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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 揭開謎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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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除非有人告知,而且是洛陽人通風報信。”

“對,若是李俅,他肯定在洛陽安插了眼線。”

“不是李俅便是李圭,那竹笠客是否與李俅暗通款曲,沒有直接證據。但與李圭有來往,確是事實,所以妾以為李圭更可能是幕後主謀。”

“有道理,所以我們不如回洛陽調查李圭。娘子的腿傷好些了嗎?”

“不妨礙行路,皮肉之傷,再有幾日便可痊愈。”

林景走過來,將鳳舞的腿搬至半空,小心翼翼地揭開鳳舞腿上包紮的白布條,檢查了下鳳舞的傷勢,發現確實沒有大礙,不再流血,再過幾日便能行動如常。“嗯,若現在走,時間有點緊,娘子的身體會吃不消,我們明日一早,啟程回洛。”

“回洛,沒有找到刺客,張繼祚只怕又要為難郎君。”

“事在人為,他又沒有限定破案的期限,況且有劉夫人在,張繼祚總是要忌憚些的。”

“我們的正經事也不能耽擱了!要做好計劃,時間不等人!”

“正經事?你是說成婚之事?”林景一下子沒想明白鳳舞所指。

“什麽呀?你又來了!”鳳舞漲紅臉頰,“是刺殺李琮,這不是正經事嗎?只顧著找刺客,到時候把正經事耽誤了,豈非得不償失?”

“那婚姻大事算不算正經事呢?”林景擡頭笑瞇瞇地盯著鳳舞。

“當然算!”

“那娘子打算何時做我林景的夫人?夏天為我做冷淘,冬天為我暖床。”

“想得美!”

“那我夏天為娘子做冷淘,冬天為娘子暖床,如何?”

“嗯,這還差不多!大丈夫一言既出,不許反悔哦!”

翌日,林景和鳳舞離開汴京,縱馬出了慶門,二人長出一口氣。在汴京的這幾日感到相當壓抑,殺機四伏,迷霧重重,至今都沒有揭開謎底。此番來汴京,唯一的結果便是排除了李儼 是行刺李琮的幕後主謀這一可能。

由於鳳舞腿傷未愈,不能用力夾馬腹,他們沒有急趕路。寬闊的官道上過往的車馬不多,倒是偶爾能看到傳送加急文書策馬疾馳的軍卒,汗水濕透衣襟,目不斜視,手握韁繩,馬蹄踏得軟塵飛揚。

行了大半日,終於再次回到閭閻撲地碧瓦朱甍的洛陽,寬闊的街道,車聲轔轔,洛水泛著湖綠色的波瀾,緩緩流過端門。放眼望去,四處一片蔥蘢,綠柳丹花,游蝶飛舞。

二人騎在馬上,穿過街巷,來到開元觀。接下來的日子,鳳舞主要的任務就是養傷,養傷的最佳去處,莫過於清凈避囂的道觀。

來開元觀上香的香客不少,進進出出,絡繹不絕。林景沒有進觀門,他跳下馬來,目送鳳舞回觀。鳳舞牽著馬走了幾步,回過頭,眼神中有幾分不舍,又覺得光天化日之下,穿著道服與世俗男子做出親昵動作有些不妥,便眨了眨眼睛,道:“居士請回吧!”

林景也擠擠眉毛,道:“真人好走!”

直到鳳舞的背影消失,林景才牽著馬離開。他沒有回履道坊,而是直接去見劉夫人。來到熟悉的淳風坊,看見朱紅色的大門,林景感慨萬千。在離開此處這段時間,發生了許多覆雜的事情,令人如鯁在喉,卻又不知說給誰。

猴子聽見敲門聲,打開府門,見是林景,道:“郎君幾日不見,可是休了假?”

“去外地,辦了點事,夫人在嗎?”

“在!天氣這麽熱,也沒處乘涼,還不如待在家裏。”

林景先回到典謁署,竇儀、岳如瑾、魯時和白小青都在,見林景回來,一個個都放下手中的工作,高興得迎上來噓寒問暖,當然主要是關心查案的進展。

“並不順利,但也不是一無所獲。我想見見夫人,匯報一下進展。”

“嗯,只怕也須給張繼祚一個交代。”竇儀道。

“是啊,遲早還要見見張繼祚,不過張繼祚並未設定期限,所以我打算接著查。夫人在做什麽?”

“還有什麽,乘涼唄!昨天絹扇的竹柄就壞了,又命婢子在南市買了幾把竹篾絲編的福州扇,此外每天必吃冰,添上乳酥和蔗漿,真教白某羨慕!”白小青道。

“呵呵呵呵!”林景開懷大笑,“夫人命好!我等就是勞碌命!哎,夫人沒賞點兒?”

“呵呵呵呵!”五人同時大笑。

林景仰頭喝了一大口溫茶,便去見劉夫人。劉夫人果然在吃酥山,頭戴綴珠玉勝,身穿輕薄低胸的輕羅翠裙,面施粉黛,惹人註目,面前擺著一大盤冰酥,上面還嵌了幾顆鮮艷的紅櫻桃,身後站著兩位婢子輪流扇風,好不愜意。

“下官林景見過夫人。”

“回來啦!案子進展如何?”劉夫人示意兩位婢子退下,婢子放下扇子,轉身離開。

“下官正要稟報!行刺天子的刺客,留下一枚青銅匕首,這匕首為博王手下一名器丹衛士八豬所有。”

“哦?這麽說博王便是主使者?”沒等林景說完,劉夫人便插話。

“下官並不敢茍同。那匕首的主人雖是器丹人八豬,然據八豬回憶,就在五月九日前後,匕首不見了,而五月九日,恰是天子前往會節坊避暑的日子。”

“你是說有人陷害八豬?空口無憑,難以服人。”

“原本下官也不相信,但八豬很快便死於非命!兇手是一位頭戴竹笠的男子,來歷、相貌及住處,均無從知曉。”

“你見過害死八豬的兇手?”

“是的,他親口承認就是他殺死了八豬。下官原本要將他捉住,問個究竟,沒想到他還有一名同夥,暗中放冷箭,救走了這位竹笠客。”

“還有其他發現嗎?”

“下官聽博王說郢王暗中聯絡均王,共同對付博王,然均王無意參與太子之爭,便將此事告知了博王。”

“竟有此事!”一聽還有均王,劉夫人陷入沈思。半晌,劉夫人接著問:“既然不是博王,那你說說,誰更可疑?”

“下官以為,郢王嫌疑最大,其次是均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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