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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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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109

綱吉:我為你擔心得心臟都快冒出嗓子眼了,你居然還笑得出來?

他簡直氣不打一處來,消毒傷口的時候故意加重了力道,直到聽見骸忍痛的悶哼聲,才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力道。骸無奈地看著他:“怎麽突然生氣了?”

“有嗎?沒有啊。”話是這麽說,綱吉那微微鼓起的腮幫子卻說明了一切。骸專註地看著綱吉,等了一會兒,綱吉才納悶地開口,“你怎麽會受傷的,還是這種正面的刀傷?”

以六道骸那聰明的頭腦、超絕的幻術與格鬥技,他和首領級別以下的人對戰從未落敗,別說是正面受傷了,連一點小傷口都不應該出現的。

即便巴利安裏也有一名幻術師,可瑪蒙早就是骸的手下敗將了,可以說,骸現在就是當世最強的幻術師——D·斯佩多那種半截身子已經埋進土裏的老妖怪除外。

“可能是在亂鬥中受的傷吧,具體是誰幹的我也不記得了。”骸的表情淡淡的,似乎對此並不介意,“只是一時大意而已,下次我會小心點的。”

他總不能告訴綱吉,在綱吉努力躲開流彈的時候,他對其餘人宣布了他跟綱吉的關系,引起眾怒,成了眾人集火的對象吧?

這刀傷他當然記得清清楚楚,是暗殺隊長斯誇羅的傑作,因為當時他正受到XANXUS的雙槍的集火,貝爾菲戈爾的小刀將空間精準切割,導致他行動受到了限制,最後斯誇羅近身,用挑釁的正面進攻的方式得手的。

不過那一劍對方可是認真地想要拿下六道骸的性命的,骸卻還是避開了要害,只是被劃開了淺淺一道,看上去嚴重,其實只能算得上皮外傷。

綱吉清理完傷口,幫他纏上紗布,還有點不能相信骸的說辭:“你這麽記仇的一個人,還能記不住這種正面攻擊受的傷?”綱吉斜了他一眼,好笑地說,“該不會是列威趁亂偷襲,你疏忽大意不小心中招,然後覺得自己被一個實力遠不如你的人傷了,覺得沒面子,不敢跟我說吧?”

骸的表情僵了僵,他有點覆雜地看了看綱吉。

他看上去像是那種會被炮灰偷襲得手的人嗎?還是說,在綱吉眼裏,自己就是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形象?

“kufufufu……看來你對我還是不夠了解,我覺得我們有深入了解彼此的必要,不如……”骸握住綱吉正幫他綁繃帶的手腕,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他的手腕內側,垂眸用深邃而暧昧的目光看向綱吉。

綱吉被他看得心臟怦怦跳,卻依然堅定地抵住了他的胸口,拍了拍:“別鬧,你身上還有傷。”

骸被他這麽一拍,什麽誘人的表情都扭曲了,差點疼得齜牙咧嘴,不過為了形象,他只是擰起了眉毛。五官還是那英俊的五官,甚至由於多了幾分忍耐痛苦的表情,令他看上去像個蒼白俊美的文藝青年。

綱吉不會打蝴蝶結,只好在打結的地方弄了個死結,看著被自己包得七歪八扭的傷口,他嘆了口氣:“我真的盡力了。”

“嗯。”骸只是看著他,並不關心自己的傷口,看見綱吉為自己煩惱的模樣,他就覺得滿心歡喜。

綱吉看他那表情,似乎真的不介意,也就放下心來:“好了,你今晚就先睡在我家吧,這麽晚了,等你跳窗回去搞不好傷口又要裂開。”

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這是在邀請我嗎,綱吉?”

綱吉本來是沒那個意思的,看見骸的表情後瞬間明白了什麽,臉紅道:“你忘了媽媽說的話了嗎,少年,你要節制!而且你還受了傷的……唔!”

這些話即便綱吉不說,骸也是心裏有數的,他只是覺得逗弄綱吉很有意思而已,看見對方為了自己的一句話而緊張得不知所措,骸心裏就喜歡得不行。

怎麽就這麽可愛呢……

骸細細地親吻著綱吉,把人壓在自己與床鋪之間,像是要將他口中的甜蜜全部攫取,直到綱吉快喘不過來氣,他才戀戀不舍地松開對方。

綱吉即便被對方壓著親,也非常註意骸的傷口,努力用雙手撐著他的肩膀,試圖不讓傷口壓到自己。

少年微微喘著氣,眼裏泛著一絲水光,畫面十分的誘人。

骸卻沒有繼續往下做,而是握住綱吉的手腕,稍稍側身,把他擁在自己懷裏,閉上眼睛:“就這樣抱著睡似乎也不錯,晚安,綱吉。”

他低沈的聲音中終於透出了些許疲憊。

不知道為什麽,綱吉卻覺得骸的這句話讓他感到非常安心,他輕輕地說了聲“晚安”後,也閉上了眼睛,在骸的懷裏沈沈睡去。

這一天的雞飛狗跳把少年的精力都消耗光了,晚上他幾乎是強打起精神來為骸包紮傷口的,綁繃帶的時候他悄悄打了幾個呵欠,以為骸沒看見。

骸的目光一直放在綱吉的身上,又怎麽可能看不見呢?

他小心翼翼地等到綱吉睡著,呼吸變得變長後,才稍稍撐起半邊身體,將那盞泛著暖黃色的床頭燈給關上。

一夜安靜。

第二天,當陽光穿過窗戶灑在綱吉的臉上時,少年的床上只剩下他一個人,另外那個早已不知所蹤。

綱吉聽見樓下藍波和一平大清早就充滿活力的奔跑聲,猛地想起昨晚他是跟骸一起睡的,趕緊揉著眼睛坐起來,卻發現房間裏除了自己之外空無一人,窗戶也關得嚴嚴實實的,仿佛昨晚上發生的事都只是他的一個夢而已。

然而茶幾上還放著沒來得及收拾的醫藥箱,以及從骸的衣服上剪下來的帶血的碎布,都說明了昨晚上並不是一場夢。

綱吉心想他這回溜得倒是快,也不知道傷口怎麽樣了,有沒有結痂……糟糕,昨天他好像光顧著給骸消毒,也沒有塗點快速愈合傷口的藥!

現在去追也來不及了,而且骸又沒有手機電話,即便聯系上他,估計這家夥也不會當回事,搞不好還會趁機得寸進尺,以後都要綱吉對他的傷口負責了。

綱吉渾身一個激靈,以骸的性格,搞不好他還真的會這麽做!

算了算了,那道刀傷好像也不是很深,養一養應該就能好,至於會不會留疤,綱吉其實不在乎骸身上會有傷痕,像XANXUS那樣生氣時滿臉疤的模樣他都覺得沒啥,甚至還有點帥氣,就更別說是骸了。

不過鳳梨的花語是完全完美,說不定骸自己反而是最在乎疤痕的那個。

想到骸,綱吉就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這一幕正好被推門進來的裏包恩的看見。

裏包恩抱著手臂,面無表情地問:“昨晚跟六道骸睡得如何?”

“睡得很……”綱吉條件反射地回答對方的話,說到一半驀然註意到不對勁,趕緊紅著臉改口道,“什麽叫我跟骸睡啊,昨天晚上明明只有我一個人,你不要給我下套!而且我們就算睡在一起也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不是你想的那種睡!”

“哦,是嗎?”然而裏包恩已經看穿了一切,他嘖嘖兩聲,攤著手說,“阿綱,雖然我嘴巴上很不待見六道骸,但也沒有真的無情到拆散小鴛鴦的地步,所以昨晚我特地睡在樓下,專門為你們留出了獨處空間。怎麽,骸那家夥難道沒有看懂我的暗示,順著桿子爬上你的房間嗎?”

綱吉聽得一楞一楞的,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裏包恩,沒想到他的家庭教師還有這麽人性化的時候!

“裏包恩,你……”

綱吉正感動時,就聽見裏包恩又不慌不忙地加了一句:“因為家庭教師的格外開恩,昨天你沒有完成作業就睡覺去了,今天你的任務不光是昨晚留下的作業,還有今天的追加練習冊。”

隨著裏包恩話音落下,藍波和一平兩個小苦力推車一個小車進來,車裏裝滿了厚厚的習題冊。

“呼……呼……藍波大人不行了,好重啊,我要申請休息。”藍波說完就倒在了地板上,翹起一條腿,表示已經累到舉不起手來了,只好用腳來代替。

一平的情況比他好點,但小臉也累得泛紅了,小姑娘也喘了口氣,對綱吉禮貌點頭:“阿綱先生,這些是你的作業,我們已經平安送到了!”

兩個小孩今天玩的是送快遞的游戲,一平還像模像樣地拿了一張快遞單給綱吉簽名。

綱吉看著那小山一般的作業時,只覺得淚流滿面,但還是不得不拿起筆,給一平簽了個名。

下樓吃早餐時,綱吉咬著面包片,左顧右盼,好奇地問裏包恩:“對了,山姥切他們呢?”

刀劍們昨晚是跟他們一起回來的,按理說大家的作息應該差不多,今天起來卻一個也沒見著。

裏包恩瞥了綱吉一眼:“他們提前一個小時就起床了,不像某個不合格的主人,一大早吃完早餐就去借用山本家的道場了。”

“誒?!”綱吉驚訝了一瞬,隨後用力拍了拍腦門,終於想起來,他們好像確實跟山本有過約定。

裏包恩:“我勸你還是別去看了,目前除了山本之外,其他人都知道這次跟你一同從異世界回來的還有四名付喪神,你本丸裏的刀劍。之前他們被山本搶先一步,現在好不容易逮到你的的刀劍,他們當然要幫你好好提升那四把刀的實力,所以對於山姥切國廣他們來說,這幾天估計每一天都是地獄式訓練。”

綱吉光是用聽的就覺得很可怕了,但他還是小心地問了一句:“你說的‘他們’,具體都有誰啊?”

“守護者們就不用說了,連了平都有加入。同盟家族的白蘭,還有暗殺部隊……不過雲雀那個不喜歡群聚的家夥除外,代替他的是迪諾。”裏包恩說,“當然了,這些人聚在一起也不僅是為了幫你訓練刀劍,保護你的安全,更重要的是,他們也需要進步。”

“你是說……呼吸法嗎?”綱吉問。

“包括呼吸法在內,還有對死氣之炎的理解與精準掌握,他們比起你來還差得很遠。”裏包恩微微一笑,提到綱吉的時候,也不免覺得有些得意。

雖然他的學生在感情上總是被壓的那個,但在武力上還是能做到壓倒其他人的,他這個當老師的還勉強算是滿意吧。

“不。”綱吉突然很認真地看著他,“我現在能明白當初你那個朋友對我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了。其實爸爸比我現在的實力要更強,他沒有拳套,只憑借兩個拳頭就能將我一擊放倒,我在經過了彩虹代理戰之後才能達到爸爸這個層次,當時那位先生對我說,要我承認爸爸的強大之處,說真的,我心裏還有點不服氣呢。”

裏包恩有些意外綱吉會突然說出這番話,他壓低帽檐,擋住自己的目光:“是嗎,看來你對我那位朋友還挺信任的?”

“嗯,他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而且……”綱吉想到那人精準的槍法,一出場就開槍將石頭擊碎並拼成“CHAOS”,又是西裝革履的,自帶殺手的魅力,“……感覺他有點帥。”

裏包恩藏在帽檐下的嘴角一翹:“哦,是嗎?”

“嗯,而且他身上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我好像以前在哪裏見過他似的。”綱吉想了想說。

“那你覺得我那位朋友比較帥,還是你的男朋友比較帥?”裏包恩壞心眼地問。

“這、這個問題你讓我怎麽回答,他們兩個都不是同一種類型的好嗎?”綱吉瞪了他一眼,“你該不會又在給我挖陷阱吧,裏包恩?”

“沒有啊。”裏包恩無辜攤手,隨後豎起一根手指,指了指綱吉的身後,“不過我猜,有個人應該對你的回答非常好奇。”

綱吉感覺到熟悉的冰冷感覺竄上自己的背脊,他的脖子僵硬地轉過來,就見穿著白襯衣休閑褲的骸正從陽臺走進來,手裏還提著一筐幫奈奈收回來的衣服。

作者有話要說:裏包恩:我不拆散小鴛鴦,我拆小鴛鴛(註:鴛為雄性,鴦為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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