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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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 封子明的預感是對的。

他想要跟別人要一只口罩擋住臉,但是誰會大夏天在舞臺上戴口罩啊?

最後,寧若雪憑借自己動人的美色(……)幫他借來了一頂棒球帽, 帶上棒球帽之後, 封子明砰砰亂跳的小心臟,這才安靜下來。

夭壽了,夭壽了,他真心後悔。

放著酷炫霸道邪魅的總裁不當,他為什麽要當藝人的助理?而且還不是一個, 是一群……

嗯……其實拋棄了節操, 感覺還是很不錯的,舞臺上風景就是不錯哈,左扭扭屁股扭扭……

等看見舞臺下面好多人對著他指指點點,面上洋溢著歡快笑容的時候, 封子明馬上又感覺自己是一個小醜。

累覺不愛。

封子明感覺自己要對女人產生ptsd了, 但是下一秒, 臺下忽然來了一隊年輕女孩, 封子明馬上就把目光鎖定了走在最前面的一個,節拍都落下了。

蘇桃, 是蘇桃!

封子明在內心叫囂,恨不得現在就要沖下臺去。

不,等等。

絕對不能讓蘇桃看見自己這麽羞恥的樣子,封子明轉身走位的時候連忙把帽檐給往下拉,直到蓋住一半張臉。

還是等到演出完之後,再去找她吧。

臺下的蘇桃只是輕飄飄的瞥了這個混在女團隊伍裏的男人, 便興致缺缺的轉移了視線。

她看向臺上的花枝, 目光死盯著她的動作, 但是看到眼睛都酸了,也沒看出什麽生澀出錯的片段。

Queen的彩排完畢,一切都很完美。

蘇桃的兩只手攥到發白,看來顧玨的訓練果然很有效,這樣一支全員三腳貓的團,也能登臺表演。

“下一組彩排,Time團!”

Time 的彩排就排在下一個,正式舞臺位置也是在Queen的後面。蘇桃站起身來,往臺上走去。

兩團擦肩而過的時候,誰都沒有停下來,更沒有給對方一個眼神。

雖然只是彩排,但是由於臺下有競爭對手,蘇桃更是十分賣力,結束的時候,臺下好幾個工作人員都樂呵呵的鼓起了掌。

其中就包括……

“啪啪啪啪!”

“小明……”寧若雪親切的呼喚了一聲,眼神卻冷颼颼的。

封子明回過神來,連忙咳嗽兩聲,視線飄忽道:“那個……人家跳的的確不錯,不錯。”

旁邊探過來一只手,吧嗒一下呼在封子明腦門上,他轉頭一看,金靈狐疑的伸回手:“這孩子沒發燒啊,怎麽就腦抽了?”

封子明臉色略紅。

的確有問題。花枝歪頭打量了他一會,突然語出驚人:“蘇桃……是你前女友嗎。”

花氏推算法則,果然名不虛傳。光看封子明突然爆紅的臉,花枝就能推測到大體內容了。

‘小明也是蘇桃的……?’

有了這個概念,她現在怎麽看小明,怎麽不對勁。

【他不是鴨,充其量算個備胎吧,是個被蘇桃拋棄的可憐人呢( ̄︶ ̄)。】

原來是這樣,那就放心了,花枝看向小明的目光中,忽而飽含慈愛。

金靈已經在給封子明洗腦了,她跟楚楚換了座位,皺眉盯著封子明:“真的假的?蘇桃是你前女友?你究竟是誰啊?該不會是個總裁吧?”

如果不是個總裁什麽的,蘇桃能看得上嗎?

封子明忽而挺胸昂首,目光深沈的看了金靈一眼:“其實,帝國娛樂,就是我的公司。”

金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寧若雪和楚楚也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你說你是帝國娛樂的老總,我還是帝國娛樂老總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呢,”金靈捂著肚子笑的喘不上來氣,眼裏都是淚花:“小明你要笑死我了。”

誰料,封子明很是嚴肅的說:“你絕對不是帝國娛樂老總的親生女兒,我爸就我一個兒子!”

金靈捂著肚子,笑的不停擺手:“別說了,我笑岔氣了……”

封渡。

花枝腦子裏忽然蹦出來這個名字。

她細細的打量著小明的臉,發現小明的輪廓跟封渡,的確有一絲說不出來的相像。

“認識你這麽久,還不知道你的名字。”花枝平靜而自然的問。

封子明覆雜的看了她一眼,“看來,你們還是不相信我。”

寧若雪馬上打斷他的話:“所以你到底叫什麽?”

封子明瞥了這四個女人一眼,鄭重其事、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叫封子明。”

封,是封疆的封;子,是老子的子;明,是小明的明!

“我封子明,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這下你們總相信我的真實身份了吧?”封子明挑高了眉毛,小表情十分得意。

金靈:“帝國娛樂的老總叫啥啊?”

寧若雪:“封少華。”

楚楚:“那小明他還真的……”

花枝‘認真、刻苦’的進行總結:“小明還真的跟老總重了姓呢。”她擡頭看著封子明,面無表情的加上一句:“好巧哦。”

你小叔叔一定告訴過你不要暴露身份的吧。

封子明:雖然小叔叔說過不要暴露身份,但是他讓我往東,我偏要往西,他能奈我何?

被四個人顛倒黑白一通,封子明瞬間就垮了,但是卻依舊斬釘截鐵:“我沒有騙你們,封少華就是我爹!”

金靈切了一聲:“他還是我爹呢,你要是封少華兒子,我就是他閨女。”

封少華誰不知道啊,那簡直就是商業帝國的王,他的資產累積起來能繞地球好多圈,比香飄飄還牛。

小學的時候,封少華就見過無數個自導自演想要嫁入豪門的女人跟他套近乎。但是自從母親過世以後,封少華再也沒娶過老婆,雖然他不娶,但是這絲毫阻礙不了無數女人前仆後繼。

某種意義上來說,封少華的意願並不重要,怎麽,還不讓人做夢了?有沒有王法了!

金靈的話把封子明給嚇到了,他想了想,十分認真的改口了:“我開玩笑的,封少華不是我爹。”

正在自家大花園裏澆花的封少華忽然打了一個噴嚏。

晚上八點,距離上臺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所有人都做好了妝發,在休息室內等待。

越臨近時間,幾人面色越加凝重起來。

祝青衣還沒有來,但是算上來之後做造型換衣服的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休息室是公用的,只有很火或者是資歷國民度比較高的前輩才能擁有單人的休息室,休息室內擺著幾張長沙發,兩張沙發相對擺齊,藝人或者演員在上面落座,時不時輕聲細語的聊天。

由於同期,表演的順序也是前後,所以花枝這一隊,跟蘇桃這一隊,被安排在了彼此的對面。

其他藝人都在坐前面,他們有自己的小團體,自然不屑跟新人坐在一起。

這也代表,無論她們說什麽,這麽遠的距離,都不會有人聽見。

蘇桃的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微笑,好像有點高興的樣子,她就坐在花枝的正對面,兩人只要把腿伸開,就能觸碰到彼此的腳尖。

“你們的表演很不錯啊。”蘇桃輕聲開口,打響了第一炮。

這話聽起來是沒有什麽問題,但是配著蘇桃眼裏濃濃的嘲弄,就很有意思了。

花枝擡眸,看著她那張化著精致妝容的臉,心中想的卻是,幸虧小明不在這裏。

看小明那副癡心不悔的樣子,顯然心中對蘇桃還抱有期待。

蘇桃,你的身上究竟有什麽魔力?

她坦然應對,淡淡說道:“謝謝。”

“說起來……”蘇桃見她軟硬不吃,微微傾身向前,輕聲說道:“如果沒有顧玨的話,你們就算花上十年二十年的時間,也不一定能夠站在這裏,是不是?”

花枝還是那副我自巋然不動的姿態,她點頭微笑:“你開心就好。”

“對了。”金靈忽然開口打破兩人之間暗潮洶湧的氣氛,她看向蘇桃,認真的問:“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蘇桃心中一緊:來了!

要說最讓蘇桃討厭的牙癢癢的人,金靈第一,絕對沒人當第二!

當然,花枝跟她之間的恩怨,早就已經不是這個檔次了,蘇桃對金靈,是恨不得直接一挽袖子上去扯頭花的那種討厭。

她到現在都忘不了當初見蘇吾那天金靈對她造成的語言傷害!

蘇桃瞥了這個卷發美艷女郎一眼,不得不說現在的金靈,跟從前一比簡直是天上地下,蘇桃冷淡的說:“什麽問題。”

金靈莞爾一笑:“話說那天我們都棄權了,為什麽蘇吾還是沒選你們啊?”

蘇桃:“……”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果然討厭。

“關你什麽事。”蘇桃啟動攻擊。

金靈挑眉一笑:“哦,我懂了,我知道為什麽蘇吾不選你們了。”

蘇桃狐疑:“你懂什麽了?”

金靈一本正經的說:“因為蘇吾是個顏控,你們長得太醜了,長時間一起工作會危害壽命的。”

蘇桃差點吐血:“你胡說八道!你才長得醜!”

金靈挽著頭發,沖她燦爛一笑,那魅惑而又攻氣十足的神情差點閃瞎蘇桃的眼睛。

這件事情,一提起來蘇桃就生氣的不行不行的。

原本她也以為他們是贏定了,但是萬萬沒想到,第二天助理通知他們蘇吾選擇了Queen??

蘇桃追問為什麽,結果那討厭的助理回了一句:“蘇先生說了,Queen更加多變、有活力,十分具有塑造性。”

這也叫人話?

好不容易快要忘記這件事情,現在好死不死的又被金靈給提起來,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羞辱自己,蘇桃表示不能忍,誰忍誰孫子。

“C國優秀的音樂制作人比比皆是(以為你們很牛逼嗎),雖然我們跟蘇吾先生的創作理念不符(和平分手而已),但是我們找到了更適合我們的制作人(比你們牛逼多了)。”蘇桃微笑著說道。

花枝看了她一眼:“我們的專輯銷量是你們的六倍。”

蘇桃的笑容僵死在臉上:“……”

旁邊的藍詩涵蠢蠢欲動。看到蘇桃這麽蠢的樣子,她實在是不能忍:“這年頭什麽不能造假,你們的銷量到底是多少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花枝淡淡看她:“我們的專輯銷量是你們的六倍。”無論如何,這是事實。Loser沒資格說話。

藍詩涵漲紅了臉:“除了這一句你不會說別的嗎?女團隊長就你這幅德行?”

花枝想了想,說:“你們的專輯銷量是我們的負六倍。”

藍詩涵:“……” (ノ=Д=)ノ┻━┻

專輯銷量高了不起啊!有必要說這麽多遍嗎!

寧若雪和楚楚已經憋笑憋到內傷,跟她們隊長對線,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杯具了吧?

“Quenn!過來準備了!”

休息室門口,有工作人員喊了一聲。

幾人在蘇桃和藍詩涵的瞪視中飄然離去。

但是到了後臺準備區,金靈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青衣還沒來,怎麽辦?”

花枝:“給顧玨打電話。”

寧若雪蹙起眉尖:“手機沒有拿,在小明那裏呢。”

為了防止封子明跟蘇桃見面,她們壓根就沒給他進來的機會,寧若雪更是忽悠他說:“助理不能跟進休息室的,你在這裏等著,表演完了姐姐給你買橘子吃。”

於是封子明就真挎著個包乖乖的在外面等了。

花枝彎下腰,長發傾瀉而下遮擋住了她的動作,下一秒,她在一旁工作人員堪稱驚恐的眼神中,從長靴裏掏出了一個最新款的手機,十分鎮定的給顧玨打去了電話。

幾人:“……”

等等,她們好像知道為何當初導師們一致選擇眼前這貨當隊長的原因了。

手機是有了,但是一直到自動掛斷,顧玨都沒接。

幾人大眼瞪小眼,花枝說:“先別著急,如果實在來不了,我們就自己上。”

沒有什麽大問題,寧若雪皺起小臉:“可是走位分part怎麽辦?”

練習了那麽長時間,這首歌的舞蹈和歌詞部分已經深深烙印在腦海中,此時要把祝青衣的part分給她們,還要在短短幾分鐘時間內完美轉化成自己的部分,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突然。

花枝目光飄忽了一下。

金靈目光飄忽了一下。

寧若雪看見她倆的眼神,自己也飄忽了一下。

楚楚後知後覺,她艱難的咽了口口水,說出心中那個可怕的猜想:“……讓小明……替補?”

女裝什麽的,真的不會被認出來嗎?

#膀大腰圓胸肌□□的祝青衣#?

花枝看了看時間,距離上臺還有六分鐘。

寧若雪咬咬牙:“青衣的部分,我大概能夠還原下來,要不還是我來吧。”

重點並不是走位難或者歌詞難,而是在這首歌中,被顧玨當做主舞請私教培訓了半個月的祝青衣,有一段個人part。

而這一段舞,她們都沒有系統練過,私下倒是玩耍著跳過,但是畢竟不同於舞臺。

對藝人來說,舞臺應該是神聖的。

就算她們參加的是個三十八流開外的小型頒獎典禮,哪怕她們的出場費只有三毛錢,在站上舞臺的時候,她們依舊會認真對待。

寧若雪咬咬下唇,更多的是無奈:“這次長教訓了,以後要全部跳下來才行。”

寧若雪這個舉動無異於引火上身,萬一出了什麽事故,粉絲們會寬容,但是主辦方可不聽你解釋。

演砸了就是演砸了,賠錢都是小事,對一個剛剛出道的團體來說,形象是最重要的。

金靈急的又在拔自己頭發,楚楚默默低頭,渾身縈繞著自責的氣息。

工作人員宛如體測八百米按時掐表的體育老師:“還有三分鐘。”

一只手輕輕的拍了寧若雪的肩膀:“我來。”

幾人聽見花枝的聲音,俱都擡起頭來:“什麽?”

舞臺上的燈光暗下來了,這代表著她們需要馬上上臺。

花枝說:“我跳過,我可以跳,實在跳不出來,我就自己改編一下,應該看不出來的。”

寧若雪震驚道:“你還會編舞?”她從前怎麽不知道她這麽多才多藝?

花枝表情十分冷靜:“不會。”

寧若雪:“……”

“別著急了,好好準備舞臺,做好自己的部分,其他的事情不用你們操心。”花枝轉過身去,面像舞臺方向,柔霧般的燈光下,她身影纖細又筆直,好像一株竹子。寧若雪看著這一幕,突然眼睛酸酸的。

其餘兩人也是一樣,楚楚吸吸鼻子,眼眶通紅,金靈沈默了下來。

幾秒之後,金靈突然抹抹眼睛來了一句:“隊長,你怎麽不是個男人呢,你要是個男人,我絕對非你不嫁。”

花枝涼颼颼的看了她一眼:“就算我是男人,你也沒有機會,趁早死了這條心。”

金靈破涕而笑:“討厭。”

工作人員往旁邊閃身:“好了,上臺,加油。”

幾人整理好心情,往前走去,舞臺絢麗的燈光沐浴在她們身上,每個人的眼神明亮而濕潤。

這是她們第一次登臺表演。

但是……

“等等!”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有點遙遠聽不太清楚,走在最末尾的楚楚疑惑的皺了皺眉,最終還是沒忍住轉過頭去。

她頓時睜大了濕漉漉的眼睛。

“青、青衣!”

長長的走廊那頭,兩個身影,一高一低,正在飛速跑來。

高的那個明顯是顧玨,矮的那個速度飛快,幾秒便把顧玨甩在了後面,倆人此時的樣子宛如在參加一百米競賽,都是卯足了勁。

前面三個沒有聽見聲音,距離跟楚楚已經拉開幾步,祝青衣穿著與她們配色的演出服,紮了個高馬尾,這是最容易做的造型,也是看起來最像是做過的造型。

“啊啊啊啊我來了!等等我!!”祝青衣一面狂喊著一面往前沖,最終沒剎住閘撞進了楚楚懷裏,倆人沒來得及說話,顧玨站在走廊那頭,滿頭大汗的朝著她們揮了揮手。

去吧。

·

顧玨濕漉漉的碎發都貼在了額頭上,他隨意拿手撥弄了一下,然後看著舞臺燈光亮起的方向勾唇一笑。

這時候,舞臺組的導演也沖過來了,他指著祝青衣的背影,抓住工作人員的領子怒聲質問:“誰讓你把她放上去的?”

工作人員懵逼的眨了眨眼:“導演,她速度太快,我根本沒反應過來啊……”

導演焦急的看了兩眼舞臺,前奏已經響起來,舞臺燈光漸漸的由暗到明,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舞臺上沖,結果被守在一旁的顧玨給拽住了後衣服領子。

導演跑了幾步,這才發現自己在原地踏步,他一臉怒容的轉過頭去:“誰!”

轉頭一看,喲呵。

一個漂亮的不像凡人的男人正冷冷盯著他呢。

顧玨的大名誰不知道,雖然現在樣貌很是狼狽,導演還是認出來了,臉上一瞬間又哭又笑:“顧、顧先生啊……”

顧玨扯起一邊唇角:“幹什麽去。”

手還是緊緊揪著衣領不放。

就這麽幾秒鐘的功夫,舞臺燈光驟然明亮!刺眼的燈光照在顧玨那張蒼□□致的臉上,加上他跑了一身汗,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說實話導演以為自己現在面前站著個水鬼。

導演真的哭了。

時間已經錯過,難不成他還能上臺把那女孩給揪下來不成?

顧玨瞇起眼睛,看了一眼舞臺之上,幾個女孩之間的配合默契完美而自然,花枝獨特的清冷感嗓音,沖散了他身上的暑氣。

他放開導演的衣服,甚至慢慢給他整理了一下:“看看手機吧。”

·

就在花枝幾人表演的途中,網絡上已經炸開了鍋。

此前,網友們正在討論今天‘Queen’第一次登臺表演新專,祝青衣這種劣跡藝人,帝國娛樂和主辦方究竟會不會讓她上臺。

“怎麽可能讓她上臺,想都不要想好吧?”

“‘Queen’真的是命運多舛,這才出道多長時間啊,說起來祝青衣肯定要退團了吧。”

“祝青衣滾出娛樂圈!”

“都是什麽妖魔鬼怪啊,惡心死了。趕緊退團,別臟了我的眼睛。”

沒多長時間,一則視頻被迅速頂上熱搜。

那一個詞條,深深刺痛了‘Time’粉絲和黑子們的眼睛。

#祝青衣是受害者#

發布這則視頻的博主名字叫做【夏欣欣】,據視頻中夏欣欣的描述,之前網絡上爆出來的拿著視頻完全是被剪輯之後過分曲解的成果。

“祝青衣跟謝薇打賭的事情,整個學校的人都知道,謝薇就是個綠茶婊,她跟祝青衣當朋友,還不是因為祝青衣家裏有錢……”

在這則視頻裏,化著裸妝的夏欣欣聲淚俱下、我見猶憐:“她們打賭的那個學長,就是一個渣男!謝薇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謝薇淘汰之前那段時間,他是我男朋友!”

網友們頓時大嘩!

“等等,讓我先順一順……謝薇這是無縫對接啊?”

“我有點方,有沒有課代表總結一下?”

“臥槽,逆轉了??”

屏幕中,夏欣欣拿起紙巾擦眼淚,那眼淚哭的,既動人又招人心疼:“謝薇是個小三,她搶了我男朋友去跟祝青衣炫耀,我不明白我做錯了什麽,他們要這樣對我。”說了一堆兩人的壞話。

最後,夏欣欣頂著兩個核桃眼,鄭重其事的說道:“之前在網絡上看見這個視頻,我就感覺不對勁,我發布這條視頻的目的不是想紅,我只是不想看到更多的女孩跟我一樣、跟祝青衣一樣受到傷害。謝謝大家。”

“渣男都該死,小三也該死!”

“我早說過祝青衣看起來就不像是那種女孩,果然我們錯怪她了。”

“請問罵過祝青衣的人,現在你們道歉了嗎?雖然她看不見,但是你們良心能安嗎?”

“網友們不要聽風就是雨了,祝青衣心裏一定很難過。”

網友紛紛跑到祝青衣的微博下面道歉,局面瞬間逆轉。

有這樣一個驚天大瓜出爐,網友們很容易就被輿論帶跑偏了。

現在所有人都在關註謝薇當小三以及學長出軌的事情,沒人關心祝青衣到底為什麽打她。

就算是真的問起來,樓下也是統一回覆:難道小三不該打嗎?祝青衣做的沒錯!

怎麽就不打死她個小三呢,做小三還有理了?

花枝幾個一下臺,幾人都樂瘋了,恨不得抱著祝青衣親上好幾口。

下臺之後,下一個就是‘Time’,蘇桃幾人已經在下方等候,仇人相見,自然是誰也不搭理,只不過看見祝青衣的時候,蘇桃微微楞了一下。

但是也就是那一下而已,很快的,她面色浮現出一絲微笑。

花枝與她擦肩而過,眼角餘光瞥到了那絲奇怪的微笑,走出幾步,她微微側眸。

此時自然看不清楚蘇桃的正臉,但是花枝看到蘇桃裸露的右白皙肩上,有一個淡粉色的彎月胎記。

她下意識微微蹙起了眉。

前面不遠處,寧若雪轉頭喚她,花枝跟了上去。

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半,換衣間也沒有人,幾人換衣服的時候湊在一起嘰嘰咕咕,聽祝青衣說了網上的事情。

“咦,”金靈問道:“我手機呢?”她得趕緊拿出手機看看事情反轉。

謝薇和那個狗男人一定被罵的很慘。

此言一出,換衣間裏的氣氛頓時沈默下來。

祝青衣被這突然Down下來的氣氛搞的有點找不著北:“你們怎麽了?”

寧若雪雙眼發直,手裏拿著T恤還想沒來得及換上,她喃喃說道:“小明……”

金靈臥槽了一聲:“小明!”

小明……

楚楚眼神迷茫:“小明哥,他不會還在那裏吧?”

最終,小隊決定特派花枝前去尋找小明,雖然幾個人以為小明應該不會笨到一直待在原地,但是花枝對小明的智商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花枝換了衣服出來,順著後臺走廊往跟小明約定好的地點走去。

與此同時,封子明在寒風中抽了抽鼻涕,抱緊大包,他歪頭想了想,還是往後臺走了進去。

這一走,就壞了。

當花枝找到封子明的時候,封子明正在苦苦哀求蘇桃把拉黑掉的號碼給拉出來。

沒錯,就是這麽沒出息。

這邊是走廊盡頭,再往前走就是應急燈,燈光也不是很明亮,昏昏暗暗的。

封子明大高的個子站在距離蘇桃三步遠的地方,他抱著包,眼睛裏透出憂傷:“小桃,我們做朋友都不行嗎?”

由於燈光昏暗,封子明並沒有看見蘇桃看見他的時候,眸中那一閃而過的厭惡。

“我們已經結束了。”蘇桃聲音冷漠:“請你以後不要再找我,我以為跟你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封子明往前走了一步,再次看見蘇桃,他有些語無倫次:“我真的……我不奢求你原諒我,但是我們從朋友做起,重新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蘇桃不欲與他多說,易川今晚來接她,萬一被看見了不好解釋。

她轉身要離開,卻被封子明攔住了。

若是放在從前,或許蘇桃還會跟他虛與委蛇一番。

但是現在,她根本就不需要,因為她有更好的。

“你真的很煩,很讓人厭惡。”淡淡昏暗之中,蘇桃一字一句、清晰有力的聲音,每一個音節,都重重撞在封子明的心尖上。

“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懂了嗎?一看見你我就想吐。”

封子明眼圈紅了,他抱緊了懷裏的包,沈默的站在原地,一字不發。

站在距離此地半米不到的拐角處,可以清晰的把兩人的談話聲聽入耳中。

花枝和眼前的男人,都感覺到了淡淡的尷尬。

易川的眼神,不露痕跡的打量著她。

這張臉,他曾經見過。

清麗,淡雅,又高冷,給人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感覺。

她的名字,他或許也知道。

花、枝。

那頭兩人的糾纏還在繼續,蘇桃沒再說話,過了幾秒鐘,一陣腳步聲急促朝著這邊走來。

另一道腳步也急急的跟了過來。

就在第一道腳步聲即將走過來發現兩人的時候,身邊的男人忽然走了出去,在她身邊帶起一陣涼風。

花枝站在原地想了半秒鐘,收回了腳。

古人有雲,靜觀其變。

易川已出現,蘇桃懵了,封子明也懵了。

蘇桃微微睜大眼睛,很快反應過來,眼眶裏一秒湧出了委屈的淚花:“易川……”

說完易川這兩個字,淚珠頓時就砸了下來。

雖然剛才已經聽了全程,易川依舊很是平靜,他先是看了滿臉淚痕仿佛被封子明就地糟蹋了一遍的蘇桃:“怎麽回事。”

蘇桃快步撲進他懷裏,受到驚嚇一般的嗚嗚大哭起來:“有人欺負我……易川救我……”

易川的胸膛感到一陣涼意,那是蘇桃星星點點的淚痕,有點不舒服。

他兩手搭在蘇桃的肩膀上,似有似無的側眸看了一眼,墻角那邊一絲動靜也沒有。

蘇桃仰頭看他,眼妝都哭花了,看起來很是可憐的樣子。

“還好你來了,我真的好害怕……我們回家好不好?”

易川垂眸:“誰欺負你,怎麽欺負的你。”

蘇桃以為他要為自己報仇,害怕的慢慢轉過身,伸手指了指背後的封子明:“他、我根本和他不熟悉,在帝國的時候他總是糾纏我,現在還要糾纏我,我真的好害怕……”

“……”封子明直接懵逼了。

看著眼前蘇桃的臉,他忽然覺得很陌生。

易川最終什麽也沒有做,蘇桃走的時候也並沒有往另一邊的拐角走廊去看,易川走的是與花枝方向正對著的另一條走廊。

一直到蘇桃的身影消失不見,封子明懷裏的包才‘撲通’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原本是蹲下身,後來幹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把頭埋在了包上。

一陣輕輕的腳步聲到了近處,封子明迅速抹抹眼睛擡起頭來,笑道:“小桃——”

下半句話噎在了喉嚨裏面。

因為眼前的人並不是蘇桃。

·

“給。”

已經是深夜,大街上沒有什麽行人,過往車輛也少得可憐。

花枝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紙巾,遞給坐在長椅上,耷拉著頭的封子明。

封子明沒有擡頭,花枝又把紙巾塞進了口袋裏,從另一個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小的甜筒,是那種有外包裝的,剛才去商店買紙巾的時候順道買來的。

左右看了看沒有人(顧玨),她坐在封子明旁邊,認真的剝開外皮,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封子明眼淚滴滴答答的,褲子都濕了,如果現在是大白天,一定會有不少人指著他:“瞧,那個男的尿褲子了。”

哭了一會,封子明的聽力漸漸恢覆知覺,他聽見旁邊吃東西的聲音,呆滯的擡起頭,目光鎖定了花枝手裏啃掉一半的甜筒。

他吸吸鼻子:“我也想吃。”

花枝這才轉過頭來:“你說什麽?”

封子明可憐巴巴的看著她的甜筒,哭道:“我想吃……冰淇淋……”

花枝被他哭的有點心驚膽戰。

於是一分鐘後,兩個人都吃上了冰淇淋。他們坐在長椅上,夜間只有送外賣的騎手路過的時候,會驚悚的看這倆人一眼。

封子明吃到一半,還是感覺很傷心,他問花枝:“我哪裏不好?為什麽她不喜歡我?”

花枝心說,因為蘇桃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而你只是她浩瀚征程中一點微不足道的星光。

封子明又抽泣著說:“難道那個男人比我有錢嗎,他長的比我帥嗎?他比我會疼人嗎?”

沒試過,不好說。

花枝專心致志的跟甜筒做鬥爭,吃完之後她還要再吃一個。

封子明被她氣到了,這下連冰淇淋也不吃了,盯著她看了幾眼,忽然又神經兮兮的淚如雨下:“我真的好喜歡她,我是真的喜歡她啊!世界上沒有比我更喜歡她的人了!”

念叨了一會,他大哭道:“女人沒一個好東西!嗚嗚嗚……”

花枝一直沈默著,聽他發牢騷。

一開始封子明的個人話題完全圍繞著‘蘇桃’這個中心點,後來不知怎麽的,漸漸說到了……

小時候被狗咬了,被他爹揍了,跟小男孩打架輸了,考試考零分了。

“小叔叔!”封子明突然對著天空大喊,洪亮的聲音直穿蒼穹:“為什麽你要回來,為什麽!”

“我小時候只要考試一考不好,我老爹就會說我小叔叔小時候多優秀,”封子明眼淚汪汪的說:“不管什麽考試、什麽比賽都是第一名,從來沒有給封家丟過臉……嗚嗚……其實我就是隨便喊兩句,你別聽我說話……”

花枝懂了,其實很多孩子小時候都會拿來跟別人家的孩子作對比,其實這樣對一個孩子來說,是很傷害其自尊心和積極性的。

封子明抹抹眼淚,往後靠在椅背上:“從前我一直不想我小叔叔回國,因為他一回來,我老爹就更不待見我了。”

靠在椅背不舒服,慢慢的,封子明淚眼模糊的把腦袋靠在了花枝的肩膀上,小聲抽泣:“現在也是,他簡直就是一個魔鬼,你不知道他對我做過什麽事情……我真的好慘,為什麽封渡是我的小叔叔,為什麽他不是別人的小叔叔,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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