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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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再和你有什麽瓜葛。”容煜說道。

“容”魯潛一個名字沒叫完,就聽見有人喊:“什麽人,敢在爵爺面前造次。”

魯潛一見陸安平,一哆嗦,有些害怕,這幾日姓陸的不是不在嘛。魯潛湊到容煜跟前,“我,我,趙清玨找到了你打落的牙,當寶貝一樣放在枕頭下面,你可要小心啊。”

陸安平看著魯潛那副哭哭啼啼的樣子,火了,這是裝委屈給誰看呢,無恥到這種地步。陸安平就想教訓教訓魯潛,一揚手,容煜攔住了。

“你走吧,我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麽目的,我也不想知道。趙清玨和我的賬,我會慢慢和他算的。”說完,拉起陸安平進了家。

陸安平咽不下這口氣:“你傻了,這就讓他走。”

“這是我家門口,在這教訓趙清玨的家奴,被別人看見,還以為我得勢欺人呢。”

陸安平扭頭出去:“好,我換個地方,幫你出出氣。”

容煜正想叫住陸安平:“別鬧出人命。”噢,哦,喔。老子也有男人替我出氣了,快去快去。

陸安平剛一出門就回來了:“你看這是什麽?”

我只是客氣一句,容煜瞧著陸安平手上長長的銀針:“這是。。。”

“我在門口撿到的,你以為他跟著你,是心懷愧疚還是想做什麽交易?不是,這個魯潛是想要你的命。”

☆、第 61 章

容煜看著陸安平手裏的針,想起了上次自己就挨過這麽一下,還是林成救了他。不對,魯潛怎麽會有這種東西,趙清玨不管他嗎,還是沒有餘力註意他?

容煜拉著陸安平進了屋,從櫃子裏抽出一件天青色的長袍:“換了。”

陸安平笑道:“怎麽,知道心疼人了。嗯,料子不錯。”

容煜滿意看看:“年輕多了,好了,老家夥去見程逸寧,打聽一下他在做什麽。”

陸安平停住了,似笑非笑:“你這是要賣夫求榮啊?”

“如果讓你和程逸寧來一出仙人跳,你有把握嗎?”

陸安平擡起容煜的下巴,親上去:“不如我們先試試。”

容煜親了親:“正經點,有人要殺你親夫了。魯潛是趙清玨窩藏的要犯,不可能讓他隨便這麽在大街上亂晃,還找到我門前。看來趙清玨那有事。”

陸安平笑道:“你的意思是趙清玨要謀反?”

容煜說:“不知道,你去程逸寧那打探一下,我進宮去見秦書蘊。”

陸安平笑道:“這麽急?他有那麽好嗎?我呢,這麽快就往外趕?”

容煜翻個大大的白眼:“至少人家不會沒事跳河,還非要我救。我這忙著呢,沒事別吃醋。快走。”

皇子的事情一直是秦書蘊心裏的一個疙瘩,聽了容煜的話,覺得這事嚴重了。可他不相信趙清玨有那麽大本事會在宮裏無聲無息的下毒,還有皇上這一系列反應簡直像是要催反趙清玨。“趙清玨手裏沒有兵權。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他外祖父的那些門生故吏。”

“不能讓他起兵。”容煜說:“趙清玨如今已是太後承認的王爺,鹹菜幫勢力遍布全國,如果京城禁軍有人投靠趙清玨,宮裏再有人保他,那就不好說了。我們要先下手為強。”

秦書蘊說:“你要殺了趙清玨?”

容煜搖頭:“不,很快皇子就要命名了,緊接著就是立太子,殺了趙清玨,只會擾亂朝綱。我們要治他的罪,殘害無辜百姓,窩藏囚犯,殺害朝廷衙役,這一樁樁罪行,如果揭露出來,他就死定了。到時候,朝臣們會認可你的威望。”

秦書蘊說:“好,我修書一封給伯父,讓他全力幫助你。”

容煜說:“我在養傷的時候,曾經讓陸安平將一個木盒交給了皇上。盒中都是有關於碎屍案的證據。現在我想重新調查,不知道可否取回此物?”

秦書蘊起身,從櫃子裏拿出一個木盒:“可是這個?”

容煜打開一看:“怎麽在你這?”

秦書蘊說:“陸安平把這東西交給了我,說是關鍵時刻有用。他見陛下的時候,什麽也沒有給。”

容煜說:“今天魯潛來找我,說了一句話:趙清玨把我那顆打落的牙放在枕頭下。我想,像他這樣的人,一定不會只留下一個受害者的東西。”

“容煜,皇子其實是被下藥了。”秦書蘊嘆口氣:“你需要多少時間?”

“此事貴在出其不意,一個月,等學堂完工之日,皇親百官都在場,我會出面檢舉趙清玨,要求皇上徹查此案。”容煜說道。

魯潛灰溜溜地回到王府。程逸寧早就在房中等著他:“怎麽,容煜殺成了嗎?”

比起趙清玨,魯潛更害怕這位不顯聲色的程舵主:“我出去喝酒。”

“放心,小王爺不知道你出去了。”程逸寧溫和的笑著。

魯潛縮到門邊,程逸寧的笑讓他全身發麻,因為恐懼。

程逸寧走到魯潛跟前,擡起他的臉,仔細端詳著:“別這樣怕我。”

魯潛惡心地想吐,拼命忍著。

程逸寧說道:“你呀,該學學容煜的柔媚,別看他長了一張清純的臉,到了床上,能把陸安平弄得吱哇亂叫。”

“你到底有什麽事?”

程逸寧笑道:“你想不想離開這?”

“活著?”

“活著,還有一筆銀子。”

魯潛想了想:“要我做什麽?”

“我屋子裏有一些東西,需要你替我埋到亂墳崗去。”

程逸寧吩咐完魯潛,回到自己屋子裏,想想魯潛的表情,真是好笑。這個傻瓜,以為人人都是容煜呢。容煜能做到什麽地步呢?

“逸寧,事情好了。”趙清玨興高采烈推門而入。

程逸寧換上一副笑臉:“哦,小王爺一定馬到成功。”

“宋崗要十萬兩銀子,事成後等堂拜相。”趙清玨說道:“貪財好位,哼。”

程逸寧說:“容煜已經開始查碎屍案了。”

趙清玨不以為然:“魯潛那說好了?”

程逸寧說:“說好了。事後。。。”

“沒什麽事後,像魯潛這種不分好歹,恩將仇報的,他日你我若是淪落,這魯潛會是第一個吐口水的。”趙清玨說道,“就用魯潛,給容煜指個路。”

“可這樣做,萬一容煜察覺到了什麽,我們可是徹底斷了後路。”

趙清玨冷笑:“怎麽,你還想有什麽後路可走?不成功便成仁。想想容煜察覺真相後的表情,哈哈,害命定之親,這老道士算得還真準。就是不知道咱們這小爵爺舍得哪一個?”

程逸寧說:“那王爺決定什麽時候做事?”

“學堂完工那一天,皇上會大宴群臣,到時候順著我的,逆著我的都在場,剛好可以除個一幹二凈。帝君不賢,引容煜這樣的無恥之徒入朝,就以清君側的名義,先誅殺秦書蘊,再以失察之名,請太後主政,幽禁皇上。”

☆、第 62 章

容煜坐在林成的那間屋子裏,翻看著林成的血腥紀錄,感嘆著原來人有這麽多死法。屋裏的東西一塵不染,和過去一樣,連桌上的茶漬都沒有擦去。物是人非。

林續提著茶水進來了,身後跟著王全和崔叔。容煜起身相迎,大家客氣一句,都坐下了。

容煜成爵爺後,給這三人也送了不少禮物,表示謝意。三個人沒收。陸安平救了他的命,真正治好他的傷,讓他能像個人樣活著的還是林續的捏拿,王全的鍛煉,崔叔的好飯。容煜自是感恩,但有些人,與之交往全憑著感情,坦誠相待,金銀未必能入得了眼。

容煜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簡要說了遍,並告訴大家,他要利用碎屍案扳倒趙清玨。本以為眾人很激動,等了半天沒反應。

容煜不解:“你們覺得不可能?”

崔叔說:“容煜,趙清玨的背後有太後,這點你知道嗎?你初入宮,沒有根基,被人算計了都不知道。”

王全也說:“這碎屍案,如果真能找全屍體,從立案到審問,沒個一年半載完不了,時間太長,完全有可能翻案。”

林續說:“這有點像按圖索驥,他一個人犯不下那麽大案子,不要逮住了蝦米,放跑了大魚。”

容煜不樂意:“就說你們幹不幹吧,一個個風涼話。”

林續笑了:“年輕人啊,這就急了?對於這種皇家顯貴,除非謀逆,想要憑著某一件事徹底打垮不可能。容煜,我想讓你去認具屍。”

容煜有些詫異,等看到屍體簡直就是驚異了:“這,這,這是什麽時候。。。”

王全說:“昨晚在亂墳崗發現的,身上沒有其他的標記。”

容煜手摸上了魯潛冰冷的臉,眼睛睜得大大的,容煜一陣惡心,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王全接著說:“除此之外,還發現了二十七塊同樣部位的人骨,這些人骨都有被火燒過的痕跡,就埋在魯潛身下。”

容煜明白為什麽大家對於他的提議毫無興趣了,這些證物突然出現,又以魯潛的屍體為標志,這擺明了是種挑釁,趙清玨知道了我在查此案。他不怕。

容煜說:“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搜查趙清玨的家?”

王全說:“王府的管家是我的姻親。”

容煜說:“我聽說趙清玨把我這顆牙放在枕頭下,說不定在他屋裏還有別的死者東西,如果我們能找到,不就對上了嗎?”

王全點頭同意:“好。”

容煜說:“看來趙清玨是要做大事了,我們不能不幫著一把。崔叔麻煩您入宮一趟,專門負責帝君和皇子的飲食。林叔,這人骨還請您再好好看看,有沒有什麽信息。”

崔叔點點頭:“容煜,你要小心,不要到時候反給別人做了嫁衣。”

等王全和崔叔走了,容煜拉住林續:“魯潛是怎麽死的?”

“一刀斃命。”林續說:“容煜,你聽過庖丁解牛嗎?”容煜點點頭,怎麽說起這個了。

“這碎屍之人就如庖丁一般,這骨頭雖然火燒了,但是斷口幹凈利落,沿著人體的經脈一刀一準。能達到這種程度的,當世絕不超過三人。還有這碎屍的工具,必是鋒利無比的雙刃刀,薄於一般的刀劍。”

容煜問:“這倒是沒聽林成說過。”

林續說:“我見過林成的驗屍筆錄,屍體死狀太慘,如今看來,那些痕跡也許是為了掩蓋這位高手的刀法。”

看來趙清玨那個大變態身後有高人啊。容煜想著,迎面撞上了王全。

“我送你回去。你也是個爵爺了,怎麽連個護衛都沒有?”

容煜笑道:“有的有的,這幾日派他去打探消息,沒跟著。”

王全說:“容煜,這條巷子發生過十幾起兇殺案,大多都是家裏鬧起來,一時氣不過殺了人。”

夜黑風高,猛地來了這麽一句,真把容煜嚇了一跳“啊。”

“你今日來府衙,是知道發現屍體了?”

“不是,其實我是想請崔叔入宮的,沒想到啊。”

“我會派幾個衙役來護衛你。”

王全突然這麽熱心,還真讓容煜不好意思:“嘿嘿,那就謝謝了。”

“爵爺,這邊請。”

“有勞公公了,不知道皇上單獨叫我是什麽事?”

“學堂如期完工,今夜大宴群臣,皇上當然是要賞了。”

“承公公吉言,這個多謝。”

“喲,爵爺這就多禮了。”

容煜走進雕梁畫棟的殿宇,皇上坐在主位,對著容煜招招手:“坐吧,就你和我,不用行禮了。”

容煜行完大禮,坐在一旁。

“靠近點。”容煜往前挪了挪。

女皇笑道:“聽,外面絲竹管弦之聲真是悅耳。”

容煜說:“這都是陛下喜歡的曲子。聽說陛下有些不適,不知有沒有請太醫來看過?”

女皇說:“不要著急,帝君比你想得要能幹。”

容煜低頭不語,弄沈默著等對方說下去。

女皇說:“我小時候生活在域州,身邊只有兩個老仆人,什麽都沒有,八歲就開始自己洗衣做飯。後來回到京城,卻被迫要嫁給不喜歡的人,你知道秦書臻是一個多麽傲慢可惡的人嗎,自以為天下女子都該愛慕於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秦家不過是為了權勢,卻以我的恩人自居。”

“那夜,我背著包袱從秦家逃了出來,遇上了位公子,長這麽大,第一次有人問我,有沒有事。”

這種手段真的有效?容煜想想當時的情節,真沒覺得那有什麽浪漫或者溫馨可言。

“我後來又見過他,在那段日子是他收留了我。當時我就想要是能這麽過一生該多好。”

容煜聽著奇怪,等等,這人不會是趙清玨,他絕沒有這麽好心。還是說,這又是個傾盡天下只為你的爛俗故事?

皇上看出容煜的心思:“你見過他,你覺得那是趙清玨嗎?”

“說實話,我沒看清,顧著看您了。”其實是顧著看你身上的包袱了。

皇上笑了:“你也是這樣哄著帝君的嗎?你那是什麽表情,別害怕,我早知道了。我還知道他差點帶你私奔了。本來以為他只是個占位子的擺設,會好好做我孩子的繼父。”

容煜緊張看著皇上,不知道為什麽要和他說這些事情,秦書蘊怎麽了,這意思是你以為秦書蘊喜歡男的,然後才讓他做帝君?這是秦書蘊該倒黴了,還是我該倒黴了?

皇上欣賞容煜的表情:“別怕,有些事我也只能和你說說了。畢竟當時在場的只有我們三人。絕望之時,遇見希望,是件多麽美好的事情,我想你是明白的。”

你是說,你想找個對女人沒興趣,不會生孩子的男人做老公,就搶了我男人,害得我沒地方待,被人算計斷手斷腳扔在山上,遇見冷酷無情,愛看笑話的陸安平嗎?我還真體會不來您這高貴的情感。不過想想,這世間的事誰能說得準,要是人的情感能隨意左右,哪有那麽多癡情兒女呢?

“帝君他為人忠厚,待皇子也是很好的,陛下不要擔心。”容煜這話算是安慰了。

皇上笑道:“不,帝君有自己的孩子,在立太子這個問題上,最後還是會向著自己的兒子。只有親爹才會為自己的孩子細心考慮。”

等等,這話不對啊,這是要廢秦書蘊嗎,別啊。這皇上不會和趙清玨說好了吧?容煜說:“皇長子的生父若是能成為帝君,恐怕也不會等到現在了。”

皇上點點頭:“所以,我需要一個機會,如果沒有,我就制造一個機會。秦書蘊已經和兵部的譚越相勾結,派兵入宮了。”

“帝君那是為了保衛皇上。。。”容煜話音未落,殿門突然一下被撞開了,趙清玨滿身血汙,紅著眼,帶著獰笑,提著劍,一步步走進來“殺了你,外面是輸是贏都不要緊,你死了,我就是皇帝。”

女皇一動不動,靜靜看著趙清玨。容煜起身擋在皇上面前:“趙清玨,你這是謀反。”

“是啊,要不然我會讓你找到那些屍骨?對了,你手下的那只小老鼠還去我府中東翻西找呢,只可惜什麽都沒有找到。”趙清玨一步步靠近容煜:“瞧你這豁豁牙,哈哈。。。”

鮮血噴了容煜一臉一身,容煜嚇呆了,眼睜睜看著頭顱從趙清玨的脖子上滾下去,“咚”的一聲落到地上。趙清玨的無頭屍體呆立了幾秒,倒在地上。

程逸寧提著長刀,站在後面:“帝君已經囚禁了太後。”

“好了,該死的死了,我們可以出去了。”

容煜呆住了,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容煜,你跟著朕。”

皇上在浩浩蕩蕩侍衛的保衛上,回到了舉行宴會的大殿。殿中的大臣,見了皇上,紛紛哭著跪拜。

“趙清玨意圖謀反,其亂黨已經被誅殺於宮中。一等侍衛程逸寧多年來一直潛伏於趙清玨身邊,誅殺亂臣有功。”皇上說到這停了一下。

下面跪著的朝臣看看皇上,看看程逸寧,看看容煜,面面相覷。

皇上這是要他做見證人呢。“如果沒有,我就制造一個機會。”容煜明白了,皇長子的生父是誰,她真正喜歡的人是誰?

容煜不吭聲,當時只有三個人在場,從跟隨趙清玨叛亂的平民,到護駕有功的侍衛,有本事你就胡說,有本事你就廢了秦書蘊,有本事你就嫁給這男的。你不是皇上嗎,你牛,老子就是個小卒子,就不給你做這證。

容煜突然感到膝蓋窩一酸,沒站住,跪下了,想站起來,肩膀被人壓住了,扭頭一看,沐方不知什麽時候站住了身後,向他使著眼色。容煜再看看皇上,知道要麽是和程逸寧一起護駕有功,要麽就是趙清玨的內應。

“皇上乃上天所厚愛,才會逢兇化吉。”

皇上說:“多虧你和程愛卿。”

容煜看看周圍,不見秦書蘊的身影,不知書蘊怎麽樣了。皇上會不會借刀殺人呢。

眾人對皇上叩拜問安。

容煜出宮時,回頭看了一眼,卻見到高高的宮殿之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月色染血,射在他手中的劍鋒之上,猶如修羅。

我就說嘛,趙清玨怎麽那麽巧一個人能找到皇上,容煜自嘲一聲,這還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第 63 章

趙清玨謀逆,宋崗還未起兵,直接被譚越鎮壓了。有人給趙清玨傳遞了起兵成功的假情報,使得趙清玨領著二十餘人就敢逼宮行刺。

同時秦書蘊引兵入宮,逼迫太後。而也因為對太後不敬,而被禁足,不許見任何人,包括皇子。太後病了,幽禁於宮殿。宋嵐宋崗兄弟投靠逆賊,滅族。

碎屍案也算沒白忙活,在趙清玨家中搜出了兇器,竟然還有一本出自趙清玨之手的殺戮日記。這碎屍案就成了趙清玨謀逆這塊錦緞上的花,朝臣們人手一折往上添,不僅將趙清玨徹底趕出了皇室,趙清玨母親一族也抄家流放。趙清玨的外祖趙鎮自殺了。

此碎屍案也牽扯到秦書蘊的伯父,容煜名義上的父親,京城府尹革職查辦。容煜也因為其父有罪,只是賞賜黃金千兩,綢緞百匹。

只有程逸寧青雲直上,成了定國侯,趙家的府邸、田產直接歸了他。

整個事件塵埃落定了,容煜才想明白自己、秦書蘊,還有趙清玨都被皇上給算計了。

欲擒故縱封了趙清玨為王,由著容煜在宮裏“水澆青龍”,縱著趙清玨在外面斂財布兵。就等著趙清玨起兵謀反,連著躲在趙清玨背後的太後,一網打盡。

而秦書蘊為了幫助容煜覆仇,也為了自己在宮中的勢力,聯合譚越,引兵入宮,雖然是保衛了皇上,也完成了皇上囚禁太後的目的,可同時也給了皇上一個把柄。你是帝君,囚禁太後,就是不孝,不孝就是大罪。

原來這皇帝自打看上程逸寧,就想著嫁給他。結果嫁了兩任丈夫,都沒嫁給自己喜歡的。這可好,秦書蘊和趙清玨相爭,程逸寧卻成了護駕有功的,一躍成為炙手可熱的紅人。而秦家受創,太後生病不管事,皇上的威望空前高漲,那後面的廢立之事還用說嘛。

這程逸寧哪裏是省油的燈,簡直是灌了蛟油的長明燈。細想一下,魯潛和皇上那檔子事裏有他參合,偷銀牌是他指使的吧,山上殺害林成他們有他一份吧。趙清玨在鹹菜幫的府邸待過,程逸寧也待過,這兩人搞不好從小就認識。趙清玨自視甚高,還以為程逸寧是他忠心的小弟呢,沒想到他其實才是程逸寧操控的傀儡。

容煜忙活了一大圈,正如崔叔所述,給他人做了嫁人,反而害了秦書蘊。如果秦書蘊不知道這件事,安心待在宮裏,不出頭,會不會就躲過一劫?不過想想給程逸寧當臺階的趙清玨,又覺得自己還不算最大的冤大頭。如果秦書蘊不知道這件事,安心待在宮裏,不出頭,會不會就躲過一劫?

容煜窩在家裏一個月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陸安平來過,容煜讓仆人說他不在,大門都沒讓進。

容煜心裏這是氣。我讓陸安平去□□程逸寧,結果呢,人陸安平一開始就是皇帝那邊的。和你容煜上床也好,甜言蜜語地作也好,各碼歸各碼。人家分得清楚呢,就你容煜傻,以為陸安平可以依靠。

容煜想想。簡直氣得喘不上氣,再也不想見他了。容煜開始懷疑,陸安平救自己的目的。還有他說的那些話,有幾句是真的。

至於仇算報了嗎?趙清玨被殺於眼前,死無全屍,算是吧。害他的魯潛橫死了。M的,這世道的金手指全給了程逸寧了,人家皇上青睞,不服,不服能怎麽辦。殺了程逸寧?為了殺程逸寧再去殺皇上?那要殺皇上,是不是中途還要幹掉陸安平?

一堆亂賬。

“爵爺,陸先生又來了,說是給爵爺送些安神的藥。”

“扔出去,扔他面前,老子不見他,讓他滾。他要是踏進我家門一步,你們就滾。”天天安神、安眠、舒心,看著就苦。怎麽不給我來個保胎藥?

“氣大傷身。姓陸的醫術還是不錯的。”崔叔推門而入。

“那誰知道啊,他安得什麽心?”容煜沒好氣地說,躺床上也不起來。

“早告訴過你,離姓陸的遠一點。你要賴到什麽時候?”

容煜說:“死的那一天。秦書蘊怎麽樣了?”

崔叔說:“飯菜是我親自送去的,還好。”

容煜起身:“多謝崔叔。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崔叔搖頭:“在衙門裏面待久了,這種事情十有□□都能猜到結果。我,林續還有王全,都很感謝你。至少王七他們活著時候,心心念念的案子,查清楚了。”

容煜眼眶紅了,身子要往崔叔肩膀靠,尋求安慰。崔叔往旁邊一躲:“容煜,你胖了。”

容煜撅著嘴:“廢話,我這是一肚子的心事壓的了。”

崔叔拍拍容煜:“起來吧,帝君那還需要你呢。我自幼跟著哥哥,在宮裏也待過,事情見得多了。你以為自己能翻雲覆雨嗎?那是皇上才能幹得事,誰都是小卒子,依著上人的心思而活。你在宮裏風光的時候,是上面默許的。你如今這樣,也該感謝上面,要不然小命早沒了。被人一而再的算計,還能活成這樣,你也是人才了。我那兄弟,先帝時也算風光,如今呢,人沒了,我都不敢明著去問。”

“你這是誇我呢,還是罵我呢?”容煜問。

崔叔笑笑,走了。

送走了崔叔,容煜起床了,畢竟書蘊小可憐就快被廢了,到時候能活命嘛。他容煜還是得去英雄救美的,英雄未必雄,但這美人卻是真美。

容煜想起梧桐書院裏那個叫榮誠輔的落榜生,曾經是秦書蘊的私塾先生,親自去拜訪一下。

沒想到這老先生說起秦書蘊來,那是一個熱淚盈眶,恨不得跪地上。容煜放心了,讓容誠輔趕緊在秀才中間,發揮能量,號召舉子們討論帝君為了救皇上引兵入宮是忠心不二呢,還是忠誠可嘉。

設定好輿論攻勢,容煜進宮了。先是去求見太後。

太後所在的宮殿,宮門緊閉,容煜喊了半天門,沒人應聲。推門而入,宮內空蕩蕩的,花草亂長,只有廚房看見個人影。

容煜小心翼翼:“請問有人嗎?”

“沒人,你這是問鬼呢。”

容煜看見李青貴挽著袖子,在那燒水,趕緊去幫忙。落難的神仙哥哥,不如小雜役哦。

“公公,怎麽親自做這活?”剛說完,就聽見宮內一聲聲慘叫,容煜要去看看,被李青貴拉住了:“你來什麽事?”

“我想來給太後請安。”太後這是真病了,嚇瘋了?怎麽叫成這樣。

李青貴冷笑道:“回去告訴你家帝君,太後她病著呢,若是真有個萬一,就等著賠命吧。”說完,李青貴也不理容煜,接著幹活。

此時已經是初冬,屋裏冷的很,容煜站了會,看著李青貴白白的手凍得紅紅的,有些不忍。走了,不多時回來了,提了一籠子炭,幫著燒著暖爐。

一連來了五天,李青貴問:“這裏的情形,你也看著了。你到底想幹什麽?”

容煜坐在一旁磕著瓜子,笑瞇瞇地看著李青貴,聽到這話,伸出手拉過李青貴的手:“嘖嘖,瞧瞧這手冰的。”

李青貴也笑了:“我這都快四十了。”

容煜笑道:“我喜歡熟的。”

“不怕噎死你。”

“不怕。”容煜很豪氣。

“我怕,陸安平可不會饒了我。”

陸安平,陸安平,陰魂不散,哪都有他。容煜不高興了:“不許說他。不過,你也算宮裏的老人了,就這樣了?”

李青貴笑道:“宮裏局勢不明,急什麽。”

老狐貍,裝著忠貞不二,等著哪位新主人垂青呢。容煜問:“那你願不願意服侍新主?”

李青貴問:“你嗎?”

容煜笑道:“帝君。”

“舊的還是新的?”

容煜不樂意了:“只有一個帝君。”

李青貴看著容煜笑了,越笑越高興:“依我看,該考慮改換門庭的是你吧。皇上對你還是蠻器重的。”

容煜不說話了。李青貴笑道:“想不想去見見帝君?”

“你有辦法?算了,不好連累你。”容煜裝可憐說道。

李青貴笑了:“你太小看我了。”

容煜看著李青貴,對,這才是夫君的人選。能幹溫柔忠誠,不離不棄,還美貌可人。雖說少根黃瓜,有點遺憾。可我可以改啊,真正的男人是可攻可守的。這麽一動心思,更殷勤了,緊緊跟著李青貴。

容煜裝扮成小宦官的樣子,見到了秦書蘊。

秦書蘊見到容煜,很是驚訝:“這幾日不見,你這是胖了啊。”

老子以前到底有多瘦,你看看你們這一個個的。容煜說:“這臉面黃肌瘦的,苦了哦。”

秦書蘊笑道:“還好。容煜這些都是我自己選擇的,你不用擔心。容煜,你離開京城吧。外面天地廣闊,你會過得很好。”

容煜說:“別說這些了。除非你好好的,否則我不會扔下你不管的。我已經聯絡了梧桐書院的榮誠輔,他會聯合舉子制造輿論。你又是皇子的生父,我會找人治好太後的病,讓太後去為你說情。”

秦書蘊搖搖頭,嚴肅地說:“容煜,不要再和陸安平有任何牽連了。你知道嗎,引趙清玨入宮的人是陸安平。告訴趙清玨,宋崗在宮外起兵成功的也是他。可最後受到封賞的人裏面,卻沒有陸安平的名字。這種人,根本沒有任何是非觀念。”

容煜說:“你放心吧。我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程逸寧是皇長子的生父。所以你要忍耐,無論如何,都要恭敬地忍耐。再委屈,也千萬不能讓人找到錯處。”

出去後,容煜去看了看學堂,左轉三圈右轉三圈,回頭寫個折子,說學堂墻壁原本是紅色,此色不利,應改為黃色,皇家正色。折子很快批覆下來,由容煜再次監工,容煜直接把這差事交給了李青貴的侄子李洪。

隔天,李洪親自登門送來一萬兩銀子的銀票。容煜沒收。這人情是賣給李青貴的,他要李青貴回報在秦書蘊身上。帝君那的吃穿用度,乃至於宮內外的消息,一樣都不能少。

現在就剩下太後的病了。這太後的病好了,皇上不一定高興。皇上不高興了,書蘊小可憐有好?最好是救秦書蘊的時候,太後的病好了。秦書蘊出來了,太後接著病。這種事情如果想神不知鬼不覺辦到,還得陸安平。

我這書蘊美人就是性子直,要是像這陸安平一眼歪七扭八的,哪能到現在這樣。容煜對陸安平是一肚子不滿,到了他家門口,一腳把門踹開,氣勢洶洶沖進去了。

容煜對著院子裏的花草一頓□□,踩得踩,砸的砸,就連院子裏那棵樹也不放過,一腳踢上去。早先陸安平給容煜演示劍法,留在樹上的劍痕還在,容煜瞧著那痕跡,不動了。

陸安平從外面進來,嚇了一跳,這是進大耗子了。再一看容煜站在院子裏,陸安平站住了,心跳得快蹦出來了。沒想到容煜會來找他。天天在容煜家門口站著,按著性子,就等著這位爵爺請呢。

陸安平打定主意,不管容煜讓他做什麽,他都會為他去做。只是不要不理我。

陸安平走到容煜身邊,看容煜盯著樹楞神,想問:你好嗎?說出口的卻是:“容煜,你胖了啊?”

容煜朝陸安平笑了笑,陸安平心放下來了,還好,看來氣是消了些。下一秒,容煜一下子撲到陸安平身上,一頓亂啃猛咬:“陸安平你個斷子絕孫的王八蛋,敢騙老子,今天你不想絕後都不行!”

陸安平一個反手,擋住容煜,膝蓋就頂在了容煜肚子上。容煜一臉兇光,你小子敢還手?

陸安平軟了,得,你老人家接著咬。

容煜才不客氣,抱著陸安平牙,手,腳齊上,大有扒皮抽筋的架勢。

陸安平招不住了:“你發什麽瘋?我替皇上盡忠,有錯嗎?你不效忠皇上?我什麽地方對不起你?”

容煜不樂意:“你哪裏對得起我,你還好意思說?”

陸安平心平氣和給容煜分析起來:“你要報仇,你的仇人死沒死?你要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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