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很難受？”

沃德蒙特讓家養小精靈給西弗勒斯送來一杯茶。

喝過茶，喉頭壓制不住的嘔意總算是消解不少。西弗勒斯接連又喝幾口，才說：“我好多了。你什麽時候買了麻瓜的車？”

回家的路上，西弗勒斯是真的驚訝。他沒有想過沃德蒙特帶他回家的方式，竟然會是乘坐轎車。

在發明魔咒的時候會參考“科學”，西弗勒斯都認為這是沃德蒙特的極限了，從未想過沃德蒙特會購買普通人的轎車，穿這樣的衣服。

一直以來西弗勒斯都看得出沃德蒙特對普通人物品的抗拒，就是一般巫師也是如此，他們都覺得普通人很脆弱。巫師界的法律甚至不允許巫師和普通人多接觸，更不準許巫師擁有普通人的物品。

巫師界的共識其實很狹隘，在不了解對方，還互相隔離的情況下就妄下判斷，只接受一方篩選出來的消息接受，只會造成偏見。

不過轎車坐著太悶，西弗勒斯第一次暈車了。回家到現在都頭昏腦漲，甚至還想要吐。

沃德蒙特有些懊惱，他不過是想讓西弗勒斯看看他接下來想要在巫師界發布的新產品而已，結果卻讓西弗勒斯遭了罪。

“最近食死徒需要新的資金來源，巫師界的生意場經營的物品過於單一。我在參考了麻瓜的東西以後，準備有針對性的推出新東西。”沃德蒙特有點想把那輛車給扔了。

西弗勒斯放開茶杯，敏銳地覺察到沃德蒙特這一手背後的目的：“你是想擺脫對純血資金的依賴？”

“純血把握巫師界的經濟太久，他們手上聚集了巫師界近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財富，想要做成什麽事，錢必不可少。如果不想被純血裹挾，就必須有一塊獨屬於我的資金鏈。”沃德蒙特已經受過教訓，在食死徒建立初期，就被純血們以這樣的手段脅迫過。

就算到現在，要對布萊克這樣的家族動手，也都要經歷他人難以想象的阻礙。

以金錢為基石，向上奪取政|權與軍|權，才能徹底把握住話語權。司法從來都是維持穩定以及維護政|權而存在的，它保持相對公平，營造一個針對上層建築有利的環境，牢牢鎖定群體。

社會是立體的，從前他的手段粗暴直接的威脅到這些人的生命安全，實力可怕的瘋子是不可揣度的，所以他們會聽話。在他冷靜以後，自然會借著威勢先將絕對的優勢給拿下來。至於形象轉變，可以一步步慢慢來。

至少現在在大眾面前的形象，食死徒已經不是那麽單一的“恐怖的犯|罪|分|子”。沃德蒙特很清楚民眾是怎樣的羔羊，將信息有選擇地發布給他們，在他們得到好處時，即使有看清真相的人站出來說話，但要他們放棄唾手可得的利益也不可能。

食死徒從前針對的人並不多，造成的影響還沒擴大，就已被他遏制了趨勢。再要洗白，其實也很容易。

他沒在的時候，沃德蒙特做了太多事，西弗勒斯只清楚報紙上有的那一部分，報紙上沒有的，沃德蒙特也不介意告訴他。

談及宏偉事業藍圖，沃德蒙特最願意分享的人也就是西弗勒斯。就算是食死徒們，也不過是工具而已。

等兩人終於說得差不多，也都是該吃飯的時候了。西弗勒斯坐在沃德蒙特手邊，他對面的位子空著，那是屬於納吉妮的。

“納吉妮已經冬眠了？”

“就在你房間裏。”

西弗勒斯有些遺憾，但對於蛇的習性還是明白的。

“如果不介意，等春天她醒過來，我可以送她去學校找你。”沃德蒙特切割盤子裏的肉，從容地安排。

“好。”西弗勒斯當然不會介意納吉妮在學校裏陪他，“可是你呢？”

“我需要的時候就會告訴你，再讓她回來就行。”食死徒開會，沃德蒙特已經越來越不需要納吉妮在場。

從前要納吉妮在場，也都是為了用斯萊特林後裔的身份威懾這幫人。但現在就算納吉妮不在，這些人也都將他奉若神明。納吉妮偶爾用用可以增加威望，太過頻繁出現，反倒會喪失她的威懾力。

“我上學不在家，都是納吉妮陪著你。我和她都在學校，你就是一個人。”西弗勒斯並不是顧慮食死徒，他僅僅是擔心沃德蒙特一個人在家會孤單而已。

沃德蒙特握著叉子的手停頓，“如果我寂寞的話，我會去找你。”霍格沃茨有很多密道，他要進去並不是難事。

西弗勒斯明智地不順著沃德蒙特的話說下去，而是另找話題：“聖誕假期有什麽安排嗎？聖誕節的晚餐，我可不可以邀請杜克和莎娜？離開學校之前，皮亞傑教授還說會邀請我去他家。”

“聖誕假期我希望我們就在家裏度過，就我們。普林斯他們去度假了，短時間內不會回來。”沃德蒙特說著甚至有些愉快，“皮亞傑的邀請當然可以答應，他幫助你很多。”

霍格沃茨學校裏面的事，沃德蒙特都很清楚。對皮亞傑的處理方式，他相當認可。如果是他，處理還會更加嚴肅。還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縱容那些蠢獅子。

處理布萊克家還給他帶來了一點麻煩。

“我都不知道……”西弗勒斯錯愕，他以為普林斯夫婦都會期待他們一起過聖誕節的。

“我希望我們倆過。沒有其他人。”沃德蒙特還不至於在這件事上騙西弗勒斯，他太過重情，要是讓他以為普林斯夫婦沒有那麽在意這件事，恐怕會讓他狠狠傷一把心。

這還能怎麽辦呢？沃德蒙特想要的就一定會得到，就算普林斯夫婦想留下來過節，也會被沃德蒙特以各種手段騙走。

知道理由以後，西弗勒斯心頭至少不會難過了。

“後面的時間我也都安排好了，食死徒的工作我會放下幾天。我們能有個休閑的度假時光。”十幾天的假期，沃德蒙特都有相應的安排。

霍格沃茨的假期太短。

“那……”西弗勒斯聽到沃德蒙特確實做好安排以後，心頭有些急。

“你有別的安排？”沃德蒙特看得出西弗勒斯的糾結。

西弗勒斯的手收到桌下，緊張地看著我沃德蒙特，嘴唇開合幾次，聲音放得極低地說：“明天我能去蜘蛛尾巷看看艾琳嗎？”他真的太久沒有見過她了。

“……”

西弗勒斯知道自己可能又惹得沃德蒙特不開心，今天是他回家和沃德蒙特團聚的日子，他們應該開開心心的。可是他不希望在這件事上隱瞞沃德蒙特。

“好。”

出乎西弗勒斯預料，沃德蒙特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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