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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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吉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哪怕骸是個沒有超直感的人,在對方壓抑著怒氣,連名帶姓地叫出自己的名字時,他也知道要是跟以前一樣蒙混過去、或者假裝不在,那他肯定要完蛋。

假如他也會玩社交媒體,說不定早就發布一條#如何哄好自己的小男友#的話題,征集廣大網友的意見了。

即便他會,此時的骸也已經來不及去發,即便是隔著指環,他都能感受到綱吉的滿腔怒火與委屈,要是再不出現,也許以後他都不用出現了。

心頭一緊,骸立刻顯出身形,站在綱吉的身後:“我……”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見綱吉轉過身,一低頭就對上了少年那雙被怒氣淬得更加明亮的眸子。

“騙我玩很有意思嗎?”綱吉擰起眉頭,生氣時腮幫子有點鼓,嘴巴也有點撅。這不是綱吉故意要擺出來的表情,而是真的氣得狠了,所以整張臉都是皺著的。

看得出來沒有一點演戲的跡象,生氣也是真的生氣,只是……

骸眼神微暗,覺得他這表情說不出的可愛。以前他就喜歡各種逗綱吉,看他被自己弄得惱羞成怒的模樣,並樂此不疲地撩撥他。

真把他惹生氣了,他才意識到,別看綱吉平時性格軟軟的,真的惱火了也不是那麽好哄的。

所以面對綱吉的質問,他一方面覺得對方生氣起來的表情也很鮮活生動,手癢癢的想要再讓他生氣一點;一方面又在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惡趣味,別真的惹惱了對方,回頭迎面給自己砸一個X BURNER過來。

骸正在思考的時候,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雖然他能看得出來綱吉是喜歡自己的,而且自己也對他做過這樣那樣的事情了,可是他們之間好像從來沒有挑明過!

難怪綱吉會這麽生氣,他是把自己當成了像白蘭那樣的情感騙子了嗎?

“說話啊!”綱吉氣憤不已地瞪著他,骸就立刻把那些惡趣味的心思暫時丟到一邊,伸手按在了綱吉的肩膀上。

綱吉瞥了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一眼:“你現在想好理由了?”

“我什麽時候敷衍過你了?”骸睜著眼睛說瞎話,大言不慚地看著綱吉,“我只是在思考,你覺得我欺騙了你的是哪一件事,是那次掐斷了你和白蘭的通訊,還是見到鬼舞辻無慘的那個晚上?”

“都有。”綱吉擡起手,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一副“你不要靠近我,一切等我聽了你的解釋再說”的表情。

骸低垂目光,看著綱吉那張張合合的嘴巴,目光又是微動:“如果是第一件事,那是白蘭太多管閑事了,我阻止你們的交談,是為了避免他把你的思路帶歪了……”

“所以你住在我的房間,我媽媽到底知不知道?”綱吉犀利地打斷了他的話。

骸的身體一僵,臉上微微帶起笑容:“你覺得,就算你的母親沒有發現我,你的家庭教師還能被我的障眼法欺騙嗎?”

“那不好說,我聽正一說,裏包恩最近經常不在家。”綱吉說。

“即便我在你的房間住下,也沒有什麽不行的吧,誰在喜歡的人的房間裏,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骸瞇眼微笑,反問道,“難道是你的房間裏放了什麽不該給別人看見的東西?”

輪到綱吉臉色有點不自在了,骸的前半句話明確地說到了“喜歡”這個詞,就足以令他的心臟怦怦直跳,後半句話又讓他心頭的火熱瞬間被一盆冰水澆熄,簡直是冰火九重天!

骸仔細觀察的他的表情,沒有放過他這點僵硬的表現,他輕輕地說:“啊,我能力理解,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多多少少都會藏那麽一兩本小黃書的——”

“閉嘴,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心思不純潔嗎!”綱吉沒忍住吼了他一句,“我……我只是會把考零分的卷子藏在櫃子裏而已,就算被你發現了我也不怕,反正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學習怎麽樣。”

他閉上眼睛,完全不想去看骸可能會露出的嘲笑他的表情。

然而綱吉並不知道,六道骸非但沒有嘲笑,反而是溫柔得快要化掉的表情,就在綱吉正要睜開眼時,他擡手擋在綱吉的眼睛上:“你放心,我對你那些卷子沒有興趣,也不會取笑你。既然你覺得沒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為什麽不能讓我睡在你的床上呢?誰讓你現在身在異時空,我又不可能經常觸碰到你,只好睹物思人了,畢竟只有你的床被上還殘留你的味道……”

綱吉的而動紅得跟快要滴血了,整張臉都熱得不行。他動了動唇,就在骸以為他會說出類似於感動的話時,誰知道他張口說的卻是:“……不可能,媽媽會經常給我換床單被套,沒道理過了這麽久還有我的氣味啊?”

骸:“……”

他為什麽要跟一個這麽不解風情的人談戀愛。

“那後面的事呢,無慘出現的那天,炭治郎都跟我說了,他早就離開了那條街,但你還騙我說他沒走。”綱吉拿開骸的手,此時骸臉上的溫柔痕跡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有點猙獰的表情。

綱吉也不知道他在猙獰什麽,只以為這是一種心虛的表現,所以更加用力地瞪著他。

骸簡直想把他拉進懷裏揉圓搓扁,撬開這個小腦瓜看看裏面裝的到底都是些什麽,然後重重地嘆了口氣,有點無奈地笑了:“你只看到我在占你便宜,為什麽你就不細想一下我為什麽要占你便宜呢?”

“難道不是因為你想看我的笑話?”綱吉回答得很快,他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人,對於骸那點惡劣的心思他還是很了解的。

“當然不是。”骸也回答得很流利,還露出一副有點傷心的樣子來,“我是因為喜歡你才會想要去親你,如果只是為了玩弄人心,我大可以用別的方式,你看我對哪個人會像對你這樣?”

綱吉狐疑地打量了他一下:“那不好說,你對別人不這樣,說不定是因為他們沒我那麽好欺負。”

“嗯……”骸突然靠近他一步,和他額頭貼著額頭,對他輕聲說,“所以我只會欺負你。”

這話說得既深情又暧昧,趁著綱吉呆楞的工夫,骸又立刻握住他的手腕,站在滿園春色中,溫情地對他說:“所以,你願意成為我的男朋友,讓我一直欺負下去嗎?”

“不能。”綱吉看著骸那一瞬間蒼白的表情,心情陡然變好了,感覺空氣都新鮮了不少。直到他看見骸似乎想開口問他為什麽時,才把後半句話說完,“欺負是不可能的,但是當男朋友這件事,可以考慮。”

骸對此的回應,是狠狠地吻了他一下。

兩個人別別扭扭地和解,順便確立了男男朋友的關系,綱吉的心情一整天都陽光燦爛,即便過不久他就要去跟炭治郎他們會合,加入柱的指導訓練,他也不覺得辛苦勞累了。

他去蝶屋看望炭治郎時,正好見到了紅發少年的最後一個小夥伴,我妻善逸。

黃毛少年看起來有些消沈,眼角還帶著淚光,抱著炭治郎的大腿不撒手:“這麽重要的事情,你怎麽不告訴我啊啊啊!萬一你出了什麽事情,你讓我和爺爺怎麽辦啊,不過這次幸好有你,要不然我可能直到事後才會被通知了——”

炭治郎像是多了個大型腿部掛件,連走路都很難挪動,站在床邊不知所措,看著綱吉直苦笑:“咳,這就是善逸。”

他又向善逸介紹:“這是綱吉,這次跟我一起把信任的上弦之陸除掉的人。”

善逸一聽到‘綱吉’這個詞匯,耳朵就豎了起來,然後用非常不善的眼神看向了綱吉,一副跟他有奪妻之恨的表情。

綱吉:“……誒?”我幹什麽了?

他還沒來得及問,對方就一個箭步沖到綱吉面前,一把抓住綱吉的肩膀,前後搖晃:“啊啊啊說!你到底是用了什麽方法,竟然讓禰豆子小姐張口就叫出了你的名字!”

綱吉被他晃得頭暈,略顯茫然地回答:“可能是……因為這段時間我們一起行動,她聽到我名字的次數比較多?”

善逸立刻怔了一下,然後擼起袖子走向外面,躊躇滿志,氣勢洶洶:“等著,我一定要讓禰豆子小姐重新呼喚我的名字!”

炭治郎:“……你怕不是忘記禰豆子還有個哥哥在這裏,我還沒同意你們倆交往呢。”

然而炭治郎說歸說,他也沒有去阻止,因為獪岳的事對善逸的打擊肯定很大,他在人前能做出一副歡脫的樣子來,背地裏心情必然不好受,禰豆子身上充滿了治愈的力量,讓她跟善逸待在一起,或許也能讓他心情變好一些。

綱吉把他從刀劍們那裏得到的訓練表也給炭治郎抄了一份,柱指導的流程很簡單,從基礎開始,難度慢慢加大,得到一個柱的認可之後,再去下一個柱那裏。

“炭治郎的話一定沒問題,我的呼吸法基礎還太薄弱了,可能進度沒你這麽快。”綱吉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

“不會的,我們一定能一起進步!”炭治郎對未來的訓練充滿了期待,恨不得馬上就能出院,一臉陽光的笑容。

要不是他在綱吉身上嗅到另一個人的氣味,他還想握著綱吉的手和他一起加油,但是他臨時手一滑,索性把綱吉抄給他的流程表卷成一個紙筒,緊緊地攥在手心裏。

作者有話要說:白蘭:澄清一下,我不是情感騙子,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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