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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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若雪收到一個MV女主試鏡, 這本來應該是一件好事。
但是她有點緊張。
花枝給她整理了一下頭發，濃密烏黑的秀發握在手裏，梳了一遍就很順滑，她說：“不要緊張, 聽說那位歌手脾氣不錯, 有事給我或者顧玨打電話。”
寧若雪點點頭, 拿起鏡子, 看著裏面的自己——
眉若遠山，膚如桃花，烏黑的發散落在肩頭上, 穿著溫柔的杏色薄毛衣, 同色系的長靴，乖巧又美麗的打扮, 應該很符合這次MV的主題基調。
畢竟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前女友, 美美美就夠了。
男人們印象中的前女友, 就是這樣色（shai）兒的。
希望一定要選上, 寧若雪睫毛顫了顫。
“好了，我先下去了，晚上見。”看到外面顧玨招手，花枝打開車門，這不是她們第一次分開行動了。
就算非限定組合, 每個成員都有忙碌的個人行程，何況她們組合只能維持到明年年底, 解散是逃不脫的命運。
當初說起這事的時候, 幾個女孩正是你儂我儂（……）的時候, 這時候有人蹦出來指著她們鼻子說：“你們遲早都是要解散的！”眾人當然不樂意了。
但是顧玨可不管, 他還說：“你們遲早都要轉化小分隊或者單人行動, 提前給你們打個預防針，不管是個人行程還是團隊行程，只要資源越來越好，性質都是一樣的。”
剩下的話有點矯情，他沒說。
——只要你們是真的關系好，那麽團隊的框架就是虛的，遲早解散又如何，真感情，自在心中。
要什麽假大空，感覺才是最重要的。
從【愛在行動】播出之後，每個人的行程明顯變多。最開始是團隊行程忙碌，後來漸漸的就變成兩個人行程，一個人行程……
全隊合體這個現象，除了半個月前在某個晚會上表演專輯，至今都未曾出現過。
朝顧玨走的這幾步，花枝飛快把幾人的行程在腦子裏面過了一遍。
金靈飛了D市，參加品牌活動，要明天下午回來。
楚楚被Bule搞去參加《I'm rapper》，錄制地點在M市，M市距離Q市倒是很近，想到楚楚被一群兇殘說唱歌手包圍的樣子，花枝莫名有點擔心，但是臨行前，Blue說會照顧好她的。
Blue好似完全把楚楚當成了徒弟，花枝在楚楚名字上畫了個小圈，這幾天一定要抽出時間去看看楚楚。
還有祝青衣，祝青衣因為上次在某綜藝一秒劈了個叉把所有人都給嚇到了，因此最近綜藝上到腿軟……
顧玨看她像是在想事情的樣子，於是沒打擾。
從馬路到公司的旋轉玻璃門，也就幾步路，但是周圍已經投來很多目光。
正是初秋的下午，陽光懶懶從法國梧桐的葉子間隙中灑下來，身穿法式連衣裙的年輕女子從路邊的車上下車，高跟鞋穩穩踩在了柔軟的葉子上。連衣裙是黑色的，腰間的褶皺細且精致，覆古風的華麗大裙擺隨著走路優雅擺動，裙下露出精致如玉的腳踝。
越往前走，人群越來越多，已經有人認出了她，紛紛尖叫著拿出手機拍照錄像。
保安迅速疏通圍截住粉絲和路人們，顧玨帶著她往公司走去，到了公司經紀部，走廊那頭迎面走過來一個清秀男子，男子看見花枝，雙眼頓時一亮，激動的大喊了一句：“小花！我好想你啊！”
花枝定睛一看：“……”
封子明用八百米沖刺的速度跑過來，給了花枝一個蘊含著濃濃昂貴男士香水味道的擁抱。
顧玨把兩人分開，揪住封子明的領子皺眉說教：“行了，萬一被別人看見了你就完了。”要不是封子明而是別的男人，他剛才就一腳踹上去了。
封子明瞪大眼：“這公司裏誰敢說我，我讓我小叔叔把他給開了。”
真是孩子氣的話，花枝嘴角微微一勾，卻正好被封子明給捕捉到了，他不由得小得意的說道：“我小叔叔的公司就是我的公司，我的公司就是小花的公司，誰敢在背後嚼舌根？”
——一切的一切，都來源於封子明徹底失戀那日，花枝給予的半個肩頭。
再者說，也的確很長時間不見了，雖然封子明是被派給了‘Queen’做助理，但是一個月之前就已經被上頭召回去了。封子明對花枝說：“剛才我在走廊那頭都沒敢認你，你怎麽跟從前不一樣了？”
她一直都漂亮的很，只是這一見，氣質比從前更吸引人、也更沈澱了，清冷、美麗，看似柔婉，實則並非如此。眾所周知顧玨的臉很絕，少見有能夠跟他匹敵的人，無論男女。但是她就靜靜的站在這裏，不僅絲毫沒有被顧玨奪取光華，甚至讓人的第一眼只能停留在她的身上。
那是氣質氣場，與美無關。
“哪裏不一樣？”花枝一雙眼烏黑而瀲灩，裏面含著淡淡的笑：“我沒有不一樣，你倒是不一樣了。”
封子明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我哪裏不一樣了，是不是比從前你見我的時候更帥了？”
插科打諢了一會，封子明才想起來看花枝身後：“她們呢？金靈和祝青衣呢？”以往的時候，他們幾人玩的最好。
花枝回答他說：“她們都在外地趕行程，金靈明天下午才回來。”
“哦……”於是封子明就有點失望。
“過幾天會舉行一個粉絲見面會，那幾天估計能聚聚。”關於她們的行程，顧玨早就已經刻在了腦子裏面。
封子明和花枝齊齊轉頭看去：“粉絲見面會？”
顧玨跟花枝對視幾秒，眼神罕見的透出一點茫然：“怎麽，我沒告訴你們嗎？”
“你猜。”花枝皮了一下，拿出手機，她要把這個消息告訴其他幾人。
在群裏發了消息之後，果不其然並沒有人回應，顧玨看見她臉上有點落寞，於是說：“她們肯定都在忙，不用著急，早晚都能看見。”
花枝點點頭，“這幾天我的行程有空閑嗎，我想去看看楚楚。”
顧玨頓時覆雜的看她一眼：“你猜？”
“……”她懂了。
“對了，”顧玨又說：“其實你也可以閑一點的，這幾天有個節目邀請你去面試……”
“不。”花枝緩緩搖頭，有《全偶》這一次已經夠了，再說原本她便不適合這種真人秀的綜藝，她這性格自己上綜藝，唯恐會搞砸。
“……我還沒說完，”顧玨認真的看著她：“這次是當導師，不是參賽，你只要坐在導師席看表演，看完點評兩句就行，很好玩的。”
“然後呢。”
“如果面試過了的話，錄制會在年後開始，最近幾天可以給你放個小假，你想找楚楚還是紅紅還是白白，都可以。”你高興就好，顧玨沖她微微一笑。
花枝歪頭思考片刻：“什麽節目？”
顧玨：“《全民偶像》。”
——“第二季。”
——“男版。”
“……”
·
“《全偶》辦的這麽成功，就算天塌了主辦方也不可能不推出第二季。”造夢國際，經紀人跟蘇桃正在飛速瀏覽資料，《全偶》給她們發來了導師面試邀請。
但也僅僅是邀請而已。
經紀人看見了蘇桃眼中的躍躍欲試，提醒道：“但是我估計你沒多少勝算。”
蘇桃：“……”你到底是誰的經紀人，花枝派來的間諜嗎？？？
經紀人語重心長：“如果是我來選，順位也是選擇從《全偶》順利出道的成員，並且現在這名成員一定要火，能夠給節目帶熱度，同時也是給節目做宣傳，她只要坐在那裏，就是對節目權威度和火爆程度最好的證明。”
“但是你……”
經紀人面色覆雜，這就不說了，你究竟是怎麽出的道，自己心裏沒點數？
蘇桃感受到了來自經紀人的嘲諷，頓時被氣了個夠嗆，她站起身來，冷笑道：“這節目我一定要上！”
經紀人攤手：你開心就好。
他知道蘇桃有背景，能拿到這位置是她的本事，他自然不會多說些什麽。
蘇桃看看自家經紀人，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顧玨。從夏到秋，整整兩個多月時間，她無時無刻心中都在感到後悔，為什麽當時要聽易川的話。
蘇桃的想法，自然是把顧玨的身份公布出去。
一來顧玨身敗名裂，二來可以把顧玨這員大將從花枝身邊拔除。
可是當天晚上她剛剛聯系完水軍，易川就回來了。他靜靜的看了她一會，看的她毛骨悚然，蘇桃面上勉強露出一個笑：“阿川，怎麽了，為什麽這樣看我？”
易川聲音冷靜，一如既往：“你想把顧玨的身份對外公開，不可以。”
一句話像是重錘，狠狠砸在了蘇桃的頭上，她瞬間有些不可置信，他是怎麽知道的？
不過她馬上就將那不可置信調整成了疑惑不解：“你在說什麽？”
可說完這句話蘇桃就後悔了，方才易川能說出這句話，就證明易川已經從秘書那裏得知自己詢問的事情。
易川看著她說：“我不是在命令你，只是在提醒你。顧玨不是你能動的，你出了事，我保不了。”
對於娛樂圈，易家的人觀感都很一般，哪怕是從裏面找個女人，都覺得身份不光彩，這一點易川繼承於他的父親。
假如他知道自己兒子，哪怕是一個私生子，被一個娛樂圈的戲子給耍了，他想要做點什麽，易川是不會違背的。
因為——不值。
對《全偶》第二季導師位置虎視眈眈的，不僅僅只有新生代的愛豆偶像，畢竟這樣一塊香餑餑，是個人都想上去啃一口。
《全偶》這一屆的制作班底也精的很，在網絡上發布了投票，由網友選出最想看的第二季導師，供他們進行挑選。這樣就不會踩雷了。
由網友選出來的第一名是：
花枝，當之無愧。
第二名是‘初雪女團’中的VOCAL秋蘭，隊長唐亞排列第三。
第四名是蘇桃，第五名是寧若雪，再往下……藍詩涵。
而《全偶》第二季即將錄制的消息一出，網友們也是喜聞樂見。
“啥，《宮心計》要出第二部 了，開心”
“啊哦，男版《宮心計》，應該挺有意思的吧”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說實話我不太想我女鵝去這節目，那麽多好看的男孩子萬一勾引她怎麽辦”
“我覺得枝寶不是沈迷男色的人，如果你是，我可以”
“還是讓金靈去吧，靈克男，我比較放心”
假如是女團，那導師中必定有年輕的男導師；假如是男團，那必定有年輕貌美的同齡女導師。
這也是節目的一種吸睛手段。畢竟帥哥美女誰不愛呢？
根據網友們的投票結果，主辦方心中已經有數了。
·
跟寧若雪一同來面試的女藝人並不多，但是個個都很漂亮，她有點緊張起來，但是想了想花枝和其他人，頓時又緩緩放松下來。
助理很快叫到她的名字，寧若雪走進去，走到大廳，正對面是一大片席位，但是上面卻只坐著幾個零零散散的人。她看到了那個歌手。
面試很順利，只是問了幾個問題，其中那歌手和導演似乎一直都在看她，寧若雪並沒有多想，準備轉身離去。
接下來只要回去等通知就可以了。
臨走之前，那助理小跑過來，加了寧若雪的微信並且拉進了一個群中，助理對寧若雪說：“有消息群內也會通知的，註意看吧。”
寧若雪依舊沒有多想，可是當天晚上回到宿舍之後，她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
她好奇的點進去，發現這人是從那群裏加進來的，顧玨也說過這個問題，陌生人不要管，於是她放下手機去洗漱了。
等貼了面膜回來，再次拿起手機，寧若雪頓時微微楞住。
方才那個好友申請又重新申請了一遍，不過與上次不同的是，這一次好友驗證信息中，多了幾個至關重要的字。
【我是導演】
“導演？”寧若雪在床上翻了個身，宿舍之內只有她自己一個人，金靈下午回來還沒見一面，又跑去拍雜志，祝青衣和楚楚都在外地跑綜藝，花枝今晚沒在這裏住。
她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通過，導演加上她，難不成是因為試鏡通過了？
一開始，寧若雪心中的確是抱著這樣一個想法，直到她看見了導演發來的第一條微信：
【還沒睡，在幹嘛？【笑】】
寧若雪：“……”這是什麽……
她記憶中，那導演大概是個四五十歲的男人，帶著頂帽子，穿一身運動服，很平常的長相。
跟她爸差不多年紀。
還沒想明白，那邊又一句發過來了：
【身材不錯，有男朋友嗎】
寧若雪僵硬著身體，臉上的面膜‘啪嗒’一下子掉在了床沿上。
？？？姐吐了
寧若雪真想給金靈看看，她敢保證金靈絕對會口出金句。
她有點憂愁的盯著手機，眼睜睜看著那頭信息接二連三的發過來，越來越露/骨，越來越難聽。
【我今晚一個人在酒店，好寂寞】
【對了，我這邊有個IP劇的女主還沒定下來，我看你形象不錯，你現在過來，我把戲給你說一下】
【XX也在我這裏，你喜歡他嗎，過來一起玩玩】
等等？寧若雪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了，XX就是那歌手的名字，她所參演的MV正是這個歌手的。
這狗導演現在說XX跟他在一間房，他的意思是……
嘔
寧若雪到洗手間去吐了。
MV的覆試，寧若雪壓根都沒去。她將自己這段離奇的經歷，當成一個段子分享給了她的幾位好姐妹。
彼時因為要準備當下的粉絲見面會，楚楚和祝青衣也紛紛趕了回來，眾人進行短暫的相聚。
金靈一聽，頓時擼起了袖子：“地址給我，老娘讓他變太監！”
幾人嘴角頓時齊齊抽搐了一下，花枝擡眸，認真的說：“這個也是犯法的，犯法的事情，我們不幹。”
這是金靈的草履蟲大腦能想到唯一解氣的方式，初次之外還有蒙麻袋揍一頓，用板磚呲一頓，嚇一頓……
花枝直截了當：“導演和歌手的名字是什麽？”
寧若雪摟住她細細的腰，沒骨頭似的窩進她頸窩，悶悶的說，“都過去了，再說這種事情還挺常見的，不管就好了。”
潛規則，早就已經滲透到各行各業，美色、金錢、權勢，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永遠不可能杜絕。
看開一點就好。
頭發被一下又一下的摸著，花枝清淡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水永遠都是渾的，但是我們可以坐在船上，起碼要讓那些在水裏的人知道，我們不是一路人。”
寧若雪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告訴了她。
沒過幾天，導演和歌手突然從娛樂圈銷聲匿跡，半點音信也無了。
粉絲見面會如約而至。
臨到場地之前，顧玨臉色嚴肅而認真的囑咐說：“不管是誰遞來的水或者是食物，一概不能吃。”
幾人點頭：“知道。”
關於這一點，來之前顧玨已經說了無數遍，她們早就已經爛熟於心。
都說做藝人和做普通人差別很大，其他的倒是沒感覺到，但是有關於黑粉這類事情，的確是感觸最深，記憶猶為深刻。
當了公眾人物，你就是一個人形靶子，所有優點缺點，都會在所有人面前放大，而且還是不可逆的，除了承受和習慣別無他法。
最重要的是，你還不能直接懟回去，大部分都選擇當時默默承受，之後博取同情。但是遲來的東西，都是變了味道的。
下了車，幾人在保鏢護送下往場地走去，場地之外粉絲已經不多，因為大部分都已經入場，剩下的都是想要近距離看偶像的，好幾個年輕女孩見到她們也不上前，只抱著攝像機哢嚓哢嚓的拍，花枝沖她擺了個土掉渣的剪刀手，【愛豆微笑】一下，那女孩子頓時一楞。
等女孩反應過來激動的跟什麽似的，花枝已經進去了，連同其他人一起。
現場人山人海，一樓是人，二樓三樓都是人，見面會開在Q市最大的商場之內，商場內部為環形，共六層，粉絲就堵滿了六層。
越往下兩層越是看的清楚，可惜一時間擠不開，站在上頭只能看見五個腦袋。
不過……那可是愛豆的腦袋啊……值了值了！
“啊啊啊啊啊枝枝！！媽媽愛你啊啊！”
“金靈金靈！！”
“楚楚——！！”聲嘶力竭。
“祝青衣，女鵝！”
“寧若雪！寧若雪！枝上雪，告訴我你們是真的好不好！”
寧若雪：？
雖然如此，還是要盡量保持微笑，寧若雪真想在自己頭上掛塊牌子：
粉絲行為，請不要上升到藝人。
謝謝。
（還有，花枝身體真的很軟很香很嫩……）
見面會正式開始了，每個人打扮的差不多，帶上粉絲送的小貓咪、小白兔發箍，一扯耳朵會動來動去的那種；用來簽名的筆也是毛茸茸的小動物樣式，雖然現場人很多，但是秩序井然有序。
“謝謝。”“謝謝。”
得到擁抱的粉絲捂嘴下了臺，這才尖叫起來，拉著朋友又蹦又跳：“啊啊啊花枝抱我了！！她身上好軟好香！皮膚好白！眼睛好漂亮啊！！”
周圍的人皆是羨慕嫉妒恨的看著她，她的朋友更是冷笑一聲：“一會我一定會比你多抱兩秒鐘，等著瞧。”
“你怎麽能這樣！”女粉絲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還是朋友嗎？”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
若為花枝故，二者皆可拋！”
“……”
原本堅如磐石的友誼，因為一個女子產生了岌岌可危的裂縫。
其他人紛紛收回眼神：蛇精病啊。
與此同時，蘇桃正在Q市最大的商場之外做節目，這檔節目搞的就是一個自黑和有趣，蘇桃身為隊長沒能拉起來團隊，只能下綜藝試試水，給團隊帶來點知名度。
“阿姨，你知道蘇桃這個明星嗎？”蘇桃很聰明，她拉住了一個看起來四五十歲、無論如何也不像是會看《全民偶像》這種綜藝節目的大媽。
大媽手裏提著菜籃子，應該要去買菜，這時候被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攔住，這女孩拿著話筒，身後還跟著攝像機，這不一看就是——
新聞記者嘛。
大媽看了蘇桃一眼，沈默的搖搖頭：“不知道。”
蘇桃微微一笑，就知道你不知道。如果拉住年輕人，結果不知道自己，那多尷尬。
你這種老年人，不知道也不稀奇。
她對著鏡頭啟唇一笑，“看來我的確沒什麽知名度，還需要繼續努力。”說完禮貌的給大媽介紹：“阿姨，蘇桃是橘子臺選秀綜藝《全民偶像》的參賽成員，現在是女團‘Time’的隊長哦，如果您喜歡看唱歌跳舞，可以支持一下哦。”
蘇桃自認一番話說的是滴水不露，萬萬沒想到，姜還是老的辣啊。
大媽頓時來勁了：“《全民偶像》嘛，我知道啊！我還看過整期節目呢！”
蘇桃眨眨眼，說實話她有點懵逼：“可是你剛才說自己沒看過……”
還沒說完，大媽突然一揮手，把話筒從蘇桃的手裏搶了過來！
蘇桃：？？？
大媽開始了暴風演講：“我是看過這個節目，但是我是為了花枝看的呀，我覺得除了花枝和最後她那個女團呀，這個節目裏其他人根本沒什麽亮點，我連她們的臉都記不住，就花枝我最喜歡了，長得好看唱歌好聽，脾氣也好，不驕不躁，不矯情……”
“哎對了，你一開始說那個人叫啥來著？”
最後，大媽列舉了一些列花枝的優點，將其誇的天下僅有，大媽終於想起了最初的那個問題，她疑惑的看著蘇桃。
“……”
蘇桃沈默的站在原地，嘴角的笑容，已經僵住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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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枝給她整理了一下頭發，濃密烏黑的秀發握在手裏，梳了一遍就很順滑，她說：“不要緊張, 聽說那位歌手脾氣不錯, 有事給我或者顧玨打電話。”
寧若雪點點頭, 拿起鏡子, 看著裏面的自己——
眉若遠山，膚如桃花，烏黑的發散落在肩頭上, 穿著溫柔的杏色薄毛衣, 同色系的長靴，乖巧又美麗的打扮, 應該很符合這次MV的主題基調。
畢竟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前女友, 美美美就夠了。
男人們印象中的前女友, 就是這樣色（shai）兒的。
希望一定要選上, 寧若雪睫毛顫了顫。
“好了，我先下去了，晚上見。”看到外面顧玨招手，花枝打開車門，這不是她們第一次分開行動了。
就算非限定組合, 每個成員都有忙碌的個人行程，何況她們組合只能維持到明年年底, 解散是逃不脫的命運。
當初說起這事的時候, 幾個女孩正是你儂我儂（……）的時候, 這時候有人蹦出來指著她們鼻子說：“你們遲早都是要解散的！”眾人當然不樂意了。
但是顧玨可不管, 他還說：“你們遲早都要轉化小分隊或者單人行動, 提前給你們打個預防針，不管是個人行程還是團隊行程，只要資源越來越好，性質都是一樣的。”
剩下的話有點矯情，他沒說。
——只要你們是真的關系好，那麽團隊的框架就是虛的，遲早解散又如何，真感情，自在心中。
要什麽假大空，感覺才是最重要的。
從【愛在行動】播出之後，每個人的行程明顯變多。最開始是團隊行程忙碌，後來漸漸的就變成兩個人行程，一個人行程……
全隊合體這個現象，除了半個月前在某個晚會上表演專輯，至今都未曾出現過。
朝顧玨走的這幾步，花枝飛快把幾人的行程在腦子裏面過了一遍。
金靈飛了D市，參加品牌活動，要明天下午回來。
楚楚被Bule搞去參加《I'm rapper》，錄制地點在M市，M市距離Q市倒是很近，想到楚楚被一群兇殘說唱歌手包圍的樣子，花枝莫名有點擔心，但是臨行前，Blue說會照顧好她的。
Blue好似完全把楚楚當成了徒弟，花枝在楚楚名字上畫了個小圈，這幾天一定要抽出時間去看看楚楚。
還有祝青衣，祝青衣因為上次在某綜藝一秒劈了個叉把所有人都給嚇到了，因此最近綜藝上到腿軟……
顧玨看她像是在想事情的樣子，於是沒打擾。
從馬路到公司的旋轉玻璃門，也就幾步路，但是周圍已經投來很多目光。
正是初秋的下午，陽光懶懶從法國梧桐的葉子間隙中灑下來，身穿法式連衣裙的年輕女子從路邊的車上下車，高跟鞋穩穩踩在了柔軟的葉子上。連衣裙是黑色的，腰間的褶皺細且精致，覆古風的華麗大裙擺隨著走路優雅擺動，裙下露出精致如玉的腳踝。
越往前走，人群越來越多，已經有人認出了她，紛紛尖叫著拿出手機拍照錄像。
保安迅速疏通圍截住粉絲和路人們，顧玨帶著她往公司走去，到了公司經紀部，走廊那頭迎面走過來一個清秀男子，男子看見花枝，雙眼頓時一亮，激動的大喊了一句：“小花！我好想你啊！”
花枝定睛一看：“……”
封子明用八百米沖刺的速度跑過來，給了花枝一個蘊含著濃濃昂貴男士香水味道的擁抱。
顧玨把兩人分開，揪住封子明的領子皺眉說教：“行了，萬一被別人看見了你就完了。”要不是封子明而是別的男人，他剛才就一腳踹上去了。
封子明瞪大眼：“這公司裏誰敢說我，我讓我小叔叔把他給開了。”
真是孩子氣的話，花枝嘴角微微一勾，卻正好被封子明給捕捉到了，他不由得小得意的說道：“我小叔叔的公司就是我的公司，我的公司就是小花的公司，誰敢在背後嚼舌根？”
——一切的一切，都來源於封子明徹底失戀那日，花枝給予的半個肩頭。
再者說，也的確很長時間不見了，雖然封子明是被派給了‘Queen’做助理，但是一個月之前就已經被上頭召回去了。封子明對花枝說：“剛才我在走廊那頭都沒敢認你，你怎麽跟從前不一樣了？”
她一直都漂亮的很，只是這一見，氣質比從前更吸引人、也更沈澱了，清冷、美麗，看似柔婉，實則並非如此。眾所周知顧玨的臉很絕，少見有能夠跟他匹敵的人，無論男女。但是她就靜靜的站在這裏，不僅絲毫沒有被顧玨奪取光華，甚至讓人的第一眼只能停留在她的身上。
那是氣質氣場，與美無關。
“哪裏不一樣？”花枝一雙眼烏黑而瀲灩，裏面含著淡淡的笑：“我沒有不一樣，你倒是不一樣了。”
封子明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我哪裏不一樣了，是不是比從前你見我的時候更帥了？”
插科打諢了一會，封子明才想起來看花枝身後：“她們呢？金靈和祝青衣呢？”以往的時候，他們幾人玩的最好。
花枝回答他說：“她們都在外地趕行程，金靈明天下午才回來。”
“哦……”於是封子明就有點失望。
“過幾天會舉行一個粉絲見面會，那幾天估計能聚聚。”關於她們的行程，顧玨早就已經刻在了腦子裏面。
封子明和花枝齊齊轉頭看去：“粉絲見面會？”
顧玨跟花枝對視幾秒，眼神罕見的透出一點茫然：“怎麽，我沒告訴你們嗎？”
“你猜。”花枝皮了一下，拿出手機，她要把這個消息告訴其他幾人。
在群裏發了消息之後，果不其然並沒有人回應，顧玨看見她臉上有點落寞，於是說：“她們肯定都在忙，不用著急，早晚都能看見。”
花枝點點頭，“這幾天我的行程有空閑嗎，我想去看看楚楚。”
顧玨頓時覆雜的看她一眼：“你猜？”
“……”她懂了。
“對了，”顧玨又說：“其實你也可以閑一點的，這幾天有個節目邀請你去面試……”
“不。”花枝緩緩搖頭，有《全偶》這一次已經夠了，再說原本她便不適合這種真人秀的綜藝，她這性格自己上綜藝，唯恐會搞砸。
“……我還沒說完，”顧玨認真的看著她：“這次是當導師，不是參賽，你只要坐在導師席看表演，看完點評兩句就行，很好玩的。”
“然後呢。”
“如果面試過了的話，錄制會在年後開始，最近幾天可以給你放個小假，你想找楚楚還是紅紅還是白白，都可以。”你高興就好，顧玨沖她微微一笑。
花枝歪頭思考片刻：“什麽節目？”
顧玨：“《全民偶像》。”
——“第二季。”
——“男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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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偶》辦的這麽成功，就算天塌了主辦方也不可能不推出第二季。”造夢國際，經紀人跟蘇桃正在飛速瀏覽資料，《全偶》給她們發來了導師面試邀請。
但也僅僅是邀請而已。
經紀人看見了蘇桃眼中的躍躍欲試，提醒道：“但是我估計你沒多少勝算。”
蘇桃：“……”你到底是誰的經紀人，花枝派來的間諜嗎？？？
經紀人語重心長：“如果是我來選，順位也是選擇從《全偶》順利出道的成員，並且現在這名成員一定要火，能夠給節目帶熱度，同時也是給節目做宣傳，她只要坐在那裏，就是對節目權威度和火爆程度最好的證明。”
“但是你……”
經紀人面色覆雜，這就不說了，你究竟是怎麽出的道，自己心裏沒點數？
蘇桃感受到了來自經紀人的嘲諷，頓時被氣了個夠嗆，她站起身來，冷笑道：“這節目我一定要上！”
經紀人攤手：你開心就好。
他知道蘇桃有背景，能拿到這位置是她的本事，他自然不會多說些什麽。
蘇桃看看自家經紀人，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顧玨。從夏到秋，整整兩個多月時間，她無時無刻心中都在感到後悔，為什麽當時要聽易川的話。
蘇桃的想法，自然是把顧玨的身份公布出去。
一來顧玨身敗名裂，二來可以把顧玨這員大將從花枝身邊拔除。
可是當天晚上她剛剛聯系完水軍，易川就回來了。他靜靜的看了她一會，看的她毛骨悚然，蘇桃面上勉強露出一個笑：“阿川，怎麽了，為什麽這樣看我？”
易川聲音冷靜，一如既往：“你想把顧玨的身份對外公開，不可以。”
一句話像是重錘，狠狠砸在了蘇桃的頭上，她瞬間有些不可置信，他是怎麽知道的？
不過她馬上就將那不可置信調整成了疑惑不解：“你在說什麽？”
可說完這句話蘇桃就後悔了，方才易川能說出這句話，就證明易川已經從秘書那裏得知自己詢問的事情。
易川看著她說：“我不是在命令你，只是在提醒你。顧玨不是你能動的，你出了事，我保不了。”
對於娛樂圈，易家的人觀感都很一般，哪怕是從裏面找個女人，都覺得身份不光彩，這一點易川繼承於他的父親。
假如他知道自己兒子，哪怕是一個私生子，被一個娛樂圈的戲子給耍了，他想要做點什麽，易川是不會違背的。
因為——不值。
對《全偶》第二季導師位置虎視眈眈的，不僅僅只有新生代的愛豆偶像，畢竟這樣一塊香餑餑，是個人都想上去啃一口。
《全偶》這一屆的制作班底也精的很，在網絡上發布了投票，由網友選出最想看的第二季導師，供他們進行挑選。這樣就不會踩雷了。
由網友選出來的第一名是：
花枝，當之無愧。
第二名是‘初雪女團’中的VOCAL秋蘭，隊長唐亞排列第三。
第四名是蘇桃，第五名是寧若雪，再往下……藍詩涵。
而《全偶》第二季即將錄制的消息一出，網友們也是喜聞樂見。
“啥，《宮心計》要出第二部 了，開心”
“啊哦，男版《宮心計》，應該挺有意思的吧”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說實話我不太想我女鵝去這節目，那麽多好看的男孩子萬一勾引她怎麽辦”
“我覺得枝寶不是沈迷男色的人，如果你是，我可以”
“還是讓金靈去吧，靈克男，我比較放心”
假如是女團，那導師中必定有年輕的男導師；假如是男團，那必定有年輕貌美的同齡女導師。
這也是節目的一種吸睛手段。畢竟帥哥美女誰不愛呢？
根據網友們的投票結果，主辦方心中已經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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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寧若雪一同來面試的女藝人並不多，但是個個都很漂亮，她有點緊張起來，但是想了想花枝和其他人，頓時又緩緩放松下來。
助理很快叫到她的名字，寧若雪走進去，走到大廳，正對面是一大片席位，但是上面卻只坐著幾個零零散散的人。她看到了那個歌手。
面試很順利，只是問了幾個問題，其中那歌手和導演似乎一直都在看她，寧若雪並沒有多想，準備轉身離去。
接下來只要回去等通知就可以了。
臨走之前，那助理小跑過來，加了寧若雪的微信並且拉進了一個群中，助理對寧若雪說：“有消息群內也會通知的，註意看吧。”
寧若雪依舊沒有多想，可是當天晚上回到宿舍之後，她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
她好奇的點進去，發現這人是從那群裏加進來的，顧玨也說過這個問題，陌生人不要管，於是她放下手機去洗漱了。
等貼了面膜回來，再次拿起手機，寧若雪頓時微微楞住。
方才那個好友申請又重新申請了一遍，不過與上次不同的是，這一次好友驗證信息中，多了幾個至關重要的字。
【我是導演】
“導演？”寧若雪在床上翻了個身，宿舍之內只有她自己一個人，金靈下午回來還沒見一面，又跑去拍雜志，祝青衣和楚楚都在外地跑綜藝，花枝今晚沒在這裏住。
她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通過，導演加上她，難不成是因為試鏡通過了？
一開始，寧若雪心中的確是抱著這樣一個想法，直到她看見了導演發來的第一條微信：
【還沒睡，在幹嘛？【笑】】
寧若雪：“……”這是什麽……
她記憶中，那導演大概是個四五十歲的男人，帶著頂帽子，穿一身運動服，很平常的長相。
跟她爸差不多年紀。
還沒想明白，那邊又一句發過來了：
【身材不錯，有男朋友嗎】
寧若雪僵硬著身體，臉上的面膜‘啪嗒’一下子掉在了床沿上。
？？？姐吐了
寧若雪真想給金靈看看，她敢保證金靈絕對會口出金句。
她有點憂愁的盯著手機，眼睜睜看著那頭信息接二連三的發過來，越來越露/骨，越來越難聽。
【我今晚一個人在酒店，好寂寞】
【對了，我這邊有個IP劇的女主還沒定下來，我看你形象不錯，你現在過來，我把戲給你說一下】
【XX也在我這裏，你喜歡他嗎，過來一起玩玩】
等等？寧若雪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了，XX就是那歌手的名字，她所參演的MV正是這個歌手的。
這狗導演現在說XX跟他在一間房，他的意思是……
嘔
寧若雪到洗手間去吐了。
MV的覆試，寧若雪壓根都沒去。她將自己這段離奇的經歷，當成一個段子分享給了她的幾位好姐妹。
彼時因為要準備當下的粉絲見面會，楚楚和祝青衣也紛紛趕了回來，眾人進行短暫的相聚。
金靈一聽，頓時擼起了袖子：“地址給我，老娘讓他變太監！”
幾人嘴角頓時齊齊抽搐了一下，花枝擡眸，認真的說：“這個也是犯法的，犯法的事情，我們不幹。”
這是金靈的草履蟲大腦能想到唯一解氣的方式，初次之外還有蒙麻袋揍一頓，用板磚呲一頓，嚇一頓……
花枝直截了當：“導演和歌手的名字是什麽？”
寧若雪摟住她細細的腰，沒骨頭似的窩進她頸窩，悶悶的說，“都過去了，再說這種事情還挺常見的，不管就好了。”
潛規則，早就已經滲透到各行各業，美色、金錢、權勢，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永遠不可能杜絕。
看開一點就好。
頭發被一下又一下的摸著，花枝清淡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水永遠都是渾的，但是我們可以坐在船上，起碼要讓那些在水裏的人知道，我們不是一路人。”
寧若雪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告訴了她。
沒過幾天，導演和歌手突然從娛樂圈銷聲匿跡，半點音信也無了。
粉絲見面會如約而至。
臨到場地之前，顧玨臉色嚴肅而認真的囑咐說：“不管是誰遞來的水或者是食物，一概不能吃。”
幾人點頭：“知道。”
關於這一點，來之前顧玨已經說了無數遍，她們早就已經爛熟於心。
都說做藝人和做普通人差別很大，其他的倒是沒感覺到，但是有關於黑粉這類事情，的確是感觸最深，記憶猶為深刻。
當了公眾人物，你就是一個人形靶子，所有優點缺點，都會在所有人面前放大，而且還是不可逆的，除了承受和習慣別無他法。
最重要的是，你還不能直接懟回去，大部分都選擇當時默默承受，之後博取同情。但是遲來的東西，都是變了味道的。
下了車，幾人在保鏢護送下往場地走去，場地之外粉絲已經不多，因為大部分都已經入場，剩下的都是想要近距離看偶像的，好幾個年輕女孩見到她們也不上前，只抱著攝像機哢嚓哢嚓的拍，花枝沖她擺了個土掉渣的剪刀手，【愛豆微笑】一下，那女孩子頓時一楞。
等女孩反應過來激動的跟什麽似的，花枝已經進去了，連同其他人一起。
現場人山人海，一樓是人，二樓三樓都是人，見面會開在Q市最大的商場之內，商場內部為環形，共六層，粉絲就堵滿了六層。
越往下兩層越是看的清楚，可惜一時間擠不開，站在上頭只能看見五個腦袋。
不過……那可是愛豆的腦袋啊……值了值了！
“啊啊啊啊啊枝枝！！媽媽愛你啊啊！”
“金靈金靈！！”
“楚楚——！！”聲嘶力竭。
“祝青衣，女鵝！”
“寧若雪！寧若雪！枝上雪，告訴我你們是真的好不好！”
寧若雪：？
雖然如此，還是要盡量保持微笑，寧若雪真想在自己頭上掛塊牌子：
粉絲行為，請不要上升到藝人。
謝謝。
（還有，花枝身體真的很軟很香很嫩……）
見面會正式開始了，每個人打扮的差不多，帶上粉絲送的小貓咪、小白兔發箍，一扯耳朵會動來動去的那種；用來簽名的筆也是毛茸茸的小動物樣式，雖然現場人很多，但是秩序井然有序。
“謝謝。”“謝謝。”
得到擁抱的粉絲捂嘴下了臺，這才尖叫起來，拉著朋友又蹦又跳：“啊啊啊花枝抱我了！！她身上好軟好香！皮膚好白！眼睛好漂亮啊！！”
周圍的人皆是羨慕嫉妒恨的看著她，她的朋友更是冷笑一聲：“一會我一定會比你多抱兩秒鐘，等著瞧。”
“你怎麽能這樣！”女粉絲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還是朋友嗎？”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
若為花枝故，二者皆可拋！”
“……”
原本堅如磐石的友誼，因為一個女子產生了岌岌可危的裂縫。
其他人紛紛收回眼神：蛇精病啊。
與此同時，蘇桃正在Q市最大的商場之外做節目，這檔節目搞的就是一個自黑和有趣，蘇桃身為隊長沒能拉起來團隊，只能下綜藝試試水，給團隊帶來點知名度。
“阿姨，你知道蘇桃這個明星嗎？”蘇桃很聰明，她拉住了一個看起來四五十歲、無論如何也不像是會看《全民偶像》這種綜藝節目的大媽。
大媽手裏提著菜籃子，應該要去買菜，這時候被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攔住，這女孩拿著話筒，身後還跟著攝像機，這不一看就是——
新聞記者嘛。
大媽看了蘇桃一眼，沈默的搖搖頭：“不知道。”
蘇桃微微一笑，就知道你不知道。如果拉住年輕人，結果不知道自己，那多尷尬。
你這種老年人，不知道也不稀奇。
她對著鏡頭啟唇一笑，“看來我的確沒什麽知名度，還需要繼續努力。”說完禮貌的給大媽介紹：“阿姨，蘇桃是橘子臺選秀綜藝《全民偶像》的參賽成員，現在是女團‘Time’的隊長哦，如果您喜歡看唱歌跳舞，可以支持一下哦。”
蘇桃自認一番話說的是滴水不露，萬萬沒想到，姜還是老的辣啊。
大媽頓時來勁了：“《全民偶像》嘛，我知道啊！我還看過整期節目呢！”
蘇桃眨眨眼，說實話她有點懵逼：“可是你剛才說自己沒看過……”
還沒說完，大媽突然一揮手，把話筒從蘇桃的手裏搶了過來！
蘇桃：？？？
大媽開始了暴風演講：“我是看過這個節目，但是我是為了花枝看的呀，我覺得除了花枝和最後她那個女團呀，這個節目裏其他人根本沒什麽亮點，我連她們的臉都記不住，就花枝我最喜歡了，長得好看唱歌好聽，脾氣也好，不驕不躁，不矯情……”
“哎對了，你一開始說那個人叫啥來著？”
最後，大媽列舉了一些列花枝的優點，將其誇的天下僅有，大媽終於想起了最初的那個問題，她疑惑的看著蘇桃。
“……”
蘇桃沈默的站在原地，嘴角的笑容，已經僵住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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