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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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網友們能想到的, 唐亞和秋蘭兩個人同樣能夠想得到。

兩個人出道多少年的大前輩,怎麽可能去為難一個後輩?

於是風向輿論瞬間被帶歪的徹徹底底,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網絡上的風言風語, 花枝自然沒有理會,隊長正在忙著《全偶》第二季的事情,海選之後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要開始錄制節目, 還是需要擠出時間準備一下的。

於是花枝一直都沒有發微博,只有帝國娛樂官博上掛著一條沒什麽可信度的澄清聲明。

顧玨一看這情況,頓時也炸了毛,直接讓官博發了一條微博,大體意思就是如果寧勳不說清事實, 那咱們就法院見。

於是寧勳那邊還真沈寂了一個小時。

看見帝國娛樂官博聲明要告他的時候,寧勳先是起了一肚子火, 然後想想, 硬生生把火壓下去,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邊是個女聲。

正是蘇桃。

蘇桃聽似平靜的聲音之下,隱含著一絲淡淡的不耐煩:“不是告訴你沒事別給我打電話?”

寧勳這個直男哦,也的確沒聽出她話的不對勁,畢竟自己心裏還窩著一肚子氣, 他粗聲粗氣的開口說:“我都聽你意見了,現在帝國娛樂說要告我誹謗, 你說怎麽辦?”

蘇桃十分造作的‘呀’了一聲:“天哪, 勳哥, 他們怎麽能這樣對你!簡直太過分了!明明就是花枝騷擾你, 現在他們反而把鍋都推到你身上了。”

寧勳依舊沒聽出來, 反而蘇桃茶言茶語讓他心中熨帖了一點, 他哼了一聲:“MD, 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天仙……”

蘇桃覺得有點惡心了。

於是她隨便應付兩句,具體語言行為可參考煽風點火、火上澆油等等一系列成語……

蘇桃也不是什麽都知道,她是在寧勳發微博之後才找上他的,俗話說的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於是兩個臭味相投的人一拍即合。

蘇桃先是講述了自己悲慘的遭遇,成功與寧勳取得共情,寧勳當場怒罵,心中對花枝的憤恨更是高了一個度:“我第一眼看見她就感覺她裝模作樣,沒想到她居然對你做過這種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後來對於蘇桃的提議,自然欣然接受。

可現在人家公司說要告他,他自然就來找事情的始作俑者了。

蘇桃覺得自己挺無辜,她就是看見死對頭有難控制不了身體本能想要來踩一腳罷了,事情後果能怪得了她嗎?

但是寧勳看樣子死直死直,一定不會輕易放手,於是蘇桃說:“這種情況想要不露餡的話,只有一種辦法。”

說完,靜靜等待電話那邊寧勳的反應。倘若沒什麽大反應或者緊張情緒,那基本上就穩盤了。

蘇桃是指,基本可以確定,這寧勳不是什麽好東西了。

寧勳果然沒有辜負她的期望。

·

花枝下車的時候,看到公司大樓門口站著一個有些眼熟的年輕男人。

只是一個背影,但是氣質陰郁,頭頂上像是籠罩著一層濃密的烏雲。

“謝玄。”她輕輕說出這個名字。

想要進公司,就必須走公司大樓門口,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

口罩、墨鏡、大圍巾,黑色的一直包到腳踝的羽絨服。

“謝玄應該認不出我吧。”表面看似自言自語。

小C很不給面子的說:【我覺得懸。】

‘懸’這個字剛剛落下。

“花、枝。”男人陰沈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我猜對了,你要給我一百元錢。】

花枝有點訝異:“給你錢你會花嗎?”

【我不會,但是那是我應得的戰利品。】

“……”行,你開心就好。

謝玄側眸陰惻惻的盯著身邊的人,原本是一張冷酷帥臉,此時眼下烏黑,形容枯槁,身上的西裝也不知道幾天沒有換了,配上那眼神,尤其可怕。

像是要把她撕吧撕吧當場生吃了一般。

花枝保持淡定,繼續往前走,身體力行的回答了他的話:我不是花枝。

從謝玄此刻的狼狽,就能看出大概發生了什麽事情。

而他現在,是來找封渡的。

謝玄直接伸出手來拽她,也不知道蘇桃的男主是不是都有這樣一雙慧眼,哪怕是打扮的嚴嚴實實,也能夠一眼認出。

但是謝玄的手沒碰到她。

半路上,被另一只男人的手給截住了。

易川冷眼看著眼前眉眼陰郁冷沈的男人,這男人他雖然沒有正面接觸過,但他的大名卻如雷貫耳。

從前是因為雷霆手段,現在則是因為……

最近發生的幾件事。

一個是蘇桃。

另一個是花枝。

兩件事情在圈子裏傳開的時間都差不多,但是等後條橫空出世會後,所有人都把‘謝玄跟一女明星認真的’的事情給跑到了九霄雲外。

畢竟跟花枝比起來,蘇桃這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裏蹦出來的女人,簡直無足輕重。

而從花文柏與封渡聯手之後,謝家這個風光沒多長時間的新貴,像流星一樣,迅速劃過天際。

謝氏,即將隕落。

現在看來,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這兩家聯手的效果,是如此恐怖,直接打了謝氏一個措手不及。

也怪不得,會在這裏看到謝玄。

易川抿唇,擋在了身穿黑色羽絨服的女子身前,眼神警告的看著謝玄。

謝玄看起來很多天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他怕謝玄精神恍惚,會不小心傷害到她。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古往今來多少人家道敗落還能東山再起?那都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遠遠沒有‘只要努力就能成功’這樣簡單。

商業的利益鏈龐大到普通人無法想象,這個圈子向來排外,人和人、公司和公司,建立起一道道堅固且不可摧毀的墻壁,它們拒絕平民進入。

從天堂跌進地獄的人,想要重新爬回去,阻礙不僅僅只有錢,還有權,而掌握這些東西的,究極是人。

謝玄恰好撞槍-口上了。

不管是花文柏還是封渡,背後都不是他能動的。倘若只有一家,大不了魚死網破,他賠上整個謝氏,能重創他們之中的一家;但是當這樣不得了的兩家聯起手來對付他,就算是書中男主,也只能節節敗退。

何況,蘇桃的氣運,已經敗光了。

再怎麽有金手指,那也得講邏輯不是。

眼前這兩個書中男主對視了一會,花枝清楚看見空氣中火星子劈裏啪啦的竄。

她想走了。

想一想沒有打招呼的必要,他們沒熟悉到那個程度,於是轉頭離開。

這一次,倒不是被謝玄拽住的,是易川出的手。

花枝疑惑轉頭的時候,就看見他一臉覆雜還有點受傷、脆弱的表情看著她。

“……”如果不是因為知道前因後果,她幾乎要以為渣了他的人不是蘇桃,而是自己。

“啪!”

易川的手被打掉了。

這一道聲音仿佛劃破冰天雪地的寒冷,易川的右手上出現紅痕,下手的人心真黑。

易川的臉也黑了,擡頭一看,臉色又白了。這一來一回的,臉色跟變色龍似的,還帶變色的。

男人穿黑色的呢子大衣,衣料挺括,材質昂貴,裏面是顏色很肅穆的黑西裝。

身姿挺拔,眉目英俊深邃,襯著背後的冰天雪地,隨便一拍就能上國際雜志了。

就是他的眼神,特別冷。

聽見花枝馬上叫了一聲‘師兄’的時候,易川心中更加酸爽起來,但是想想自己從前幹的那些事……

後悔,沒用。

他知道。

封渡眼神看了那邊一眼,後者就很聽話的走過去了。

真聽話假聽話我們也不知道,總歸表面上看起來,這對表面老板員工關系,私下裏師兄妹關系的人,看起來的確挺好的。

有點超出易川心理預期的那種感覺。

這讓他有些嫉妒。

封渡隔在花枝身邊,帶著她往公司裏面走去。

至於剩下的兩個人,半個眼神都沒看過去。

謝玄咬咬牙,眼看著前面那一對高挑身影即將消失在電梯口,還是緊跟了上去。

易川也往前走了幾步,但是當他看到前方的高大男人側眸,睫毛低垂,面色溫柔的與身邊人說話時候……

卻而止步。

那一刻,他好像明白了什麽。

至於謝玄就沒那麽多講究了,不但沒什麽講究,還想要跟他們一起做電梯上去。

按電梯的前臺小姐不由得提醒他:“不好意思先生,這是董事長專用電梯,旁邊有普通電梯,如果您想用的話,我現在去幫您按可以嗎?”

謝玄臉色一陣青白。

整整三天的時間,他幾乎沒有合過眼,握拳退出電梯的時候,他從正對面的電梯鏡內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模樣,也不由得微微一楞。

胡子拉碴,頭發好幾天沒洗了,身上穿的不知道是幾天之前的西裝,眼下烏黑一片,比僵屍還可怕……

這真的是他?

電梯穩穩上行中。

“公司會處理好一切,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

原本進電梯之後氣氛便一片靜謐,似乎兩人約定好了一般,誰也不先開口。

眼看著快到樓層了,身邊的男人聲音低沈的來了一句。

她腦子空白一秒,屬於寧勳和微博的記憶這才緩緩流入腦中。

既然說起來了,她點了點頭:“現在怎麽樣了?”

之前已經發出了聲明,按理來說假如對方沒有什麽騷操作的話,這件事情真的可以告一段落了。

誰成想,這話說完之後,封渡側眸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

“知道什麽?”

她有些懵懵懂懂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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