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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穩定與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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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定與新生

“這些問題,其實你早已經想到了,並且也已經想到了了對策對不對?”今日在朝堂上歸明月就看出來了,他一直不說,任由自己在朝堂上侃侃而談,不過是為了讓自己被那些臣子們接受。

姬雲逸但笑不語,誠如月兒所說的,治理一個國家哪裏是三言兩語就能解決的。即便是月兒所說的在山中種果樹、架葡/萄秧也少不得數年光景。

而眼下卻又有了更為棘手之事。

那便是與他們毗鄰的吐蕃部落因著眼紅西月眼下表面上的繁榮,便數次蠢蠢欲動,在大岳山下的邊界處試探騷擾。

雖然姬雲逸手下強兵悍將無數,但是總不能日日堤防他們的偷襲行為。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挑選合適之人,初

時木雅與大東,與他們會談結盟。畢竟近年來吐蕃部落野心不小,西月作為三國之間的要塞,最後被任何一國獨占,另外兩國都會覺得寢食難安。”姬雲逸指著眼前的地圖對歸明月說道。

歸明月雖然不懂打仗,但是也能聽懂姬雲逸的意思,想起前世中歷史課本裏那些游說諸國、縱橫捭闔,憑一己之力舌戰群儒之人,歸明月向來都是敬重的。

“那王上可有合適的人選?”歸明月問道。

姬雲逸點了點頭,昔日有位墨家墨辯大家曾聞名天下,但是後來隱姓埋名,如今正住在西月境內。此人性情怪異,最不耐的便是與王孫貴人打交道。

即便是姬雲逸的王上之尊也不一定請的來,是以姬雲逸決定親自去請。

“我與你一起。”歸明月堅定的說道。

二人換上尋常的衣裳,歸明月的身邊只

帶了銀墜兒一人,便匆匆的離了皇宮。

他們沿著村民們給指的路,經過了茂密的樹林又走過了山間的小路,走了整整半日的功夫,又回了原地。

姬雲逸皺眉,無奈不已,歸明月心裏嘆了口氣,自己怎麽忘了墨家精通的機關之術可是天下無敵,他們必是中了他的機關術,身處陣中而不自知。

此時困在茂密的樹林中,只覺得天漸漸的暗了下來,夜幕越來越沈,歸明月沒想到這夜晚竟來臨的如此之快。焦急的站起來,不管不顧的大聲喊了起來:

“有本之者,於何本之?上本於古者聖王之事!”

只聽仿佛在林子的深處傳來“嘁”的一聲嗤笑。

“有原之者,於何原之?下原察百姓耳目之發!”歸明月接著喊道:“有用之者,於何

用之?廢以為刑政,觀其中國家百姓人民之利。老人家身為墨家之人何不效仿墨子他老人家行兼愛之德,勸諸國非攻,救西月國的百姓與水火之中。”

“姬雲逸還請老人家相助西月。”姬雲逸也催用內力喊道。

這時林子深處沈默許久,歸明月他們的眼前突然顯出了一條窄窄的小道。

歸明月大喜,幸虧背了三句這路就出現了,她記得熟悉的也就這墨家的核心三解了…松了口氣,拉起姬雲逸喜滋滋的快步的走了前去。

走到盡頭,那遮天蔽日的樹木已然不見,豁然還是青天大白日,原來這機關陣法竟可以遮天換日的能力,當真了得。

沒了樹木,眼前是一條寬寬淺淺的小河,河的那邊是一個茅草屋,屋外面一畦子青菜地,地裏一個瘦小的老頭在摘菜蟲,對姬雲逸幾個看也不看一眼。

姬雲逸看了看眼前的河,想也沒想脫了鞋襪,彎起褲腿和袍角,在歸明月身前彎下背來,歸明月也是絲毫沒有猶豫的趴了上去,由著他背了河那邊去。

這時,老頭才睜開眼瞟了他們一眼。

“王上王後屈尊降臨,可惜小老頭只是一介平凡的老頭,恐怕要教二位失望了。”老頭低頭接著摘菜蟲。

歸明月自是知道他們墨家最看不得的便是儒家的那一套三綱五常,所以才敢讓姬雲逸那般大喇喇的背了過來,否則她定是要裝上一裝的。

這樣想著,便拉著姬雲逸在菜園子頭上找個幹凈的石頭盤子坐了下來,挖空了心思回憶前世書本上老師讓背的墨家理論,只恨當時只顧睡覺只背了個皮毛。

有點皮毛總比沒有強。

老頭捉菜蟲子,從地頭捉到了地尾。

歸明月便加背誦起課文外加自己的歪解。

老頭捉菜蟲子,又從地尾捉到地頭。

歸明月繼續滔滔不絕。盯牢了老頭,仿佛獵物般,勢在必得。一時沒空看坐在她身後的姬雲逸正忍笑一臉溫柔的看著她。

老頭終於停下了,不再捉蟲,無語而無助的看著姬雲逸。

歸明月這才後知後覺的回頭,姬雲逸再也忍不住噴笑出聲後笑到腰都彎了。

看了看老頭無奈的神色,歸明月恨恨的瞪了姬雲逸一眼,這才明白這家夥該是早就認識這墨辯老頭了,回頭去又不禁對著自己先前的作為有些面紅耳赤。

老頭取出了茶具,放在石板上,動作行雲流水,一派大家風範,哪裏還有在地裏收拾菜蟲子那種佝僂的姿態。

姬雲逸也不客氣,拉著歸明月喝起了茶

來。饒是歸明月一向厚臉皮的也不禁扭捏了起來。

“沒想到王後對墨家的學說,竟也有這樣多的研究。”老頭問道。

不敢不敢,歸明月趕緊謙虛的說道。

“只不過有些說辭,倒是聽著新鮮,不知王後可否再為我解答一二。”老頭正色說道。

歸明月這才想到,她所學的墨家學說,可是墨家歷經了兩千年的精華,到這大東王朝墨家也不過歷經的一千多年,有一些名家的著論還沒有出現哩。

歸明月只得又硬著頭皮,又與他說了會子,豈知這老頭雖然年紀大了,但是辯論起來果然名不虛傳,不多時歸明月便面上直淌起汗來。

姬雲逸眼見著差不多了,便打斷他們,起身誠心一揖說道:“這次就拜托老先生了。”

老先生沈吟良久,方說到:“老夫膝下尚有一對女兒,雖然這些年來我一直隱居在此,

但是心中難免對她們有所愧疚…近聞她們的母親去了,實在不忍她們姊妹二人孤零零的在這世上。老夫雖有功夫在身,但是此去三國遙遠前途未蔔,是以只有這一個請求,便是還請聖上照料我這兩個苦命的閨女”

歸明月聽罷,端茶的手不由的微微一顫,隨即恢覆平靜,她是想聽聽姬雲逸怎麽說。

果然姬雲逸沒有教她失望,略一思索,鄭重說道:“老先生放心,孤定會視兩位令愛為妹妹,回去便封為郡主,至於將來出嫁,孤與王後也會為她倆風光大辦。”

老先生微微一笑,說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歸明月這才放下心來。

歸明月覺得自己這小心眼的病在見到姬雲逸後,愈發的嚴重了。

好在有姬雲逸還能一如既往的嬌慣著她。

前後三四個月的功夫,宋丞相親自帶著百姓在大岳山上種了各色果樹,並在空隙插了葡萄秧,搭了葡萄架子。那位曾在江南待過的年輕大臣便專心琢磨怎麽利用那些星羅奇博的湖泊。而自西月國建立之時便一刻也未得閑的王爺姬雲逸則是致力於與往來商人的談判上。

這期間,聽到家鄉的召喚,分散在各國各地的西月青年人們,都紛紛選擇回國回鄉。

而在西月與吐蕃的邊境,在守邊的羅大將軍與吐蕃反反覆覆的交鋒了數次後,木雅與大東同時出兵吐蕃的邊境,吐蕃顧應不暇,只得放棄了吞下西月這塊肥肉。

看來是墨辯老先生的游說成功了。

同時從木雅和大東朝傳來消息說,木雅國主和大東朝皇帝要親臨西月與西月國主把酒言歡。

這個消息傳遍了整個西月,舉國歡慶,這消息也傳到了西月王宮,不過此時他們的國主

姬雲逸根本沒空理這些,因為他的王後月兒就要生了!

歸明月在產房裏痛了一天一夜,姬雲逸也在產房外走來走去焦急了一夜。

歸明月在生之前,立下規矩嚴禁姬雲逸進產房,她萬萬不想自己那裏血糊糊的樣子被姬雲逸看到,即使她在前世裏無意間看人生產都留下了陰影。她可是有“偶像”包袱的,想著那種時候也要保持尊嚴。

誰知當陣痛痛的她死去活來的時候,哪裏還顧得上什麽王後的尊嚴,她心裏不知罵了姬雲逸多少遍,只是為了省些力氣否則她必破口大罵的。

好在那生不如死的鎮痛後,生產的算是十分順利了。

當穩婆將繈褓抱到歸明月的懷中,欣喜的說道恭喜王後,咱們的長公主降生了。

歸明月看著自己女兒粉嫩嫩的小臉,並

不似人家說的那般皺巴巴似個小老頭的樣子,小嬰兒哭嚎幾聲,突然睜開了眼睛看向歸明月,面對她無比純美的眸子,歸明月忍不住感動落淚。

歸明月仿佛有種感覺,自己擁有了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比那金光閃閃、比那珠光璀璨都要珍貴。

“哎呦,王後,在坐月子的時候可不興流眼淚。”婆子趕緊勸道。

歸明月也知道月子裏流淚極其的傷眼睛,只是這激動與感激的淚,總是不停。

上天對自己何其眷顧,穿到了這樣一個朝代,與幼年早失的媽媽再續了母女緣分,認識了獨一無二的姬雲逸,現在上天又給了自己如此溫暖衿貴的禮物。

穩婆見勸不住王後,便不敢再勸,只又抱了繈褓去房外與王上道喜。

姬雲逸快步上前,輕輕抱起他的女兒,竟也與歸明月一般淚盈於睫。想他這一世自小便

沒享受過什麽親情,即便是月兒給自己的竟也不是這般,這般溫軟的緩緩流淌與心中的溫暖和感動,唯有懷中的女兒,唯有懷中的女兒。

小嬰孩好奇的看著眼前的男子,竟綻放一個大大的笑臉。姬雲逸想大力的親親她的小臉,又怕自己臉上的胡茬紮到了她,只狠狠的親了親邊上的繈褓。

姬雲逸抱著愛女,大步走進還飄著淡淡血腥味的產房,將繈褓交到奶媽的手中,上前心疼的攬住已然昏睡著的月兒,久久的不松開。

於是,在秋末微冷但幹爽的日子裏,西月的長公主姬鳳歌降生了。

王上下令大赦天下,大辦宴會三天三夜,可謂是舉國同慶。

與此時木雅國的王上與王後,大東朝的皇帝尤其是最得寵的靜妃,得了這一好消息,都將出使西月國的日程提前,即日啟程朝著西月國浩浩蕩蕩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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