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9章

關燈
西弗勒斯趴在窗邊,一雙眼出神地凝視著窗外墻邊的草藥。

細碎的雪融化在葉片上,如此寒冷的風中,大多數的草藥還是頑強地保持著自己的翠綠,但晶瑩的雪化的水滴讓它們也不住地哆嗦。

這不是好天氣,明知道這些植物有耐寒性,西弗勒斯卻還是想觀察它們的反應。

“熬過寒霜,這些草藥在來年春天的時候,就能收獲一次。”鄧布利多悄然地站在西弗勒斯的身邊。在西弗勒斯偏過頭看他時,鄧布利多遞給西弗勒斯一顆糖。

“你很喜歡草藥?”

西弗勒斯搖頭,糖果的包裝在手心裏很有存在感:“草藥只有在變成魔藥的那一刻,才算完成了它們之於巫師最大的價值。種在地裏的草藥,只是在實現它們生存的價值。料理它們是很繁瑣的事——我喜歡這個過程。”

把覆雜的東西變得簡單,把無價值的東西,變得有價值,這是比魔法更魔法的事情。西弗勒斯喜歡的不是草藥,而是把它們變得有價值的過程。

鄧布利多沒想到自己能從一個孩子的嘴裏聽到這樣的話,他有些好奇老普林斯到底是怎麽教這孩子的了:“這些話是杜克教你的?”

“不是。”西弗勒斯低聲說謝謝,將糖收了起來。

鄧布利多猜也是這樣:“杜克喜歡料理這些草藥,也喜歡熬制魔藥。看到你這麽專註地關註草藥,我還以為你和他一樣。”盡管他們爺孫的表現很相似,但真實的想法卻截然不同。

“你不是和他在商量關於魔藥教授的事嗎?”西弗勒斯沒有看到老普林斯和鄧布利多一起過來。

鄧布利多擠眼,示意西弗勒斯看廚房的方向:“莎娜和他要準備午餐。”

西弗勒斯跟著看了眼,幹巴巴地點頭。

“你不好奇霍格沃茨是什麽樣嗎?其他小孩在知道我是鄧布利多的時候,總是有問不完的問題。”波特家的那個小孩就是這樣,詹姆斯·波特精力旺盛得就是格蘭芬多裏也少有。

西弗勒斯望著鄧布利多的藍眼睛,說道:“我有看過書,而且我也快去上學了,可以自己看。”比起從別人嘴裏聽到,西弗勒斯更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但這也不代表著西弗勒斯沒有問題,“如果我想問你一些問題的話,你可以回答我嗎?”

“當然可以。不過在那之前……”鄧布利多將窗戶關上——西弗勒斯的臉被冷風刮得慘白——“我們去壁爐邊坐著說怎麽樣?”

西弗勒斯點頭。

鄧布利多用魔法把有些涼的茶熱了下,將茶遞到西弗勒斯手裏:“暖暖手。”小孩的手冰涼,可見他在窗邊真是站得太久了。

西弗勒斯捧著茶杯,又說了句謝謝。

“那麽,讓我聽聽你有什麽問題。”鄧布利多做出相對正式的模樣。西弗勒斯年齡雖然小,但他並不像格蘭芬多的孩子那樣情緒外現,對於這樣的孩子,他自然也有自己的應對方式。

“我有看過你的研究,關於龍血的十二種用途,我查閱了相關的文獻……”西弗勒斯很是熱切地將自己有關龍血的十二種用途的問題一一問了出來。

他說話盡可能的簡練精確,將自己的意思表達出來,用的詞匯不多,句式也簡單,聽起來很孩子氣。但鄧布利多很仔細地聽著,沒有敷衍的意思。

如果說一開始聽到西弗勒斯詢問有關這方面研究的話題,只是覺得這個孩子想知道的是這背後的故事,而他也早就準備好講點故事,那麽現在鄧布利多很清楚自己就是在面對一個小學問家。

西弗勒斯的問題很有針對性,而且抓住了每個成果的精髓與要害的問題。

龍血是一種很昂貴的材料,而且研究起來有很多危險,西弗勒斯暫時還拿不到這種材料做實驗,但就是如此,他自己翻找參考資料,也能想到很多問題。

看著他專註的模樣,鄧布利多甚至有了自己重回年輕時刻,一心想要幹出一番大事業的感覺。

這還是第一次有這麽小的孩子,向他請教有關學術的問題。進了霍格沃茨,恐怕他會是一個拉文克勞,還會是最優秀的那一個。

幾次問答,鄧布利多清楚地感受到西弗勒斯對他的研究成果的了解深刻,這讓他對接下來的對話非常有興趣。

西弗勒斯認為龍血應該不止十二種用途,鄧布利多認為他說的很對,當年做龍血研究的時候,他也沒有將之發揮到極致。神秘而又珍貴的材料,永遠都有引人入勝的魔力,而它們浩瀚無邊的效用,則會給認識它們帶來一點小小的麻煩。

可這就像是嬌艷的玫瑰小姐一樣,她們是嬌美的,卻也暗藏著尖刺,想要采擷她們的芬芳,總是要冒點險的。而她們的魅力不會因為那些刺而打折,反倒會使得她們更加迷人。

和西弗勒斯的對話讓鄧布利多很高興,他本來只是想隨便和這個孩子說點什麽,再問問有關那位“莫裏斯”的事,可沒想到他的註意力全都落在了和這個小孩討論學術上。

這可真是久違了。

西弗勒斯的天賦卓絕,鄧布利多打量著他,如果當年杜克也有這樣的天賦,也不會和魔藥大師的稱號失之交臂了。這就是命運給予普林斯的饋贈嗎?在經歷苦難以後,重新抓住了親情,還有夢。

西弗勒斯認真地將收獲記錄在自己隨身帶著的筆記本上,鄧布利多的學識淵博,回答他的問題也絲毫不敷衍,這讓西弗勒斯對他產生了很多好感。而被一個孩子用閃閃發光,毫無雜念的崇敬眼神看著,鄧布利多也感到十分滿足和開心。這是一種非常簡單的快樂,而且無與倫比。

“西弗勒斯,你在做什麽呢?”沃德蒙特下樓本打算去畫室找西弗勒斯,卻沒想到竟然看到這樣的情景。

站在對面,看著這刺眼的一幕,沃德蒙特維持著臉上的笑,卻怎麽也開心不起來。

瞧瞧他看到了什麽,西弗勒斯和鄧布利多相談甚歡。他的男孩,在對老蜜蜂用崇拜的目光,甚至在笑。

如果他的記憶沒有錯,西弗勒斯都不曾對他笑過幾次。

低柔的嗓音帶著嘶嘶的聲響,西弗勒斯覺察到了那個一臉柔和笑意的沃德蒙特正在生氣。

西弗勒斯站起來,有些擔憂地看他:“我正和鄧布利多先生聊一點小問題,我最近在看龍血的十二種用途,產生了些疑惑,他正在為我解答。”他是不是又被黑魔法書影響了?

“正是如此。莫裏斯先生,不如你也一起來?西弗勒斯有很多想法都很有趣,我覺得我又有靈感可以繼續龍血研究了。”鄧布利多敏銳地感覺到氣氛變得古怪,莫裏斯臉上的笑更像是一種面具,而實際上這位年輕人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麽愉快。

“是嗎?這樣啊。”沃德蒙特點點頭,他走過來,坐到鄧布利多和西弗勒斯中間,將他們隔絕開,“都怪我最近太忙了,都沒能註意到你在看什麽書,不然就能更好的指導你搜尋點更有用的知識。不過既然偉大的鄧布利多先生在這裏,是發表論文的人,想來他的見解一定可以解決你的疑惑了。”

這拐彎抹角的話,聽起來像是在誇獎鄧布利多,實際上陰陽怪氣的,話裏帶著刺。

西弗勒斯聽得很想笑,他幾乎可以確定沃德蒙特是對鄧布利多不快。雖然還不知道理由,但只要不是因為傷害了他身體的事,那麽就都可以。

這種時候笑出聲太不禮貌,還會被沃德蒙特盯上,得不償失。西弗勒斯假裝認真聽,心思飄遠到自己先前和鄧布利多說的問題上——他還有好多內容沒整理。

鄧布利多對“莫裏斯”表現出的“敵意”故作不知,但他話中卻故意帶上了西弗勒斯,以及普林斯夫婦來試探莫裏斯。

沃德蒙特明知鄧布利多是故意的,但在鄧布利多的話語扯上西弗勒斯的時候,他還是像被冒犯了領地的蛇一樣,狠狠地回擊過去。

西弗勒斯便有幸地見證了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和沃德蒙特之間的互相試探,以及唇槍舌劍。

也不知道鄧布利多是哪裏惹他不高興了,沃德蒙特話裏話外都是對鄧布利多的挖苦和諷刺。每當西弗勒斯認為鄧布利多該生氣了,他卻仍然是笑呵呵的,看不出絲毫不愉快。就好像沃德蒙特用盡力氣揮出的拳頭,全都砸到棉花上了一樣。

這樣的爭鬥,直到普林斯夫人和老普林斯出來宣布可以用午餐才告一段落。

下午,沃德蒙特帶著西弗勒斯先告辭離開。在他們離開後,鄧布利多和老普林斯一起接待了皮亞傑。在簡短地會面中,鄧布利多當即便敲定了聘用皮亞傑作為霍格沃茨新的魔藥學教授。

作者有話要說:

獨占欲發作的lv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