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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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一日, 元旦節。
在魏瀾繼續著電影後期拍攝的時候，被啟明星給予厚望的《刀劍江湖5》拍攝完成，正式上檔。
這次依然是三集, 沿用了舊有的制作班底, 李峰、嚴巡、賀子軒三人擔當主角與配角，打出來的標語是‘陸安寧重出江湖, 鐵三角重聚。’
這一次作為大熱劇集的續作, 待遇可不像魏瀾接手《刀劍4》的時候那麽磕磣, 剛一上檔，就放在了中央最大的橫幅版面宣傳。
《刀劍5》制作費用每集兩百萬，制作周期兩個多月，投資量級說是網絡電影也不為過，導演彭浩波是魏氏資深的a簽導演，擅長都市情感和懸疑劇，曾經和《刀劍4》同期主推的《迷影追逐》就是他的作品。
接手這部劇, 導演彭浩波心裏可是憋著氣呢。
同期作品被一個新人導演完全碾壓, 現在還來接手續作, 他一心想著拍出自己的風格和特色, 不就是一些搞笑加上武俠嗎？迎合了市場
然而, 上檔後，現實反饋狠狠的打了彭浩波和他背後的周衛等股東一巴掌。
電視劇制作周期比電影快, 《刀劍4》作為一部現象級作品，餘熱未消, 屬於觀眾看到名字還是會勾起興趣的程度, 趁著這股熱度，加上頻道的主推，《刀劍5》第一集 的點播數量非常可觀, 確實是排行榜第一。
但是與第一集 可觀的點播數量相反的是非常難看的訂閱率，甚至沒有超過同期第二名的作品。
花錢訂閱的觀眾方面也沒有什麽好評論：
‘目前看來沒有太吸引人，沖著上一部的精彩還是買了，希望後面會有反轉吧。’
‘沒有那麽好笑了，賀子軒的顏值讓我撐下去。’
‘上一部沒這種感覺，這一部的陸安寧有點油膩，不把家裏人安頓好就走了，後來還被反派拿來威脅，當大俠的家人也太慘了！’
周衛等人勉強穩住，說在等等看，結果這一等，就等到了第三集 結局播放完成，評論區炸開了鍋。
對比起《刀劍4》在滿分五星的頻道評級下4.8星的高分，《刀劍5》拿下了3.8星這樣讓頻道把它撤下第一推薦位的評分。
‘我為什麽要花錢訂閱……’
‘加入懸疑元素沒問題，但是為什麽無論主角反派都集體降智了？’
‘搞笑段子很僵硬，沒有上一部那個味道了。’
魏氏宣傳部一開始準備根據話題熱度來看看是否需要買熱搜的，結果一看沒什麽好評，熱度倒是有，只是在剛上檔的時候曇花一現，很快因為沒有正面討論度而跌出了百名。
這種情況下，買上去的毫無意義，就在兩個月前，上一部可是直接爆發登上熱搜，魏氏宣傳部根本沒有花費一分錢。
周衛的辦公室已經被二手煙霧充滿了，他表情沈重的坐在沙發上看著彭浩波。
“為什麽會這樣？你在接著部劇之前不是給我說沒問題的嗎？”
彭浩波揉著頭發：“我之前是覺得沒問題啊！”
“那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周衛重重的拍在桌面上。
還好那個新人導演作死跑去拍電影去了，要是當時她沒提出要拍電影的要求，那他費力將對方擠走搶過《刀劍五》，如今遭遇收視慘敗，估計好一段時間都要在公司夾著尾巴做人了。
饒是如此，周衛還是決定這段時間在開會的時候不發表任何意見。
……
導演機，全息世界。
楊行遠穿著一身破舊的棉衣，站在夜風裏，目光朝著遠處的山坡眺望，時不時回頭觀察四周。
這時候，遠處傳來人聲，一群拿著火把的村中男人快步跑了過來。
楊行遠拿著一把燈光晦暗的老式手電筒，在附近照射著，口中喊道：“大黃、大黃……”
遠遠看到一行人過來，他停下了動作，狀若無事，帶著驚訝的神情和一群男人打招呼：“怎麽了這是？”
領頭的男人看起來也是三十多歲，個頭高大，滿臉焦急與戾氣，上下打量了楊行遠一眼，懷疑的問道：“這大半夜的，你怎麽會在這裏？”
楊行遠拿著手電筒的手微微一顫，面上不動聲色，反而還奇怪的看著他們：“我在這找狗呢，我看門的那條大黃跑丟了，你們幹啥？”
一旁稍顯成熟的男人想起了他的身份，勉強露出個笑容：“孔老師，村裏的狗都認路的，大家知道是你的狗，應該也不會殺了，大晚上的，天氣也冷，你回去睡覺等著，應該第二天就自己回來了。”
楊行遠猶豫了一下，看了一下四周的天色，極遠處似乎還傳來幾聲不知道是狗叫還是狼嘯的聲音。
他有些受驚的扶了扶鼻梁上有些昏黃的眼鏡：“行吧。”
說著正要走，才沒走兩步，領頭的男人突然想到了什麽：“等等！”
魏瀾將視角推到楊行遠的特寫。
他身體驚嚇般的顫抖了一下，停下腳步，慢慢轉過頭來，神情平靜，但是眉毛有些微微的顫抖：“怎麽了？”
“你在這附近有沒有看到過一個女人？”
那人問著，向著他走近。
“女人？”楊行遠推了推眼鏡，似乎自然隨意地嘿笑了一聲：“這裏哪裏會有什麽女人？”
魏瀾用火把傳遞的光，順著側面的特寫視角，照出了一滴從楊行遠額角留下的汗珠。
隨著男人的走近，楊行遠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
男人的手猛然一擡，楊行遠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身體肉眼可見的僵直，甚至瞳孔都放大了些許。
“啪！”男人的手用力搭在了楊行遠的肩膀上，讓他的肩膀聳動了一下：“走，孔老師，我媳婦跑了，你反正也要找狗，不如和我們一塊去吧？”
“卡！”
隨著這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在場演員呼出一口氣，說說笑笑的散了開來。
楊行遠還站在原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琢磨著剛剛自己的表現，然後對著空氣問道：“魏導，這遍可以嗎？要不要再來一遍。”
旁邊還沒走遠的其他演員聽到他這句話，神情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這一段已經拍了四遍了，有兩次是魏瀾不滿意，大家重拍沒有什麽好反駁的，還有另外兩次都是楊行遠主動提出來覺得自己沒表現到位的地方，主動要求再來的。
雖然有些事多，不過這位從底層爬出來的男主演也很會做人，每次在外面的拍戲間隙都會適時的拿出一些瓜子飲料之類的請和他當天同一場戲的演員吃喝，雖然不值當什麽錢，但是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吃人嘴軟，也就沒人多說什麽。
“這一遍很不錯。”
代表魏瀾的小熊貓浮現在了楊行遠面前。
楊行遠這才露出一些放松的表情來，第一次拍戲，他生怕自己演得不夠好，對不起導演的知遇之恩，這段時間對自己的要求到達了一個苛刻的程度。
魏瀾看出了楊行遠的心中所想，肯定地對他說：“你演得很好，你會紅的，未來會有很多戲找你拍的。”
這樣的認真刻苦又有天分的演員可遇不可求，魏瀾很欣賞他，也希望保持後續合作。
“借您吉言了。”楊行遠聽了之後笑起來，心裏想到自己的外形條件，卻是沒有抱什麽過高的期望，只想著這部戲之後，他應該能接到常規的配角角色，成為一個真正的演員，而不是一個半只腳踏入演員行列的群演。
楊行遠這邊有很多需要演技表現力的重頭戲，但是在對方的刻苦之下，幾遍下來，總能達到要求，有時候甚至在靈感迸發之下，還會誕生出驚艷的效果。
如果說楊行遠是劇組裏最不用‘老師’魏瀾費心的學習委員的話，那蘇亦寧顯然就是那個讓魏瀾操碎心的問題學生。
別說，重點是人家還真的很敬業很努力，臺詞按照魏瀾的要求背得張口就來，演戲時也十分認真，完全沒有營銷號吐槽的嬌氣、愛耍大牌——當然，可能在蘇亦寧眼中，接受采訪並不屬於自己作為一個演員的本職工作……
整潔充滿未來感的實驗室中，除了蘇亦寧還有一堆穿著白大褂的科研人員。
“卡，這裏的眼神還是不行，不夠冷漠。”
這一次魏瀾化身的小熊貓都出場了，漂浮在蘇亦寧面前。
魏瀾通常講戲都是直接讓聲音在演員耳邊響起，只有在表演問題很大的時候才會披著熊貓馬甲現身。
其他人見狀自動讓開，讓導演給女主角講戲。
蘇亦寧見到魏瀾都出現了，神情十分委屈：“我剛剛已經把他當成在看我的前男友了！”
“我前男友在我心中就是一個死人！”
蘇亦寧口中的‘他’正是在電影裏扮演了一個年輕科學家的賀子軒，他在一旁聽到這話，無辜的捏了捏鼻子，不敢說話。
魏瀾看著蘇亦寧的表情，知道她已經盡力了，但是人的神情表現其實有時候並不是和自己想象中一樣的，很多演員會每天在鏡子面前練習各種表情提升演技就是這個道理。
如果是愛琢磨角色的楊行遠，那他回去肯定能鉆研出好幾種表情來讓魏瀾選擇，但是放在蘇亦寧身上行不通，因為她根本沒有理解魏瀾想要的是什麽樣的神情。
可這個效果魏瀾是一定要達到的。
男主角戲份完成得很好，可不能在女主角這裏崩了。
魏瀾想著辦法，突然靈機一動——
‘系統，查看蘇亦寧這輩子情緒最漠然的時候要花費多少積分？’
系統：‘需要積分50，是否查看？’
魏瀾思緒飄飛：好像自己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從蘇亦寧身上賺來的好感積分就是50吧？
‘查看。’
‘叮咚！扣除成功！’
一副畫面在魏瀾意識中展開。
那是可能是十八九歲的蘇亦寧，正在用一種極度冷靜和漠然的神情看著一個地方，這種表情出現在她那張精致美麗的面孔上，甚至會讓人產生一絲莫名的恐懼。
魏瀾順著蘇亦寧的視線看了過去……
過了幾秒，魏瀾的聲音響起：“寧寧。”
面前的蘇亦寧垂著嘴角：“嗯？”
小熊貓看著她，黑色的眼睛看不出具體神情，只有傳出來的女聲依舊清冷，有讓人心安鎮定的魔力：“我們再來一遍，這次你聽我的。”
“好吧。”
重新站位後，魏瀾的嗓音在蘇亦寧耳邊響起：“想象一下……”
“你經過一家大型超市，裏面的機器正在殺魚，把魚丟進機器裏，再拿出來裏面的魚鱗就取幹凈了。”
蘇亦寧眨了眨眼睛，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將目光放在了賀子軒身上……
賀子軒迎上她的眼神，身體一顫，雞皮疙瘩從脖頸背後浮起。
“哢！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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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魏瀾繼續著電影後期拍攝的時候，被啟明星給予厚望的《刀劍江湖5》拍攝完成，正式上檔。
這次依然是三集, 沿用了舊有的制作班底, 李峰、嚴巡、賀子軒三人擔當主角與配角，打出來的標語是‘陸安寧重出江湖, 鐵三角重聚。’
這一次作為大熱劇集的續作, 待遇可不像魏瀾接手《刀劍4》的時候那麽磕磣, 剛一上檔，就放在了中央最大的橫幅版面宣傳。
《刀劍5》制作費用每集兩百萬，制作周期兩個多月，投資量級說是網絡電影也不為過，導演彭浩波是魏氏資深的a簽導演，擅長都市情感和懸疑劇，曾經和《刀劍4》同期主推的《迷影追逐》就是他的作品。
接手這部劇, 導演彭浩波心裏可是憋著氣呢。
同期作品被一個新人導演完全碾壓, 現在還來接手續作, 他一心想著拍出自己的風格和特色, 不就是一些搞笑加上武俠嗎？迎合了市場
然而, 上檔後，現實反饋狠狠的打了彭浩波和他背後的周衛等股東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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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與第一集 可觀的點播數量相反的是非常難看的訂閱率，甚至沒有超過同期第二名的作品。
花錢訂閱的觀眾方面也沒有什麽好評論：
‘目前看來沒有太吸引人，沖著上一部的精彩還是買了，希望後面會有反轉吧。’
‘沒有那麽好笑了，賀子軒的顏值讓我撐下去。’
‘上一部沒這種感覺，這一部的陸安寧有點油膩，不把家裏人安頓好就走了，後來還被反派拿來威脅，當大俠的家人也太慘了！’
周衛等人勉強穩住，說在等等看，結果這一等，就等到了第三集 結局播放完成，評論區炸開了鍋。
對比起《刀劍4》在滿分五星的頻道評級下4.8星的高分，《刀劍5》拿下了3.8星這樣讓頻道把它撤下第一推薦位的評分。
‘我為什麽要花錢訂閱……’
‘加入懸疑元素沒問題，但是為什麽無論主角反派都集體降智了？’
‘搞笑段子很僵硬，沒有上一部那個味道了。’
魏氏宣傳部一開始準備根據話題熱度來看看是否需要買熱搜的，結果一看沒什麽好評，熱度倒是有，只是在剛上檔的時候曇花一現，很快因為沒有正面討論度而跌出了百名。
這種情況下，買上去的毫無意義，就在兩個月前，上一部可是直接爆發登上熱搜，魏氏宣傳部根本沒有花費一分錢。
周衛的辦公室已經被二手煙霧充滿了，他表情沈重的坐在沙發上看著彭浩波。
“為什麽會這樣？你在接著部劇之前不是給我說沒問題的嗎？”
彭浩波揉著頭發：“我之前是覺得沒問題啊！”
“那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周衛重重的拍在桌面上。
還好那個新人導演作死跑去拍電影去了，要是當時她沒提出要拍電影的要求，那他費力將對方擠走搶過《刀劍五》，如今遭遇收視慘敗，估計好一段時間都要在公司夾著尾巴做人了。
饒是如此，周衛還是決定這段時間在開會的時候不發表任何意見。
……
導演機，全息世界。
楊行遠穿著一身破舊的棉衣，站在夜風裏，目光朝著遠處的山坡眺望，時不時回頭觀察四周。
這時候，遠處傳來人聲，一群拿著火把的村中男人快步跑了過來。
楊行遠拿著一把燈光晦暗的老式手電筒，在附近照射著，口中喊道：“大黃、大黃……”
遠遠看到一行人過來，他停下了動作，狀若無事，帶著驚訝的神情和一群男人打招呼：“怎麽了這是？”
領頭的男人看起來也是三十多歲，個頭高大，滿臉焦急與戾氣，上下打量了楊行遠一眼，懷疑的問道：“這大半夜的，你怎麽會在這裏？”
楊行遠拿著手電筒的手微微一顫，面上不動聲色，反而還奇怪的看著他們：“我在這找狗呢，我看門的那條大黃跑丟了，你們幹啥？”
一旁稍顯成熟的男人想起了他的身份，勉強露出個笑容：“孔老師，村裏的狗都認路的，大家知道是你的狗，應該也不會殺了，大晚上的，天氣也冷，你回去睡覺等著，應該第二天就自己回來了。”
楊行遠猶豫了一下，看了一下四周的天色，極遠處似乎還傳來幾聲不知道是狗叫還是狼嘯的聲音。
他有些受驚的扶了扶鼻梁上有些昏黃的眼鏡：“行吧。”
說著正要走，才沒走兩步，領頭的男人突然想到了什麽：“等等！”
魏瀾將視角推到楊行遠的特寫。
他身體驚嚇般的顫抖了一下，停下腳步，慢慢轉過頭來，神情平靜，但是眉毛有些微微的顫抖：“怎麽了？”
“你在這附近有沒有看到過一個女人？”
那人問著，向著他走近。
“女人？”楊行遠推了推眼鏡，似乎自然隨意地嘿笑了一聲：“這裏哪裏會有什麽女人？”
魏瀾用火把傳遞的光，順著側面的特寫視角，照出了一滴從楊行遠額角留下的汗珠。
隨著男人的走近，楊行遠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
男人的手猛然一擡，楊行遠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身體肉眼可見的僵直，甚至瞳孔都放大了些許。
“啪！”男人的手用力搭在了楊行遠的肩膀上，讓他的肩膀聳動了一下：“走，孔老師，我媳婦跑了，你反正也要找狗，不如和我們一塊去吧？”
“卡！”
隨著這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在場演員呼出一口氣，說說笑笑的散了開來。
楊行遠還站在原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琢磨著剛剛自己的表現，然後對著空氣問道：“魏導，這遍可以嗎？要不要再來一遍。”
旁邊還沒走遠的其他演員聽到他這句話，神情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這一段已經拍了四遍了，有兩次是魏瀾不滿意，大家重拍沒有什麽好反駁的，還有另外兩次都是楊行遠主動提出來覺得自己沒表現到位的地方，主動要求再來的。
雖然有些事多，不過這位從底層爬出來的男主演也很會做人，每次在外面的拍戲間隙都會適時的拿出一些瓜子飲料之類的請和他當天同一場戲的演員吃喝，雖然不值當什麽錢，但是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吃人嘴軟，也就沒人多說什麽。
“這一遍很不錯。”
代表魏瀾的小熊貓浮現在了楊行遠面前。
楊行遠這才露出一些放松的表情來，第一次拍戲，他生怕自己演得不夠好，對不起導演的知遇之恩，這段時間對自己的要求到達了一個苛刻的程度。
魏瀾看出了楊行遠的心中所想，肯定地對他說：“你演得很好，你會紅的，未來會有很多戲找你拍的。”
這樣的認真刻苦又有天分的演員可遇不可求，魏瀾很欣賞他，也希望保持後續合作。
“借您吉言了。”楊行遠聽了之後笑起來，心裏想到自己的外形條件，卻是沒有抱什麽過高的期望，只想著這部戲之後，他應該能接到常規的配角角色，成為一個真正的演員，而不是一個半只腳踏入演員行列的群演。
楊行遠這邊有很多需要演技表現力的重頭戲，但是在對方的刻苦之下，幾遍下來，總能達到要求，有時候甚至在靈感迸發之下，還會誕生出驚艷的效果。
如果說楊行遠是劇組裏最不用‘老師’魏瀾費心的學習委員的話，那蘇亦寧顯然就是那個讓魏瀾操碎心的問題學生。
別說，重點是人家還真的很敬業很努力，臺詞按照魏瀾的要求背得張口就來，演戲時也十分認真，完全沒有營銷號吐槽的嬌氣、愛耍大牌——當然，可能在蘇亦寧眼中，接受采訪並不屬於自己作為一個演員的本職工作……
整潔充滿未來感的實驗室中，除了蘇亦寧還有一堆穿著白大褂的科研人員。
“卡，這裏的眼神還是不行，不夠冷漠。”
這一次魏瀾化身的小熊貓都出場了，漂浮在蘇亦寧面前。
魏瀾通常講戲都是直接讓聲音在演員耳邊響起，只有在表演問題很大的時候才會披著熊貓馬甲現身。
其他人見狀自動讓開，讓導演給女主角講戲。
蘇亦寧見到魏瀾都出現了，神情十分委屈：“我剛剛已經把他當成在看我的前男友了！”
“我前男友在我心中就是一個死人！”
蘇亦寧口中的‘他’正是在電影裏扮演了一個年輕科學家的賀子軒，他在一旁聽到這話，無辜的捏了捏鼻子，不敢說話。
魏瀾看著蘇亦寧的表情，知道她已經盡力了，但是人的神情表現其實有時候並不是和自己想象中一樣的，很多演員會每天在鏡子面前練習各種表情提升演技就是這個道理。
如果是愛琢磨角色的楊行遠，那他回去肯定能鉆研出好幾種表情來讓魏瀾選擇，但是放在蘇亦寧身上行不通，因為她根本沒有理解魏瀾想要的是什麽樣的神情。
可這個效果魏瀾是一定要達到的。
男主角戲份完成得很好，可不能在女主角這裏崩了。
魏瀾想著辦法，突然靈機一動——
‘系統，查看蘇亦寧這輩子情緒最漠然的時候要花費多少積分？’
系統：‘需要積分50，是否查看？’
魏瀾思緒飄飛：好像自己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從蘇亦寧身上賺來的好感積分就是50吧？
‘查看。’
‘叮咚！扣除成功！’
一副畫面在魏瀾意識中展開。
那是可能是十八九歲的蘇亦寧，正在用一種極度冷靜和漠然的神情看著一個地方，這種表情出現在她那張精致美麗的面孔上，甚至會讓人產生一絲莫名的恐懼。
魏瀾順著蘇亦寧的視線看了過去……
過了幾秒，魏瀾的聲音響起：“寧寧。”
面前的蘇亦寧垂著嘴角：“嗯？”
小熊貓看著她，黑色的眼睛看不出具體神情，只有傳出來的女聲依舊清冷，有讓人心安鎮定的魔力：“我們再來一遍，這次你聽我的。”
“好吧。”
重新站位後，魏瀾的嗓音在蘇亦寧耳邊響起：“想象一下……”
“你經過一家大型超市，裏面的機器正在殺魚，把魚丟進機器裏，再拿出來裏面的魚鱗就取幹凈了。”
蘇亦寧眨了眨眼睛，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將目光放在了賀子軒身上……
賀子軒迎上她的眼神，身體一顫，雞皮疙瘩從脖頸背後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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