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四章 凈化

關燈
十三把光之聖劍對準沖刺而來的弗拉德三世身軀,宛若釘樁一般釘入他的眉心、脖子、胸膛、雙臂雙腿……

聖劍穿刺而過,咆哮嘶吼的身影頓時停了下來、伸出的利爪也僵硬定格在原地。距離韋斯通不到五米的距離,仿佛徹底死去了一般,弗拉德就那樣站著不動了……

“結束了嗎?”貞德怔然地看著這一切,她此刻已經無法去計較韋斯通這個異端擅自修改洗禮詠唱的咒文,並且‘自命為神’的詠唱了。

真正的結果魔術基盤沒有錯誤,光之聖劍真的附帶著對‘吸血鬼’致死的凈化作用,讓弗拉德三世停止了行動。

“不,這可不算結束。”韋斯通搖頭:“怎麽說也充當了一次神,要是背離凈化這一點豈不是顯得不夠仁慈?”

“……你這已經夠仁慈了。”主對這種不老不死的生物都是厭棄的,你凈化試圖讓他重返人類是想鬧哪樣?貞德暗自想。

真是個異端!

“那麽,就讓他回歸英靈之名吧!這也算是圓滿了一樁槍兵並非幸運E的屬性吧!”

話落。

僵立在原地的弗拉德三世猩紅瞳孔,忽然透著一絲掙紮。猩紅之瞳與金黃來回轉換,他的行為如同一個正在翻白眼的男人,紅金兩色之間不斷交替。

“呃啊……年輕人!”弗拉德三世吸血鬼姿態下,發出痛苦的低吼。

“還存在理智嗎?”貞德疑惑。按照之前弗拉德三世毫不猶豫殺死自己的‘部下’這一點,應當完全被吸血鬼的沖動吞噬理智了才對。

叭!

一道響指聲升起,不知道是否是貞德的錯覺,亦或是阿喀琉斯、阿塔蘭忒的視覺錯誤。他們看到十三把捅入弗拉德三世的光之聖劍忽然光芒開始盈滿,越來越盛。

“那是……”

銀白的光輝在下一刻從弗拉德三世體內湧出,照耀到極致,他一身帶著暗夜君主的氣概在光輝之下顯得宛若透明。黑暗在被驅散著,無論是氣息、還是身為‘吸血鬼’這一本質。

“呃啊啊啊啊啊——!”化身‘德古拉’這一存在的弗拉德三世發出了慘叫,由聖劍的光輝從體內進行的‘凈化’儀式驅散著著一切。弗拉德三世身軀彌漫著無數層黑霧,在聖光的照耀下被化為殘燼。黑霧退散也讓猙獰的獠牙和猩紅的瞳孔這一吸血鬼的特質在逐漸地回歸本質,如野獸般的長指甲、獠牙在收縮,被拉伸的下巴褪去了一片黑霧……

銀色的光輝,宛如神耀世間在此刻閃爍著,聖光在此刻否定著‘吸血鬼’這一存在的證明。

下一秒,聖光以弗拉德三世的身體為中心,掩蓋了整個長廊的通道……

當光輝消散,場中已經不見那個猩紅瞳孔、人面獠牙的吸血鬼‘德古拉’了。

一身金色的長發、裹著長袍的眼袋中年人,怔然地站在通道前,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達尼克那個混蛋還真是敢做啊,讓我發動了那個寶具!”弗拉德三世感嘆道。

“不可能!?”貞德震驚地看著‘恢覆如初’的弗拉德三世。發動寶具之後還存在著解除那必須只能夠是指定的武器之類的,像‘鮮血的傳承’、還有斯巴達克斯‘疵獸的咆吼’這類型是不具備解除的。

況且弗拉德三世本質上是已經從英靈轉化為吸血鬼了,若要逆轉這一點,也只能夠把他直接徹底殺死讓靈魂回歸英靈之座等待下一次召喚‘穿刺公’這一點才算是逆轉。

這就是【啟示】的危機嗎?

但為何她卻沒有起到一點作用?貞德怔然地看著韋斯通的背影。

她已經搞不清楚誰才是異常了,從她的個人觀點判斷,韋斯通這個男人所帶來的異常性明顯要比弗拉德三世更加大,無論是掠奪、還是此刻‘讓英靈回歸本質’、‘自命為神啟動的魔術基盤詠唱’所帶來給聖杯戰爭正常進行影響都要大得多。

可是,為何聖杯沒有從這個男人身上出現一絲危機的預兆。他本質上不存在對聖杯、對這個世界產生威脅嗎?

不對!

就單單是掠奪這一點就已經違背世間常理了,更不要提他的魔眼,能夠利用任何一種魔術基盤。

“不要戰後用那種眼光看著我吧,感覺跟盯著怪物似的!”韋斯通對其他三人投過來的目光有一點不滿。

“所以說,你到底是怎麽辦到的?”

“一定要解釋的話。那就是盜用教會的魔術基盤先獲得‘凈化’的洗禮詠唱、然後通過我的魔眼解析弗拉德三世身上的DNA序列、再通過‘根除吸血鬼DNA’幻化為劍的魔術打‘疫苗’根除鮮血之傳承了。就跟小時候你的醫生會讓你含著溫度計,再給你屁股打一針的事情是一樣的啊。”韋斯通攤了攤手解釋說。

這番解釋讓阿喀琉斯、阿塔蘭忒和貞德都說不出話了,比喻雖然不著調,但他們卻聽懂了其中一個關鍵的意思。

這個家夥的魔眼,可以解析‘吸血鬼’本身的特質。

“可是弗拉德三世的德古拉,是通過故事形成的【概念】啊。”那可不是病毒能夠解析出來的。

連概念這本身都能夠解析嗎?

聯想到韋斯通之前自命不凡的詠唱,也許他們眼前站立的真的是一位神也說不定。

當然,對於無神論者來講。所謂的教會魔術基盤,也不過是信徒們凝聚的‘信念’達到可以幹涉現實這一結果罷了。而韋斯通則是盜用了那一點。

“簡單的說,就是他的洗禮詠唱,是利用了電腦(魔術基盤)上的管理員帳號吧!”這番話通過已經恢覆好的弗拉德三世口中說出,有些趕時髦的味道了。

弗拉德三世走到了韋斯通的面前,微微躬身:“感謝你的大恩,沒有讓我成為那可憎的存在……”

一把長劍凝聚在韋斯通的手中,金屬化為銀白的刀刃。

弗拉德三世面帶微微不解之色,然而下一刻,面前的男人已經一劍刺進了他的靈核處。

哧!

弗拉德三世眼睛睜得大大,咕咳瞪著眼前的男人,無法置信。

與其說是無法閃避,倒不如說是因為‘得救’後的困惑而未曾警惕。

“Lancer!”貞德也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喃喃著:“為什麽……”

按道理弗拉德三世已經從吸血鬼當中脫離了,而他的禦主達尼克已經死亡。韋斯通幫助了他殺死了他的憎恨者,還幫他解除了化身德古拉這一汙名,接下來的一幕,本該不是這樣發生的啊。

在聖杯戰爭當中,失去了Master的從者,是可以依附新的Master的。

弗拉德三世身為王,都已經做出那番低頭的存在,無需質疑那是請求韋斯通成為他的新的Master而放低姿態。

那個行為是貞德明白、弗拉德三世明白,韋斯通也明白的事情。

但是,為什麽?

“抱歉,穿刺公。我的魔力無法再承受給新的從者,而且我不可能和男性補魔,在我手下你也發揮不出本應該有的實力。”韋斯通無奈地說,抽出長劍帶起一道長長的血痕。

弗拉德三世:“……”

“若真要幫我的話,死在我的劍下,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弗拉德三世先是疑惑,隨即恍然苦笑:“原來如此,你是想通過殺死我,掠奪我的能力和寶具嗎?”

他想到了對方的能力。

第一次主動有主動認主的意願,得到的不是達尼克召喚他之時的謙卑,反而是一劍表示死亡才是最大的幫助嗎?

這對他這位羅馬尼亞的英靈來講,放在之前恐怕會認為是莫大的羞辱了吧!

可是此刻從吸血鬼轉化回來,弗拉德三世的心情出乎預料的平靜。

只能夠說器量不同的人,所表現出來的姿態也是不同了。

苦悶一笑,弗拉德三世解釋道:“可惜你即使得到了極刑王、也無法通過護國鬼將這一點加強自身了。畢竟羅馬尼亞承認的還是穿刺公這一名聲,而不是其他人。”

“這一點我了解,但我想基礎值上應該還是能夠提升的。如果兩個幸運D的基礎,應該能夠合成到幸運C了吧!”

貞德:“……”

這是什麽腦回路?她身為Ruler都不知道有這樣的合成方法。

只不過就這一點,不止是她,包括弗拉德三世也應該已然清楚,這個男人是不需要新的從者的。

靈核的破碎,弗拉德三世的腳下已經開始靈子化,即將離開這個世界。

唏噓盯著眼前的年輕人,最後的時間,弗拉德三世倒是有點遺憾,他早在離開羅馬尼亞那一刻,王的責任就已經不覆存在,在敗給迦爾納時,身為英雄也已經到達終點。

唯獨吸血鬼這一點不能夠忍受,但也因為這個年輕人而解除。所以死在這個年輕人的劍下,也談不上什麽怨恨了。

“我想,我要到此結束了!年輕人,不能夠和你一同征戰是我的遺憾,但也是你的遺憾。你會後悔這一劍的!”弗拉德三世豪邁一笑。

“也是啊。”韋斯通神秘一笑:“不過,無需做出這番離別的姿態。我想戰爭結束後,我們還會再見的……”

“誒!?”

最後的疑惑,已經不允許弗拉德三世問下去,只是在留於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刻,他看清了那個年輕人的眼神……

不,應該說是對聖杯願望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