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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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偶》第二季錄制進程到將近尾聲, 它沒有辜負所有人的期望，收視率直逼第一季。
“真香啊,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男人撕逼比女人更有看頭，《宮心計》，好樣的！”
“這一季都是些什麽牛鬼蛇神啊，枝寶要笑死我了，我現在的快樂就是追節目看枝寶表情管理逐漸崩塌”
“花枝：我們那一季可沒你們會玩”
“一季更比一季強【點讚】”
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發展，但限定組合解散時間越來越近，屆時每個人將全部歸原經紀公司運營, 這是每一個限定組合都無法避免的事情。
好在，所有人對此都很開朗，並沒有哭天喊地的。
其實從幾個月前，顧玨就已經專註於挖掘每個人個人潛力，試圖給她們找到最適合發展的一條路, 現在看來計劃執行度還是不錯的，歌手、舞蹈、綜藝、RAP, 樣樣都涉及到，每個人都找到自己最喜歡的東西，並且有很不錯的發展，可以這樣說, 她們這個團, 聚是一團火, 散是滿天星。
離開了‘Queen’這個形式的組合, 每個人都能繼續在各自的路上走下去，這才是攜手一路走來, 最理想的樣子。
·
一月一度的聚會, 花枝依舊是第一個來的。
不管再忙, 這是五個人（唯一）的默契，每個月都要擠出起碼一天時間，好好坐下來聚一聚。
包廂裏，服務生上了茶水，小心翼翼的給她倒上，花枝凝視著那色澤誘人、芬香撲鼻的茶湯，不受控制的想起了某種黑乎乎的液體。她咽了口口水，隱晦的問：“顧玨來過這裏嗎？”
服務生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他搞不清楚這位大明星 超級富二代的腦回路，因此更加小心翼翼起來：“應該是沒有。”
“哦，”她說：“給我來一瓶可樂。”
服務生：“好、好的。”
她想了想，補充：“要大瓶的。”
服務生：“好、好的。”
“要最大瓶的，2.5L那種，有冰塊嗎？”
“有！要多少有多少！您等著，馬上來！”服務生一溜煙竄的沒影了。
半分鐘不到的時間，服務生抱著一桶2.5L的可樂竄回來了，瞧那鄭重嚴肅的表情，不知道的以為他抱著一顆核-彈要去搞轟炸。
看著眼前這一桶黑乎乎的液體，大明星面上，緩緩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
這一次除了花枝，全員都是從外地飛回來的，根據每個人實時報道的位置，預計最少也要半個小時到達。
而這個時候，2.5L大可樂已經被幹掉一半了。就連金靈都說，不知道隊長這麽瘦，胃裏是怎麽能盛的下這麽多可樂。
四下無人，花枝在包廂裏扶著肚子走動了片刻，感覺裏頭咣當咣當都是可樂，仿佛還在冒泡泡。
上完洗手間出來之後，她坐下來，拿起手機，還未劃開，動作卻突然定住。
她做了一個很奇怪的舉動——又把手機按原樣放了回去，靜靜的凝視了幾秒鐘，又用同樣的目光，盯著剩下的可樂。
可樂還有小半桶，黑色的汽水依舊在冒泡泡，白色的細膩泡沫在平面上凝結成起伏不定的淡淡一層，細聽還有滋啦滋啦泡泡破裂的聲音，很是悅耳治愈。
兩分鐘後，她拿起手機，纖細漂亮的白皙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按下開鎖鍵，屏幕向上一滑，手機解鎖。
哢嚓哢嚓的聲音，不絕於耳。
她若有所思，叫來服務生，“剛才有人進來過嗎？”
服務生搖頭：“沒有。”
她眸子烏黑，靜靜的凝視著服務生：“我再問你一遍，剛才有人進來過嗎？”
服務生心裏咯噔一下，面上閃過一絲被識破的尷尬，低下頭小聲吶吶道：“對不起，剛才有客人要求帶路……”給了二百小費，他就溜了幾分鐘。
花枝站起身來，凳子被拉開，凳腳在地面劃過，發出刺耳的響聲。
“帶我去看監控，現在。”
走到門口，她返回來，面無表情的把那半瓶可樂和用過的杯子揣進了包裏。
服務生嘴角微抽：“……”
·
花枝把拍到監控屏幕上的照片，發給了顧玨和花文柏，還有封渡。
這人身材大概在一米六八左右，雖然為了掩蓋身材故意穿了肥大的黑色運動服和牛仔褲，還帶著帽子可口罩，打扮的嚴嚴實實，但是花枝還是一眼認出來，這是蘇桃。
“蘇桃跟蹤我到餐廳，溜進包廂動了我的手機，在飲料裏面放了東西。目前只知道這些信息，我還在查，但是我聯系不到她們了。”
信息被群發給三人，這三人已經足夠。
她已經報警，可此時一分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樣漫長，絕對不能在原地坐以待斃。
“蘇桃的目標是我，她們只不過是她想要使我痛苦的一個手段。”
“小C，”花枝坐在大廳的長椅上，語氣平和：“你能不能告訴我，她們在哪裏？”
【我也想告訴你她們在哪裏，】小C輕聲說：【但是我看不到，故事已經不是原來的故事，結局沒有人能看到，我只能看見一片混沌。對不起。】
花枝的信息群發出去之後，封渡是最先打過來的一個，然而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冷淡，第一句話竟然是：“你是誰。”
花枝楞住，幾秒後恢覆剛才的樣子，臉上卻像是結了一層冰霜：“我是花枝。我的手機卡被蘇桃換掉了。”
所以，現在她的號碼，是蘇桃的。
蘇桃溜進包廂，所有人都以為她只是用花枝的手機給其餘四人發了信息，約她們去了某個地方，但是卻沒人想到，她會把自己的手機卡跟花枝的掉包。
蘇桃的介入和利用點，無非是五人關系好，那麽只要她用花枝的手機卡，發出誘-騙的短信，還愁她們不上鉤嗎？
有了手機卡，只要她不接四人電話，只靠回覆短信，這四條大傻魚，妥妥上鉤。
小C一個精神意識體，此時都感覺渾身涼颼颼的。
這個蘇桃不是一向腦子很笨嗎，怎麽臨到頭，變的這麽精了？
還有，幸虧花枝反應快，否則她們還要浪費多少時間？
電話那邊氣氛也是一滯，反應卻比她更快：“你現在在哪裏？”
“我在警察局。”警察剛剛了解情況，但是對她來說，還是太慢。
封渡說：“別害怕，我過去接你。警局那邊聯系著，我們先去覆原手機信息，你把飲料分一份出來，一份給警察，一份帶走。”
花枝點頭：“我已經分好了。”
電話那邊低笑一聲：“嗯，很聰明。”
掛斷電話之後，花枝往後一靠，後背卻是緊繃著的，並沒有靠在椅背上。她在屏幕上重重按下自己的手機號碼，又一個個刪除掉，又重新一個個按上，如此循環往覆，長長的睫毛垂下，沒人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
小C都快被這無聲的沈默給搞瘋球了。
“不能打。”花枝突然把手機關掉，站起身來，“現在蘇桃一定在等我的電話，只要沈住氣，主動權就在我手裏。”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
花枝勾唇一笑：“蘇桃。”
她連看都沒看，就知道是蘇桃，蘇桃先沈不住氣了。看來她很急。
她急，她就不急了。
花枝沒有接，任憑電話自己掛斷。
此時，電話那邊，蘇桃盯著沒人接的電話，目光中一片不可置信的神色。
她擡起頭，看著眼前被五花大綁的四個粽子，不是，四個人。
“她居然不接電話？！”
“……”
四個人排排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屁股都冰的沒知覺了，金靈企圖用眼神殺死這個瘋女人，目前為止進度1/10000000。
如果不是因為現在嘴巴都被堵住，四個人絕對能罵到蘇桃精神失常。
蘇桃把手機給四個人看，另一個手指著手機，眉毛滑稽的高高挑起，像是高傲的櫃姐在一群窮逼展示售價為‘一輩子都買不起’的名牌包包一樣，語氣浮誇而不敢置信：“她居然不接電話？？”
四人齊齊翻了個白眼。
受害人的朋友，唯一可以來贖她們的人，不接劫-匪的電話。
而眼前是個‘受害人’，不把劫-匪放在眼裏。
一切的一切，都讓蘇桃感到十分憤怒。
寧若雪跟旁邊的金靈對了個眼神。
寧若雪：我覺得蘇桃精神已經有問題了，我們現在先不要激怒她，給花枝一點時間。
金靈：收到，幹死她。
兩人隱晦的對對方點點頭。
金靈：信號接收完畢。
“唔唔……”
金靈瞎叫喚了幾句，示意蘇桃把自己嘴裏的布拿開。
I want to talk ！
姐要talk！
蘇桃往工廠門口看了看，這才想起來，那幾個大漢把她們扛下來之後，就離開了。
好吧，蘇桃陰冷的盯著金靈：“別想玩什麽花樣。”
說完之後，目光下意識往旁邊一瞥。
寧若雪敏銳的跟著她目光看去，卻被幾個壘起來的水泥袋子阻擋了視線。
那後面是什麽？
蘇桃走過來，動作十分粗暴的把金靈嘴裏的布一把拽了下來，很不耐煩的說：“你要——”
一句話還沒說完。
金靈：“蘇桃你個小狗日的王八蛋你不是人我XXXXXX！我XXXX！你XXXX——唔！”
蘇桃額角青筋直跳，布團又一把塞回了金靈嘴巴，這才堵住那些芬芳。
寧若雪已經看呆了。
她目光疑惑而呆滯的看向金靈，金靈給她一個瀟灑的眼神：“唔唔，唔唔唔！（別怕，姐罩你！）”
“……”寧若雪。
你罩個鬼啊！
結果就是蘇桃扇了金靈一巴掌，結果金靈小宇宙爆發，大長腿狠狠一蹬，把蘇桃踹倒在地上，捂著膝蓋神色痛苦的好半晌沒站起來。
這下，其他三人紛紛致以牛逼的眼神。
厲害啊。
愉快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多久，蘇桃的手機響了起來。
蘇桃陰冷的瞪了及人一眼，啞聲道：“你們給我等著，一個都跑不了。”
她接起電話，冷笑道，“花枝，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慢。”
·
花枝沈默了一下。
小C焦急的說：【枝寶你千萬不能說我們為了爭取時間故意不給她打電話的，蘇桃一定會被自己蠢瘋的！瘋子什麽事都有可能做得出來！】
“嗯，我知道。”
車窗緩緩降下一點，新鮮的冷空氣灌進來，沖散了些空調的暖氣，花枝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男人，他擡起黑眸，對她微微點頭。
顧玨和花文柏已經行動起來了。
雖然花枝並沒有說話，但是蘇桃卻已經確定，電話那邊的人是她。
蘇桃的笑聲傳過來：“原來你也有會害怕的一天啊？對了，你是不是拿手機去覆原信息了啊？”
蘇桃故意賣了個關子，在這樣一個，對她來說所謂絕地反轉的關頭，她是多麽渴望花枝能夠跪下來，朝自己低下高貴不可一世的頭顱。
【枝寶千萬不要告訴蘇桃你早就猜到手機裏只是無用信息啊！蘇桃發的信息是中間一個落腳點還沒有監控，你千萬不要透出來啊！蘇桃會瘋的！】
小C尖叫。
“嗯，我知道。”
“你在哪裏，蘇桃。”
聽到這句話的蘇桃，神色僵硬住了。
為什麽到現在，她的語氣還是這樣平靜？蘇桃楞了幾秒，把手機開了免提，笑嘻嘻的對四人說：“聽見了嗎，她根本一點都不關心你們！”
四人用像是看白癡智障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而花枝這邊，封渡的耳麥裏面，傳來道聲音：“馬上，快了，還需要半分鐘時間！封總！”
封渡用鋼筆在雪白文件上唰唰寫下：半分鐘。
花枝瞥了一眼，點頭。
後面坐著的年輕便衣也擡眼看過來，目光落到那文件下方某個點上，頓時一楞，睜大雙眼。
那是一份工程結算文件，如果他眼睛沒問題的話，金額款項那一欄是……
個十百千萬……他那一眼，最起碼瞥到了七八個零。
便衣看看前座兩名神色淡定到無與倫比、仿佛拿幾千萬文件來塗塗畫畫只是一件稀松平常事的男女，頓時感覺大腦一片混亂。
有錢人，城會玩啊！
蘇桃的腦子總算是聰明一點了，她說出的話卻讓人有些警惕起來，因為實在反常：“我知道你們正在查我的位置，我可以告訴你，我也知道你不會自己一個人來，但是沒關系。”
此時蘇桃語氣聽起來還算是正常：“沒關系，反正到時候，還是要你自己進來，別忘了，我有四個人質哦。”
廢棄工廠前，蘇桃要求花枝一個人進去。
這個工廠只有前面一扇大門，頭頂、四周密不透風，小小的幾扇窗戶開在高高的墻上，光線稀松照進去，勉強能看清楚人影。
所有人都拒絕讓花枝進去。三個男人擋在她身前，堵成一座山。
“蘇桃精神已經出問題了，”她無視他們鐵青的臉色，有理有據的分析：“我才是唯一的破解點，如果我不進去，她真的會瘋。我進去，可以給你們爭取時間。”
“放心。”她安慰他們說：“蘇桃很好忽悠。”
三個人中，花文柏是最先離開的，由於轉變意見太快，因此剩下兩人都盯著他。
花文柏一言不發，神色冷硬。
花枝抿唇，上去抱抱他：“我知道，哥哥。”
連親哥哥都同意她涉險，剩下兩人一個是沒有說話的餘地，一個是沒有挽留的資格。
比起親人來說，還是差了點東西。
有些東西，要盡快提上日程。
四人被捆綁的結結實實，扔在角落裏面，彼此身體之間連接著繩子，一個都跑不了。
工廠的門被打開，蘇桃藏身在門後，一直在催促花枝走快一點。
“砰！”大門被用力關上，插銷的聲音利落響起，蘇桃把門鎖上了。
蘇桃在做開門、關門一系列事件的時候，自始至終都表現的十分平靜，像是在做很平常的事情一般，面上絲毫沒有看見怨恨，她甚至連眼神都沒給花枝幾個。
像是突然之間不在乎花枝了一樣。
那之前打電話的蘇桃，剛才引花枝進來的蘇桃，又是誰？
由於怕刺激到蘇桃，花枝也很平靜，甚至在最初那一瞥之後，跟四人再無眼神交流。
但是此時，她意識到了不對勁。
蘇桃並沒有跟她說話，而是轉身去了不遠處，她弓著背忙碌，身前堆著幾個水泥袋子，沒人看清她在幹什麽。
鑰匙在蘇桃手裏，她不擔心花枝會跑。
甚至……不擔心花枝會給其他幾人解綁。
反正一會，都要結束了。
花枝轉身，靜悄悄朝著四人小跑而去，同時掏出牛仔褲中的美工小刀。
四人眼中有驚恐，都在不停搖頭，好像很抗拒她的接近。
越往角落，她越發聞見股微微的、奇怪的味道。
“唔……唔……”
寧若雪發出輕微的聲音。
兩人視線交錯，寧若雪拼命擡頭，沖著蘇桃的背影。
花枝心中一沈，她轉身大步跑了過去，蘇桃轉頭，迎面澆來一半桶汽油！
幸虧小C提前預警，花枝躲開，半邊身子被澆到了，汽油滴滴答答往下滴，一股難言的氣味蔓延開來。
蘇桃見此一笑，她擡起手，舉著一個打火機，幽幽道：“我早就說過，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救火！救火！”
正在外面等待的三人，看到工廠之內沖天的火光之後，齊齊變了臉色！
花枝！
重重火光跟嘈雜的吶喊聲、怒聲交織在一起，然而工廠之內的花枝，已經什麽都聽不到了。
她身處在一個奇怪的空間之內，這裏上下左右，都是瑩藍色，空間仿佛有無窮大，不管往哪個方向看，都看不到盡頭。有淡淡的藍色光點飛舞在半空中，小C說那是它收集的能量粒子。
【你確定要這樣做嗎。】小C悶悶說：【你會死的。】
它也知道自己問了句廢話。
蝴蝶效應就是她，世界劇情因為她而扭轉，她才是那個關鍵點。
也只有她能夠逆轉。
要怪，只能怪這蝴蝶翅膀扇動的幅度太大，硬生生把原女主扇成了個神經病。
蘇桃哪裏是要跟花枝談判啊，神經病就等著跟她們一塊死呢！
你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花枝愛的深沈，連死也要拉著她一塊，沒她還不樂意！
花枝第一次看見小C，忍不住伸出手指頭戳戳藍色光團，結果戳到了一團空氣。
小C：【……】
人家跟你說正經的呢！
藍色光團上，出現兩團淺淺的粉色紅暈。
花枝：“……”
【你想想你的家人，朋友……你大哥還在外面等你呢，還有顧玨，還有你男人……】
花枝：？？？
“你男人。”花枝冷靜的說。
小c:【……就是啊，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他喜歡你，為什麽每次顧玨約你吃飯都會帶上他，還有這次鄭昊退賽，你別說你不知道是誰幹的啊。】
還有好多呢。
花枝面無表情的戳它：“沒有辦法。一條命換四條命，不是賠本買賣。”
唯一對不起的，就是家人。
但是想想，這麽多年來，所有人都把她捧在雲端，她有最真摯的親情、友情，已經夠了。
哪怕是帶著這些離開，也是足夠溫暖人的記憶。
她也許擁有了別人一輩子都擁有不了的。
小C憋了又憋，潛意識它當然不希望她死，它憋出來一個詞：【你這個聖母！討厭你！】
花枝：“……”
她彈了彈小光團，這次居然感受到了那溫軟的觸感，小團子被她彈出去老遠，又滾了回來。
“快一點吧。”花枝彈著它玩，它滾出去好遠又跑回來，安安靜靜在她面前等著被彈，也許是因為將要分別，所以乖巧的不像話。
團子不動彈了，悶悶道：【我已經是只死團了。】
“快點。”她嘆氣：“越拖越難受，快刀斬亂麻，死了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團子不說話，花枝拍它的頭，Q彈Q彈的，拍下去還會反彈。
“別拍我啦！我知道了啦！”團子嗚嗚咽咽的大喊。
空間內，無數閃著藍光的粒子聚集到了一起，它們有意識一樣黏在了花枝的身上，她蒼白的皮膚上，發出淡淡的藍光。
沒過多久，花枝感覺意識逐漸遠去，當她開始有這個意識的時候，下一秒，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還是她的風格，快準狠。
連死這樣的大事都是一樣，讓人又愛又氣。
但是說的何嘗不對。
小團子在空間裏懸停著，它腦海裏此時出現的畫面，像是全息投影一樣，投放在半空之中。
那是不久前花枝與它的一次短暫對話。
花枝說：“任務還不算是完成嗎。”
畫面暫停。
美麗年輕的臉龐定格，連那微微疑惑的神情，都如此鮮活動人，仿佛還在眼前。
空間之內，一片沈默。
許久之後，世界歸於平寂，一絲聲音都無。
輕微的抽泣聲響起，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小C哽咽的聲音響起，它一字一句道。
【任……務……完……成。】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天際中出現一個光團，光團在半空中游走片刻，像是在尋找什麽，突然，它立住不動了。
站在星空下仰望看去，那就像是一顆稍大點的星星，漸漸的，這顆星的光華越來越耀眼、越來越刺眼。
人們驚奇的看著這一幕。
一片白光閃過。
星星點點的光芒從半空中落下，覆蓋了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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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香啊,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男人撕逼比女人更有看頭，《宮心計》，好樣的！”
“這一季都是些什麽牛鬼蛇神啊，枝寶要笑死我了，我現在的快樂就是追節目看枝寶表情管理逐漸崩塌”
“花枝：我們那一季可沒你們會玩”
“一季更比一季強【點讚】”
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發展，但限定組合解散時間越來越近，屆時每個人將全部歸原經紀公司運營, 這是每一個限定組合都無法避免的事情。
好在，所有人對此都很開朗，並沒有哭天喊地的。
其實從幾個月前，顧玨就已經專註於挖掘每個人個人潛力，試圖給她們找到最適合發展的一條路, 現在看來計劃執行度還是不錯的，歌手、舞蹈、綜藝、RAP, 樣樣都涉及到，每個人都找到自己最喜歡的東西，並且有很不錯的發展，可以這樣說, 她們這個團, 聚是一團火, 散是滿天星。
離開了‘Queen’這個形式的組合, 每個人都能繼續在各自的路上走下去，這才是攜手一路走來, 最理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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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一度的聚會, 花枝依舊是第一個來的。
不管再忙, 這是五個人（唯一）的默契，每個月都要擠出起碼一天時間，好好坐下來聚一聚。
包廂裏，服務生上了茶水，小心翼翼的給她倒上，花枝凝視著那色澤誘人、芬香撲鼻的茶湯，不受控制的想起了某種黑乎乎的液體。她咽了口口水，隱晦的問：“顧玨來過這裏嗎？”
服務生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他搞不清楚這位大明星 超級富二代的腦回路，因此更加小心翼翼起來：“應該是沒有。”
“哦，”她說：“給我來一瓶可樂。”
服務生：“好、好的。”
她想了想，補充：“要大瓶的。”
服務生：“好、好的。”
“要最大瓶的，2.5L那種，有冰塊嗎？”
“有！要多少有多少！您等著，馬上來！”服務生一溜煙竄的沒影了。
半分鐘不到的時間，服務生抱著一桶2.5L的可樂竄回來了，瞧那鄭重嚴肅的表情，不知道的以為他抱著一顆核-彈要去搞轟炸。
看著眼前這一桶黑乎乎的液體，大明星面上，緩緩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
這一次除了花枝，全員都是從外地飛回來的，根據每個人實時報道的位置，預計最少也要半個小時到達。
而這個時候，2.5L大可樂已經被幹掉一半了。就連金靈都說，不知道隊長這麽瘦，胃裏是怎麽能盛的下這麽多可樂。
四下無人，花枝在包廂裏扶著肚子走動了片刻，感覺裏頭咣當咣當都是可樂，仿佛還在冒泡泡。
上完洗手間出來之後，她坐下來，拿起手機，還未劃開，動作卻突然定住。
她做了一個很奇怪的舉動——又把手機按原樣放了回去，靜靜的凝視了幾秒鐘，又用同樣的目光，盯著剩下的可樂。
可樂還有小半桶，黑色的汽水依舊在冒泡泡，白色的細膩泡沫在平面上凝結成起伏不定的淡淡一層，細聽還有滋啦滋啦泡泡破裂的聲音，很是悅耳治愈。
兩分鐘後，她拿起手機，纖細漂亮的白皙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按下開鎖鍵，屏幕向上一滑，手機解鎖。
哢嚓哢嚓的聲音，不絕於耳。
她若有所思，叫來服務生，“剛才有人進來過嗎？”
服務生搖頭：“沒有。”
她眸子烏黑，靜靜的凝視著服務生：“我再問你一遍，剛才有人進來過嗎？”
服務生心裏咯噔一下，面上閃過一絲被識破的尷尬，低下頭小聲吶吶道：“對不起，剛才有客人要求帶路……”給了二百小費，他就溜了幾分鐘。
花枝站起身來，凳子被拉開，凳腳在地面劃過，發出刺耳的響聲。
“帶我去看監控，現在。”
走到門口，她返回來，面無表情的把那半瓶可樂和用過的杯子揣進了包裏。
服務生嘴角微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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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枝把拍到監控屏幕上的照片，發給了顧玨和花文柏，還有封渡。
這人身材大概在一米六八左右，雖然為了掩蓋身材故意穿了肥大的黑色運動服和牛仔褲，還帶著帽子可口罩，打扮的嚴嚴實實，但是花枝還是一眼認出來，這是蘇桃。
“蘇桃跟蹤我到餐廳，溜進包廂動了我的手機，在飲料裏面放了東西。目前只知道這些信息，我還在查，但是我聯系不到她們了。”
信息被群發給三人，這三人已經足夠。
她已經報警，可此時一分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樣漫長，絕對不能在原地坐以待斃。
“蘇桃的目標是我，她們只不過是她想要使我痛苦的一個手段。”
“小C，”花枝坐在大廳的長椅上，語氣平和：“你能不能告訴我，她們在哪裏？”
【我也想告訴你她們在哪裏，】小C輕聲說：【但是我看不到，故事已經不是原來的故事，結局沒有人能看到，我只能看見一片混沌。對不起。】
花枝的信息群發出去之後，封渡是最先打過來的一個，然而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冷淡，第一句話竟然是：“你是誰。”
花枝楞住，幾秒後恢覆剛才的樣子，臉上卻像是結了一層冰霜：“我是花枝。我的手機卡被蘇桃換掉了。”
所以，現在她的號碼，是蘇桃的。
蘇桃溜進包廂，所有人都以為她只是用花枝的手機給其餘四人發了信息，約她們去了某個地方，但是卻沒人想到，她會把自己的手機卡跟花枝的掉包。
蘇桃的介入和利用點，無非是五人關系好，那麽只要她用花枝的手機卡，發出誘-騙的短信，還愁她們不上鉤嗎？
有了手機卡，只要她不接四人電話，只靠回覆短信，這四條大傻魚，妥妥上鉤。
小C一個精神意識體，此時都感覺渾身涼颼颼的。
這個蘇桃不是一向腦子很笨嗎，怎麽臨到頭，變的這麽精了？
還有，幸虧花枝反應快，否則她們還要浪費多少時間？
電話那邊氣氛也是一滯，反應卻比她更快：“你現在在哪裏？”
“我在警察局。”警察剛剛了解情況，但是對她來說，還是太慢。
封渡說：“別害怕，我過去接你。警局那邊聯系著，我們先去覆原手機信息，你把飲料分一份出來，一份給警察，一份帶走。”
花枝點頭：“我已經分好了。”
電話那邊低笑一聲：“嗯，很聰明。”
掛斷電話之後，花枝往後一靠，後背卻是緊繃著的，並沒有靠在椅背上。她在屏幕上重重按下自己的手機號碼，又一個個刪除掉，又重新一個個按上，如此循環往覆，長長的睫毛垂下，沒人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
小C都快被這無聲的沈默給搞瘋球了。
“不能打。”花枝突然把手機關掉，站起身來，“現在蘇桃一定在等我的電話，只要沈住氣，主動權就在我手裏。”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
花枝勾唇一笑：“蘇桃。”
她連看都沒看，就知道是蘇桃，蘇桃先沈不住氣了。看來她很急。
她急，她就不急了。
花枝沒有接，任憑電話自己掛斷。
此時，電話那邊，蘇桃盯著沒人接的電話，目光中一片不可置信的神色。
她擡起頭，看著眼前被五花大綁的四個粽子，不是，四個人。
“她居然不接電話？！”
“……”
四個人排排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屁股都冰的沒知覺了，金靈企圖用眼神殺死這個瘋女人，目前為止進度1/10000000。
如果不是因為現在嘴巴都被堵住，四個人絕對能罵到蘇桃精神失常。
蘇桃把手機給四個人看，另一個手指著手機，眉毛滑稽的高高挑起，像是高傲的櫃姐在一群窮逼展示售價為‘一輩子都買不起’的名牌包包一樣，語氣浮誇而不敢置信：“她居然不接電話？？”
四人齊齊翻了個白眼。
受害人的朋友，唯一可以來贖她們的人，不接劫-匪的電話。
而眼前是個‘受害人’，不把劫-匪放在眼裏。
一切的一切，都讓蘇桃感到十分憤怒。
寧若雪跟旁邊的金靈對了個眼神。
寧若雪：我覺得蘇桃精神已經有問題了，我們現在先不要激怒她，給花枝一點時間。
金靈：收到，幹死她。
兩人隱晦的對對方點點頭。
金靈：信號接收完畢。
“唔唔……”
金靈瞎叫喚了幾句，示意蘇桃把自己嘴裏的布拿開。
I want to talk ！
姐要talk！
蘇桃往工廠門口看了看，這才想起來，那幾個大漢把她們扛下來之後，就離開了。
好吧，蘇桃陰冷的盯著金靈：“別想玩什麽花樣。”
說完之後，目光下意識往旁邊一瞥。
寧若雪敏銳的跟著她目光看去，卻被幾個壘起來的水泥袋子阻擋了視線。
那後面是什麽？
蘇桃走過來，動作十分粗暴的把金靈嘴裏的布一把拽了下來，很不耐煩的說：“你要——”
一句話還沒說完。
金靈：“蘇桃你個小狗日的王八蛋你不是人我XXXXXX！我XXXX！你XXXX——唔！”
蘇桃額角青筋直跳，布團又一把塞回了金靈嘴巴，這才堵住那些芬芳。
寧若雪已經看呆了。
她目光疑惑而呆滯的看向金靈，金靈給她一個瀟灑的眼神：“唔唔，唔唔唔！（別怕，姐罩你！）”
“……”寧若雪。
你罩個鬼啊！
結果就是蘇桃扇了金靈一巴掌，結果金靈小宇宙爆發，大長腿狠狠一蹬，把蘇桃踹倒在地上，捂著膝蓋神色痛苦的好半晌沒站起來。
這下，其他三人紛紛致以牛逼的眼神。
厲害啊。
愉快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多久，蘇桃的手機響了起來。
蘇桃陰冷的瞪了及人一眼，啞聲道：“你們給我等著，一個都跑不了。”
她接起電話，冷笑道，“花枝，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慢。”
·
花枝沈默了一下。
小C焦急的說：【枝寶你千萬不能說我們為了爭取時間故意不給她打電話的，蘇桃一定會被自己蠢瘋的！瘋子什麽事都有可能做得出來！】
“嗯，我知道。”
車窗緩緩降下一點，新鮮的冷空氣灌進來，沖散了些空調的暖氣，花枝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男人，他擡起黑眸，對她微微點頭。
顧玨和花文柏已經行動起來了。
雖然花枝並沒有說話，但是蘇桃卻已經確定，電話那邊的人是她。
蘇桃的笑聲傳過來：“原來你也有會害怕的一天啊？對了，你是不是拿手機去覆原信息了啊？”
蘇桃故意賣了個關子，在這樣一個，對她來說所謂絕地反轉的關頭，她是多麽渴望花枝能夠跪下來，朝自己低下高貴不可一世的頭顱。
【枝寶千萬不要告訴蘇桃你早就猜到手機裏只是無用信息啊！蘇桃發的信息是中間一個落腳點還沒有監控，你千萬不要透出來啊！蘇桃會瘋的！】
小C尖叫。
“嗯，我知道。”
“你在哪裏，蘇桃。”
聽到這句話的蘇桃，神色僵硬住了。
為什麽到現在，她的語氣還是這樣平靜？蘇桃楞了幾秒，把手機開了免提，笑嘻嘻的對四人說：“聽見了嗎，她根本一點都不關心你們！”
四人用像是看白癡智障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而花枝這邊，封渡的耳麥裏面，傳來道聲音：“馬上，快了，還需要半分鐘時間！封總！”
封渡用鋼筆在雪白文件上唰唰寫下：半分鐘。
花枝瞥了一眼，點頭。
後面坐著的年輕便衣也擡眼看過來，目光落到那文件下方某個點上，頓時一楞，睜大雙眼。
那是一份工程結算文件，如果他眼睛沒問題的話，金額款項那一欄是……
個十百千萬……他那一眼，最起碼瞥到了七八個零。
便衣看看前座兩名神色淡定到無與倫比、仿佛拿幾千萬文件來塗塗畫畫只是一件稀松平常事的男女，頓時感覺大腦一片混亂。
有錢人，城會玩啊！
蘇桃的腦子總算是聰明一點了，她說出的話卻讓人有些警惕起來，因為實在反常：“我知道你們正在查我的位置，我可以告訴你，我也知道你不會自己一個人來，但是沒關系。”
此時蘇桃語氣聽起來還算是正常：“沒關系，反正到時候，還是要你自己進來，別忘了，我有四個人質哦。”
廢棄工廠前，蘇桃要求花枝一個人進去。
這個工廠只有前面一扇大門，頭頂、四周密不透風，小小的幾扇窗戶開在高高的墻上，光線稀松照進去，勉強能看清楚人影。
所有人都拒絕讓花枝進去。三個男人擋在她身前，堵成一座山。
“蘇桃精神已經出問題了，”她無視他們鐵青的臉色，有理有據的分析：“我才是唯一的破解點，如果我不進去，她真的會瘋。我進去，可以給你們爭取時間。”
“放心。”她安慰他們說：“蘇桃很好忽悠。”
三個人中，花文柏是最先離開的，由於轉變意見太快，因此剩下兩人都盯著他。
花文柏一言不發，神色冷硬。
花枝抿唇，上去抱抱他：“我知道，哥哥。”
連親哥哥都同意她涉險，剩下兩人一個是沒有說話的餘地，一個是沒有挽留的資格。
比起親人來說，還是差了點東西。
有些東西，要盡快提上日程。
四人被捆綁的結結實實，扔在角落裏面，彼此身體之間連接著繩子，一個都跑不了。
工廠的門被打開，蘇桃藏身在門後，一直在催促花枝走快一點。
“砰！”大門被用力關上，插銷的聲音利落響起，蘇桃把門鎖上了。
蘇桃在做開門、關門一系列事件的時候，自始至終都表現的十分平靜，像是在做很平常的事情一般，面上絲毫沒有看見怨恨，她甚至連眼神都沒給花枝幾個。
像是突然之間不在乎花枝了一樣。
那之前打電話的蘇桃，剛才引花枝進來的蘇桃，又是誰？
由於怕刺激到蘇桃，花枝也很平靜，甚至在最初那一瞥之後，跟四人再無眼神交流。
但是此時，她意識到了不對勁。
蘇桃並沒有跟她說話，而是轉身去了不遠處，她弓著背忙碌，身前堆著幾個水泥袋子，沒人看清她在幹什麽。
鑰匙在蘇桃手裏，她不擔心花枝會跑。
甚至……不擔心花枝會給其他幾人解綁。
反正一會，都要結束了。
花枝轉身，靜悄悄朝著四人小跑而去，同時掏出牛仔褲中的美工小刀。
四人眼中有驚恐，都在不停搖頭，好像很抗拒她的接近。
越往角落，她越發聞見股微微的、奇怪的味道。
“唔……唔……”
寧若雪發出輕微的聲音。
兩人視線交錯，寧若雪拼命擡頭，沖著蘇桃的背影。
花枝心中一沈，她轉身大步跑了過去，蘇桃轉頭，迎面澆來一半桶汽油！
幸虧小C提前預警，花枝躲開，半邊身子被澆到了，汽油滴滴答答往下滴，一股難言的氣味蔓延開來。
蘇桃見此一笑，她擡起手，舉著一個打火機，幽幽道：“我早就說過，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救火！救火！”
正在外面等待的三人，看到工廠之內沖天的火光之後，齊齊變了臉色！
花枝！
重重火光跟嘈雜的吶喊聲、怒聲交織在一起，然而工廠之內的花枝，已經什麽都聽不到了。
她身處在一個奇怪的空間之內，這裏上下左右，都是瑩藍色，空間仿佛有無窮大，不管往哪個方向看，都看不到盡頭。有淡淡的藍色光點飛舞在半空中，小C說那是它收集的能量粒子。
【你確定要這樣做嗎。】小C悶悶說：【你會死的。】
它也知道自己問了句廢話。
蝴蝶效應就是她，世界劇情因為她而扭轉，她才是那個關鍵點。
也只有她能夠逆轉。
要怪，只能怪這蝴蝶翅膀扇動的幅度太大，硬生生把原女主扇成了個神經病。
蘇桃哪裏是要跟花枝談判啊，神經病就等著跟她們一塊死呢！
你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花枝愛的深沈，連死也要拉著她一塊，沒她還不樂意！
花枝第一次看見小C，忍不住伸出手指頭戳戳藍色光團，結果戳到了一團空氣。
小C：【……】
人家跟你說正經的呢！
藍色光團上，出現兩團淺淺的粉色紅暈。
花枝：“……”
【你想想你的家人，朋友……你大哥還在外面等你呢，還有顧玨，還有你男人……】
花枝：？？？
“你男人。”花枝冷靜的說。
小c:【……就是啊，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他喜歡你，為什麽每次顧玨約你吃飯都會帶上他，還有這次鄭昊退賽，你別說你不知道是誰幹的啊。】
還有好多呢。
花枝面無表情的戳它：“沒有辦法。一條命換四條命，不是賠本買賣。”
唯一對不起的，就是家人。
但是想想，這麽多年來，所有人都把她捧在雲端，她有最真摯的親情、友情，已經夠了。
哪怕是帶著這些離開，也是足夠溫暖人的記憶。
她也許擁有了別人一輩子都擁有不了的。
小C憋了又憋，潛意識它當然不希望她死，它憋出來一個詞：【你這個聖母！討厭你！】
花枝：“……”
她彈了彈小光團，這次居然感受到了那溫軟的觸感，小團子被她彈出去老遠，又滾了回來。
“快一點吧。”花枝彈著它玩，它滾出去好遠又跑回來，安安靜靜在她面前等著被彈，也許是因為將要分別，所以乖巧的不像話。
團子不動彈了，悶悶道：【我已經是只死團了。】
“快點。”她嘆氣：“越拖越難受，快刀斬亂麻，死了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團子不說話，花枝拍它的頭，Q彈Q彈的，拍下去還會反彈。
“別拍我啦！我知道了啦！”團子嗚嗚咽咽的大喊。
空間內，無數閃著藍光的粒子聚集到了一起，它們有意識一樣黏在了花枝的身上，她蒼白的皮膚上，發出淡淡的藍光。
沒過多久，花枝感覺意識逐漸遠去，當她開始有這個意識的時候，下一秒，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還是她的風格，快準狠。
連死這樣的大事都是一樣，讓人又愛又氣。
但是說的何嘗不對。
小團子在空間裏懸停著，它腦海裏此時出現的畫面，像是全息投影一樣，投放在半空之中。
那是不久前花枝與它的一次短暫對話。
花枝說：“任務還不算是完成嗎。”
畫面暫停。
美麗年輕的臉龐定格，連那微微疑惑的神情，都如此鮮活動人，仿佛還在眼前。
空間之內，一片沈默。
許久之後，世界歸於平寂，一絲聲音都無。
輕微的抽泣聲響起，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小C哽咽的聲音響起，它一字一句道。
【任……務……完……成。】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天際中出現一個光團，光團在半空中游走片刻，像是在尋找什麽，突然，它立住不動了。
站在星空下仰望看去，那就像是一顆稍大點的星星，漸漸的，這顆星的光華越來越耀眼、越來越刺眼。
人們驚奇的看著這一幕。
一片白光閃過。
星星點點的光芒從半空中落下，覆蓋了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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