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信息，與她們所期待的答案完全不同。

這比起歷史來，更像是一個目錄。

“總而言之，只是個大概並不能夠解釋什麽，我們需要知道敵人到底是誰，還有韋斯通的過去……靠這種敘述根本毫無意義。阿爾泰爾，能夠動用權限啟動更精密的資料嗎？”裏維莉亞試著問。

不用她說，阿爾泰爾已經把手按在了上面，對比韋斯通口中所說‘見過她’，她也存在著巨大的疑惑，甚至是憤怒。

“搜索詳細歷史記載文件。第二選擇【韋斯通】詳細記載。第三搜索【阿爾泰爾】”

然而，熒幕上出現一道紅光。

【否定。歷史詳細文件已經銷毀、第二選擇搜索【韋斯通】無記錄。第三搜索【阿爾泰爾·初代】已死亡。】

“什麽？”

“AI。你既然是存在智能的，與基地連接在一起註視著我們，那麽就代表你清楚知道一切。”裏維莉亞皺眉問。

【……權限不足。】似乎是沈默了一下，AI說出四個字後明顯讓眾人感覺到一種詭異的感覺，這個與基地連接的AI居然給他們一種‘隱藏’的錯覺。

“如果我早已經被召喚，那即使我是第二個，那我也是第一權限者。”阿爾泰爾說。

【第一權限無法達成解鎖條件。】

“該死，你要我砸了你嗎？條件到底什麽？”

【條件：第一權限者不在場，適應性攜帶者不在場。】

“什麽……”眾人愕然地看著這個刁難他們的條件。

在場大多數都人都植入了適應性之血，因為只有這樣才具備與敵人戰鬥。可是這兩個條件，分明是需要一種‘不存在戰鬥力、也不存在高層’，似乎僅僅是只有為一種‘小角色’準備的。

但是關於如此重要的信息，小角色知道也沒用的吧？或者說……這個目的本身就是讓知道的人也無法改變什麽嗎？

“開什麽玩笑！”

“不用懊惱，阿爾泰爾。這裏我剛好達到這個條件。”裏維莉亞說。

AI：【……】

眾人驚愕地看著裏維莉亞。

裏維莉亞搖了搖頭說：“也許是一直負責後勤的原因，我都沒有來得及前往戰場。所以在韋斯通回歸之前，那些儲存的適應性血清我都給艾絲他們了。因為韋斯通到達我們世界離開的時候去的太匆忙，所以也沒有像阿爾泰爾你們的世界那樣，給每個人提前註入適應性。像芬恩死亡，就是缺少了一部分能量吧……”

“你們出去吧，之後的真相我會告訴你們。”

“裏維莉亞。”

“不用擔心，它是不會傷害我的。”裏維莉亞盯著熒幕。

AI：【……】

待眾人離開了之後，房間的大門開始關閉。

投影在墻壁上的畫面，出現了一個人形的輪廓，一個熟悉的面孔映現在裏維莉亞面前。

“韋斯通……”裏維莉亞震驚地看著對方。

“我叫V，並不是你認為的那個存在。嚴格來說，我只是一個系統，只是你觸發的這一段程序，才會賦予暫時的情感。本來我以為是根本不會觸發……但是所有生物，都符合著探知的好奇心呢。”V笑著搖了搖頭。

“你到底是誰？”裏維莉亞根本不相信。

韋斯通曾經所做的事情，也不是沒有過把自身的意識進行‘神化’過，他完全有理由把自身的意識藏在量子系統裏面，成為永恒的存在。

V：【硬要說的話，我應當被稱作是「過去的亡靈」，你們所遇到的無面人是我曾經的肉體，如今它只是一段守護新世代的程序。而我的意識，則進入了V系統，把我所有的知識都進行了數據系統化。當然，感情是不需要的。若要打敗敵人，靠情感是沒有用的……】

“什麽！？”這一則信息給裏維莉亞帶來了愕然。

意識、肉體分離然後成為完全不同的存在……

“你與韋斯通是什麽關系，還有去我們世界的阿爾泰爾到底是誰……”

【慢著慢著，我知道你現在還存在許多疑惑，精靈。但是啟動這段程序的時間不多了，這則信息播放完畢，這最後的一絲AI將完全刪除掉關於我們過去的一切，我的夥伴們都已經死亡、我也會死。當然，這些情報也不例外。所以你只有你一次聽取的機會，要取信多少也在於你們。我也能夠解答一些不必要的疑惑，但那樣對你們而言無疑是毫無幫助的——好了，那麽我們開始吧！】

也不等裏維莉亞繼續發問，同樣出現在投影上的目錄，已經是截然不同的內容，解鎖之後，一幅幅畫面開始加載。

科學家Dr·斯通在電視裏面發布火星偵測到新能源的畫面。

漫天的隕石降下的畫面。

人類互食、燒殺奸.淫、火星的殘留的異能量病毒感染著人類……

人類聯合會開始利用武裝力量整合人類，召集科學家，數年之後發展已經漸有起色，然後陷入內亂毀滅……

黑發青年來到了人類遺跡裏，找到了Dr·斯通實驗室開始學習，一次次失敗到成功，最終實驗觀測平行世界的理論坐標完成，異世界的大門在他面前打開。

異世界的空間，如出一轍的人類社會，懸磁浮車、粒子應用，空間塔……

看到這裏的裏維莉亞瞳孔收縮：“這個就是敵人的世界嗎？”

畫面依舊在繼續，黑發青年得到了龐大的知識從異世界回歸。拾荒時代各地人們回歸原始，非洲大草原上他再一次進行整合人類，突然遭到異世界入侵，然後整個世界的人類、所有的生物都在短暫的時間裏被異世界生物殺死，只有荒蕪的大地……直到畫面結束。

【如你所見，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歷史。】

“那個黑發青年，就是你嗎？”只是看著畫面並不能夠感受到什麽，但是裏維莉亞也能夠體會。試圖拯救這個世界的人類，反而成為了人類的罪魁禍首。

【或許是吧……不過，現在你對那個異世界還存在疑問對吧？】

裏維莉亞沈吟點點頭：“嗯，那似乎並不是異世界，而只是一個平面空間。”

【2017年四月，無論是我們的世界，還是他們的世界，火星都同一時間爆炸了。我們這一邊所發生無限的災難。

但是在這一刻的同時，那一邊的世界所發生卻與我們的世界不一樣，伴隨著隕石落下還有絕對的神，神改變那個世界的一切。關於敵人所使用的科技，力量，在我到達那個世界之後，得到的信息無疑就是那個同時降下的神的手筆。】

【正因為這一點，雙方的世界在同一時間改變，其結果在二十年的發展卻截然不同。我得到了那個世界的程式本以為會改變，可是我想得太過天真了。最終在人類被殺完之後，我利用在那個世界學到的物質轉換與斯通博士留下的平行空間理論，制造了「世界」……】

“那個，就是我們這些被稱呼為二次元的世界吧？”

V確信嗯了一聲：【嗯。因為在二十年前，我只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學生而已……所以，我只有依靠你們這些具備人格魅力的英雄們來進行反抗，用我的世界滅亡，他們的世界也會死這一點來哄騙你們為我賣命。】

“這也談不上哄騙，因為某種意義上，你的確是我們的造物主。”裏維莉亞認真說，同時在心底嘆息。這個就是他們的根源嗎？

【事實是怎麽樣已經變得毫無意義了，我與你們這樣的生命一起戰鬥過，傷害過，對立過……如今他們都已經戰死在這個世界，而他們的世界也相繼消亡，我所做的承諾也變成了無法履行的騙子。最終，我也無法承受繼續失去的痛苦，選擇了死亡……】

裏維莉亞聽到前半句還好，後半句反而心中皺了皺眉，自殺嗎？可這股訴苦感覺……總感覺有些怪異。

“所謂的奴役是什麽意思？”裏維莉亞。

V苦笑搖頭：【那只是阿爾泰爾的不滿而已。因為我選擇了另外的形式存在，也沒有遵守她拯救島崎剎那的承諾。當我把自己的人格化身系統，身體變成另一種存在的時候。那只是小孩子們的打鬧而已……】

“原來如此。現在大致上已經清楚，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韋斯通，是誰？”裏維莉亞用質問的目光盯著對面。

V：【……】

呲——！

一聲宛若劍痕劃過的聲音，白色墻壁上自動出現了一個凹形的方格子，從裏面吐出來一顆黑色的方塊，上面全部由物理的矩陣禁錮著。

“你只要把這個吞下，大概就能夠明白了。”

“吞下？”

“嗯，那是關於韋斯通所有的記憶……請放心，那都是納米構成的物質，不會構成副作用的。”

裏維莉亞狐疑地走上前，接過盒子。

從其中傳來的感覺，能夠感覺到一股絕望、孤寂、甚至是憤怒的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

“的確是很符合韋斯通的個性……”

“那麽，吞噬吧！精靈。”

裏維莉亞手微微拿起。

「第九樂章——因果還元」

哧！

裏維莉亞身後的關閉大門，一把軍刀穿刺門邊，直接讓門化作了藍色粒子方塊，其後軍刀沖向裏維莉亞的的手掌，把黑色的盒子釘在墻壁。

發出‘噗’的一聲，白色的墻壁上溢出深紅的鮮血，還有一聲電子音傳來的淒厲慘叫：“啊啊啊啊啊啊——！”

“阿爾泰爾，你這是……”裏維莉亞遲疑。

“哼，有什麽好吃驚的。你不會真以為這個東西是什麽那個混蛋的過去吧？那個家夥扭曲的個性絕對不會選擇什麽遺忘，同樣也不會留下備份的。”阿爾泰爾露出殘酷的微笑，一步步走進門來，蹲下撿起黑盒子。

“心臟？還是某種儲存靈魂的裝置？精靈你應該不會犯這種錯誤的才對。是太過在意那個混蛋了嗎？”

裏維莉亞沈默不語，到現在，她也明白剛剛手中拿著的東西到底是什麽了。

只看到阿爾泰爾用力把黑盒子一捏，發出喀的聲音。

頓時從其中，還有所有的大門傳來V痛叫的聲音：“可惡，可惡啊！又是你嗎？阿爾泰爾——！

“哦？看來我們還有不小的淵源呢。”

“你這個魔女，還不打算放過我嗎？把我的意識分裂只能夠淪為你的命令的程式，讓我的肉體成為你的奴隸，你這個區區紙片人……”V咆哮著，怒吼著，仿佛要宣洩一切的戾氣。語氣既帶著害怕，又帶著藐視。

房間裏內的兩個人聽著它扭曲的聲音，特別是裏維莉亞都感到無比錯愕。

“你之前的話，不會是騙我們的吧？”

“怎麽可能會騙你們。那無疑一切都是真實的，絕望的現實！”

“那現在這件事情又怎麽說？你真的戰鬥過嗎？”聽著他毫無骨氣的話，裏維莉亞不由地審視地問。

“當然戰鬥過。”它激動的說道：“在召喚第一個強大的惡魔路西爾·艾利斯在他被輕易殺死我就明白了，那個世界的敵人是根本不可戰勝的。你們懂得那種強大可以毀滅掉無數個我的惡魔嗎？那樣的惡魔在敵人面前只是被一道激光輕易給分解了。”它越說越崩潰，試圖取得裏維莉亞的認同。

“所以我明白了，我領悟了……既然無法戰勝的話，那不如享受剩下的時光。反正我是你們的創造主、我是你們的神。我召喚了許許多多的人。直到……阿爾泰爾——”

如果有憎恨的目光，那麽黑盒子裏一定會投視到阿爾泰爾身上：

“我只是跟你說可以拯救島崎剎那，誰知道你來到這個世界第一眼，僅僅是因為我奴役區區幾個紙片人，就直接把我的靈魂和肉體分割了。我的人格被你安裝在系統裏，只能夠每天看著你奪走我的一切……你明白嗎！在剩餘的絕望時光、近乎永恒的生命要面對絕望。無法發洩，只能夠跟隨系統的程式……”

“自作自受。那些什麽冬馬和紗就是你玩弄的對象吧？”阿爾泰爾毫不掩飾厭惡鄙夷的目光。

“這樣說來，之前那些文件的目錄，直到阿爾泰爾之後的英雄，都與你是不相關的。真正在拯救這個世界的，是那個阿爾泰爾嗎？”裏維莉亞覆雜地喃喃。她所指的阿爾泰爾是到達他們那個世界，被韋斯通殺死的阿爾泰爾。

“什麽拯救啊……根本就不可能拯救。這個世界早已經沒有救了！不存在救贖、不存在希望，一切都是要註定消亡。你們根本不明白那個世界的強大，那個神的強大……”

“剎那，已經被拯救了。”冰冷的聲音從阿爾泰爾口中說出：“那個混蛋，也在竭力改變由你自身上傳出的劣性基因。”

“……哈哈哈哈哈……靠那個從我身上抽取DNA培育出的小鬼嗎？他的存在只不過是阿爾泰爾試圖取得我身上的適應性的道具而已。如果他發現真相，肯定會毫不留情殺死阿爾泰爾吧？區區一群紙片人而已，妄圖淩駕我這個創造主之上……”

哧！

它的話還未說完，一把軍刀已經徹底釘在了它的核心，猩紅的鮮血再次飆出，一切的瘋狂歸於平靜。

“我受夠了你們這些創造主……於諸神之地施行制裁！”阿爾泰爾冰冷的聲音傳出。

「第九樂章——因果還元！」

黑盒子……V，創造主……連同存在的痕跡，在下一刻化作藍色方塊，徹底消失在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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