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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表妹的最後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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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的最後一搏

離別在即,轉眼間便是出征的前一日。

姬雲逸不舍歸明月,下了朝婉拒了皇上的宴請,便匆匆的回府陪她。

府中歸明月親自帶著小廚房,熱火朝天的準備做一桌子姬雲逸愛吃的飯菜。姬雲朗也受邀早早的等候在西院的書房裏。

西院的飯菜還未上桌,二姨娘便來了。

來意也很明確,逸哥兒明日一早便要赴北疆去了,她這個做姨娘的親手備了飯菜,想給自己的兒子踐行。

這說法自然是合情合理,加上二姨娘帶著誠懇和期盼的目光,讓人不忍拒絕。

可是歸明月真的不願姬雲逸去,一想到明日他就要離開自己很長時間,歸明月心裏便揪著難受,眼下更是一刻也不想離了他的。

二姨娘期期艾艾的開了口,大意是,我兒子陪了

你吃了這麽多晚飯,自己這個當娘的就不能也陪著吃一頓?自己怎麽就這麽命苦呢,身為妾室,不能明面上親近自己的兒子,就連臨行前的晚餐,也有兒媳婦來搶…

姬雲逸頭疼的看著她下一瞬又要掉下淚來,便只得輕聲對歸明月道了聲抱歉,說先去姨娘那裏,稍後便回來陪她。

旁邊的姬雲朗白眼頗出,他其實很理解自己的大哥,自己何嘗不是呢,雖然對這個古代的生身母親很是無語,但是畢竟有生恩在那裏,有些事情還得忍著。

“大哥我陪你一起吧。”姬雲朗心裏有預感二姨娘不會讓大哥那麽早回來,自己在,大哥也好脫身些。

“不用不用…你陪你大嫂…”二姨娘目光有些躲閃,慌忙說道,說完了又覺得不妥:“朗哥兒要麽你且先回去自己院子罷,你年紀也不小了,合該避嫌才對。”

歸明月和姬雲朗對視一眼,這姨娘古怪的很。

不過,這姨娘向來都這樣,腦回路清奇。

於是,歸明月與姬雲朗都沒再多想。

姬雲逸隨著二姨娘走後,歸明月等來等去,等的無趣,便拿起前幾日六姨娘不知從哪裏弄來的一本話本子,斜倚了美人榻上看了起來。

直到整本書都看完了,侯府裏點了燈籠,姬雲逸還未回來。歸明月不想再等,吩咐銀墜兒拿來狐裘大氅,披上便要去二姨娘的院子尋去。

正待出門,迎面是一臉驚恐且急匆匆往裏闖的漱玉。

漱玉一向講究個姿態的嫻靜淡雅,歸明月還是頭一次見她如此不顧規矩的往主屋裏闖。

漱玉一進門,噗通一聲跪在了歸明月的面前,說道:“少奶奶,奴婢發現了一件事,奴婢懷疑與凝香的事有關!”

什麽?歸明月一個激靈,自打凝香死後一直悶悶不樂愁眉不展的金錁兒更是奔到她面前,急聲說道,

你發現了什麽,快快說出來。

“事情是這樣的,”漱玉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奴婢今日本是幫著小廚房那邊的荷香姑娘去買些菜回來,路上恰巧遇到了南苑的如姨娘,便與她一道回來的,路上與如姨娘閑話起來,不知怎麽的就說起凝香沒了的那日,她說那日侯府裏去徐家裁縫鋪子做衣裳的下人,不僅只有咱們西院,三姨娘院子裏的竇婆子也去了,說是給她的小孫兒做新衣…說起那時辰竟和我與凝香去的時候差不多,可是奴婢並未看到鋪子有她啊!這是太蹊蹺了,而後凝香就去了,所以奴婢不得不懷疑…”

歸明月聞言,坐了下來,細細思考起來。

這件事有幾個疑點,一個是既然這竇婆子去到店裏的時間與凝香她二人一致,而漱玉又未見到,很可能便是這婆子一進門又出去了,難不成凝香出去追的人就是她?

先前姬雲逸的人暗查的都是其他府中的下人,竟然落下了這侯府裏其他院子裏的人!這讓歸明月又想

起那日在北院外六姨娘似有似無的暗示,似乎也在暗示這事跟這個府裏的人有關!

這樣說來,凝香這件事除了六姨娘知曉一些秘密,看來如容應該也是,如今她故意向漱玉透露這些,又是為何呢?難道這件事又與大夫人有關?歸明月私下裏從姬雲逸那裏知道世子姬雲哲回府的不為人知的目的,只是這段時日西院那邊遲遲沒有動靜。

這便是開始了嗎?

他如果是想利用自己達到報覆大夫人的目的,歸明月不介意讓他暫時利用,只要能為凝香報仇,歸明月打算與她們鬥到底。

只是這個竇婆子是三姨娘那邊的人,素日裏不怎麽出現在人前,但是聽聞很得三姨娘的重用。

那麽在凝香的這件事裏,平日裏最溫柔嫻靜不惹是非的三姨娘又扮演了何種角色呢?

歸明月主仆幾個心裏思索著凝香的這件事,絲毫不覺得時間一刻一刻的過去了,姬雲逸還沒回來。

且說姬雲逸到了二姨娘屋裏,聽著二姨娘哀哀的

訴說這往事,心裏也不禁思緒萬千,望著她鬢間早生的華發,姬雲逸不自覺的有些心軟了。

她也是個可憐的人,估計這一輩子都將全部的心思都放到了一個男人的身上,以致於沒有多餘的心思給自己的孩子。只可惜那個男人娶了一房又一房的姨太太,早已經厭倦了她,她還奢望有朝一日他能回心轉意。

姬雲逸慶幸自己與雲朗竟然能夠活到現在,一時感慨,拿過二姨娘遞來的酒盅,一飲而盡。

“逸…大少爺,用些飯菜吧,別空著肚子喝酒…”二姨娘突然對自己這個兒子有些心痛有些愧疚了。

哎…明明是自己的親娘,卻是膽小怯懦,便是私下裏對著自己也是稱呼自己大少爺,姬雲逸覺得可悲至極,不搭理她,也不吃菜,只又喝了一杯。

這酒就與自己的心緒一般,酸澀…不對!這酒有問題!

姬雲逸這才後知後覺,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親身姨娘,這酒的味道其實與普通的酒,一般無二,但

是依著姬雲逸這些年來避險的經驗,他就是能感覺出有些不對勁兒來。

可惜已經晚了,他喝的酒中正是放了姬老夫人交給江家姐妹的秘藥,此秘藥出自宮廷,無色無味,名為顫聲嬌。其中有一味藥是極其罕見稀有的雄蠱娥,此雄蠱娥藥性極其霸道邪乎,書中有載:“雄蠱娥,氣熱性/yin,主固精強陽,令人交接不倦”。

“這…你到底給大少爺喝了什麽?”二姨娘眼見著姬雲逸滿頭是汗、面目猙獰,眼眸由墨黑變成一片紅雲遮罩,不禁大驚失色,這壺酒是江詩研給她的,只說是好酒,她還以為是好意,便拿給大少爺喝了。

江詩研紅了臉,唧噥半天,二姨娘才領悟過來,她雖愚鈍也能明白了這定是老夫人的意思了。

也好,二姨娘心裏也是不喜姬雲逸房中只有歸氏一人,便嘆了口氣轉身出去,掩上門。

獨留江詩研一人,癡癡的看著已有些神志不清但是依舊豐神俊朗的姬雲逸,江詩研大著膽子上前輕撫了一下他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大手,這樣子的男子正

是大東朝獨一無二的一個了吧。

“啪!”一聲,還沒等江詩研更走進一步,便被姬雲逸反手一巴掌揮到了墻上。

江詩研痛呼一聲,差點昏過去,但是她還是咬了咬牙扶著墻站了起來,不敢上前,只等著姬雲逸的眼中的淡紅漸漸變成一片深深的赤紅,只等他完全神志不清,壓抑不住藥勁兒的那一刻。

紅妝那丫頭怎麽還不來,江詩研看著他這樣子也有些害怕,祖母說那藥可使她二人共同承受…眼下她自己,她心裏不由得有些後怕。

好久江紅妝還沒出現,江詩研咬了咬牙大著膽子在此靠近了姬雲逸,這次她的靠近只使得他喘粗氣皺眉不耐,但是,他沒推開她。

江紅妝大喜過望就要褪下姬雲逸的外衣,後頸一陣劇痛,失去了意識,癱倒在地。

隨即一個身影抱起滿臉青筋暴起神志不清的姬雲逸,悄無聲息的箭一般的翻出了侯府高墻。

“主子,後面的暗衛都解決了,他怎麽處置?”

“扔去怡紅院。”厲陌白看了他一眼,嫌惡的說道。

那人一頓,躬身說是!而後便駕上馬車,往怡紅院方向駛去。

厲陌白則又轉身翻墻進了侯府西院。

“你怎麽來了?”歸明月正與銀墜兒她們細聲部署著如何查明凝香之事,見厲陌白的身影,便打發了漱玉幾個人回去了。

“我,明日要走了。”厲陌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此行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到她了,她會想念自己嗎?厲陌白自嘲的想。

“哦,要回木雅了嗎?”歸明月順口說道,說完又啞了口,是的,他的身世她早已經著人調查過了。

厲陌白沒有吃驚,只是呵呵一笑,說道:“是啊,回木雅。”

她知道自己的身世,他不覺得奇怪,畢竟她骨子裏是一個小心謹慎的商人,他了解她,欣賞的也是她這一點。

不管是狡詐的性格,聰慧的頭腦,天生會做生意的意識,一些花樣頻出的點子…她的一切都好,只有一點不好。

她的眼光不好,愛上那個小白臉,除了長得俊俏些、武功高一些…沒有別的長處…

好吧,厲陌白承認自己嫉妒姬雲逸,嫉妒的發狂。

“如若需要,這些年當歸閣賺取的銀子,你可以用去救急,”歸明月突然說道,眼下木雅正是亂世之秋,他這趟奪嫡之路註定兇險無比,他一個皇子給自己做事做奴隸做了這麽久,自己能給他的也只有這些了。

厲陌白一楞,不由得擡頭看向她,突然笑了,問道:“我可以拿多少?”

“所有。”

厲陌白突然呼吸一滯,她說所有,她說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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