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黑貞德說了一些話，韋斯通把其他的英靈召集過來，一同來到了原本空間躍遷的矩陣上。

啟動後，同樣的暈眩感，在數十分鐘後晃過神來。

眼前的畫面再次從三色的黑白藍，變成了水泥的大樓廢墟、覆蓋廢墟上的青苔，還有天空被重力所拉開的逆世界，巨大的V裝置連接一條金黃的通道直通另一端，可見另一邊的世界處在和平的世界當中，但是……那又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英雄們的目光駐足於天空之上的和平世界，韋斯通的目光則呆滯地看著眼前的廢墟大樓。

“這是……”在莎士比亞所編劇的幻想世界當中，如出一轍的高樓呈現在現實當中，只是經過了歲月的沖刷後早已經不覆之前的色彩了。

“看來你有些奇妙的經歷呢。”米特奧拉微笑說。

“等等，那個世界到底是什麽？是東洋日本嗎？還是未來世界？為何會出現魔法的世界？”眾多英靈不可思議地看著金黃通道的另一端。有的已經等不及發問。

通過適應性的調整，她們已經接受了這個世界，甚至在他們的向導人造人們那裏得到了許多關於這個世界的訊息。比如他們好奇的人造人們為何清楚知曉他們的存在這一點，人造人的回答居然是‘這個世界也有你們的故事’來作回應。

他們已經做好了長期戰鬥的打算了，可眼前又出現另外一個明顯是‘異世界’的天空連接通道是怎麽回事？

那裏存在著古老的文明，也存在著現代的文明，甚至存在未來的文明……這如此多的文明世界交織在一起，仿佛是一個大雜燴。其中居然沒有出現太過強大的世界沖突、甚至因為視角太過廣闊的原因，他們覺得此刻的天空，竟是如此的美麗。

或許是當下的世界太過淒慘的原因吧……有的英靈暗自笑了笑。

“如你們所見。那個世界糅合我等次元世界所整合的新世界。既有魔法，也有機甲，無魔的普通世界、超自然的超能力，甚至是忍術、死靈的世界……如果有一個稱呼的話，那大概是【理想國】吧？”米特奧拉感嘆說。

那個世界，就是韋斯通上次在REC世界所創造的世界，通過人們的承認力、把幻想拉到現實的板塊，擴大了世界的基準。

“理想國，這可真是個妄自尊大的名稱呢。”塞米拉米斯皺眉說。

不僅僅是她，包括身為王的阿爾托莉亞、莫德雷德、喀戎都露出了一種不相信的神情。

“當然，這個理想國與你們所謂的永恒和平不同。”米特奧拉不以為然：“那個世界自然也存在著人類與人類、人類與異種生物的沖突。每天也有數萬人、上十萬人的死亡。”

“即使是這樣，還能夠被稱之為理想國嗎？”莫德雷德嗤笑一聲。

“這個就是我們產生分歧，你們對我的話產生不滿的原因了。”大賢者米特奧拉不介意地說：“你們的和平，到底是拘泥於人類放下武器，還是人類內心的彼此互相理解？這一點上關乎著那樣的世界是否能夠被稱之為理想。”

“當然是放下武器。”

“……當然是理解。”

有的英雄不發表意見，有的王毫不猶豫說放下武器，大多數都是第一個答案，只有韋斯通身邊的金發貞德思索了很久才得出答案。

米特奧拉訝異看了她一眼：“還存在著這樣的答案嗎？考慮到你的歷史，也是理所當然。我也在圖書館拜讀過你的傳記，不過聖女閣下，這可與你的理解有所不同。”

“即使是爭鬥，那個世界的人也是完全理解了自己的意志才做出選擇的。”

“意志？”

“沒錯。當他們的意志產生強烈的共鳴那一刻起，其自身便會連接到‘理想國’的網絡當中。如同游戲一樣，他們得到自己的訊息，關乎世界的訊息。要成為什麽樣的人，是無惡不作的魔鬼、還是拯救人類的英雄。那都是彼此的選擇。通過一種網絡把他們聯系在一起……那正是理想國。”

這不就是我制造的主神空間嗎？韋斯通心中腹誹。

米特奧拉也看到了韋斯通的疑惑，嗯了一聲：“你上個世界所創造的空間‘人人可以到達神之境界’的系統盡管失敗了。但是在你離開之後，那樣被整合的世界已經是註定；文化沖突、和平世界的人類無法對抗充滿戰爭世界的人類。機甲可以碾壓普通人、魔法可以打敗機甲，這些都是存在並且爆發的巨大問題。為了避免那樣的世界崩壞，我們通過這個世界的技術，再把你一分為四的裝置從外太空收集，覆刻了你當時的想法……”

“主神空間？你起的名字應該是這個對吧？但是賦予的天賦這一項我們不是交給了AI，而是全部都交給了覺醒那一刻的人們自己進行判斷。喜歡花的人得到關於花的天賦，當然他/她也會選擇成為劍客，或是魔法師、機甲操作之類的。那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這樣會產生一種強大，一種弱小吧？選擇對的人淩駕選擇錯的人之上，豈不是會造成更大的混亂？”塞米拉米斯不屑嗤笑。

“那樣的情況的確是會發生，我並不否定這一點。但那正是人類自身的體現。”米特奧拉平靜的回應道。

她的話引來一陣皺眉，因為這樣的狀況太過理想化，甚至說是貧富差距加速到極致也不為過。

“但是……只是但是，那樣的世界連接著這個破滅的世界。而現在這個世界一旦滅亡，那個世界也會崩壞對吧？大賢者。”阿爾托莉亞思索後發問。

米特奧拉點頭：“正是如此。這個世界是衍生我們這些被造物的起源之地。若這裏被消滅，我們的存在也會被抹除。”

她的話大概也只能夠引起塞米拉米斯這種腦回路時刻在運轉的毒婦去思索其中的具體關聯了。其他的英雄們在得知了這個世界淩駕在他們原本世界之上這一點，其實也沒有什麽吃驚的。畢竟韋斯通在到來之時就已經說過這其中的厲害關系。至於其中的因果關系，即使是在意也得不到答案。

“這樣的話，就能夠理解了。人類的戰爭歷史，多數是以資源短缺、信仰、種族的問題發生。如今信仰、種族都被一種系統所模糊化、那麽剩下只剩下資源這一點了。如果那些因為系統而變得無比強大的人，肯定也會碰到更強的人。這樣的世界就存在著一種無限的循環。邪惡的魔王、正義的英雄都是相互存在的。而即使不存在，創造這個系統的你們，也會讓他們到這個世界吧……”

阿爾托莉亞深深看了米特奧拉一眼。這個看起來不大的少女給她一種老謀深算的感覺，這種感覺只有在過去的梅林身上才體驗過。

這樣的方式，對於當下所站立的絕望世界而已。是培養‘士兵’，但是在另外一種立場訴說，這已經是一種‘養蠱’了。

但是後者誰又能夠否定其中的意義呢？畢竟這個世界一旦滅亡，映現天空的世界也會滅亡。只要是人類，誰都不希望自己短暫的生命早早結束吧？

“這就是理想國的本質。即是拯救，也是抹殺。這個系統絕非是正義，但也絕對不是邪惡。或許它的存在，還寄托於一種希望……”米特奧拉淡淡地說。

“我現在相信你與他的確是老師與弟子的關系了。一模一樣的口吻呢！”塞米拉米斯哼了一聲。

“那至少證明他已經成長了。”米特奧拉回望韋斯通：“作為最先發起人，你對我們的這個計劃，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韋斯通在金光沐浴下微笑：“至少我希望毫無爭鬥的世界是存在的……但是當下已經很不錯了。”

這就是人類的極限了，看到那樣的世界，韋斯通心中暗想。

即使信仰統一、起點同步，因為人類自身的不確定性，潛在可能都會隨時間發生偏移，最終導致一個臃腫，一個瘦弱。

可要不變的話，就是天草四郎時貞那樣的世界，只創造一個只為存在而存在的虛無世界了。

但是……真的就沒有不存在爭鬥，每個人都存在情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世界嗎？

一定會有的吧！

……

在一片現代未來都市，高空的懸磁浮電車、全息投影在各個地區的通緝警告。

芙蘭茫然地看著眼前，看著追捕而來的粒子生命。

呈現在眼前的一只眼睛所映現的是廢墟大樓，一只眼睛所看到的是一個巨大雕像。

除去了火星消失了以外，星球無限被拉近。遠方的空間塔不斷投射出粒子，通過物質轉換凈化著空氣、填補著當下破碎空間的裂縫。

周圍的街道人們安逸在路上走著，母親挽著兒子，父親牽著女兒的手，充滿著令人妒忌的幸福微笑。

“父親大人……”她已經分不清眼前到底是現實還是虛幻了。

這個世界的存在，是他們世界的反面（平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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