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八章 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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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沒有在米雷尼亞城那般聲勢浩大,也沒有齊格飛本人所使用的那樣堪比劈開天地般華麗。集成的光束不過被壓縮所拉長的十丈,但這樣的距離,已經足夠破壞萬能的許願機了。

熟悉的一段文字,開始在房間裏詠唱出:

“……將一切斬斷的光與影,世界,如今已到日落時分。將你擊落——幻想大劍,天魔失墜!”

黃昏劍氣迎面朝天草四郎時貞撲去,根本就不存在閃避的選項。面對那璀璨的光華,天草四郎時貞所做的只有連接大聖杯。

一面是要面對貞德的火焰,一面要面對劍氣。而兩者並不兼容,零次集束需要同等精確的輸送魔力量,而劍氣也必然需要他從聖杯當中抽取魔力來抵禦。

與貞德的想法一樣,劍氣同樣是對著他與他身後的天之杯,他只有選擇正面相對。

天草四郎時貞不會任由任何一樣攻擊來影響身後的天之杯抵達下一階段。他立刻填充魔力到自身硬接幻想大劍,通過魔力凝聚塊狀,與黃昏劍氣對轟。

嗤!

他面前的區域發生了爆炸。

劍氣與魔力塊所碰撞爆發的沖擊,把身後的天之杯沖擊的搖搖欲墜。

同時也伴隨著貪心的後果,零次集束的輸送量因突然抽取的魔力而受到影響,黑暗天體忽然收縮、體內的魔力絮亂直接讓他的一條右腿整個爆炸成一團血雨。

被黑暗所吞噬的生命之火,又再次增加了強勢。不屈從於任何黑暗的生命之火,終於越過了他的身體抵達大聖杯身

切斷了自己的右臂,甚至還註入了大聖杯的魔力,最終只是這樣的結果。

他算錯了聖女的意志,也算錯了韋斯通的出現。

“可,可惡……即使這樣還是要啃噬我的希望嗎?”

看著火焰集中到了大聖杯之上,發出龜裂的痕跡,天草四郎時貞臉色頓時扭曲了起來,六十年來的時光,人類兩千年的罪孽,明明已經都要終結那個循環了。把這一切回憶起來,天草四郎時貞發出了怒吼的咆哮:“這是全人類的希望啊——承受住吧!大聖杯!”

連接在大聖杯的中樞,天草四郎時貞瞬間釋放出所能夠連接魔術基盤的任何防禦魔術圍繞在大聖杯身邊。不顧魔力暴走所炸裂的肩膀,不顧血管崩斷所濺射的血液,不去理會斷掉的腳還源源不斷溢出的鮮血。

六十年中,制定了各種各樣的戰術,各種各樣的策略,把一切的失敗可能性考慮其中。他不會放棄,無論如何,他也要取得勝利,哪怕最終是他的死亡。

大氣在下一剎那開始嘶吼,魔力在翻卷、黑暗天體在狂亂的收縮,仿佛整個房間都要陷入崩潰,整個世界都在咆哮。

彌漫的火焰與黑暗天體,魔力張出的防禦與大氣狂亂的噴發。

魔力的光芒、火焰和黑暗在亂舞,火焰在吞噬著黑暗,在吞噬著魔力的光,而黑暗則就在抵禦火焰……

這幅壓倒性的光景,不是地獄、也不是天堂,就好像是人類自身所創造的一幕。

最終,將幸福給予一切的聖杯開始扭曲。

灼燒一切的火焰在膨脹!

忽然間降臨的一股寂靜,伴隨著噗呲一聲,大聖杯上的裂痕徹底崩斷。

某個人的夢想在此刻也同時破碎了。

就好像是已經達到了所想要的一樣,黑暗天體與紅蓮火焰突然間都彼此消散了。

“呼啊…~唔啊啊…”

天草四郎時貞看著聖杯的碎片落在眼前,睜大了眼睛跪伏在地。

仿佛是失去了言語的能力一樣,在原地崩潰淩亂地說著無法讓人聽懂的話。

唯一能夠感受到的,大概就是他此刻夢想破滅而不知所措的情感了。

他的腦部,在激烈的抵抗之後耗損的後遺癥開始顯現出來,身上渾身的血管在破裂讓人整張臉、整個上半身都溢出著鮮血宛若一個血人,右臂早已經消失,一條腿也因為魔力絮亂而粉碎了。

作為從者的力量毫無疑問,他已經沒有任何抵抗任何一個從者的可能性了。但即使如此,天草四郎時貞的目光所註視之地卻依舊沒有變。

他的生命,怎麽樣都無所謂。

凝視著眼前的大聖杯,染血的臉上不禁楞住了。

大聖杯在他眼前破裂了,這是事實。

但是……

缺失了一部分,依舊在綻放著魔力的光輝。

“大聖杯,還活著……”

即使是外部被破壞掉了一部分,聖杯依舊沒有喪失它的光輝。而且直到現在,它也還在履行著自己的職責持續鳴動著。雖然或許要花些時間,但還是能夠等待它慢慢吸收魔力達到第三魔法的境界。

就像是尤格多米雷尼亞一樣,六十年前奪走了大聖杯放在圖利法斯汲取龐大魔力開啟了聖杯戰爭。

而只要聖杯系統本身沒有被損害的話,魔力的問題根本就不用擔心。

圍繞在世界上各地的靈脈,只要把大聖杯與之相連即可。而恰好他的寶具就能夠辦到這一點。

“火焰已經消失,這是我的勝利。”平時總是游刃有餘的姿態,此刻天草四郎時貞經歷夢想破滅又夢想重拾的場景,不禁發出人生的第一次喜悅的歡呼。

他跨越了貞德用生命燃盡的火焰,也跨越了貞德的信念。

在力量、在信念上,是他的絕對勝利。

貞德想要破壞大聖杯,而大聖杯活下來了……這股來自於人類最原始的感動湧現在他的心頭,眼眶當中流下了喜悅的淚水。這股淚水,這樣的感動,都快要把他此刻身上所受到的任何一處傷治愈了。

……

如此,在爆發喜悅之後,天草四郎時貞才回過神來看向韋斯通。

他當然沒有忘記掉劍聖,只是此刻卻稍顯疑惑,這種時候不選擇攻擊嗎?無疑現在是對方最好的機會。

不過……

他的內心也松了口氣。

與聖女貞德試圖讓人類自己選擇不同,眼前這個男人是不會破壞聖杯的,這一點他堅信。對方那充滿野心的眼神當中,一定也存在著許下改變世界的願望,聖杯毫無疑問是能夠實現他願望的萬能許願機。

還好……這樣就不用擔心聖杯了。如果是一對一的話,別看他現在受傷很嚴重,但連接卡巴拉的魔術基盤,制造一個義肢也不是很困難的事情。

天草四郎時貞的目光又轉到了貞德的身上,對方只是用很平靜的目光註視著他。

他感到一股錯愕,莫名升起的一股罪惡感,然後又被他所馬上壓制了下去。他已經看出,出現在這裏的少女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或者殘餘著劍聖的魔力,但至少應該是不會魔術的。

名為‘聖女貞德’的外殼剝落,那就只剩下內側這個無名的少女了。

“這就結束了啊。”深吸一口氣,如今只剩下現實,韋斯通盯著對面的天草四郎時貞,神色異樣。

勝利的最終所有者,依舊是貞德。

除此之外,應該沒有任何意外了。

“嗯,結束了。我們也該結束了。”天草四郎時貞感嘆地看著對方。

即使到現在,對方還沒有死去。這股身為人類卻在聖杯戰爭當中活躍到此,也許貞德不殺死他的原因,本身他就是符合貞德所理想的人類吧!

韋斯通問:“拖時間嗎?”

天草四郎時貞慘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就算是如此,你也做不到什麽。”

他雖然現在的計劃只剩下修覆自己的身體,然後把大聖杯運走。

但是與大聖杯連接的他,就算是四肢都斷掉,可依舊具備使用魔術的方法。但是韋斯通卻不同,靠人類之軀承受這麽多攻擊,還試圖解析他的寶具所消耗的魔力。他才是那個需要拖時間的存在。”

話到這裏,天草四郎時貞好奇說:“你聖女的死亡對你而言似乎並沒有太大的觸動,可從我感官上來看,你們的關系應該不普通的吧!”

“死亡對很多人都是終點,但在我這裏卻並不適用。”下一刻,韋斯通的腳步一頓,一瞬間疾馳到了天草四郎時貞面前,不到一米的距離,韋斯通具象化出一把小劍。

天草四郎時貞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絲毫未有退卻一步的想法:“你認為自己可以通過聖杯覆活她嗎?可那樣又有什麽意義。人類依舊會無序混亂的發起戰爭,而她也可能會為了戰爭而陷入死亡,即使沒有戰爭的和平世界,她也會因為壽命而徹底。這樣的世界,到底有何存在的意義?”

嗯?要來了嗎?天草四郎時貞沒有做任何防禦,眼角隱晦掃到了對方的小劍上。

“在此下達第二道令咒,弗蘭肯斯坦到達我的面前……”

“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嗎?”當沖過來的韋斯通手中小劍消失,化作魔力的粒子,這一幕被天草四郎時貞觀察到時,他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果然這只是對方的一個佯攻,真正的攻擊者還是靠對方的從者的。

劍聖沒有魔力了,這一事實讓他心中欣喜若狂。

因為沒有魔力,只要不攻擊他的話,他身上那股‘創造意外’的異常性就不會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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