何學。”

“數學暫且放到一邊,除了數學家之外,他還是個哲學家吧……聯想到那個女精靈給我們講過的這個世界敵人來自於歷史當中的名人——原來如此,這個心形禁錮我們的力量應該是“我思故我在”吧?”高槻泉冷靜了下來,試探地問。

“正是如此,女士。”

高槻泉點點頭:“原來如此,那個女精靈所說的異世界的敵人【知識——即力量】原來是這麽回事麽?”

韋斯通心說裏維莉亞才不是這個意思……

笛卡爾聽著她們道出自己的來歷露出會心一笑:“看來我的故事也被流傳了下來,現今時代的兩位女士,你們認識我再好不過了,這樣也可以省去自我介紹了。

他微微做了一個紳士禮,旋即正色盯著韋斯通用讚佩的語氣說:“這個世界最後的亡靈啊,我不得不佩服你身後所創建的幻想之國、讓這些故事當中的存在具象於你想象世界的內心堅韌程度。這需要很大的力量、遠非文字上的‘我思考,我存在’那麽簡單……”

“你想說什麽?”韋斯通皺眉。對方的話幹脆直接說‘白日夢想家’就好了。

他再一次對韋斯通三人鞠躬,這一次卻是屬於一個道歉的禮儀:“出於大義上、我難以認同你這種以幻想構築的世界會真實的存在,並且迫害著我所在的世界跟著黑暗之紋一起滅亡。出於私心,神也已經許諾我殺死你就讓Christine(克莉絲汀)覆蘇……”

“那個公主?”高槻泉皺眉:“你這種智者,不會真以為人能夠死而覆生嗎?”

笛卡爾搖頭:“當然不會,但是——我也只不過是攜帶著歷史上那位名人的記憶,被那位提出構建出來的概念生命。但我能夠體會‘笛卡爾’的心情。若能夠再一次他生前的遺憾、哪怕僅僅是一天也彌足珍貴了。抱歉了執著的亡靈,我要讓你死在此地……”

說話間,他從袖口裏拿出一本厚厚的書籍翻開,像朗讀的詩人一樣高聲歌頌:

“——至高的形而上。在時間的拐彎處、你的影子無處不在。穿越過世紀的塵埃,因為一種思想,你的光芒一路照耀,在人類精神的花園、你是一片長青的葉子……”

【I think therefore I am】

一段特有的聲調,仿佛共鳴了這個世界的幻想法則,空氣當中的黃沙頓時緩緩有型的分解為最基礎的粒子開始重組……

高槻泉和神代利世看著周圍褪色的天空,臉色不由地大變:“這是什麽?”

天空的沙塵被碧綠的藍天所塗抹,腳下的暗紅大地塗抹上一層層的蔥綠、古老的凱旋門緩緩地從地面升起、白石構建的聖母院高築、就連法國的盧浮宮,也遠遠地在她們的一瞬間完成了……仿佛整個法國的名勝都一瞬間搬到了這裏了。

他們既像站在十七世紀的巴黎街道上,又像是法國田野鄉間。這裏遍地都是法國的國花紫色香根鳶尾,從綠色的草地開始盛放、彌漫在空中的香氣、很快地就掩蓋了原本黃沙遍布、彌漫暗紅的嗆人刺鼻味道……

笛卡爾輕輕一伸手,一杯熱乎乎的茶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他微微一斟,輕抿一口。

“果然你們這一邊更接近空想主義一些,我的能力似乎能夠在這邊的世界發揮到500%,我原本根本就沒有想過盧浮宮也會瞬間能夠完成……”笛卡爾朝後面看了一眼,接著又回頭合上書籍,對韋斯通說道:“你可以動了。”

來自於韋斯通三人腳下的數學式、或者以能力來稱呼為‘至死不渝’的概念力量消失。

韋斯通聞著空氣當中被完全剔除的死氣、取而代之是綠草的芬芳。充滿生機勃勃的景象、以及隨著輕風傳來笛卡爾杯中花茶味道,他折斷腳下的一支香根鳶尾,帶著新鮮的綠汁從花的主幹上溢出不禁臉色思索……

這絕對不是什麽催眠五感所產生的幻覺,尤其是在聯想面前這個人的身份。

“這就是‘我思故我在’嗎?不——總感覺是利用我的理想國系統。”韋斯通不快地說。

笛卡爾說:“正如我之前所言,你這方毫無邏輯的世界所產生的空想主義,會讓造物主賦予我的能力發揮到500%。當然,我的力量也是基於歷史上笛卡爾所提出的哲學概念。【我思故我在】……就如同這本書的展現,知識——即力量!”

韋斯通更想說你這招完全是剽竊了梅林寶具【永世隔絕的理想鄉】,不過既然一個是作為紅花的尖塔,一個是法國十七世紀的巴黎的樣貌也讓他無話可說了。

只是這股力量到底為何……

韋斯通疑惑的把目光投向笛卡爾:“你說要殺死我,剛剛為何不把巴黎聖母院從天空創造,從天空砸下來呢?”

笛卡爾淡淡說道:“那作為一個法國人未免也太過不敬了,況且那根本殺不死你這個亡靈。”

“那我還真無法理解你用這一招的真正目的是什麽了,笛卡爾。想用這一招表示自己的無敵性完全是多想了,在這個世界,與我系統的連接我才是無敵的。你若是500%、那我就是你的百倍了。我這一招不叫我思故我在,而是‘空想具象化’……”

韋斯通毫不猶豫睜開了魔眼,八方星的銀芒在眼中浮現。

【連接理想國主系統】

【空想具象化】

【抵消】

所有由笛卡爾構建的法國名聲、聖母院、凱旋門、盧浮宮、包括地面的草坪與空中的香氣再次回歸為黃沙漫天的暗紅大地。

【模擬:埃菲爾特塔】

天空,一座全長324米的修長尖塔從天空瞬間浮現,倒吊沖刺笛卡爾,後者發呆地看著連接天空塔底……現在應該稱之為塔尖的戰神廣場。

“這可真是讓我吃驚。——”笛卡爾還未移動一步,天空的塔尖已經無視了物理定律超加速、塔尖的天線貫穿了笛卡爾的身體,整個天空下墜的埃菲爾鐵塔也在一瞬間把笛卡爾的身軀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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