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你應該會猜到，我……把你叫到這裏……的意思……”伊菲含糊還結巴地說著。

“這……”雷霆一時間頭腦發熱。“你是要給我布置任務？”

“布置個鬼啊！”伊菲否認道。“我千裏迢迢把你帶到這個好地方來，怎麽可能是為你給你布置任務？”

“那……”事實上，雷霆內心有底，但為了避免尷尬，還是先裝一下傻，以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

遇事不決先裝傻。等到裝不成了，再做打算。這就是雷霆處理這種事情的方法——不對，不是處理的方法，而是拖延的方法。

伊菲指著那個心形的洞中湖泊，紅著臉，準備開口。“你……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意嗎？”

終於。

終於，說出口了。

在坦白以前，總是萬般糾結和懷疑。可是，一旦說出口，就一切都放下了。

“知道。”雷霆回答。

“誒？”伊菲很驚訝。沒想到，對方這麽爽快？

也對，在這種關鍵時刻還要裝傻的，不是真的智障，就是喜歡拖著女方感情暧昧不清、優柔寡斷的渣男。

這樣一來，伊菲就很緊張地期待，對方到底會如何回應。

雷霆深吸一口氣。

無獨有偶。他已經考慮自己對伊菲的感情很久了。他能夠確認，肯定自己的內心想法，在自己晉升以後，他也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的打算。

“從第一天認識開始，你就是我值得追隨的團長。”

伊菲覺得對方以這種措辭來開頭，好像有些……不妙的感覺？她內心噗噗跳著，嘴唇顫抖地追問道：“除此以外呢？”

“在往後的接觸中，我感覺我倆是相當合拍的一對搭檔。無論是戰鬥中，還是戰鬥外。”

“你說話能不能講重點。”伊菲要求道。“這真是急死我了。”

“我愛你。”

這句話，仿佛令洞**四周的空氣都停止流動了。伊菲的心臟幾乎要激動地爆炸。血管都有要噴張的感覺。

就在下一個瞬間，雷霆繼續說道：

“但是，對不起。我無法給你承諾。”

洞**湖泊的不結冰之水，繼續在靜靜、冰冷地流動著。

“什麽意思？”伊菲有點蒙，問道。

可是，一個月前，突如其來的變化，令他沒有了自信。

他的身體被奪走了，此刻使用著的還是一個非人類的人造人身軀。

伊菲的腦袋“嗡”地一聲發蒙。“你後半句話不說，不也挺好嘛……”

“等等！我不是拒絕你！”雷霆趕緊攤手解釋。“你也知道我現在的狀況，連自己的身體都沒有。所以，怎麽能夠給你任何承諾呢？”

“原來如此。”伊菲自言自語。“等等。”

“什麽？”

“難道你已經變成了沒有感情的人造人了嗎？感情和渴望什麽的，都消失了？”伊菲問。

雷霆懂得伊菲指的是什麽。大家都是大人了，說話還是比較含糊，但意思大家都懂，只能意會不能言傳。

“身體機能情況還是和以前差不多……該有的感情和反應都有。”雷霆低聲說道。“但是，這始終不是我的身體。”

“你是顧慮這方面啊……”伊菲恍然大悟。“這很重要嗎？”

“我覺得很重要。”

令伊菲沒有預料到的是，雷霆蹲下來，痛苦地抱著頭，露出了極為痛苦的姿勢。他痛苦的表情，也掩蓋在手臂之間。“我什麽都沒有了。我談什麽給你承諾，我又不是像克羅斯總統帥那樣的能人。我幾乎什麽都被惡魔墨菲斯托奪走了。”

雷霆第一次在伊菲面前暴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恕我無法給你任何有用的承諾。”

“不用。”伊菲蹲下來，低聲對雷霆說。“我不需要你任何承諾。我不是那種什麽都要依靠別人的人。我只要你剛才的那句話。”

雷霆擡起頭。

雙方對視了好一會兒，然後各自會心一笑。

雷霆站起身。“蹲久了，腿有點酸。”他故意打岔道。

“你又多久沒鍛煉了？”伊菲問。“才蹲了那麽大半分鐘，就酸了？”她叉著腰，看著對方。

“這兩天不是和你一起在指揮室裏忙活嗎。”雷霆說。“人造人的身體始終沒有以前的身體好用。”雷霆伸了伸懶腰。他的臉都快凍得沒有血色。“糟糕……這身體好像不能抵抗過低溫。我好像有點遲鈍了。”

伊菲嘲笑一般拍了拍雷霆的肩膀。“你看看你。”

在這裏，伊菲收獲了比預想到的還要好的答案。原先，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準備做一輩子的……戰友和同伴。不過，事情似乎還有一些轉機。

“我倒是很好奇，你真的還會有那啥的感情和感覺嗎？”伊菲問。

“丹妮是生物學博士。她研發的代人類軀體，結合了人造人的特性還有人類肉體的特點。我感覺到和以前沒有什麽區別。”

“真的？”伊菲狐疑道。

雷霆走在前方，盡量不想面對這伊菲挑事一般的問題。

“最起碼……在看魔法少女新番的時候，不會感到厭倦……我的愛好一如既往。”

“靠。你為什麽這麽喜歡魔法少女題材的作品？”伊菲叉著腰，擋在雷霆前方。“你成熟一點好不好？”

雷霆瞅了瞅對方。漆黑的特殊材質縫制而成的緊身膠衣，把伊菲的身材勾勒無法讓人挑出毛病。該凸的地方極盡偉大，該翹的地方也不缺少。這很明顯是經過鍛煉的健康體形和完美曲線。

“我想說。”雷霆吞了一口口水。“你的身材，真的很頂。”

雷霆說完這句感想以後，腹部就遭受了對方的一記高跟鞋突擊。

“啊啊啊啊啊啊！”雷霆痛苦的嚎叫響徹洞穴。

“臭混蛋，別得意忘形。”伊菲收腿。“好了。我明白了。你也從來沒有變過。”伊菲看著蹲在地上捂著肚子蹲著叫苦的雷霆。

“你現在相信了吧……”雷霆舉起了勝利的手勢。

接著，兩人在時限以前，趕回到了移動長城號，到指揮室進行報到。

克羅斯看到兩人遲遲才回來，問道：“你倆去哪了？又偷偷幽會了？”

“差不多。”伊菲神秘地笑著。克羅斯馬上讀懂了伊菲的意思，後仰著感到了頓悟和欣喜。“啊。恭喜你。”

“等等，”雷霆提出了異議。“為什麽是‘又’偷偷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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