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 “墮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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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日常,一晃半個月就過去了。

幫助雛實朗讀識漢字、偶爾陪店長下下棋、搬運‘食材’、或者是給董香刻薄的嘴巴減壓……韋斯通基本每天的日常就徘徊在這種情況當中了。

沒有壓力的日子還真是好呢……韋斯通看著屋外已經漸漸有些夏日來臨的炎日如是想。

半個月還風聲鶴唳的喰種與白鴿、似乎都在‘青銅樹’這一組織被滅後消失在大眾的眼前了。

無論是青銅樹的首領獨眼之梟、或是特等搜查官又要去哪裏了,基本人們都難再聽到他們的消息、包括韋斯通試圖收買去CCG調查的一位記者也沒有打探出什麽有用的情報。

即使是他,也不禁升出了一種‘和平’終於要來臨的錯覺……

嗯,這毫無疑問就是錯覺了!

韋斯通合上《黑山羊之卵》這本精裝的書籍,目光盯著上面的‘高槻泉’三個字,這部作品裏面所展現的泉妹價值觀,那無疑是充滿扭曲又虐人、如同螺旋交織著各種心情絞碎著微妙的心情。

半個月了,還不來找自己嗎?

或許是他自己把自己想得太有價值了。他半個月已經在其他區鬧出了一部分騷動,如果是泉妹的話,聽到那樣的消息應該會來的才對。

“叔叔、怎麽了嗎?”雛實目光疑惑地問。

韋斯通回過神來說道:“半個月就算是每天只讀一點,加上涼子小姐給你的覆習,這本書也終於要讀完了。所以我打算把最後一部分留下交給……”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雛實高興的打斷了說:

“那我今晚就不讓媽媽閱讀剩下的部分了,媽媽說的意思總是讓人聽不懂。”

“這樣真的好嗎?”

“還是叔叔講解的比較有趣。黑山羊象征了掌控欲、簡直就像是媽媽一樣呢……”

雛實你敢這樣當著涼子太太的面講會被打的,韋斯通心說。但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能夠理解這長篇小說的大致隱喻、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每天這樣很累,但看到新鮮的花朵成長起來也很有一種澆水人看到自己灑下的種子成長起來的感覺。這樣在欣慰的同時,韋斯通又不禁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越來越像個老頭了?

在這個世界停留的半個月居然不是選擇去變強、而是悠閑的和小蘿莉講課。

明明自己以前是只摘花、不種樹的自私自利者。

“對了,雛實快要滿十四歲了吧、今年有什麽想要的嗎?”韋斯通問道。

“誒?”雛實歪著頭,這種事她還真沒有怎麽好好想過。

“希望可以在開學季之前去一趟學校之類的?”雛實試著問。

這個要求對於兩人來說其實是非常奢侈的,雛實獨自一人出門涼子太太基本不會允許,而韋斯通則也是通緝犯的身份。

“相信我,小雛實。當下學期你上學第一天過後,你大概再也不會有去上學的那種期待了。”韋斯通語重心長的說道。

“那拿到高槻泉的親筆簽名的《黑山羊之卵》典藏版?”

韋斯通:“……”

早知道離家出走的時候,應該回到公寓拿一套的。然而現在雛實小天使提出的這個要求,對他而言無異於噩夢難度。

“這個也不行嗎?”雛實看到面前的叔叔臉色不是很好看,有些擔心地問。她的願望莫非很貪心?那樣的話,只好退而求次要求叔叔陪著逛街了。

“不,願望是沒有錯的。如果孩子的願望無法實現,那只是我們大人的無能。”韋斯通摸著她的腦袋示意她放心,這句話如果是摘星星之類的,那他就會收回來。

雛實不滿意地偏開頭:“不要揉亂我的頭發了。”

她才不是小孩子呢……

“啊哈哈,抱歉。不過你的生日在後天。我們可以先完成去學校的這個計劃,你去找董香要路線圖,涼子小姐那裏我來搞定。我想我們還需要做一些準備……”

“真的!?”

“嗯,只要偷偷在涼子小姐睡覺的時候迷暈,我就可以半夜進來帶你從窗戶裏跑出去了……”

“叔叔、這樣不太好吧?”雛實小臉遲疑,不太敢做這樣可怕的事情,她朝韋斯通身後看了一眼有些畏懼。

“沒事的,一切包在我身上。”

“雛實想去學校參觀的就讓帶他去好了,但這樣教雛實不太好,阿修羅先生。”走路毫無生息的涼子太太的平靜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韋斯通的微微一楞,轉過頭來一字一語:“的確……不太好呢。”

這不科學,走路無聲的麽。

涼子太太眼中暗藏的自我警惕又再一次地加深。同時她心中對這個人感到很無語,她很尊敬救了自己一家還給雛實做上學的輔導的阿修羅先生、可這個讓能不能把他的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灌輸給雛實呢?

虧她的雛實至少還是一個懂得分辨什麽是好壞的乖孩子,要是一般人恐怕早就被他給帶歪了。

“明天的學習還是我來教導你吧,正好金木和董香醬他們這周六周日都沒有課,而且星期一五我已經把入見小姐的班頂了。”

“媽媽這周拼命工作的原因,是因為我的生日嗎?”雛實瞪大了眼睛。

“沒錯。可不能夠麻煩店長他們為了幫你過生日耽誤,所以媽媽已經把兩天的份努力回來了喔~!”

“媽媽……”

韋斯通默默地退開了房間,母女擁抱在一起的溫暖一幕是令人治愈的,但同時也是對孤獨的人而言極度紮心的一幕。

他被治愈的同時,不免存在著一種‘我在這個世界也有可以擁抱的人嗎?’這種疑問,當找不到任何一個影子的時候,一瞬間從心底侵襲而來的壓抑感,帶來無盡的空寂。

“那麽讓叔叔也一起吧?媽媽帶著我和叔叔參觀學校。”雛實小天使回應了這份孤獨。

韋斯通轉身,小雛實的這個語法可非常有問題,他的輩分應該是與她媽媽一批,所以表達的說法也應該是‘媽媽和叔叔帶著我去’、而不是‘媽媽帶著我和叔叔’這種說法。

他剛想糾正,就聽到涼子太太的拒絕語氣:“不行的喔,阿修羅先生是被通緝的狀態。而上井大學的初中部那裏還貼著他的畫像……”

“誒~~?”

“所以,非常抱歉。”涼子太太回望他一眼歉然說。

“呃……”韋斯通大度的表示能夠理解。

這個女人若真的因為他是救命恩人而毫無主見不懂拒絕,韋斯通早就攻上她的三壘了。相反這半個月只遠觀看見溫柔軟糯糯的美味人妻、近看卻變得是一個失去了丈夫而被生活變得堅強的單親母親。

當然……有一點的是韋斯通不理解為什麽涼子太太能夠對別人笑著‘啊啦啊啦……’、對他就永遠是一副退避三舍的樣子。

他就算真的有成為雛實新爸比的想法、如果她拒絕他也不會死纏爛打的啊,真是費解。

“我先回房間睡覺了。”

“斯通先生又打算睡到半夜出去,這樣你的作息不會很混亂嗎?”涼子太太皺眉試著勸告說。

“但是半夜比較不容易惹人註意,而且早上再也不用擔心被你吵醒了。”

“這樣啊……”即使想勸告,涼子太太聽到這個理由也無法反駁了。然而面前的人是否半夜出去真的只是散步嗎?

出門之後,一聲噗嗤的嘲笑聲迎面撲來。

韋斯通面無表情地看著走廊裏捂著肚子嘲笑的董香:“有那麽好笑嗎?”

“當然好笑了。每次看到你被涼子小姐拒絕,然後第二天鍥而不舍利用雛實為了和涼子小姐再次對話而做的無用功、就覺得你這種家夥真是……”

“無可救藥的舔狗,你想這樣說吧?”韋斯通替她解釋說。

“唔……我倒是沒有沒有想過這種過分的詞,但是也是差不多的意思。明明涼子小姐是在躲著你,為什麽還要出現在那樣的位置。”

這種幼稚的女高中生才是最可笑的,韋斯通嗤笑搖頭、懶得理她從她旁邊走開了。

旁邊、正端著托盤的金木上樓來看到這一幕無語地問:“您還真是容易引爆董香的火氣呢,到底是出於什麽原理呢……”

“也許在平行世界我們不得不分開,她以為我始亂終棄積壓著怨念最終轉嫁到平行世界的自己身上了吧。”韋斯通隨口說道。

金木微微一怔:“這是斯通先生最近看的哪部科幻小說的劇情嗎?”

他倒是聽過之前董香醬‘就是覺得他那張臉很討厭’之類的話。

“……你還是去工作吧,明天見了。”韋斯通笑著搖頭。

“明天見……”金木遲疑點點頭看著他的背影逐漸遠去。

只不過——

金木忽然想到這個人的時差與他們不一樣,而且最近學校永近的偵探要聞。

“對了,斯通先生。”金木叫住了韋斯通。

“怎麽了嗎?”

“我聽說從最近二十區附近的幾個區傳出了一件可怕的事,一個被稱作是‘墮落者’的喰種會在夜晚會獵殺同類為食,您晚上出去小心一點……”

“哦?那我會小心的,謝謝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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