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用你最強的一招攻擊我。”

該給的給了，該看的看了, 唐澄有了三天消化腦子裏內容的時間。第四天清晨，唐澄就被龍鳴提溜到了木屋前的空地上。

最強的一招？唐澄往龍鳴那邊噴了一口毒霧。

龍鳴輕輕地揮了揮手，扇開了毒霧, 痛心疾首地說道：“我讓你使用武技。”

“奧。”唐澄後知後覺地掄起了拳頭——撼地拳。

龍鳴沒有使用靈力，僅僅往旁邊走了一步, 伸手一帶，一股大力傳來, 唐澄便摔在了地上。“再來。”

唐澄一個魚打挺起來，並沒有著急進攻, 而是擺起架子, 繞著龍鳴轉了兩圈。龍鳴的視線始終停留在他的眼睛處，竟然感覺自己沒有一絲攻擊的機會。

“進攻。”龍鳴喝道。

唐澄盯死了龍鳴的動作，這次龍鳴沒有閃躲, 而是用手包住了他的拳頭，往上一卸力，唐澄順著他的方向飛了出去, 摔了個狗吃屎。

“繼續。”

……

“你為什麽不找個修為跟我差不多的人, 跟我對打？”唐澄不幹了, 每次都被龍鳴碾壓, 這還有什麽意思？金丹期對上大乘期，連自己的進步都感覺不到。

“我兒子只有我能打。”龍鳴瞥了他一眼。

唐澄心裏苦，但是日子還是要過的。

唐澄再一次從地上爬起來, 看了看旁邊的紀子萱和羅修，感覺丟人丟到家了。好幾天了，他居然一次都沒打到龍鳴的身上。該死的是，紀子萱居然還在嗑！瓜！子！

有時候她會找個地方煉丹，但是大多數時間，會來看唐澄挨打。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結束了一天的修行，唐澄眼淚汪汪。

“愛，愛。”紀子萱敷衍地摸了摸唐澄的頭，雖然她是個煉藥師，但是有時候戰鬥是無法避免的。從唐澄被打的場景中，她也學到了不少，回頭還能找羅修練習。

“你剛嗑了瓜子就摸我頭？？？”那瓜子還是唐澄剛弄出來的，龍鳴的樹屋旁邊，居然長了幾株向日葵，或者說是長得像向日葵的植物。唐澄把花盤裏的種子摳了出來，將一塊大石頭打磨成鍋的形狀，然後炒起了瓜子。

修真界有靈氣滋養的瓜子味道果然不錯，出油多，香脆美味，龍鳴都時不時來他這抓兩把。他已經收集了一些種子，也學會了炒制的方法，等飛升到上界之後，也能吃到。

“那是意外，我手又不臟。”紀子萱打了個響指，一股靈力在她手上轉了一圈，手上的烏黑就消失不見了，哄道。“我們唐小澄真可憐。”

“那個龍鳴太變態了！”

“對對對，變態極了，修真界我還沒聽說過哪個大乘期還留在這的呢。”紀子萱應和道。

“太不要臉了！一個要飛升的人，居然欺負我一個小小的金丹期！”唐澄想起這幾天花式挨打的樣子，心痛無與倫比。

“對，太不要臉了，起碼把修為壓制到金丹期再欺負你，是吧？”

“這就算了，他居然還給我改名！”

“嗯？什麽時候的事？”

“剛來那天，你被羅修帶走了。他居然說，唐澄這名兒隨我用，但是在族裏我就叫龍澄，還已經把我的名字傳訊回去了。”

“族裏？”

“據他說他是從上界下來歷練的，血脈被封印，蛻化成了蛟，然後又修成正果，要回上界族裏去了。鬼知道呢，連黑玄蛇都不放過……”

“……”紀子萱突然不說話了。

唐澄擡頭看她怎麽了，紀子萱示意他往後看。龍鳴就站在他身後，臉上帶著笑容，但唐澄就是感覺身後一涼。

“你好像精神挺好的，我們繼續。很多時候，戰鬥發生在夜裏，你的教學進度應該加快了。”

唐澄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可憐兮兮地望著紀子萱，希望她能夠解救自己。

沒想到龍鳴連紀子萱都不放過。“身為魔族後裔，修為才這麽點，這本功法你拿去修煉，跟你原有的功法不沖突，可以一並運行。希望澄兒訓練完出來，你已經修煉好第一層了。”

澄兒是個什麽鬼！！！！！

“你母親不是黑玄蛇。”龍鳴突然說道。

“那這個怎麽解釋？”唐澄吹了一絲毒霧出來。

“反正你的母親不是黑玄蛇。”龍鳴又說了一遍，但並沒有解釋的意思。隨便從灌木上折了一根樹枝下來，左手一抹，樹枝上的葉子和分枝都被抹掉了。枝幹打在唐澄的屁股上：“好了，開始戰鬥。”

唐澄終於知道為什麽自己從蛇形化為人形的時候，沒有衣服穿了。因為他修煉的時候，只是強化了鱗甲的硬度，並沒有煉化鱗甲。妖修的鱗甲、皮毛相當於人類的防禦靈器。

在經過煉化之後，化為人形，鱗甲、皮毛可以化為盾牌、衣服，爪子、牙之類的地方，可以化為刀劍等武器。

但是！

煉化獸身的鱗甲、爪牙，需要元嬰期才可以。所以唐澄現在，及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在突破到元嬰期之前，他都只能原樣化形。目前為止，龍鳴還未告訴他如何解決這件事。

剛開始夜戰的時候還好，唐澄因為可以夜視，龍鳴的攻擊他還是能看到的。到了後來，龍鳴越來越變態，先是丟棄了樹枝，改為靈力攻擊，再是隱藏了靈力的波動，美名其曰要訓練唐澄的戰鬥直覺。

到了最後，居然還用靈力把唐澄的眼睛，包括神識遮住了，不僅是訓練的時候，平時也不給他解開。據說這樣能夠讓他對周圍的情況變化更加敏銳，能夠更容易融入天地，感悟自然。

放你的屁！唐澄又一次被龍鳴惡意弄出來的樹根絆倒。“修真之人逆天而行，去你的感悟自然，去你的融入天地。”

“我們龍族，奪天地之造化而生，生來便有諸多優勢，但也多了一份職責。凡人的帝王，自稱真龍之子，我們便會為他降下一道氣運。龍族脫離不了天地，龍族守護一方天地，龍族掌控一方天地。”

只有最後一句才是真的吧！你殺那火鳥的時候不是這麽說的！那雷劫，把那塊無盡森林都劈禿了，當我沒看到嗎？唐澄在心裏咆哮。

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天，經歷了慘絕人寰的對待，每次修煉都會被龍鳴逼到妖力用盡，休息好之後又開始了新的一輪修煉。唐澄終於被龍鳴從黑暗中解放了出來，他從未有過世界如此美妙的感覺。

天是那麽的藍，雲是那麽的白，樹是那麽的綠，就連龍鳴的臉，都仿佛被美容特效蓋了一層，變得和藹可親。除了……變得有點神經質，周圍環境的風吹草動，都會引起唐澄的註意。

龍鳴給了唐澄一段時間休息，唐澄毫無心理包袱地化為原形，撲進了紀子萱的懷裏。撒嬌、賣萌、求安慰，一套使下來讓人欲拒不能。

“再用勁一點，對，就是這樣。”唐澄舒服地哼唧。

他被紀子萱拿在手上，打了個結，兩邊拉扯，又解開，兩頭反向，扭成麻花。據他說，訓練太久了，身心疲憊，需要拉伸按摩才能好。

紀子萱的手無意在唐澄下巴往下的位子掃過，唐澄一下子驚了起來，冷汗都要出來了。

“怎麽了？”紀子萱皺眉問。

“剛才感覺你好像隨時能幹掉我。”唐澄心有餘悸。

紀子萱將唐澄捉在手裏，用大拇指摁住了他的下巴，仔細看。“好像是長逆鱗了。”輕輕碰了一下，唐澄整條蛇都纏在了她手上，不讓再碰。

“什麽鬼玩意，還長逆鱗，豈不是多了個弱點？”

“龍族已經夠厲害了，再沒點弱點讓別人怎麽辦？”

“呸，別人怎麽辦關我啥事兒啊，我要打遍天下無敵手！”唐澄的尾巴拍了拍紀子萱的手臂，張開嘴，閉上了眼：“我要吃瓜子！”

紀子萱看他這無賴樣，從盤子裏撿了一顆給他餵了進去。

“呸呸呸呸呸！”唐澄立馬吐了出來：“你餵的什麽呀！”

“瓜子啊。”

“你吃瓜子不剝殼嗎？”

“剝啊。”

“那你還整個餵我！”

“你又沒讓我剝。”

“你變了！”

“去，又不是沒長手，化成人形自己剝。”紀子萱取下纏在手上的蛇，甩在了旁邊的椅子上。“你慢慢吃，我修煉去了。”距離龍鳴給她那本功法已經過去了一年多，她也成功從元嬰初期修煉到了元嬰中期。

功法無名，但她卻正面感受到了魔族修煉天賦的恐怖。修煉的時候，還要刻意壓制周圍的靈氣，不然很容易便能形成靈氣旋渦，對周圍造成影響。還有就是怕修煉太快根基不穩。

“你也差不多了，去解決你晉級元嬰期的問題吧。”唐澄再一次見到龍鳴，居然不是開始訓練。

他終於可以突破到元嬰期了！然後就能長高，就能俯視紀子萱，然後完成摸頭殺的壯舉！唐澄的眼裏閃爍著雀躍。

“無盡海海底，有一座龍墓，你去到那裏，自然會知道解決的辦法。”龍鳴伸出中指，在唐澄的眉心一點，將龍墓的位置刻在了唐澄的識海中。

唐澄再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惡意，而且是修真界的人都不懂，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惡意。心情覆雜。

“你不直接送我去嗎？”那個位置，唐澄很眼熟，就是之前在東大陸無盡海，那個海族少年給他分享的記憶中的地方。

“這是對你修行成果的考驗，我和你的小姑娘會在這裏等你回來。”

“……”

“前輩，我可以跟他一起去嗎？”紀子萱問。

龍鳴看了她一會兒，直到紀子萱差點以為自己不該問這話，才說道：“可以，不過前輩這個生疏的稱呼就不要再叫了，你隨澄兒一起叫我爹吧。”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月起，每天都是兩更。大聲告訴我，你們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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