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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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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眩過去的塞米拉米斯,發出嚶嚀一聲。

來自於體內的腫脹感,仿佛有怪物侵蝕到自身體內的異樣,仿佛要把她的肚子撐爆的疼痛感,令她從半夢半醒的狀態之間逐漸地清醒過來。

塞米拉米斯睜開了眼睛,她所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被打暈之後的事,她所怨念的男人還蹲在她的面前,而她眼前的視線,則已經註視到了一個‘小山包’、這令塞米拉米斯的眼神瞳孔頓時收縮,發出不敢置信的驚顫聲:“這是什麽……”

即使身為上位者的處事不驚態度,在韋斯通完整說明了自己的目的後,她都已經接受了被懷孕的打算,可是這如此違背了常識性的東西出現在她的身體上,還是讓她感到駭然。

“就如我之前所說的,你是一個載體。你的身體吸收了足夠的營養,在體內進行加速的話,那麽便不需要懷胎十月的過程了。看樣子,已經差不多八九個月了……”

這番話讓塞米拉米斯氣急,咬牙瞪著韋斯通說道:“你打算讓我在這裏生下它嗎?”

疼痛的感覺,甚至有某個小生命在她肚子活動的跡象,讓塞米拉米斯這位身為王者的女性,在此刻都失去了本能上的憎惡。對韋斯通的憤怒,對肚子裏的生物行動的某種情緒——她無法形容,可以說是厭煩、悸動、惡心揉雜在一起的覆雜情緒。

比起對待如何覆仇眼前的男人,塞米拉米斯此刻更加在意的是自己本身會出現的狀況。

“距離他/她的出現,只有不到半分鐘了,即使我想轉移,此刻對你而言也不盡然是件好事。”韋斯通聳了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塞米拉米斯只能夠瞪著他,感受著體內的時時刻刻的異變了。

黑霧,源源不斷的黑霧從原本韋斯通的身體湧入她的身體裏,那之前籠罩了整個空中花園數分之一面積的黑霧,當化作實體之後在她體內,塞米拉米斯的腦海裏也開始出現了一些如韋斯通之前那樣的幻覺。

“世界的絕望的”“我想活下去”、“想回到媽媽的身體裏”……

不是的……

滾出去啊!

滾出她的身體。

她在腦海裏對那些聲音涼薄的回應著。

即使幼年時代塞米拉米斯與阿塔蘭忒都是屬於棄嬰,但在此刻面臨著‘接受孕育’的條件,她沒有任何猶豫地就選擇了與她母親曾經同樣的行為——舍棄。不說這些本就不是所愛之結晶誕生下來的,被遺棄的這一現實她也早已經接受,因生母與人類結合怕被發現而感到恥辱遺棄她這一點,得到了更大的領悟。

所以也根本不存在同情!

她此刻的抗拒不是因為誕生下的羞恥,也並非是受到了普通人類女性在面對降誕生子的那一刻害怕,而是本身對於韋斯通給予他羞辱這一行為的反擊。

沒錯,孩子什麽都無所謂,即使從她的身體裏爬出來,她既不會感到新生命的喜悅,也不會感到悲傷。但唯獨‘是韋斯通把孩子塞在她體內這一點’塞米拉米斯無法忍受。

那可是敵人,這行為也是故意的,她怎麽可能讓對方得逞。

【海德拉的巨蛇】

“想用毒也是徒然的。不論是否能夠毒死,這個行為是無謀的。”韋斯通哼了一聲,用手按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塞米拉米斯召喚的術式。

“啊——!”塞米拉米斯尖聲說,這種時候她沒有想翻盤,想用海德拉的毒來殺死體內的存在這一點也被對方所看破。

韋斯通放下她的手後,繼續看著她身體的變化,隨著塞米拉米斯的腹部越來越大,仿佛像個被充氣的氣球一樣一樣,自身所纏繞的黑霧,此刻已經盡數進入她的體內,再不存一絲痕跡。

“唔啊啊……!”塞米拉米斯忽然發出一道細聲的痛叫,她的腹部鼓脹地,已經像個氣球一樣了。

疼痛,極致的痛苦,有某個東西要從她的身體內鉆出來。她用憤怒、憎恨、屈辱的種種表情瞪著眼前的男人,而男人只是漠然地看著她,然後期待地把目光轉到了她的腹下。

“轉移完成,結束了。”

……

另外一邊,幾百米外處。

遠方的貞德、阿塔蘭忒、弗蘭肯斯坦從黑霧當中脫離之後,一路向著這裏跑來。

因韋斯通所散發的黑霧把所有的墻壁都化作平坦的站立點,所以他們僅僅是穿過地面不到二十公分高,只需要稍微註視一下四周,就能夠看到幾百米外韋斯通的身影。

雖然從遠處看見韋斯通與塞米拉米斯的戰鬥最終是韋斯通站立,而塞米拉米斯是敗北的倒地姿態,可當她們來到韋斯通身邊的時候,還是感到吃驚與呆滯。

貞德張了張嘴:“這是……”

阿塔蘭忒:“……”

他們的眼前,塞米拉米斯挺著大肚子躺在地上,韋斯通在一邊扶住她的肚子,像是準備接生的產婆一樣。很難想象這樣的一幕,會出現在聖杯戰爭當中。

他們才離開多久,這麽短時間韋斯通就把對方肚子搞大了?

身為王的氣質,此刻在塞米拉米斯身上已經看不見一絲一毫,後者臉上滲出的汗珠,以及配合那臃腫的大肚子,讓他們不知道該說什麽。

對比之前塞米拉米斯的猖狂,此刻顯得頗有一種‘惡人自有惡人磨’的情況。

“這到底是——”貞德試著問。

懸浮在塞米拉米斯腹部的魔法陣,讓貞德偵測不到塞米拉米斯身為英靈的狀態,這一點她感到吃驚,可此刻明顯更勁爆的是塞米拉米斯為何肚子會變大?

英靈是不會懷孕,只有像她這樣依附人類的載體,或是天草四郎時貞那樣通過聖杯受肉,或許才有可能。

“Assassin明明是英靈,怎麽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貞德喃喃自語。眼前的這一幕,與人類社會當中懷孕的女性沒有任何不同,即使是亞述的女帝,此刻也不過是強忍著孕育的疼痛。

通過蕾迪希亞在生物課上的經驗,貞德知曉距離塞米拉米斯分娩已經不遠了。

“不,他的身上……”阿塔蘭忒比較敏感註意到了韋斯通身上的黑霧消失的情況,不禁上前問:“那些孩子,還活著嗎?”

對比塞米拉米斯的死活,她根本沒有任何興趣。

韋斯通轉頭看向她,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指著塞米拉米斯的肚子:“那些孩子們的怨念此刻就在塞米拉米斯的肚子裏,我打算讓它們通過【人類男.女之事之後受孕】的概念,讓他們誕生。當然,這個概念只是一種假象,只不過此刻在這裏是真實的。”

阿塔蘭忒神情思索,立刻點了點頭。概念其實很好理解,簡單的說,就是把某個事件進行具象化的可能性。在他們的英靈展現當中,她訴求的箭書,便是通過自身故事來源形成的概念性寶具,斯巴達克斯的疵獸的咆吼,也是讓生前的行動化作概念性的寶具。

而此刻塞米拉米斯能夠懷孕這一點,也許也是通過‘女帝身為女性,成為人母’

她很清楚歷史事件上沒有敘述,不由地把目光投向那個魔法陣上,這可能是韋斯通通過空想具象化在一定範圍內,制造了虛假的事件假象,就如塞米拉米斯本身模仿巴比倫的空中花園,從而制造的虛榮的空中庭園一樣。

“如果讓塞米拉米斯化作人母,那些孩子們回歸母體的渴望也能夠實現,只是這樣的話……”阿塔蘭忒神情略顯遲疑。

那些孩子無法被拯救的具體要素,還是本身是怨靈這一點,可是怨靈即使依附了新生的嬰兒,其本質是怨靈這一點也不會改變吧?

除非是奇跡能夠讓那些孩子們從‘本質是怨靈’通過誕生,化為‘人類’,唯有這樣,他們才能夠幸福地活下去。

“也就是說,從虛假,轉化為真實的事件具象化吧?”一邊的貞德回答了她的話,她差不多已經看出來塞米拉米斯此刻身上的要素了。

人類之軀

擁有生命之精

無限的營養能量註入

這些要素其實已經具備了‘降生’的可能,唯一的問題是那些那些集合的怨念。不過一想韋斯通通過那詭異讓人造人抵達根源的適應性,這些其實也不是不難猜測。

“那麽他們真的有可能重新幸福的活下來嗎?”阿塔蘭忒單純的感覺喜悅。

貞德覆雜點了點頭,她之前直接下達結論必須凈化的怨靈們,通過這樣的方式重新‘轉生’,這是她絕對沒有考慮過的一點。

她此刻也不禁懷疑自身,是否她所認為的信念,不一定對能夠創造奇跡的韋斯通有效。

“她就快要誕生了,這些事情還是交給我們吧!”與其那樣一邊看著,還不如選擇幫助一下塞米拉米斯。

“呃……”事實接生他的確是不會的。

貞德上前,推開了韋斯通,一邊的阿塔蘭忒也選擇了幫忙。

在她們行動之間,大殿內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韋斯通註視著塞米拉米斯的掙紮與怨憤,伴隨著貞德、阿塔蘭忒的期待、在一身纏繞著塞米拉米斯的表情放松的那一瞬間,【奇跡】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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