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火球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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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赤紅的魔法陣在他的雙手間浮現,兩顆大火球在夜幕降臨下把旅店門口映照通紅,兩顆同時湧出,濺起一片大火焰。

只在一瞬間,由火球擴散的龐大的火海把隨行而來的二十位士兵全部吞噬其中。

“怎麽可能!?”男爵亞登站在最後,連連後退幾步。

他眼珠子都瞪出來了,不敢置信看著眼前。就算是魔法師,也不可能如此簡短的詠唱就制造不相等的力量。就算他不是魔法師也清楚越是強大的魔法,詠唱時間越長才對。

根本就不存在這種火球術!

“這就是知識的力量。不過目前能夠用到的器材有限,只能夠把這個世界類似助燃化學物的粉末來利用一下了。”韋斯通看著前面的成果感到滿意。這就是他在異世界第一個魔法+外物造成的效果了。

在薩巴離開的最後,對方肯定是不可能串通他來禍害一位貴族的。所以對方只提供了這家旅店擁有韋斯通所需要類似助燃物的粉末。這種隨處可見的粉末,即便是韋斯通最後反抗失敗被逮捕了,也不會牽連到對方身上。

註視著眼前,韋斯通看到士兵們身上銀色的鎧甲被燒得通紅。隨著烘烤盔甲的滾燙感緊隨他們身上,如烙鐵般印在身上的感覺席卷一個個士兵們。

原本所布置的合圍已經不攻自破,一個個在原地跳起大叫,卻又無法脫掉滾燙的鎧甲而發出的痛苦的慘叫,最終一一倒地。

秒殺!

“真的假的啊餵。”

“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火元素魔法……”

“這種級別,在冒險者當中至少也是白金吧?甚至是更之上的秘銀。只是為什麽沒有聽過他的名字。”

誰都對這樣的結果感到不可思議,如果男爵能夠輕易把那個男人幹掉,那誰都會認為是很正常的結果。但是反過來就截然不一樣了。更何況還是這種一招絢麗火焰直接令男爵的部隊團滅方式,簡直是摧枯拉朽。

“不過,那個男人既然是魔法師,為什麽會穿著劍士袍啊……”這讓人絕對聯想不到一起去的怪異感,升騰在看到這一幕的冒險者和魔法師之間。

他們本以為這個男人會拔出那把劍上去與男爵隊伍砍殺一番,最終的結果浴血敗北。

結果而言,卻是完全出乎預料的一幕,那把腰間的長劍僅僅是裝飾品嗎?

冒險者看的是熱鬧,居民看得是敬畏,而對於貴族而言,看到的卻是截然不同的一幕了。

男爵亞登驚愕地瞪著對面的韋斯通:“你,你竟敢……”

盡管怒火升騰到很想把對方大卸八塊,但是現在對方的行為,在某種意義上明天這個魔法師還能夠在王都活著的話,那就是對貴族的挑釁。

這樣反抗的意志是不能夠出現的,至少不能夠從他身上開頭。

毫無疑問,讓貴族這一頭銜蒙羞的他,地位也將會一落千丈。

現在是否幹掉對方已經沒有了意義,這一幕明天大概就會傳到貴族當中,而他讓貴族階層蒙羞,也肯定要被打壓了。

那麽……只有一個方法挽回這個局面。

“賤民,你如果不想死的話,趕緊臣服於我。”男爵亞登陰沈著臉說。

如果是用衛兵來測試收服的理由,或許能夠說得通,他不打算瞞過那些貴族,但只要瞞過這些愚蠢的民眾就是了。

像眼前這個家夥的‘火種’,一旦滋生的話,貴族這一頭銜失去民眾敬畏感之後,誰也不會好過。

無論是對方,還是自己。

“你是在說什麽夢話嗎?”

“閉嘴,你如果真的是學者的話就該考慮一下這個國家的現狀。我們貴族可是掌握著四成土地的!對於這麽龐大的一個族群,你我讓其蒙羞,都不好交待。”男爵亞登壓低聲音說。

“現在才和談嗎?”韋斯通失笑搖頭。

男爵亞登把身邊的少女推了出來:“如果你願意臣服於我,我這個小妾也送給你。”

反正這一場‘平民反抗貴族’的事件絕對不能夠發生,至於之後的事情,他有的是辦法弄死對方。暗中坑害、買兇殺人是再簡單不過的手段。

“別人用過的我可不習慣。”韋斯通玩味一笑。

“她是我今天搶來的,毫無疑問她還是處女。”男爵亞登心情陰沈,某種意義上,身邊的這個少女也是個災星。如果不是她的話,他也不會發生在餐廳發生沖突了。

就算今天和平結束了,他發誓等把眼前這個劍士服的家夥殺死之後,也要把這個災星少女送到娼館去。

韋斯通輕笑一聲:“看來你是在害怕什麽,不過那可與我無關喔。你只是個剛好送上來的踏板而已,立場別搞錯了。六大貴族分為擁王和貴族,你是哪一邊的呢?想必對當下局勢不滿的當權者還是有不少的吧?”

眼角閃過一絲嘲弄,韋斯通伸手指向前方勾畫魔法陣。

男爵亞登目光充滿憤怒:“你這混蛋……”

“Ηφωτι。”冰冷的咒語詠唱。

【火球術】

熾熱的光亮映現在大街上,不過這一次的火球卻只是一個普通的火球術。

即使如此,已經沒有了士兵來充當人墻的男爵亞登也不存在防禦的可能性了,曾經年輕習得過武技到老年也完全敗給了奢靡的生活。

看著火球的凝聚,男爵亞登顧不得心頭的怒火立刻轉頭就跑。

抖動著身上的肥肉、氣喘籲籲的心臟跳動聲傳來,男爵亞登渾身遍布汗珠。

不順!今天太不順了!

可惡!

最開始是要教訓這個家夥,到士兵被.幹掉後想要和談挽回聲譽,但是現在連那一絲可能性,對方都直接剝奪掉了。

這是哪門子學者,哪門子的擁有學識,只是個擁有力量的野蠻人罷了。

對方明明清楚傷害貴族的代價是什麽,今天這一幕被群眾完全註視著,有一個他,就存在著兩個被平民攻擊他的,之後就是所有的貴族了。他們這些站在統治者階層的貴族,根本就不可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他要點燃火種的話,那麽貴族便會不顧一切代價澆滅。把他殺死,對方也死亡到底有什麽好處。

他根本就無法理解。

“你這個區區賤民——!”男爵亞登目光充滿怨憤地瞪著對方。

“既不肯放下姿態,又不肯去死嗎?”

聚集著靈氣的火焰魔法,呼嘯疾馳到男爵亞登背後不到一米,男爵亞登頭也沒有回,幾乎是下意識地沖到自己此行來的隊伍當中,想要抓取身邊一個人來擋住,可是身邊的普通人比他的身體更靈活,早已經紛紛跑開。

唯一剩下的一個,是他今天搶來的少女,看著僵立在原地的金發少女,男爵亞登頓時燃起了生機的希望。

“你這個賤人,給我擋住!”男爵亞登怒吼道。唯一剩下的,就是這個少女了。她是替代他阻擋火球的希望。

可是那個金發的少女,站在原地聽到這句話後,一種害怕與顫抖的情緒,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這一步就是男爵亞登的地獄。

“你……”男爵亞登目光瞪大,愕然到不敢相信這個少女居然敢反抗。

可惡,可惡……一個、兩個都不把他放在眼中。

可是,那一刻脫手抓空後,男爵亞登的眼中徹底絕望。

下一秒,火球傳來炎熱感已經侵襲他的後背,伴隨一股背後到體內,再到胸前的滾燙。

奔跑的男爵亞登,呆呆地看著腹下已經完全被洞穿燒焦的大洞,僵直在原地。

他的意識如走馬燈一樣快速地自我發問:為什麽要來到外城區,為什麽要去餐廳、為什麽要和人爭鬥,如果不來的話就不會碰見這個惡鬼,他就不會死了。當然,他對此行卻從來沒有後悔過。

只是一個區區賤民而已!即使他殺死了自己,他也逃不掉死亡。

這或許也是他最後的一絲安慰了,他最後的意識,停留在才抓到的少女、還有家裏娶得那些小妾老婆都要便宜別人這些嘈雜的思緒當中……

“這下可闖大禍了。”

“居然殺死貴族,這家夥是瘋子嗎?”

“開玩笑也有個限度。我可不要被牽連被調查,先走一步。”

如果說前一秒打敗與他們身份相等的平民士兵他們還感到驚喜,現在則就是驚悚了。

站在旅店門口錢,韋斯通喃喃自語:“果然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這下和某個貴族達成協議的情況,只有縮小到擁王派上了,或者,找那個「黃金公主」嗎?”

在街上眾多的王國士兵倒地昏迷,加上一位貴族男爵當街被殺死的情況下,眾多民眾和冒險者們,膛目結舌地看著那個背影淡然自若地進入了旅店當中。

“這家夥……”

包括此行的間接俑者薩巴也不例外,他呆滯地看著韋斯通的上樓的背影。

能夠殺死一個男爵而面不改色回旅店睡覺,要麽他是擁有一個後臺更強的貴族,要麽就是一個瘋子,前者對方作為黑發黑瞳的面孔在王國罕見基本排除,後者的話,對方之前在餐廳一些見聞和逸事,他也不認為韋斯通是一個瘋子。

那他這樣做的真正目的,到底是因為什麽?

想不通……薩巴也幹脆不去想了,這些已經不是他該考慮的事情。

這個男人絕對不是尋常之輩,或許該報告給雷文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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