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小路走到盡頭, 周圍的景色一變，他們又回到了無盡海中。紀子萱的發色早已變了回來, 沒有繼續吃丹藥的意思。唐澄已經突破到了元嬰期，因為之前積攢的靈力，一舉沖到了元嬰中期。

而紀子萱在這段時間的修煉中, 已經突破到了元嬰後期，兩人都有著不小的進步。

出到無盡海之後, 唐澄與龍墓的聯系就斷了，他沒能像之前那般感受到指引, 而龍鳴給他種下的標記也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們從哪裏進去的，此時便回到了哪裏。但是說好在外邊等他們出來的龍盛, 卻不見了。難不成這龍墓還有天上一天人間數年的功效？亦或者他和紀子萱在裏邊呆了數百年？

“回海龍城看看吧。”紀子萱說。

“好。”唐澄應聲。盡管之前他們來無盡海的目的是龍墓, 但是無意中遇見了便宜舅舅。雖然相處時間不久，但是他斷然不是無故違約的人，可能是出什麽事了, 他沒有理由不去了解一下。

喚醒了血脈，突破到元嬰之後，龍族的控水天賦得以發揮。唐澄帶著紀子萱在水中趕路, 他雖不辨西東, 但是按照來時的路原路返回是沒問題的。速度比不上龍辰, 但是比之前的蝙蝠魚要快很多。

“你有沒有覺得, 我們這一路走來，一個海族，一頭海獸都沒見到？”唐澄走的是直線, 按道理來說會遇到不少海獸才對，但是此時海裏靜悄悄的。若不是還有些普通的魚、蝦、貝類，他差點以為又換了一個空間了。

“小心一點，先看看情況。”紀子萱抿著嘴，她也在思考發生了什麽事。

“有人。”唐澄前進的動作突然停止，垂直潛入海底，隱藏在了海草中。在不清楚情況的時候，預見生人的第一時間，不是上去與其交談，而是應該選擇隱蔽。

“是鯊族的士兵。”那幾人騎著海豚，從唐澄和紀子萱的頭上走過。臉上有幾道像是被刀劃開的鰓，這是鯊族的特征。

“鯊族不是在裂縫那邊嗎？怎麽會到這邊來？”唐澄皺眉。

在裂縫的兩邊，海龍城掌控了裂縫以西的所有的海域，而鯊城和鮫人城則平分了裂縫以東的位置。海妖城因為是脫離鮫人城而晚建的城池，則在裂縫以南，往更遠海域去的方向。

“不知道還有多少鯊族，我們小心為上。”紀子萱說。“不能走直線了，我們稍微繞著走。”紀子萱和唐澄不一樣，她是能分清方向的人。

就這麽躲躲藏藏走了約有三天，終於見到了海龍城的輪廓。此時的海龍城戒備森嚴，每隔一分鐘就會有一個巡邏隊路過，城門大關，沒有人進出。果然是出事了。

“哎，你們認識我嗎？”海龍城方圓一裏之內，沒有可以遮擋行跡的障礙物，沒辦法直接潛入，唐澄只得攔住了一隊巡邏隊。

巡邏隊隊長仔細地打量了一下他，立刻跪了下來：“少主！”

果然，龍盛將有他的模樣的影像，都告訴了海龍城的士兵們。

“帶我們進城。”唐澄說。

“請跟我們來。”巡邏隊隊長重新站了起來，他們巡邏的距離也僅是在海龍城附近。再遠，已經不安全了。

守門的人也認識唐澄，看見了他們之後，都不用巡邏隊隊長再打招呼，便打開了城門。

“小的還有巡邏任務在身，就不陪少主進去了。”和上次被直接帶進王宮不一樣，這次的巡邏隊隊長，將他們送進城門之後，便告別離去。

這次的海龍城不覆之前的熱鬧，街道上除了往來巡邏的士兵，普通的海族一個都見不到。個個都足不出戶，唐澄和紀子萱直接往王宮裏去，等見到了龍盛，便能知道其中的原因。

但沒想到的是，接待他們的人並不是龍盛，而是之前充當他們坐騎的龍辰。

“什麽？我舅舅不在這裏？”

“那日我們送你到龍墓之後，沒幾天，龍鳴前輩就來了，他進去出來之後，跟王說了些什麽，王就跟著他離開了。”龍辰說。“現在海龍城的事務都由我來處理。”

“我們在龍墓裏呆了多久？”

“約莫過了四五年。”龍辰算了算，回答道。

“他們一直沒有回來嗎？”

“對，王離開之後就一直沒有回來。”

“我們來的時候，遇見了鯊族的士兵，這是怎麽回事？”唐澄又問。

“鯊族攻陷了鮫人城，試圖對我們海龍城進攻。靈龜城已經臣服於他們了，海妖城的海妖比鯊族還兇悍，他們貌似對海妖城沒有興趣。”

“他們膽子這麽大？是知道舅舅不在了嗎？”

“王在海裏，很少露面，所以大家都只知道我，這次鯊族前來，怕是有恃無恐。”龍辰皺著眉，心裏也很煩。他倒是不怕鯊族，但是鯊族這麽大的動靜，要說身後沒有什麽勢力支持，那是不可能的。

最主要的還是要搞清楚，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麽。

“對了，之前鯊族向人族宣戰，戰爭已經開始了嗎？”唐澄想起這樣一件事來。

“還沒有，他現在還處於籌備階段，好像在等些什麽。也有可能是想將海族統一之後，才開始動手。”

大廳裏，幾人又陷入了沈默。鯊族的反常，龍盛龍鳴的失蹤，鮫人城的淪陷，靈龜城的投降，讓海龍城處於一個被動的位置。或許可以與海妖城聯盟，但是海妖素來兇悍無理，與其聯盟有利有弊，還需商討。

“阿澄，我想回去看看師父。”他們留在海裏也沒什麽用，多他們兩個不多，少他們兩個不少。唐澄已經見過了雙親，此時的紀子萱，無比地想念還在藥王谷時的日子。

“我陪你一起回去。”兩個從未見過大風大浪的年輕人，修煉占據了他們大多的時間，對於此時的局勢，有的只有茫然。他們所掌握的消息，也亂糟糟地，無法串聯起來。藥怪人活了很久，或許他能給他們一些意見。

對於唐澄和紀子萱離開海裏，龍辰是支持的。如果鯊族的目的真的是龍，三千年前的事再來一次，他並無把握將唐澄保護好。

“少主，此時海裏到處都很危險，況且你們要去裂縫那邊的東大陸，那邊已經被鯊族牢牢地把控了。我找一名熟悉情況的海族，帶你們繞過鯊族的封鎖。”

“鮫人？”唐澄看到眼前熟悉的少年，感覺有些魔幻，這都能重新遇到？

“鮫人城被攻陷之後，沒有鮫人願意被鯊族統領，一部分逃去了海妖城，還有一部分來了我們海龍城。鮫人城裏剩下的，就是些血統普通的海族。而來海龍城的鮫人，便是這名少年帶著他的族人一路躲過鯊族的圍剿，成功到達了目的地。”

“我認識他，只是我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我。”唐澄說，這麽多年過去鮫人少年的模樣還沒有變，嘶啞的聲音聽著有些懷念。他就見過他一個鮫人和之前一同乘坐蝙蝠魚的海妖，講話的聲音都是這個樣子，不知道是不是整個種族的特色。

神話故事中，鮫人和海妖都有唱歌的特長，他們美妙的歌聲能夠吸引往來的船，讓他們掉進鮫人或者海妖精心設計的陷阱中。但他們講話的聲音，跟美妙的歌聲相比，差距太大了吧？

那名鮫人少年猛地擡起了頭，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顯然認出了長大之後的唐澄。“恩人。”說著單膝跪了下來。他是鮫人族的王族，盡管來了海龍城寄人籬下，卻並不對其首領行跪禮，這是他們僅剩的驕傲了。

“你的恩人是她。”唐澄用下巴指了指紀子萱。“要是她不願意把覆生丹給你，那我也沒辦法跟你交換。你姐姐怎麽樣了？”

“我姐姐很好，托您的福，尾巴已經重新長出來了，這些年在靈力的潤養下已經恢覆了全盛的時候的模樣，我去叫她來給你們道謝。”少年急匆匆地往外跑，卻被唐澄叫住了。

“不用了，這次城主叫你來的目的你應該知道了吧？”

“我知道。”鮫人少年閉上了眼睛，輕聲說：“這是我們鮫人皇族的能力之一，我能夠讀取鯊族的記憶。請放心，我一定能安全帶你們到達東大陸的。”

紀子萱心中一動，問：“你們鮫人皇族還剩多少人？”

“我和姐姐是鮫人王的私生子，所以並沒有和皇族住在一起，逃過一劫。”少年沒有明說，但話裏的意思卻很清楚了。

一部分鮫人投奔了還有皇族活著的海妖城，一部分與他們有分歧，不願意承認粗鄙的海妖的鮫人，選擇了同為上古種族統治的海龍城。

“一切都會過去的。”唐澄幹巴巴地安慰，他其實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要說些什麽。

“恩人放心，我們會忍住的，現在的我們還太弱小了。待我變強之後，一定會帶領鮫人族重新奪回鮫人城。”鮫人少年也不知道腦子怎麽長的，也不知道他從唐澄的話中聽出了幾層意思，他睜大了眼睛，堅定地在唐澄面前說出了自己的目標。

在他眼中，一時的求助並不代表他們永遠的弱勢。鮫人是大海的主人之一，他們遲早會奪回原有的輝煌。或許這名鮫人少年，真的能實現這個目標也說不定呢？

“從南邊繞路不可取，我們便是從那邊來的，現在應該全是鯊族人了。”少年開始分析路線。“靈龜城雖然向鯊族投誠，但是他們的實力不強，我們完全可以從這邊突破。”

作者有話要說：  我，收到了人生中，第一個，讀者投的火箭炮！灰常激動！！！今天加一更！！！！！！

感謝數字君25767304送的火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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