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 先發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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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人影顯然大吃一驚，想不到林景突然去而覆返，兩邊都是坊墻，人影不得不往回走，然而沒走出去幾丈，鳳舞突然現身，持劍堵住退路。
林景邊向前逼近邊問：“閣下究竟是何人，何妨摘下鬥笠，露出真面目？”
“就是摘下來，林典謁也看不到！”這人聲音有些嘶啞，不知是故意的還是本來如此。他摘下鬥笠，露出蒙臉的黑布，確實仍然看不到面目。“怎樣？看不到吧！”竹笠客又把鬥笠戴回頭上，同時緩緩抽出刀來。
“扔酒壇的人就是你？”
“去錢家旅舍打聽林某房間的人也是你？”
“不錯，殺八豬的人也是我，戲耍你的人還是我！”
“行刺天子之人也是你？”
“無可奉告！”
“你我認識嗎？”
“也許認識。”
“指使你的人是誰？究竟有何目的？”林景在離竹笠客幾丈遠的地方站住。
“你管不著！”
“林某的刀可不同意！”
“林景，你若能捉住我，殺剮存留，憑君處置，但我保證你攔不住我，不信就試試！”黑衣竹笠客口氣狂傲，說罷捧刀沖上去，刀刃由上往下，猛劈林景。
林景隱隱能聽到刀刃破空之聲，足見對方刀法不俗。他不敢有絲毫懈怠，橫刀接迎，兩人你來我往，就在這條短街上展開廝殺。
鳳舞站在後面嚴陣以待，她相信林景不需要她幫忙，除非這個竹笠客有當年河朔大將獨孤平那般驍勇恐怖，否則，她只需負責堵住竹笠客的去路就行。
二人兵刃的撞擊聲不絕於耳，在靜謐的夜中傳出老遠。林景作為用刀行家，很快便看出竹笠客的水平，他發現對方雖然刀法不錯，但與他比起來，還是慢了不少，對方只能搶占先機，試圖先發制人，而林景不僅能先發制人還能後發制人。
兩人又戰了片刻，竹笠客逐漸不支，勉力招架自保而已。林景一心希望活捉對方，所以並未下殺手。活捉對方最好的辦法就是待對方力竭，以拳腳擊倒之。
哪知就在此時，只聽鳳舞痛叫一聲，林景大吃一驚。竹笠客見機匆忙劈出一刀，轉身就往後奔逃。鳳舞手中持劍倒在地上，竹笠客在鳳舞旁邊疾馳而過。
林景大步跑到鳳舞身邊，蹲下身，扶住鳳舞的雙肩，道：“怎麽了？鳳舞！”
“有人暗箭傷人！”鳳舞強忍疼痛，額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
林景低頭一看，鳳舞的小腿肚子上插著一支弩箭，顯然由鳳舞身後射來。鮮血染滿鳳舞的褲腿，令人心疼。
“看來竹笠客不止一人，怪道他狂言我攔不住他。來！我背你！”
“郎君別管我，快去追！好不容易讓竹笠客現身，不能讓他這麽跑了！”
“娘子的一根頭發都比竹笠客重要！”林景註視著鳳舞的眼睛，語氣堅定，伸手將鳳舞攙扶起來，背過去蹲下身，等鳳舞爬上來。
鳳舞不再堅持，將劍歸鞘，緩緩爬上林景後背，雙臂環住林景的脖子，精神萎頓，仿佛一只受傷貍貓。林景感覺後背一陣溫柔，這種奇妙的感覺穿過衣衫和肉體傳到他的內心，讓他也變得溫柔起來。
“據說人若受傷或者生病，就會變得溫柔，是不是？”林景一邊走，一邊問。
“那是脆弱！”
“娘子現在感覺脆弱嗎？”
“人家一直都是溫柔好嗎？”
“那娘子說幾句溫柔的話來聽聽！”
“郎君先說！”
“只羨鴛鴦不羨仙，每天都有鴛鴦浴！”
“不害臊啊你！”鳳舞又羞又憤，輕輕捶了林景胸口一下。
“幹嘛要害臊，就咱倆，月明風清，良夜無人，該娘子了！”
“我願天地驟然變冷，湖海結冰，大雪封路，如此我便再也不舍得離開你的懷抱了！”鳳舞聲音很細，很低，只因嘴巴貼著林景的耳朵，所以林景聽得很真切。
“娘子不想離開我的懷抱，我便夜夜抱著娘子，形影不離！”
“人家好困哦！”
“失血過多就會犯困！等等，弩箭不會餵了毒吧？”林景想到這裏，感到一陣惶恐，下意識加快腳步，往錢家旅舍飛奔。
回到旅舍後，林景把鳳舞背到鳳舞的房間。把鳳舞輕輕放到床上後，林景點燃蠟燭，仔細看了看鳳舞的傷勢。弩箭仍然插在肉裏，血是鮮紅色的，應該沒毒。
林景讓鳳舞忍耐一會兒，只見他一只手抓住鳳舞的小腿，另一只手抓住箭桿，猛地往外一拔，弩箭從肉中翻了出來，血濺得到處都是。鳳舞痛得大叫一聲，嗚嗚地哭起來。
林景顧不上安慰她，找來金瘡藥，又在褲腿上撕下一條白布，將藥物綁在傷口處。此時鳳舞已經痛得攤在床上，畢竟林景不是醫生，手頭沒有麻醉劑。
包紮完畢，林景用剪刀將鳳舞的褲子剪掉，再用碎布將腿上的血跡擦幹。鳳舞又疼又羞，褲子被剪掉後，白凈修長的大腿便暴露在空氣中。林景擡頭一看，鳳舞眼淚汪汪，似乎心裏有許多委屈說不出來。
林景低下頭在鳳舞的膝蓋上親了一下，擡頭沖鳳舞笑了笑，道：“好好養傷，娘子，我先回去了。”
“慢！郎君說個笑話再走！”鳳舞擡頭看著林景，臉上寫滿不高興，大概還在埋怨剛才林景為她包紮沒有用麻醉劑。
林景走過去站在鳳舞旁邊，道：“笑話有的是，不知娘子聽葷的還是素的？”
“什麽葷的素的，妾只聽好笑的！”
“呵呵，下面我要說的笑話，乃是讀書時聽同窗所說，首次聽聞保證會讓你大笑不止，前仰後合，以後每次想起來，也會忍俊不禁。”
“有這麽可怕麽？”
“從前有位女冠叫李冶，與劉長卿交好。有次李冶與一群讀書人會於烏程開元寺，劉長卿也在，李冶得知劉長卿有陰重之疾，便打趣道‘山氣日夕佳’，劉長卿才思敏捷，立即回道‘眾鳥欣有托’。”
“眾鳥欣有托？啊！”鳳舞琢磨了一下，恍然大悟，隨即擡頭瞪著林景，眼含春情，似嗔非嗔，“好你個林郎，天天凈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鳳舞一時羞得擡不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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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邊向前逼近邊問：“閣下究竟是何人，何妨摘下鬥笠，露出真面目？”
“就是摘下來，林典謁也看不到！”這人聲音有些嘶啞，不知是故意的還是本來如此。他摘下鬥笠，露出蒙臉的黑布，確實仍然看不到面目。“怎樣？看不到吧！”竹笠客又把鬥笠戴回頭上，同時緩緩抽出刀來。
“扔酒壇的人就是你？”
“去錢家旅舍打聽林某房間的人也是你？”
“不錯，殺八豬的人也是我，戲耍你的人還是我！”
“行刺天子之人也是你？”
“無可奉告！”
“你我認識嗎？”
“也許認識。”
“指使你的人是誰？究竟有何目的？”林景在離竹笠客幾丈遠的地方站住。
“你管不著！”
“林某的刀可不同意！”
“林景，你若能捉住我，殺剮存留，憑君處置，但我保證你攔不住我，不信就試試！”黑衣竹笠客口氣狂傲，說罷捧刀沖上去，刀刃由上往下，猛劈林景。
林景隱隱能聽到刀刃破空之聲，足見對方刀法不俗。他不敢有絲毫懈怠，橫刀接迎，兩人你來我往，就在這條短街上展開廝殺。
鳳舞站在後面嚴陣以待，她相信林景不需要她幫忙，除非這個竹笠客有當年河朔大將獨孤平那般驍勇恐怖，否則，她只需負責堵住竹笠客的去路就行。
二人兵刃的撞擊聲不絕於耳，在靜謐的夜中傳出老遠。林景作為用刀行家，很快便看出竹笠客的水平，他發現對方雖然刀法不錯，但與他比起來，還是慢了不少，對方只能搶占先機，試圖先發制人，而林景不僅能先發制人還能後發制人。
兩人又戰了片刻，竹笠客逐漸不支，勉力招架自保而已。林景一心希望活捉對方，所以並未下殺手。活捉對方最好的辦法就是待對方力竭，以拳腳擊倒之。
哪知就在此時，只聽鳳舞痛叫一聲，林景大吃一驚。竹笠客見機匆忙劈出一刀，轉身就往後奔逃。鳳舞手中持劍倒在地上，竹笠客在鳳舞旁邊疾馳而過。
林景大步跑到鳳舞身邊，蹲下身，扶住鳳舞的雙肩，道：“怎麽了？鳳舞！”
“有人暗箭傷人！”鳳舞強忍疼痛，額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
林景低頭一看，鳳舞的小腿肚子上插著一支弩箭，顯然由鳳舞身後射來。鮮血染滿鳳舞的褲腿，令人心疼。
“看來竹笠客不止一人，怪道他狂言我攔不住他。來！我背你！”
“郎君別管我，快去追！好不容易讓竹笠客現身，不能讓他這麽跑了！”
“娘子的一根頭發都比竹笠客重要！”林景註視著鳳舞的眼睛，語氣堅定，伸手將鳳舞攙扶起來，背過去蹲下身，等鳳舞爬上來。
鳳舞不再堅持，將劍歸鞘，緩緩爬上林景後背，雙臂環住林景的脖子，精神萎頓，仿佛一只受傷貍貓。林景感覺後背一陣溫柔，這種奇妙的感覺穿過衣衫和肉體傳到他的內心，讓他也變得溫柔起來。
“據說人若受傷或者生病，就會變得溫柔，是不是？”林景一邊走，一邊問。
“那是脆弱！”
“娘子現在感覺脆弱嗎？”
“人家一直都是溫柔好嗎？”
“那娘子說幾句溫柔的話來聽聽！”
“郎君先說！”
“只羨鴛鴦不羨仙，每天都有鴛鴦浴！”
“不害臊啊你！”鳳舞又羞又憤，輕輕捶了林景胸口一下。
“幹嘛要害臊，就咱倆，月明風清，良夜無人，該娘子了！”
“我願天地驟然變冷，湖海結冰，大雪封路，如此我便再也不舍得離開你的懷抱了！”鳳舞聲音很細，很低，只因嘴巴貼著林景的耳朵，所以林景聽得很真切。
“娘子不想離開我的懷抱，我便夜夜抱著娘子，形影不離！”
“人家好困哦！”
“失血過多就會犯困！等等，弩箭不會餵了毒吧？”林景想到這裏，感到一陣惶恐，下意識加快腳步，往錢家旅舍飛奔。
回到旅舍後，林景把鳳舞背到鳳舞的房間。把鳳舞輕輕放到床上後，林景點燃蠟燭，仔細看了看鳳舞的傷勢。弩箭仍然插在肉裏，血是鮮紅色的，應該沒毒。
林景讓鳳舞忍耐一會兒，只見他一只手抓住鳳舞的小腿，另一只手抓住箭桿，猛地往外一拔，弩箭從肉中翻了出來，血濺得到處都是。鳳舞痛得大叫一聲，嗚嗚地哭起來。
林景顧不上安慰她，找來金瘡藥，又在褲腿上撕下一條白布，將藥物綁在傷口處。此時鳳舞已經痛得攤在床上，畢竟林景不是醫生，手頭沒有麻醉劑。
包紮完畢，林景用剪刀將鳳舞的褲子剪掉，再用碎布將腿上的血跡擦幹。鳳舞又疼又羞，褲子被剪掉後，白凈修長的大腿便暴露在空氣中。林景擡頭一看，鳳舞眼淚汪汪，似乎心裏有許多委屈說不出來。
林景低下頭在鳳舞的膝蓋上親了一下，擡頭沖鳳舞笑了笑，道：“好好養傷，娘子，我先回去了。”
“慢！郎君說個笑話再走！”鳳舞擡頭看著林景，臉上寫滿不高興，大概還在埋怨剛才林景為她包紮沒有用麻醉劑。
林景走過去站在鳳舞旁邊，道：“笑話有的是，不知娘子聽葷的還是素的？”
“什麽葷的素的，妾只聽好笑的！”
“呵呵，下面我要說的笑話，乃是讀書時聽同窗所說，首次聽聞保證會讓你大笑不止，前仰後合，以後每次想起來，也會忍俊不禁。”
“有這麽可怕麽？”
“從前有位女冠叫李冶，與劉長卿交好。有次李冶與一群讀書人會於烏程開元寺，劉長卿也在，李冶得知劉長卿有陰重之疾，便打趣道‘山氣日夕佳’，劉長卿才思敏捷，立即回道‘眾鳥欣有托’。”
“眾鳥欣有托？啊！”鳳舞琢磨了一下，恍然大悟，隨即擡頭瞪著林景，眼含春情，似嗔非嗔，“好你個林郎，天天凈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鳳舞一時羞得擡不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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