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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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皮亞傑的一再堅持下,鄧布利多暫且同意了他的處理方式,但並沒有完全按照皮亞傑所說的那樣做。

拋開格蘭芬多學院分被扣掉100的事,鄧布利多也同意波特和布萊克兩人向西弗勒斯道歉,並且做保證以後不再針對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將皮亞傑的處理意見做了細小的更改,將懲罰力度降低許多。

詹姆斯·波特的勞動服務規定時間一個月,期間受麥格教授監督,看表現決定是否延長期限。抄寫校規的事也沒被落下,如果能讓波特抄到背下來,說不定能乖巧不少。

西裏斯·布萊克則是停學一周,這一周每天他都要向麥格教授寫信,告知他在家裏做了什麽,學了什麽。麥格教授會根據西裏斯·布萊克的信,以及與家長的溝通判斷西裏斯·布萊克的表現,由此再決定是否延長停學期限。

鄧布利多折中後的處理方式,讓麥格教授也能接受得多,也很快通知了幾位學生的家長,尤其是布萊克。

收到信的沃爾布加·布萊克卻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竟然會被停學,理由僅僅是對一個混血學生用了無傷大雅的小小的黑魔法。

以布萊克家的情況看,那些黑巫師很難能教會西裏斯·布萊克什麽才是對黑魔法的正確態度,停學讓西裏斯·布萊克在家受教育能收到的效果恐怕並不會有什麽效果。

皮亞傑卻也不是真的想讓布萊克家的人教會西裏斯·布萊克什麽,而是想讓他自己去反思。

西裏斯·布萊克的家庭環境裏並不缺嚴厲的管教,但恐怕布萊克家的規矩和尋常人所想的不太一樣,所以西裏斯才會被教成現在這個樣子。

皮亞傑接觸過沃爾布加還有奧萊恩他們,他們以黑魔法的傳統為榮,酷刑、痛苦和扭曲在內,體面與純血的高傲在外,將布萊克與一般的巫師家庭隔絕開。但西裏斯·布萊克的想法與其他的布萊克都不太一樣,所以讓他在這樣的時刻去和沃爾布加·布萊克他們親密接觸,一些顯而易見的道理會讓他印象更深刻。

不論布萊克家的人接受還是不接受,在西裏斯和詹姆斯正式向西弗勒斯道歉,並保證以後不會再做這樣的事以後,布萊克家的人都要把西裏斯先接走。

來的人是阿爾法德·布萊克,西裏斯·布萊克的叔叔,這樣丟臉的場合,沃爾布加不可能親自出現。

看到西裏斯·布萊克被帶走的人不多,西弗勒斯正在其中。

詹姆斯·波特看西弗勒斯的眼神充滿厭惡,即使他現在被按頭道歉,且許下諾言不會再針對西弗勒斯,在他沒有真正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之前,還是會怨恨讓他和西裏斯落入這樣嚴重懲罰的“根源”——西弗勒斯。

不等麥格教授說,詹姆斯·波特就先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最後這裏只剩下了西弗勒斯和鄧布利多。

壁爐已經燃起了焰火,校長辦公室變得很溫暖。燃動的火焰推著屋子裏的陰影搖晃,劈劈啪啪的細小聲響,讓這裏變得有些像家。

鄧布利多站在壁爐前,和西弗勒斯很相近。他的眉眼向下,一雙湛藍的眼寫滿疲憊。

“您想要休息嗎?”西弗勒斯其實並不很在意到底會怎麽處理這件事,皮亞傑的處理方式也只是暫時緩和了矛盾而已。但有的東西是藏在心底的,是否認可一個人,厭惡的心結是否可以解開,靠外在的強勢力量強壓並不能做到。

鄧布利多對西弗勒斯說:“人老了,精力不如從前。和我坐下聊聊吧,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不知道鄧布利多把他留下來是想說什麽,但他還是隨鄧布利多坐下來,還喝了鄧布利多給他的蜂蜜水。

“巫師的諾言就是誓言,說出來就一定要遵守。你得到了他們的保證以後,卻好像也不在意。我以為你會高興一點。”鄧布利多看得出這三個孩子沒一個人把誓言當真。

西弗勒斯捧著暖融融的茶杯,說:“沒有什麽值得高興的。”

杯子裏的蜂蜜水甜度剛剛好,西弗勒斯想著等會兒回宿舍他還要多刷一會兒牙,清潔口腔。

“這件事確實不是什麽值得開心的事。但如果你能覺得放松一點,那就要好一點。”鄧布利多很清楚遭遇這樣的事,西弗勒斯會是什麽樣的感受。平白被人針對,甚至差點丟掉了小命,而針對他的人受到的懲罰卻並不嚴重,怎麽想也很難覺得公平。

西弗勒斯感到水汽熏眼,把杯子稍微拿開了一點:“皮亞傑教授和您做出的處理決定,我沒有異議。很謝謝你們對我的照顧,對於其他人,我暫時想不到自己應該有什麽情緒。”

“皮亞傑的想法是很好的,但未免不近人情——他對學生好是很好,上課也很有趣,性格也很好,但在懲罰處理上是偏重的。

“我很理解他的想法,他希望對待你們都公平,你受到很嚴重的傷害,身體上沒有什麽大礙,但面對死亡的恐懼我想不是每一個人都有這樣的體驗。僅僅是扣分和勞動服務,確實不太夠。”鄧布利多其實並不喜歡懲罰這樣的字眼,“但這樣從嚴的處罰,往往也不能收到最好的效果。”

“那您減輕了懲罰,他們又會為此真心認為他們做錯了嗎?能知道這一切的責任在他們自己嗎?”西弗勒斯捧著杯子的手用力。

鄧布利多嘆息,說:“年輕人總是會犯錯,老師們能做的是引導。我們規範學生的行為,又理解支持學生的個性,我們種下正確的種子,也期望所有的學生都能理解並牢記在心,伴隨他們一生,使他們受益一生。可對一些事的理解,總是礙於他們現在的認識,受困於眼前的情緒,也就難以完全理解我們的做法。”

懲罰是為了讓他們了解自己的錯誤,並真心悔過。可往往受到懲罰的學生不會往教授希望的方向想,而是鉆進另外的牛角尖。

“他們許下諾言,是因為您、麥格教授、皮亞傑教授還有他們的家長要他們這麽做,不是他們真心這麽做。

“既然不是發自內心的知道自己做錯了,那他們受到了懲罰,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只會把錯誤歸結到我的頭上,把自己受的苦和委屈也都算在我的頭上,然後那些針對我的厭惡會更多。”

鄧布利多看到西弗勒斯說著這樣的話,也沒有任何表情變化,清楚他是真的不在意那兩個孩子:“偏見與怨恨,是很難解開的結。盧卡斯處理的方式很嚴肅,但我們都不知道這樣處理到底能不能有效果。西裏斯和詹姆斯他們並沒有清晰地認識他們的錯,但其實在你的掃帚失控以後,他們也是很抱歉的,甚至驚慌不安。過重的處罰,反讓愧疚成為恨意。”

“他們怎麽樣和我無關。”在掃帚失控時,西弗勒斯其實很冷靜。下來以後知道是西裏斯·布萊克、詹姆斯·波特做的,他也不意外。那時候他就已經想好了,如果教授們輕輕放過他們,他就會親自教訓他們。但在教授這樣處理以後,他反倒不好對那兩個傻瓜做點什麽了。既然這樣,西弗勒斯只想這兩個人和自己以後都不要再有什麽交集。

西弗勒斯下撇的嘴角,還有嫌棄的眼神,無一不在說明他對波特和布萊克的厭惡。他的表現卻要比兩只小獅子要克制得多,也正是如此,鄧布利多更難看出西弗勒斯的想法。

明白西弗勒斯是不想再說相關的話題,鄧布利多轉而想起了另一件事:“前兩天杜克來信,除了尋常的問候,他在末尾詢問我是否知道你在學校有沒有多交朋友。開學以來你都在忙學習,好像除了伊萬斯小姐,還有盧修斯·馬爾福,你沒有建立新的友情。西弗勒斯沒有想過要多交幾個朋友?”

“我想先適應學校的生活,再去想這些事。”盡管看起來他確實忙得腳不沾地,但實際上他差不多已經摸清楚了斯萊特林裏年齡和他差距不大的許多人的情況,交朋友也是需要篩選的。

“看起來你已經有計劃了。”鄧布利多想到西弗勒斯那近乎於苛刻的自律,西弗勒斯做事都是有計劃的,如果他沒有明確說自己不,那就是他會做,但要有計劃以後去做。

西弗勒斯點頭,算是肯定了鄧布利多的猜測。

鄧布利多友善地提醒道:“其實有時候不那麽重視理性,會有些驚喜等著你。”

“但也容易被打亂節奏,耽誤原本應該做的事。”如果丟開理性,全憑感性做主,西弗勒斯不敢想他會變成什麽樣。

鄧布利多瞧了眼時間,發現快到宵禁,他起身,說:“現在有點太晚了,我送你去斯萊特林休息室門口。”

“謝謝您。”西弗勒斯很快放好杯子起身,他還要給沃德蒙特寫信,再不回去就趕不上時間了。

鄧布利多送西弗勒斯到斯萊特林門口,在西弗勒斯說口令後,遞給西弗勒斯一個筆記本,叮囑他好好使用。

……

沃德蒙特看完西弗勒斯的信,放到床頭,心情處於一種詭異的狀態。

就算西弗勒斯不在信的末尾提一句不用回,他也沒打算立刻回信。現在時間太晚,回信到了會攪亂西弗勒斯的睡眠。

今天遲了這麽長的時間,沃德蒙特早有預料。他人不在霍格沃茨裏面,但他想知道什麽關於霍格沃茨的消息也不是難事。知道是什麽原因,但如果看不到西弗勒斯寫的信,他更無法入眠。

自從西弗勒斯上學以後,房子就變得大到他難以忍受——分明從前他覺得房子又大又安靜很不錯——晚上睡覺少了西弗勒斯,時常使他難以入眠。每天晚上他都會和西弗勒斯通信,從西弗勒斯的文字中掌控西弗勒斯的心理,這樣能讓他安心一點。今天的信來遲了,讓他在等待的時間裏耐心逐漸被磨滅,甚至想立刻通過密道,進入西弗勒斯的宿舍找到他。

寫信這件事效率果然太低,他應該早點準備雙面鏡。此前他沒有拿雙面鏡給西弗勒斯,是覺得寫信已經足夠了。但今晚的情況讓他知道,僅僅是寫信,他看不到西弗勒斯的模樣,聽不到西弗勒斯的聲音,他也會焦躁難忍。

信上西弗勒斯說了兩件事,早上報紙報導的有關食死徒的消息,還有西裏斯·布萊克停學一周的事。前者西弗勒斯非常支持,並且說了一部分他粗略的看法,請沃德蒙特斧正,而對後者也就是一句話帶過。

沃德蒙特卻不打算放過布萊克家,至少得讓現在還矜持著的布萊克們跪倒在他面前才行。

貝拉特裏克斯的表現一直很好,可她的家人卻相當頑固。沃爾布加他們都還牢記著他當初的落魄,以及可能是混血的身份。如果不是斯萊特林繼承人的身份讓一些缺陷不再那麽重要,他們連靠攏都不會願意。

布萊克……

作者有話要說:

竟然五十章了

目前看來好像完結是一件很遠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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