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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 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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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夫人被氣的火冒三仗,眼裏充滿了怒火。

林景其實就是想知道到底誰是竹笠客?

“我是!”竇儀突然開口,“你離開洛陽後,某與魯時便奉命前往。”

“如此說來,那日在巷子裏用弩箭射傷無夢真人的便是魯賢弟了?”

“然也!”魯時說話向來斬釘截鐵。

“好,沒想到林某一直被人當猴耍!”

“你不識擡舉,否則憑你的武藝,夫人豈會不加以重用?”

“還有一點不妨全部告訴你,”岳如瑾接過話茬,“第二次刺殺郢王,一男一女,男子便是岳某,那女子乃是小青賢弟所扮,還有疑問嗎?”

“有一個,你們四人是一起上,還是單打獨鬥?”

“林兄武藝高強,單打獨鬥自然不是你的對手,只有合力,才能配得上林兄的武藝與膽識。不知林兄意下如何?”

“林某難道還有選擇嗎?”林景說罷,緩緩地拔出白鹿刀。室內的空氣仿佛即將凝固,每人敢大口喘氣,生怕被突如其來的一刀斬斷喉管。

說實話,林景也想了解一些這四位典謁的武藝,十餘日前在東都與竇儀交過手,竇儀身手不錯,至少比一般的不良人強得多,但還不是他的對手。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來,他剛從東都回洛陽時,見到竇儀四人,說起劉夫人每日吃冰,添上乳酥和蔗漿,白小青說好生羨慕。他打趣說夫人沒有賞賜點兒,然後五人很有默契地開懷大笑。他笑話他們做面首,他們笑話他被蒙蔽利用。

竇儀四人也不約而同地握緊了手中刀,劉夫人與葉仁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要有興味地觀賞這場即將爆發的格鬥。劉夫人似乎很自信,不認為林景能打敗四個人。

就在呼吸之間的寂靜之後,林景聽到身後傳來刀刃以極速劃破空氣的聲音,他身子往旁邊一側,同時向後揮出白鹿刀,只聽兩把刀驟然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轟鳴。林景向前邁步,接連向白小青劈出三刀。

白小青堪堪躲過,就在此時竇儀魯時同時圍上來,三人共同對付林景,岳如瑾則站在劉夫人旁邊,緊盯著局勢。

房間寬闊,剛好容得開四人打鬥。林景的刀向來以快出名,並且能夠從各個角度刺向對手。但即使再快,同時對付三人,也難免有些捉襟見肘,況且三人武藝確實不錯,不然也不會被劉夫人相中。

半炷香的時間,雙方沒有分出勝負,戰況不但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激烈,屋內的屏風、幾案和地毯全部遭了秧,不就是被砍下一個角,就是被劃破。幾案上的茶碗碎了一地,沒人理會這些東西。

林景心裏清楚得很,這是生死之戰,他必須勝出,否則他會喪失一切,包括他的鳳舞——他們若殺了他,當然也不可能放過鳳舞。他可不想在李琮死後,在還鄉的前夕,把性命丟在劉夫人手中。

他必須破局,再持續這樣下去,非受傷不可,對方四個人,可以車輪戰,消耗他的力氣,待他精疲力竭,自然被擊敗,然後喪命。

他正在力戰昔日三位同事,略感力不從心時,突聽岳如瑾大喊一聲:“小青當心!”

岳如瑾的話音剛落,林景猛然感覺白小青一側的攻勢頓減,他偷眼一瞧,原來鳳舞殺了過來,在白小青身後突然偷襲,白小青也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

原來鳳舞在外面候著,心想林郎應該很快就會出來,哪知左等不來,右等不來,鳳舞覺得有些詫異,她本不願意見劉夫人,既然林景不出來,那就索性見一面,還有什麽比林景的性命更重要嗎?

哪知她剛走近正堂,就聽到裏面傳來打鬥之聲,她料想動手的人中肯定有林景。所以鳳舞當即抽出劍來,沖進正堂,偷襲白小青。

劉夫人發現闖進來一位持劍的美麗女子,眼睛頓時一亮,她仔細瞧了瞧,微微一笑,心想這不是無夢真人嗎?怎麽還俗了?難道跟林景去了一趟東都,就和林景勾搭上了?她記得林景說家中有妻室,看來也是騙人。

白小青做夢都沒想到鳳舞劍法出奇,神出鬼沒,似乎竟在自己之上。片刻之間,局勢發生了變化,一旁觀陣的岳如瑾發現情況不妙,決定助陣。哪知還沒有動身,只聽白小青一聲慘呼,胸膛已被鳳舞一劍貫穿。白小青望著鳳舞,有些難以置信,心想林景之妻究竟是誰?

白小青緩緩倒下,瞳孔逐漸渙散,鮮血不住地往外湧出,旋即閉上了眼睛。

劉夫人大驚失色,她怒視著鳳舞,惡狠狠地喝道:“你們給我殺了那個女人!”

岳如瑾隨即沖上來,三對一變成三對二。白小青倒下,身後再無人阻攔,林景和鳳舞決定離開房間,將戰場改到院子裏。畢竟房間逼仄,不好施展。

五人在院中繼續戰鬥,半盞茶時間,林景找到一個空隙,撇開岳如瑾和魯時,一刀劈向竇儀。說實話在他心中,竇儀一直是那種溫柔敦厚、又很會說話的形象,從不得罪任何人,還常常給別人幫助。但今天,竇儀每一刀都砍向他的致命之處,不得不說竇儀太會偽裝了。

林景的白鹿刀奇快無比,竇儀來不及反應,一刀劃破竇儀的咽喉,竇儀趕忙用手一捂,然而鮮血如註,向外噴湧。竇儀不相信這是真的,他嘴巴動了動,大概想說幾句遺言,但旋即倒在地上,再也沒站起來。

這下雙方兵力變為二對二,對方損失兩人,士氣大減。劉夫人和葉仁也來到院子,繼續觀敵瞭陣。竇儀一死,劉夫人放聲痛哭起來,那個她最欣賞最依賴的男子永久地消失了。此刻,她才意識到她低估了林景。

就在此時,門僮猴子風風火火地從外面跑來,瞥了一眼戰場,一臉驚慌。猴子來到劉夫人身前,磕磕巴巴地說了幾句話,劉夫人聽罷頓時止住哭聲,面如土色。

李圭帶著上百號人闖進來了,林景和鳳舞內心想今日要想逃脫幾本是不可能的了,只能選擇和李圭決一死戰,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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