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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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吉嘗試聯系了好幾次,那邊都沒有回應。

他既好奇又擔心,不知道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麽事,猶豫了大半天,還是在腦海裏叫了聲六道骸的名字。

出乎意料的是,平時喊半天才有回應的骸,這次居然一叫就出現了,而且表現得還很平常:【kufufu……澤田綱吉,我們不是今天早上才聊過天嗎,這麽快你就開始想我了?”】

“不是,我是有點事情想找你。”綱吉著急地說,“剛才我跟白蘭正在說話,突然信號就斷了,我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情況,不知道那邊怎麽樣了,所以只能來問你了。”

【大概是你最近進行了一次空投實驗,傳遞的又是有形體的物質,所以設備出了點小問題,通訊不穩定也是有可能的。】

六道骸說得很順口,仿佛這個答案他早已知曉似的。綱吉雖然直覺地感受到一點不對勁,卻不知道具體哪裏違和,因為他給出的答案聽起來挺像是這麽回事的,綱吉也只好暫時把疑惑壓在了心裏。

骸:【所以我讓你不要太依賴入江那個人,他也不是萬能的。而你總是喜歡把信任隨隨便便就給了那些你不了解的人,這樣很容易會受傷的……】

綱吉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我怎麽覺得你這句話好像對正一君有點不滿的樣子?”

【事實上,他的儀器確實沒有做到完美,在通訊過程中遇到了問題,讓你擔心了不是嗎?】骸反問道。

“而且不止是正一,你指的還有炭治郎他們吧?”綱吉懷疑地說,“那個裝置是不是你——”

【對了,在通訊被切斷之前,白蘭都跟你說什麽了?】骸突然打斷了他的話問。

綱吉楞了一下,突然間跳到這個話題來,他有點猶豫。畢竟白蘭在通訊切斷之前跟他說起了骸,那語氣聽上去不像是在說他的好話,他也不確定該不該拿那個問題去問骸本人。

但是他確實又很好奇,心想,如果是骸出了什麽醜,就他那個好面子的性格,估計也不會說給自己聽。如果白蘭說的不是嘲笑骸的話,那骸肯定也不會藏著掖著,有什麽就說什麽。

結論就是,如果骸不願意說,那肯定是個他不想曝光給自己知道的事,回頭通訊功能修好後,綱吉還可以去問其他人,比如說白蘭和裏包恩,他們兩個不怕被骸找上門。

如果他願意說,那就可以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了!

問一問又不會吃虧,於是綱吉就說了:“白蘭跟我提到了你,骸,你最近在做什麽啊?”

骸只沈默了片刻,低笑聲就在綱吉的腦海中響起,似乎還有點邀功的意味:【我學會了呼吸法。】

“哦,原來是這樣……”綱吉本能地點了一下頭,然後突然睜大眼睛,“誒?!你你你這麽快就學會了呼吸法!”

【有什麽好奇怪的,我在你旁邊聽了那麽久,還陪著你經歷了一場大戰,要是這都學不會,以後我還怎麽奪取你的身體?】骸輕輕地笑開了,【你不會以為,當你變強的時候,我就會被你甩在身後了吧?kufufufu……你最好祈禱自己會變得越來越強,否則總有一天你會成為我的手下敗將。】

這話說得充滿了挑釁的意味,但綱吉是什麽人啊,真挑釁還是假挑釁他能聽不出來嗎?

超直感可不是擺設。

他從骸的語氣中聽到了滿滿的炫耀,就像個提前做完了作業的學生等著看老師驚訝的表情似的,充滿了孩子氣的舉動。

綱吉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不愧是骸啊,在沒有人指導的前提下都能自己感悟呼吸法。你給呼吸法取了什麽名字呀,不會也是跟我一個系列的吧,我直接就叫‘大空呼吸法’了,你呢?”

【……霧,霧之呼吸法。】骸的聲音越來越低,似乎有點被說中之後惱羞成怒的感覺,還有點莫名的別扭。

一個系列的命名方式,這難道不是一種不打自招嗎,綱吉的是“大空呼吸法”,他就是“霧之呼吸法”,不就等於是承認了他是綱吉的霧之守護者?

雖然澤田家光當初找的就是骸,可骸當時是怎麽說的來著?

——這不過是交易,我只是為了交換那犬和千種的自由而已,並不是心甘情願的,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然而,你現在讓六道骸把那枚戒指還給彭格列,他也是不可能還的了。

再說了,指環都變成了彭格列齒輪的款式,變成了騷包的耳環,天天被六道骸戴在身上,連庫洛姆都碰不著邊兒,就更別說其他人了。

幸好骸聯想到的事情,以綱吉的小腦瓜是想不到的,他只是驚喜於自己居然也有猜對答案的一天,而且還是猜中骸那迷霧般的心思,挺高興:“真的?看來我們在命名這方面還是挺有默契的嘛!”

骸:【……】也不知道他是該慶幸還是該為自己挽尊一下,這樣的“心有靈犀”他覺得並不怎麽值得高興。

“哎,我現在要跟日香小姐說一聲,白蘭那邊已經有回音了,讓產屋敷先生改變計劃,不要做無謂的犧牲。”綱吉對他說,“先不跟你說了,你那邊也記得幫我去看看設備什麽時候能修好,拜托你啦!”

【知道了,你快去吧。】骸無奈地應了一聲。

等到骸的氣息從綱吉腦中離開時,少年這才無聲地喘了口氣。

綱吉就算再傻,也能聽出白蘭當時要跟他說的,絕不可能是骸在短時間內掌握了呼吸法的事。就憑白蘭那幸災樂禍的口吻,他能說出什麽正經的話來才怪。

所以,骸撒謊了。

綱吉更加好奇了,所以這到底是什麽事情啊!怎麽偏偏就在這個時候設備出問題了呢!

抱著這種令人抓耳撓腮的心情,綱吉把白蘭那邊的回覆告訴了產屋敷家的兩位長女。

產屋敷日香的感情外露比較明顯,她還沒聽綱吉把話說完,手上的藥碗“哐當”一聲落在了地上,藥汁浸濕了榻榻米的地面,將上好的地板染上了一塊難看的黑色。

然而她一點都不在意這些,她怔楞了幾秒鐘後,突然用雙手捧住自己的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綱吉被她這麽一哭,弄得有點不知所措,安慰的話說出來都有些磕磕巴巴、不得要領。

還好日香身邊還有一個雛衣,她輕輕摟著自己的姐妹說:“父親的病癥有救了,是件高興的事,趕緊把眼淚擦幹,我們一起去跟父母還有輝利哉他們報喜吧!”

日香重重地點頭,激動地拉著綱吉的手說:“這個病困擾了產屋敷家千年以上的時間,如今終於有救了,真的太感謝你了,澤田先生!”

綱吉有點慌:“也、也不一定就能痊愈,我那位朋友說,就算能將病毒消滅,產屋敷先生的身體也要好好調養才行的,而且最好不要操勞費心。”

雛衣笑著說:“這倒是不用擔心,父親早就安排好後手,也將鬼殺隊的權力慢慢移交給輝利哉了,現在的柱合會議都是輝利哉與母親一起主持的,倒是沒什麽煩惱。”

這種心態,要是換成以前的綱吉,或許會覺得這是病人配合治療的表現。但是在經歷了這些世界之後,他覺得產屋敷耀哉應該是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所以抱著聽天由命的想法,什麽也不去想,靜靜地等待最後的時光來臨。

“那……”綱吉想問,既然有了好好活下去的希望,那個危險的計劃是不是可以暫時擱淺了?

雛衣看出了他心裏想問的話,對他點點頭說:“你的好消息來得很及時,父親準備用來跟鬼舞辻無慘同歸於盡的火-藥還在運輸的路上,萬幸你在火-藥運到之前出現了。”

綱吉明顯地松了口氣。

兩個少女還要把這個消息告訴父母和弟弟妹妹,所以來不及招待綱吉,向綱吉表示謝意之後,就約定三天之後再見面,這段時間產屋敷家大概會比較忙碌,既要改變原計劃,還要再次跟柱們召開會議,通知他們這件事。

“真的很抱歉,明明你幫了這麽大的忙,我們卻沒法在現在好好回報你。”日香說。

“不過,柱們的指導還是會如期舉行,如果你有興趣的話,也不妨參與鍛煉一下。”雛衣說。

因為上弦的鬼接二連三地出事,鬼舞辻無慘將分散的上弦之鬼全都召了回來,一部分的鬼聞聲而動,縮在陰暗的角落裏等待這場大戰,鬼害人的事件也逐漸在減少。

這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水面上看似平靜無波,底下卻醞釀著前所未有的波濤巨浪。

上弦的鬼聚集起來,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做什麽,而鬼殺隊則趁這段時間,把隊員們也都從全國各地召回來,進行集中訓練,爭取多出幾個覺醒斑紋的人。

再不濟,也能提升一下劍術水平和身體素質,不至於在最後的決戰裏死得太快。

“好……好的,我會去的。”綱吉答應道。

反正鍛煉總不是什麽壞事,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覺醒斑紋的可能性,所以他也想試試看。

而且,綱吉又想到了之前骸跟他說的那些話,什麽“祈禱你會變得越來越強”之類的,一想到他故意這麽說,綱吉明知道骸是在說假話,卻還是忍不住憋一口氣,想要給他看看自己的進步。

只不過,在去參加訓練之前,綱吉又去蝶屋看望了炭治郎。

炭治郎聽說大家都能去訓練,臉上露出了非常羨慕的表情:“真好啊,我也好想去,想要變得更強!”

“等傷好了你也能去了。”綱吉在他的床邊坐下,“蟲柱有沒有說你什麽時候能離開這裏?”

“還需要再過幾天,做點恢覆訓練什麽的。”炭治郎其實已經心癢難耐,覺得再待下去自己就要長草了。

在鍛刀人村子一戰後,他的妹妹禰豆子已經克服了陽光,這讓炭治郎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希望,所以他也無比渴望自己能快點加入訓練,早點變得更強,然後盡快把萬惡之首解決,讓妹妹變回人類!

炭治郎用灼灼的目光看向了寶貝妹妹,然而已經不需要再咬竹筒的少女只是歪了歪頭,把手放在他的額頭上:“發、燒?”

少女雖然克服了陽光,但思想還跟幼童一樣,牙齒也沒恢覆過來,還是像吸血鬼那樣的尖利。

說話也很難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不過炭治郎已經很滿意了。

“沒有沒有,我只是看到禰豆子恢覆得這麽好,哥哥很高興而已。”炭治郎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

禰豆子也跟著笑起來,像個純稚的孩童。

然後她轉頭看向坐在床邊的綱吉,因為頭發的顏色與某人有點相似,她迷惑了一下,沖綱吉露出大大的笑容:“善、逸!!”

“……啊?”綱吉一臉懵逼。

炭治郎幹咳兩聲,連忙跟他解釋:“禰豆子現在認人不太行,前陣子伊之助來看我,非要讓她記住自己的名字,後來善逸——也就是我的另一個朋友,見她管誰都叫‘伊之助’,好像是吃醋了吧,又死皮賴臉地讓禰豆子記住了他的名字,於是現在……”

於是,禰豆子現在見到誰都喊‘善逸’了。

“善逸!”禰豆子又叫了綱吉一聲,滿臉的高興,還摸了摸他的腦袋。

綱吉聽炭治郎說過,禰豆子曾經被人下過暗示,見到人類都會覺得像是自己的家人,所以他現在被摸頭,完全是被女孩當成了自己的弟弟……

禰豆子像個大姐姐一樣,摸完腦袋,又摸摸綱吉的肩膀,然後不小心碰到了他胸口處的紅色玻璃珠。

禰豆子:“……善逸?”

珠子裏出現的人影,是真正的我妻善逸。

“咦?”炭治郎和綱吉都好奇地看了過來,預言珠被禰豆子握在手上,兩人都能很清楚地看到此時金色頭發的少年正在看一張略微泛黃的舊畫像。

孩子的心思最單純,所以看見什麽就是什麽,禰豆子不像綱吉和炭治郎,他們在看到珠子裏出現的東西時需要先打斷思路進行冥想,而心思單純的禰豆子卻不需要。

她看見那幅畫,就對畫上的人物畫像感興趣,然後畫面很快一轉,就出現了畫像上的人。

“這……這是……”炭治郎看見珠子中出現的鬼時,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這是什麽?”綱吉不解地看向他,“那位善逸先生的親人變成鬼了嗎,他剛才看的是對方生前的畫像?”

炭治郎飛快下床跑到外面看了一眼,然後關上病房的門,拉著禰豆子和綱吉,小聲地說:“那個不是善逸的親人,是他的師傅和師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的師兄被人變成了鬼!”

綱吉還是一頭霧水:“能把人變成鬼的,應該只有高級別的鬼,或者是鬼舞辻無慘本人才能辦到吧?”

“對,你看。”炭治郎握住妹妹的手,這時禰豆子還在好奇珠子裏的畫面,所以很快就跳到了善逸的師兄是如何變成鬼的那段經歷。

綱吉只見過珠子展示當下的情景,還沒見識過它回溯時光的功能,連他自己都沒想到,原來這珠子還能這麽用的!

而當他看清楚之後,就變得更加困惑了,善逸的師兄好像是碰到了一只很強的鬼,他主動向對方臣服,得到了對方的血液,轉化成鬼。

“人類主動變成了鬼?”綱吉看著這裏面的情景,喃喃地說,“看他之前穿的制服,應該也是鬼殺隊的人吧,需要把這件事告訴善逸先生嗎?”

“最好不要,綱吉君,這件事能麻煩你保密嗎,就我們三個人知道。”炭治郎握緊了拳頭,臉色十分的鄭重,“如果這件事被捅出去,善逸的爺爺恐怕就要切腹而死了。”

“誒?!”

接下來的十分鐘,炭治郎跟他科普了一下有關培育師與鬼殺隊成員之間的關系,如果隊員有背叛或者成為鬼的嫌疑,那麽培訓他的人也會受到連坐,必須自裁。

炭治郎還以自己為例子,就在他加入鬼殺隊沒多久時,妹妹的身份暴露,他還差點和妹妹一塊被殺,甚至連累了鱗瀧師傅和富岡義勇。要不是這兩個人聯名保證禰豆子不會吃人,沒準他現在墳頭上的草已經有一米高了。

“這麽殘酷的嗎,我都不知道還有這種事……”綱吉低頭向炭治郎說了聲抱歉,當初他為了加入鬼殺隊,拜托炭治郎時,完全沒想到,其實推薦他的炭治郎也承擔了不小的風險。

而炭治郎還是笑得憨憨的:“沒什麽,我能聞得出來,你是個好人,綱吉。”

“不說這些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找到這個人吧!跟他一起行動的隊員已經死了,只有他一個人活下來,如果我們能解決他,善逸的爺爺或許就不用死了……”炭治郎心裏盤算著這件事,握住妹妹的肩膀說,“禰豆子,你幫我看看這個人現在在什麽地方嗎?”

禰豆子對哥哥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然後把玻璃珠握在手心裏,等到她再度張開時,面前出現的兩個人影中,有一個讓兄妹倆都露出了仇恨的表情。

又是鬼舞辻無慘!

也許他們選的時間很湊巧,綱吉和竈門兄妹一起見證了那個叫獪岳、曾經跟善逸是同門師兄弟的人,在無慘的面前變成了上弦之陸的過程。

當他的一只眼睛裏浮現出“陸”的字眼時,炭治郎眼中的怒氣已經快要凝成實質。

“真是太過分了!”炭治郎攥緊了拳頭。

“太……過分。”禰豆子覆述著哥哥的話,把自己的小手覆在炭治郎的拳頭上,試圖讓他平靜下來。

綱吉也覺得很不可思議,怎麽可能有人類會主動想要變成鬼的,變成鬼之後就會喪失人性,會成為嗜血的野獸,看上去是變得更強大更自由了,可實際上卻非常悲哀。

“我有一個想法。”綱吉咬了咬下唇,說,“這個人剛成為鬼不久,他肯定還需要鮮血擺脫他的人性,所以這段時間內肯定會去獵食人類,我們只要跟著他的步伐趕到現場,就有機會阻止他大開殺戒,並且幫善逸先生瞞下這件事情。”

“嗯嗯,我也是這麽想的。”炭治郎點點頭,又搖搖頭,“可是這太危險了,我不能連累你跟我一起去,所以你只要把預言珠借給我用一下就好了。”

“不行,你現在傷都還沒好全呢,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冒險。”綱吉看著炭治郎微微張開的嘴巴,又補充道,“就算加上你妹妹也不行。”

炭治郎和綱吉對視一眼,兩人都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堅定的神色,於是一起開口道:“那我們就一起去!”

一起去是最有把握的,總比他們單獨行動的勝算要高些。

綱吉對他說:“我會讓清光他們留在這裏,如果有人問起來,他們還能幫忙打個掩護。”

炭治郎:“這段時間我會讓善逸留意他爺爺那邊,獪岳的事情本來就不是他們的錯,爺爺不應該為了這種人而喪命。”

“計劃時間是三天,三天後我要去產屋敷宅邸,而且這件事如果提前完成,還能勸主公大人不去追究善逸的爺爺。”綱吉說。

兩人湊在一起討論了將近半小時,終於把所有細節都想了個遍,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蝶屋,避開了鎹鴉的耳目,偷偷地往預言珠指示的方向而去。

無慘將實力較強的鬼都聚集起來,重新提拔了幾個鬼頂上上弦的空缺,這些鬼中,上弦之陸的獪岳是上弦中實力較弱,也是最容易受到挑戰的人,他對於增強實力這件事有著更深的執念。

鬼要增強實力,只能通過吃人的方式。

而且需要吃掉血脈比較特殊的人類。

“我從一個鬼那裏聽說,吃一個擁有稀血的人類,得到的效果比吃一百個普通人類要強。”炭治郎在趕路的時候跟綱吉說,“我曾經見過一個這種特殊的人類,記住了他身上的氣味類型。鍛刀人的村子被毀後,有一部分鬼還在附近徘徊,所以我們就先從村子舊址開始找起,希望獪岳為了提高自己的地位,能多攬一點工作吧。”

“搜尋鍛刀人對無慘來說有什麽好處嗎?”綱吉還有點沒想明白,“村子都已經被毀了,大部分的人也已經撤離,他這是想要抓住人質,還是想減少幾個能制作日輪刀的人?”

炭治郎一語道破:“除了這些理由之外,鍛刀人還很有可能知道產屋敷的宅邸在哪裏,這才是無慘目前最想知道的事!”

“誒,對啊,我怎麽就沒想到!”綱吉一拍腦袋,剛才真是想岔了,他把無慘想得太覆雜,卻忽略了最容易猜到的答案。

兩人回到鍛刀人的村子,這裏在劇烈的打鬥之下已經成了一片廢墟,不過由於大家是有序離開,所以在離開前已經把重要的東西都打包好,剩下的都是不重要的東西,也不會給鬼留下什麽有用的線索。

炭治郎跟綱吉蹲守到晚上,只遇見了幾只不怎麽強的鬼,三兩下就能解決,禰豆子甚至沒有出手的機會,靠在樹幹上差點就要睡著了。

直到月上中天。

炭治郎的鼻子忽然動了動,說:“那邊!東北方,有一只實力很強大的鬼,還有稀血的味道。”

循著這種特殊的氣味,三人翻過一座並不很高的山,快速潛入一座稍顯繁華的城鎮中。

這個城鎮雖然不像淺草那樣熱鬧,到了晚上也是一座不夜城,但也到處點了燈籠,和一山之隔的鍛刀人村形成鮮明的對比。

燈紅酒綠,一派繁華,綱吉三人在人群之中穿行,也沒怎麽引起別人的註意。

綱吉將玻璃珠交給了禰豆子,她聽了哥哥的話,一直在冥想那個獪岳。此時珠子裏的背景,跟他們身後的繁華街景差不多,炭治郎和綱吉越靠近對方就越是謹慎,綱吉還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這邊!”炭治郎一手握著妹妹的手,一手抓著綱吉的小臂,邊跑邊帶路,從熱鬧的主街道跑進一條小巷子裏,再七拐八拐地來到個沒有點燈的屋子前。

屋裏飄出淡淡的血腥味,但還是能聽見有人在微弱的呼救,炭治郎當機立斷踹門而入,就見獪岳的手上已經沾滿鮮血,正在欣賞獵物苦苦哀求的表情。

趕上了!

綱吉跟炭治郎都是精神一震,一人頭頂燃起火炎,一人揮舞著日輪刀,一上來就都是自己最強的招式。

對方似乎完全沒有想到有人能這麽快的找到這裏,眼裏的驚訝一閃而過,卻又很快變成了嘲諷的表情:“就憑你們兩個連柱都不是的人,還想跟我打——”

獪岳使出雷之呼吸法的招式,除了第一式之外,其餘幾式他駕輕就熟,甚至非常自得。

然而炭治郎的一句話,卻讓他陷入了極端的憤怒之中:“你也是雷之呼吸法?善逸的雷之呼吸可比你要強得多。”

“我殺了你!!”一向自詡比師弟那個愛哭鬼要強得多的獪岳,氣得目眥欲裂。

然而他虧就虧在還沒完全轉化成鬼,血鬼術只開發了一種,和玉壺那種有好幾個血鬼術的鬼不同,他戰鬥時依靠的主要還是雷之呼吸法下的劍術。

而綱吉和炭治郎,一個是殺了上弦之伍,一個是上弦之肆的人,面對實力還沒達到頂峰的上弦之陸,不說能壓著對方打,但起碼沒有那麽大的壓力。

何況,他們還有已經克服了陽光了禰豆子。

三個人,足以在不被行人發現的情況下,把獪岳的頭砍下來!

“啪嗒”,人頭落地,在獪岳充滿了憤怒與不解的目光中,那個本來被他逼到墻角求饒的年輕人突然暴起,撿起地上的菜刀,用力砍向了那個正要說出什麽遺言的頭顱。

“你……”

“惡鬼,去死吧!”那人不顧自己臉上還流著血,恨不得把鬼大卸八塊,然而手中的菜刀只是一把普通的刀,砍在鬼的臉上就跟撓癢癢似的。

獪岳覺得有些可笑,又莫名地覺得有些悲傷。

他是個自私自利的人,誰能給他的好處更多,他就跟誰走。他怕死,也嫉妒學會了他學不會的劍招的師弟,心胸狹隘,總是不得志。

為什麽有的人,明知道是蚍蜉撼樹,還要跟自己作對呢?他百思不得其解,卻又仿佛從那個滿臉驚恐的人類身上,看到了某個金色頭發的身影。

或許,這就是他從來沒了解過的人類。

禰豆子見受害者洩憤似的砍向那顆頭,她順手幫對方撓了一下,結果獪岳的頭就被她一爪子分成了好幾瓣,碎片逐漸風化,受害者呆立當場。

“呃……”炭治郎見對方看得手都在發抖,差點連菜刀都握不穩,趕緊向對方解釋,“那個,你不要緊張,我們是鬼殺隊的人,專門殺鬼保護人類的。”

“我知道。”無辜路人眨眨眼,把頭轉向他,“我聽說過你們。”

“所以你也知道自己是稀血嗎?”炭治郎問。

對方又點了點頭:“以前有個和尚給了我一個護身符,但是最近我不小心遺失了。”

“護身符裏裝著的肯定是藤花,以後你只要把這種花栽在院子裏就好了。”炭治郎說。

對方欣喜道:“那太好了,這樣我就不用再去找那個和尚了,真的謝謝你。”

“不客氣,現在你最好先處理一下臉上的傷口,你的血液很特殊,會吸引鬼。”炭治郎蹲下來,幫他檢查傷口,問對方家裏有沒有醫藥箱,得知沒有之後,只好決定送對方去找大夫。

“我有醫藥箱,但是治不了太深的傷口,可以先給外傷止血。這位先生好像還有扭傷,止血之後還是再去一趟醫院比較好。”綱吉從匣子裏取出備用的醫藥箱,在對方臉上貼了幾個OK繃。

炭治郎將路人先生被在背上,綱吉看了看滿地的血跡,又對他們說:“這間屋子不處理的話也很容易招鬼,我留下清理吧,然後去醫院找你們。”

三人決定分頭行動。

綱吉其實不是做家務的能手,不過清洗地板他還是會的,打水倒在地板上,然後用抹布擦擦,再把臟水往下水溝裏倒掉就行了。

這一趟洗下來,屋子裏的血腥味淡了不少,但還不能完全掩蓋住。綱吉想想,又翻出不知什麽時候混進雜物中的花露水,往血腥味比較重的地方噴了幾下。

做完這些,綱吉突然看到被放在鞋櫃上的玻璃珠,想來是禰豆子留在那裏的。

因為炭治郎說只借到找到獪岳為止,這姑娘就很老實地在找到對方之後就還給了綱吉。

綱吉失笑了下:“性格真的好單純啊……”

他拿起珠子,嘴角的笑意在看見裏面的畫面時突然僵了僵。

背著傷患的炭治郎在嗅到鬼舞辻無慘的氣味時,拼命克制自己拔刀的沖動,臉上無比震驚,身體卻行動迅速,飛快地拉著妹妹躲進一間人頭攢動的商鋪裏,與無慘擦肩而過。

他知道自己現在不是對付無慘的對手,而且他身上還趴著一個無辜路人。

無慘正走在路上,表情看起來很不高興,他一路越走越偏,如果仔細一看,那條路完全就是綱吉他們走過的那一條!

綱吉瞬間明白過來,無慘的目標是這棟房子!他想知道獪岳到底是死在誰手上的!

怎麽辦……

綱吉大腦飛快地轉動起來,猛然間,他看到了自己手上裝雜物的匣子,這裏面什麽亂七八糟的裝備都有,還有個壓在箱底的小包裹。

綱吉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了!

他取出小包裹,在玄關處快速換裝,脫掉沾染了鬼的氣息的衣服,穿上從十年後帶回來的、不知道是被獄寺還是被雲雀學長塞進來的振袖和服。

把假花往頭上一夾,兩腳蹬在木屐上,因為不會化妝所以他也沒打算畫蛇添足,把匣子和珠子都裝進覆古的手提包裏,挎在手上立刻擡腿就離開了這間屋子。

綱吉的動作雖然快,可他剛來到街上,就迎面碰到了鬼舞辻無慘。

他看了對方一眼,正要裝作若無其事與他路過時,鬼舞辻無慘忽然開口問了他一句話。

“為什麽你看見我,好像並不覺得奇怪?”

無慘的氣勢壓得周圍的人都差點走不動路了,而很多人還反應不過來自己到底是被什麽壓制著的,只覺得頭暈目眩。

綱吉看到周圍人的表現,也立刻做出一副有點頭暈氣短的模樣,他盡可能地用無辜的表情看著對方,腦子裏想過很多種解釋的理由,但最後脫口而出的卻是:“……雖然你長得很好看,可是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如果我對你的容貌表現出驚訝的樣子來,會讓我男朋友吃醋的。”

綱吉還沒到變聲期,他的聲音介於少年與少女之間,只要放軟一點,聽起來就像是個嗓音有點啞的女孩,而且他帶著怯音的話語,讓人覺得毫無威脅力。

完全就是個普通而有些冒失的少女形象。

無慘瞬間收回了壓力,對他禮貌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嗯……我、我很抱歉,男朋友還在前面等我,我先過去了!”綱吉匆匆忙忙地對他揮了揮手,然後飛快跑向遠方。

跑著跑著,綱吉的超直感還能感覺到,無慘的懷疑並未消退,他還在背後盯著他看。

媽呀,這種時候他上哪裏找個‘男朋友’出來啊!

綱吉只顧著埋頭跑,沒註意到人流湧動的前方有個人正逆流而來,綱吉一腦袋紮進對方的懷裏。

只見穿著同款和服的鳳梨頭,唇邊帶笑,雙手扶著綱吉的肩膀幫助他站穩,還用非常寵溺的口吻貼在綱吉的耳邊說:“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我的女、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綱吉:#論被無慘拆穿還是被骸看到女裝哪個更慘#

骸:我覺得挺好看的呀,kufufu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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