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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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一天的早上,西裏斯·布萊克再次出名了,沃爾布加·布萊克給他送來了一封吼叫信,對自己的兒子,沃爾布加的用詞也相當的不客氣,那歇斯底裏的語氣足可以讓每個人都看到活生生的被氣得跳腳的布萊克夫人。

這也叫人見識到了布萊克的厲害,西裏斯成了一個笑話。

才開學,教授都會把課程安排得比較輕松,一堂課教的內容會精簡許多,大部分的教授面對一年級新生也都是引導出他們學習魔法的興趣為主。在照顧大部分人的情況下,西弗勒斯對於稀少的內容自然不是很滿意。

課堂的時間要專時專用,西弗勒斯不會在變形術的課堂上看魔藥,這也是對教授和知識的尊重。

或許唯一算是額外收獲的,也就是知道麥格教授是一個阿尼瑪格斯。但這大概也是公開的事了,如果她每次第一課的開場都是從貓變成人的話,她必定是登記過的。

阿尼瑪格斯可以讓巫師變成動物,一些時候用阿尼瑪格斯形態對巫師來說很方便。只是阿尼瑪格斯作為高級變形術,自然學起來也不容易。沃德蒙特有教過變形術基礎,但這也不足以支撐西弗勒斯一年級剛入學就自學阿尼瑪格斯。

一年級新生的課簡單,而且不多,絕大多數時候還要靠自學。西弗勒斯認為他需要擬一個新的時間表,好讓自己的時間不至於被荒度。

午餐時分進大廳吃飯,西弗勒斯被盧修斯安排在他旁邊坐下。西弗勒斯能感覺到盧修斯對他的保護,就像他是一只幼鳥被“母親”納入羽翼之下一樣。這個舉動可以幫他省去很多麻煩,至少會讓斯萊特林裏面那些註重血統的傻瓜不會在他面前發蠢。

平靜地用餐,西弗勒斯忍受著盧修斯和納西莎隔桌暗送的秋波,動作悄然地加快,在被肉麻出一身雞皮疙瘩之前,西弗勒斯按照約定去校長室找鄧布利多。

校長室裏暖融融的,彌漫著一股糖果的香甜氣。

西弗勒斯一進來就看到鄧布利多的鳳凰,它還歪頭看了他。

“日安,先生。”

“日安。西弗勒斯,過來坐。”鄧布利多對他招手,一杯蜂蜜茶放到桌子上,他還記得西弗勒斯的口味比較淡。

西弗勒斯坐下,沒碰茶杯:“謝謝。”

“不用緊張,西弗勒斯,小學者。”鄧布利多笑呵呵的,看著與和藹的老者沒有區別,“那次你和莫裏斯先生離開得有點早,我本來還有很多話想和你說來著。不過以後我們會有機會的。”

“……”西弗勒斯等候他的下文。

“你外公和外婆身體還好嗎?我有好久沒和他們聯系了。信件永遠無法代替眼睛,沒能親眼看到,總會不安。”鄧布利多主動提起了普林斯夫婦。

“他們身體都還不錯。”西弗勒斯沒有開口用普林斯夫婦做問候,就是他擔心提起他們會讓鄧布利多以為他要用人情逃過懲罰。不過鄧布利多主動提起的話,也就不用如此擔憂了。

“那很好。我還記得在艾琳離開以後,他們就一直顯得不怎麽快活。因為有你出現,才讓他們從過去走出來。你和莫裏斯,都很好。”鄧布利多抓出一把看上去比較正常的糖果分享給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的手指擺弄著桌面上的糖果包裝,對鄧布利多的目的感到困惑:“我以為你想知道關於火車上的事。”可到現在,他們都在敘舊。

“不要拘謹。火車上發生了什麽我都很清楚。嘗嘗,西弗勒斯,這些糖果的味道都很不錯。莎娜說你喜歡比較普通的糖果,這些都是。”鄧布利多從桌面上推了一份論文給西弗勒斯,“那次和你聊過以後,龍血用途研究有了新的進展,你不想看看嗎?”

西弗勒斯聞言,也不管鄧布利多是不是想幫那兩個白癡,他接過那份論文就全神貫註地看了起來。

“西弗勒斯,現在身體還會不舒服嗎?”鄧布利多知道昨夜盧修斯帶西弗勒斯去醫療翼了,龐弗雷夫人還跟他抱怨說現在剛入學的新生都不規矩。

“已經好了。”巫師的恢覆能力本來就不錯,盧修斯又一點不放松,他不好透甚至第一天的課都要被盧修斯幫他翹了。

鄧布利多放心了:“那就好。”

“已經很完備了……”西弗勒斯看過摘要以後就知道,鄧布利多把他們討論的所有話題都實驗了一次,還做了對照實驗。這樣的話,他就沒有自己做實驗的必要了。

這個時候,西弗勒斯的臉上才流露出孩子氣的不甘和遺憾。

鄧布利多看著西弗勒斯目光仍然和藹,又有些好笑:“這份論文也會有你的名字。”

“可是我什麽都沒做。”西弗勒斯驚訝地看鄧布利多。

“你提供的思路和假設,這在研究中是非常重要的部分。這是屬於你的智慧,你當然應該享有署名。”鄧布利多也不會想竊取一個孩子的成果。

西弗勒斯低頭,小聲地說:“謝謝。”他的名字和鄧布利多的名字擺在一份研究論文上,這會引起什麽樣的關註西弗勒斯很清楚。成名都是小事,以後他在學術上可能就會因為這一件“小事”而走上康莊大道。鄧布利多這麽做,他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感謝鄧布利多。

“好了,最重要的正事說過了。我們現在可以說一下火車上的事。”

西弗勒斯一時心頭也緊張起來。

“事情我都了解,西裏斯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只是以後處理事情,不要這麽激烈。”鄧布利多的表情沒變,他並沒有懲罰西弗勒斯的想法,可打架鬥毆始終不是最好的選擇,他要西弗勒斯明白這個。

“你不懲罰我嗎?”西弗勒斯望著鄧布利多的眼睛,那蔚藍之中藏著的人生智慧,是他看不透的。

“出於我自己的想法,我並不想懲罰你,但學生還是要遵守校規的,回去把校規抄寫一遍吧。”說著,鄧布利多壓低聲音,“下次遇到相似的情況,最好先找能解決事的人出面。在學校裏遇到,就直接告訴老師。”

西弗勒斯點頭。

鄧布利多含笑。

在鄧布利多的註視下,西弗勒斯捏著論文,忽而問道:“在您看來,純血、混血和麻種是有區別的嗎?”

“沒有。”鄧布利多回答。

聽到西弗勒斯的問題,雖然有所預料,卻也讓他感到這其中的悲哀。面對西弗勒斯,做出回答的鄧布利多那湛藍的眼睛裏滿是真誠,那份悲哀則被他埋在了心底。

“可惜不是每個人都和您一樣。”西弗勒斯相信鄧布利多。納吉妮說過曾經鄧布利多對湯姆的漠視與懷疑,按理說他應該嗤笑鄧布利多的雙標行為,但他此刻看著鄧布利多,心底只有“相信他”這一個念頭。

鄧布利多也認可西弗勒斯的看法:“偏見與隔閡,是難以跨越的高山。消弭它們的壞影響,更是難上加難。我們能做的就是先規範自己,再帶動他人。”

說著這樣的話,鄧布利多心裏也一陣嘆息。只要是人,就有被私欲左右的時候。作為人總有這樣那樣的欲望,而它們就是誘人墮落的魔鬼,會輕易讓人喪失理智與操守。與本能作戰,是人一生的戰鬥。就算是鄧布利多,他也清楚自己無法獲得每一次的勝利。

“思想是最難改變的。”

西弗勒斯不知為何,竟然感受到了鄧布利多的無力,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安慰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也不需要他的安慰,很快他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就像那些無力的嘆息從不曾存在。他這一生只需要堅定地朝前走就好了。或許會有後悔,或許也會遇到自己無法解決的問題,但他只要走在自己認定的正確的路上,那麽最終的結果或許無法達到最好,卻也接近他的目標了。

西弗勒斯擔憂他的眼神,和乖巧的樣子,鄧布利多很難想象這孩子竟然會打架,西裏斯和詹姆斯現在臉上都還青一塊紫一塊的,可見西弗勒斯下手挺重。但換做是他,在這年輕氣盛的時期,他處理這個問題的方式也不會比這孩子更高明。

“現在時間不早了,下午你還有課,就先回去休息一會兒。”鄧布利多也不多留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抱著論文,詢問是否可以帶走。鄧布利多自然答應下來。

剛出了校長室,西弗勒斯就與西裏斯、詹姆斯撞了個正著。三人對視一眼,對面的二人眼珠子都要噴火。西弗勒斯繃著臉,當沒看到,直接與他們擦身而過。

這自然又引得西裏斯、詹姆斯二人惱怒更甚,可礙於這是校長室門口,他們不敢造次,也就由得西弗勒斯昂著頭走過。

……

“西弗勒斯。”莉莉等在路口,終於等到了西弗勒斯。她躥到西弗勒斯眼前,笑得比夏花燦爛。

“莉莉,你沒去休息?”

莉莉搖頭,今天紮起來的辮子也一甩一甩的,很有活力:“我想和你說說話。你還好嗎?身上還痛不痛?”

“我沒事。你呢?”西弗勒斯還記得莉莉也挨了布萊克和波特的拳頭。

“我也沒事。”莉莉拉著西弗勒斯,“你剛剛是去找校長嗎?他有沒有懲罰你?”

“沒有。”罰抄不算什麽懲罰。

莉莉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那就好。”

“你在格蘭芬多怎麽樣?”西弗勒斯不喜歡格蘭芬多的鬧騰,但莉莉的個性很適合那裏。

莉莉抿著嘴,想到自己的室友,一雙眼裏有著細碎的光在閃動:“挺好的。格蘭芬多的人都很熱情,我的室友,昨天晚上還送給我一根會自動編發的發帶。”

這時候他好像應該讚美一下莉莉的新發型,西弗勒斯幹巴巴地說了句“新發型看起來很好看,發帶也很漂亮”。這讓莉莉笑得很開心。

“西弗勒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兩個學院……格蘭芬多的學長學姐們好像對斯萊特林有些成見。”在休息室裏,許多學長和學姐都告誡新生要小心斯萊特林的毒蛇。聽得多了,莉莉也難免擔心進了斯萊特林的西弗勒斯會不會受到傷害。

西弗勒斯沒有經歷斯萊特林的休息室會談,但他也很清楚斯萊特林的人對格蘭芬多的態度:“經年累月積累起來的學院偏見,不用在意。”

莉莉認可地點頭。

“莉莉,我要回宿舍去看會兒書,你也回格蘭芬多休息室休息吧。”西弗勒斯不認為莉莉和自己走得太近會是好事,他不在意學院偏見,但有些事會變得麻煩。

昨日夜裏他給沃德蒙特寫了信,沒有提到火車上的事,但深夜沃德蒙特的回信上表明他已經知道了。西弗勒斯看不出他是什麽態度,沃德蒙特信上的話有些危險的傾向,卻又像是他自己想多了。畢竟除了那似是而非的話,沃德蒙特還寫了一些其他事,特意點明他需要西弗勒斯去做,可見重要性。

這些事恰好不能為外人所知。西弗勒斯自然不想有人跟在他身邊。

莉莉只能和西弗勒斯告別。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為啥,莉莉的形象在我腦子裏突然變成洋娃娃了

我喜歡漂亮的小姐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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