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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以後你便叫厲陌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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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你便叫厲陌白

“那你是木雅人的細作嗎?”歸明月又緊逼問道。

男子毫不猶豫的說到:“不是。”

“你說不是,何以證明?”歸明月語速加快,不給男子思索的機會。

“細作都是鐵騎中人,在木雅的軍人左臂上都紋有猛虎刺青,這種刺青也只有鐵血的軍人才有資格紋。”男子說著將袖子擼起,只見他的手臂上除了幾道鞭痕,沒有任何刺青。

歸明月聽聞木雅國是個崇尚武力的國家。心裏也就信了三分。

男子見歸明月不語,便也開口問道:“你又是誰?”

歸明月站了起來,走到他的身邊,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你別管我是誰,我也不想知道你過去是誰,我只知道從今以後,”歸明月定定的看著這人的眼睛說:“你便得聽命於我,效忠與我。你可願意?”

“我可以說不嗎?”男子嘲諷的說到。

歸明月從他身邊走回去,又慢慢坐回椅子上,這動作自得又自信,冷冷開口:“或是你想餓死在這柴房。”

男子嗤笑一聲,道:“都說中原女子最柔弱溫順,這樣看來,傳言不可信啊。”

柔軟溫順,有哪個女子又是真正柔弱溫順的呢,即便是身在深宅內院的婦人,為了爭寵都可以不擇手段,手染人命也在所不惜,哪來的柔弱溫順。男人啊,總是只會看表面。

歸明月不置可否,靜靜等待他的答覆。

“好,既然你買了我,我便是你的人了。”男子眨眨眼說的很暧昧,見歸明月不為所動,又說道:“餵,你總得讓我飽飯吧。還有我的中原名字叫秦笙。”

“你以後便叫厲陌白。”

“你,為何?”這女人還真是霸道啊。

“好聽。”



“找大夫給他處理傷口,”這人胸口應是被刺傷,雖然穿著赭色的衣袍,但是隱約可見已經滲出的血跡。

“小姐,他傷好了,要是想跑怎麽辦?”銀墜兒不太放心此人。

歸明月瞇了瞇眼睛,說道:“那就上報官府,說他是木雅國派來的奸細。”說著警告的看了一眼厲陌白,後者被這話噎的咽了一下口水,低頭表示臣服。

待眾人歇息修整幾日後,歸明月決定再去蘭州城裏好好看上一看。

相比於歸明月、金錁兒等人的襦裙旋襖,蘭州城中的年輕女子的衣服,分為上下兩截,上身是緊緊包裹的撒金軟布小衣,下身纏著色彩艷麗長到腳踝的紗裙,中間露出纖細潔白的腰肢,個個如水蛇一般的曼妙。再看修長的脖頸上點綴著大顆大顆的未經修飾雕琢的艷麗寶石,也有奴仆成群的女子頭上戴的竟是與大東朝女子一般的四季花冠之類。

這裏真是個奇妙的地方,可謂是各民族文化風俗高度融合之地。

“小姐,你看她們身上的那些寶石,每個都那麽大,並且還跟我們在中原的地方看到的都一樣哎。”

歸明月點點頭,朝著寶石市走去。

“哇!這種寶石竟然堆的到處都是。”

“這不是寶石,應是一種水晶。”歸明月說道,看來這裏盛產這種水晶。

問了問價格,金錁兒和銀墜兒都大吃一驚:竟是如此的便宜!

“小姐,我們何不將其全部買下。”銀墜兒在心中迅速的算了起來,這種水晶竟是便宜到按斤賣,如果將這種水晶做成首飾在中原賣的話,一定會賺不少。

歸明月看著跟自己時間久了,也越來越見錢眼開的銀墜兒,好笑的說道:“買下是不成問題,問題是我們如何將它們運回中原去?”

哎!是啊,怎麽運回去呢,銀墜兒不禁有些垂頭喪氣。

是啊,白花花的銀子就在眼前,可是賺不了,真是會肉疼啊。

跟在她們身後的厲陌白,打量著歸明月的神色,原來這買下自己的女子是商人啊,經過幾天的觀察,是他心中的防備又減輕了一分。

一天逛下來,歸明月發現這城中不僅水晶便宜,動物皮毛也是如此,那種成色上好的雪狐皮在中原能賣出天價,而在這裏僅僅百兩,別的像是熊皮、貂皮就更不值一提了;還有那些健壯雄俊的馬匹,價格也跟在中原差一大疊。而那些常見的絲綢布匹、茶葉、瓷器、藥材,甚至中原時興的首飾頭面,在這邊都很搶手,價格也不菲。

歸明月早該想到,眼下是古代,當然不必前世的年代,全國各地甚至全世界的商品都可以共享。時下地域之間的交易阻礙,以及交通不發達造成的了物品的巨大差價。

就比如娘親給自己的那封信,其實就是在自己出發不到十日發到驛館的,可是自己收到後就得兩三個月之後了。還有這一路上自己得了些新鮮玩意想去驛站寄回家中,驛站那邊見她非官家的,便獅子大開口,否則就拒絕運送。也怪不得俞洪波這麽多年在外游

歷,都很少通過驛站傳遞東西。

如若自己有那麽一支商隊,再有那麽一支鏢隊。可以走南闖北將不同地方的商品運到各地去,那麽這之間賺的差價就很可觀了。

自己還可以再通過這一路,洽談幾家商鋪,以後將自己的商品定點批發給他們。

只是不管是商隊,還是鏢隊,都需要人,還得是合適之人。可惜眼下還不具備這個條件,此事也只得從長計議。

這個蘭州城真是令人大開眼界,逛了一天,買了一箱成色上稱的水晶,數張狐皮黑熊皮,純白色的狐皮要給長姐歸靜雪做成鬥篷,銀灰色的則可以給娘親。黑熊皮則讓金錁兒回去便做成幾幅護膝、三幅暖手筒子,護膝給表哥和隨從小廝們每人一副,暖手筒子則是給歸明月和兩個丫頭取暖的。

金錁兒撫摩著如此厚實細密又柔軟黑熊皮,頓時喜不自禁,當下連夜趕制,想讓大家夥明日便能穿戴上。

因著白日裏厲陌白在集市中被人無意間撞到,胸

口的傷口有些裂開,夜裏厲陌白有些昏昏沈沈,警惕性也差了很多,院墻外閃進幾個人影,緊接近著一根迷煙伸進了在窗內。

厲陌白暗叫一聲不好,剛要坐起身來,神志一沈便緩緩的倒了下去。這時屋裏閃進了兩個人,用黑布往他頭上一套,並將其扛到肩頭,飛身出去。

“什麽人?”金錁兒放下了手中的針線,恰好看到有幾條人影從窗外閃過,趕緊追出門外,並大喊一聲。

可惜來人已經跳上墻頭,其中一人回頭看了她一眼,另一個肩上還扛著一個人,金錁兒大驚:“有綁匪啊!”

說著不放心的跑去小姐的房門外,使勁的敲門。說道:“小姐,小姐,你還在嗎?”

等到俞洪波和幾個隨從匆匆趕過來,那兩人已經毫無影蹤。

歸明月走出房門,吩咐道:“將所有人都叫醒,來院中集合。”

“小姐,大家都到了。”銀墜兒神色肅然的說到

:“厲陌白他,不見了。”

被綁的是他?

“金錁兒你見到那兩個綁匪了嗎?”歸明月問道。

金錁兒見被綁的不是小姐,緊繃的心弦也早已經放松了下來,接著仔細回想了一下,說道:“其中有一人回頭的時候,我看他的眼睛有些熟悉,定是見過了的。可是,一下我又記不起來是在那裏見過了。”

俞洪波又急切的說到:“你再好好想想。”他怕這幫人既然能這樣熟門熟路的來小院綁人,便很可能會再次來危害月兒和自己。

金錁兒想破了腦袋,越想越急,可就是一點頭緒也沒有,只是越覺得那人的眼神熟悉。

歸明月拍了怕她的肩膀安慰道:“不要急,慢慢想,表哥我們也回憶一下白天的時候,在市集上有什麽可疑的人。”

大家立即沈浸到思索之中。

銀墜兒素來最是心細,仔細回憶的一下,突然說道:“今天在集市上,似是無意有個人撞向了厲陌白

的胸口,使得他當場就捂著胸口看起來很疼的樣子。現在回想一下,那人並非是無意,就像是瞅準了目標去撞那一下似的。”

“撞得恰好是他的傷口,”歸明月道:“那麽這人應是熟悉他的人。”

俞洪波說道:“月兒前幾日讓我打聽的這個厲陌白的身世,好似是他從木雅國偷渡過來之後,身受了重傷,之後便被人販子擄去,這期間他也沒有和別人有什麽聯絡。”

“啊!我想起來了。”金錁兒大聲說道“那回頭看了我一眼的人就是那天的那個奴隸販子!他的那雙眼睛我記起來了。”

“眼下集市已經關了,我們明日一早便去找那個奴隸販子。月兒一會我們商議一下。”俞洪波沈聲道。

歸明月點了點頭,吩咐明日守院的人先回房休息。

“小姐,明日我跟你一起去。”銀墜兒不放心自家小姐。

金錁兒也跟著說道:“我也去。”

“你們倆都不能去,在院中守著即可。”

“可是,小姐…”

“不必多言,趕緊去睡吧。”

“哦。”金錁兒垂頭喪氣的走了。

銀墜兒還是不放心,跟著歸明月進了屋子,不禁開口問道:“小姐,明天你們去找那奴隸販子,他不認賬怎麽辦?正所謂強龍壓不住地頭蛇啊。”

“我們不需要他認賬,只要他放人。”歸明月冷冷出口,繼而又溫和對銀墜兒說道:“放心好了,我不會有事。”

俞洪波點頭表示同意,在這種地方跟人要人,講道理沒用的,要麽給銀子,要麽動武力。

“可是他們人多勢眾啊。”銀墜兒擔心到。

“我們不與他正面交鋒,只能智取。”歸明月說道。

“月兒想如何?”俞洪波問道。

歸明月看著院中歇著的那幾匹強壯馬匹,突然神秘一笑,說道:“表哥你派人準備一些飛鉤,還有這

些馬,然後…”

歸明月輕聲將計劃說了出來,俞洪波聽了只喊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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