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正文·冊立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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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的局勢總是瞬息萬變,上一刻還安安靜靜的,下一刻說不定就出了事。

這幾日朝廷上看起來倒是沒多大動靜,東夷西域兩國王子的來訪,讓朝中人的註意力多少都轉移到了兩位即將可能會送去和親的皇子身上。

最讓人關註的還是屬九殿下長安,西域小可汗來京城也有兩日了,可皇帝到底是沒給個動靜。倒是九殿下這兩天一直沒見人影,聽說是病了。

清晨的空氣總是讓人感覺一種莫名的舒暢,再加上還有淡淡的桂花香做點準。

此時已是人們開始漸漸做起事情的時候了,而皇子宮的安居殿卻還安安靜靜的沒個動靜。

“殿下。”子平在屋門口轉悠了兩圈,終是下定決心去敲了門。

從外鉆進屋內的陽光淺淺打在床榻上,床榻上的人眉頭緊皺,似乎睡得不是□□穩舒適。

“殿下,您醒了嗎?”子平小心翼翼的在門外說到。

床榻上的人微微動了動身子,卻是只動了一下,許長安就拎眉咬住了下嘴唇,微微睜開眼。

許長安下意識的向身側看了看,身側已經空無一人,他伸手摸向空出來的位置,沒有任何餘溫,大是走了很久了。

許長安皺著眉頭,扶著腰讓自己坐了起來,可剛坐起來,許長安又側了身躺下。

他現在只覺得全身都酸痛的不想動,腰感覺都快斷了,就更別提某處的不適了,這明顯就是昨晚太放縱的結果。

“殿下?”子平的聲音又在門外響起。

許長安張了張嘴,總感覺喉嚨裏幹澀的發痛,他清了清嗓子道:“打水來。”

“……是。”子平擡眼看了看緊閉的門,轉身離開。

拜錦華所賜,許長安又在安居殿待了一天那兒都沒去。他在安居殿過的清閑無人打攪,而今日的朝中可就不是這麽回事了。

“七哥答應了?”許長安斜躺在榻上看著書,說道。

子平在一旁奉茶伺候著,“是,今日早朝陛下已經準了東夷這門求親了。”

“東夷之事定了,那西域呢?”許長安問得平淡,似乎已經忘了小可汗蘇赫所求親對象是他。

“奴才聽說下朝後,陛下同西域小可汗單獨聊了,只是不到兩刻鐘,小可汗就出來了,也不知道結果如何。”

“他出來後,臉色如何?”許長安問道。

子平扭眉想了想道:“好像……沒什麽變化。”

“殿下,五皇子到。”屋外一個小公公來稟。

許長安手中的書本放下,面無表情看向子平道:“去說我身體不適,已經歇下了,誰也不見。”

子平楞了楞,退身道:“是。”

看著子平出了門,許長安起身很是不利索的進了內閣。

“五皇子。殿下身體不適,正午睡下。還請五皇子回吧。”

錦華微微瞇眼看著子平,道:“已經睡下了?”

子平彎腰低著頭道:“是……殿下,已經歇下了。”

錦華往屋內看了看,擡步繞過子平,邊走邊道:“那本王等他醒來好了。”

“五皇子……”子平轉身,錦華已經踏進了殿內。

子平追著進了殿內,剛剛還坐在榻上的人已經不見了。

錦華瞇眼看了看榻邊矮桌上還冒著氣的茶水,以及被拋棄在榻上的書,又擡頭朝內閣看了看,嘴裏淺淺微勾,聲音微微壓低,轉身對子平道:“下去吧,本王就在這兒等他醒。”

子平張嘴欲言,卻見錦華已經坐到了剛剛許長安坐的榻上,於是無奈低頭道:“是。”

子平守在殿外,註意著殿內的動靜。錦華悠然的拿起許長安剛剛看的書翻著,而內閣的許長安躺在床榻上,註意著閣外的動靜,漸漸居然真給睡著了。

這一睡,許長安做了一個夢,他夢見自己被人推到了懸崖邊,崖下萬丈深淵不見底。他看不清帶他來這裏的是誰,但他感覺到這人並不想推他下懸崖,甚至還有意的護著他生怕他失足掉下去了。

許長安想開口問他是誰,可他居然發現自己根本開不了口。不一會兒他又看到好多人沖這邊而來,這次他看清楚了,逼近的是錦豪和錦崇,而錦豪身邊還站著錦華。

許長安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他又開不了口問出話。索性對面的錦豪開了口:“長安,交出玉璽,本王可保你性命無憂。”

許長安呆了,玉璽?什麽玉璽?他怎麽會有玉璽這東西。

許長安搖頭,他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對面的人越來越近,許長安不知所措去看身邊的人,那人不動也不語,但許長安發覺他的目光一直盯著一處,許長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視線的盡頭,是行在錦豪身邊的錦華。

許長安心中不知是什麽感受,錦華站在錦豪身邊,一同向他逼近。

許長安搖頭,他甚至拿出了衣袖裏的那只匕首要做最後的反抗。

錦華!

不知怎麽的,突然畫面一轉他看到了錦華全身是血。明明距離好近,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錦華倒在了一片屍橫遍地的血泊中,無法邁進一步。

“長安……”

“長安,醒一醒。”

“長安!”

許長安感覺自己頭昏腦脹的難受,聽到有人在叫他,他掙紮著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錦華一臉擔憂的面容,伸手一邊探他的額頭,一邊在和他說著什麽。

“殿下,水。”子平見到許長安醒了,連忙去倒了杯水來。

許長安微微閉眼搖了搖頭,頭還真痛。

“長安,來,喝點水。”錦華扶著許長安,將玉杯遞到許長安唇邊,許長安本能的張口喝了些水,只是一點點便偏過頭去。

錦華將茶杯遞給子平,看著眼神還有些渙散的許長安,問道:“可覺得那裏不舒服?”

許長安一直看著錦華,面目木木的,沒有說話。

“可是做噩夢了?”錦華又將手撫向許長安的的額頭。

許長安漸漸回了神,拉下錦華的手,垂眼淡淡道:“沒事。”

“殿下,您夢到什麽了,突然那麽大聲喚……五殿下。”子平在一旁擔憂道。

本來他在殿外站的正打瞌睡,可突然內殿傳出許長安的驚叫聲,而被叫的名字就是五殿下錦華,頓時嚇得子平瞌睡全無,連忙進去一探情況。進去後看到的便是錦華在叫著似乎被噩夢糾纏的許長安。

許長安一頓,擡眼看向錦華。

錦華笑道:“長安突然這麽大聲叫我,可真是怪嚇人的。”

許長安微微愁眉,張嘴卻又沒說出話。

很奇怪,他怎麽會做這樣的夢。

許長安莫名感覺有些不安。

“你們出去,我想靜一靜。”許長安撇開頭說道。

錦華握向許長安的手,那手心裏盡是冷汗,“長安抓著我的手不松,我如何出去?”

許長安一楞,低頭看向被錦華握住的手,而被握住的手中,是他握著錦華的手。

錦華雙手包裹著許長安有些微涼的手,笑道:“是不是我在你夢裏出事了,你緊張的?”

許長安眉目一冷,甩開錦華的手,說道:“少自作多情,出去!”

錦華看著情緒有些不好的許長安,微微皺眉。

子平低著頭偷偷擡眼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知如何是好。

“那長安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看你。”沈默片刻,錦華緩緩開口說道。

許長安沒有理會錦華,他現在只覺得整個人都好不舒服。

子平送走了錦華,臨走前還不忘叮囑一番。

眼看著一天又要過去了,感覺昏昏沈沈過完一天的許長安,到了晚上精神到好起來了,輾轉反側到三更也沒有任何睡意。

第二天早朝,大殿上終於見到了幾日未見參朝的許長安。

不過今日早朝的氣氛很有些不對勁,比如幾位老臣私下說著什麽,還時不時朝許長安看去。

“長安身體可好些了?”站在許長安身邊的錦崇問道。

許長安擡眼看了眼錦崇,淡淡道:“謝二哥關心,已經無礙了。”

錦崇淺笑點點頭。

許長安目光一轉正好對上錦華,只是一剎那,許長安轉開了頭。

“皇上駕到。”

大殿上所有人都到齊半刻鐘了,皇帝才姍姍而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平身!”

皇帝的心情看起來還不錯,不過讓人更在意的是皇帝身邊公公手中拿著的聖旨。

不讓殿上各位猜想更多,皇帝已經開口說話。

“昨日,朕與幾位大臣商議了關於立儲君之事。”皇帝端坐龍椅之上,凱凱而言。

此言一出,殿上的人都免不了的驚訝。昨日幾位元老大臣的確被叫去禦書房談了好長時間,只是出來後,誰也沒透露皇帝說了什麽事。

皇帝一直沒有立太子,平日臣子們旁敲側擊中也不見皇帝要立儲君的意思,怎麽今日就突然要立儲君了?

有心的人不僅將目光落在了皇帝身邊公公的手上。

皇帝要立儲君了,心裏疙瘩最大的還是兩位七珠親王,這消息未免來的太措不及防了點。

各站兩位親王的臣子心中也是摸不著譜,被皇帝突然的決定弄得無措。

“宣旨!”皇帝道。

公公上前一步,打開手中的聖旨,看了眼下面所有人。

殿上所有人頓時都緊張起來,直直盯著公公手中的聖旨。錦崇和錦豪對視一眼,眼中皆是桀驁。

“奉天成渝,皇帝詔曰!九皇子長安……”

此名一出,後面的皆不用聽了。許長安聽到自己的名字已經楞楞的看向了皇帝,皇帝也正好看向他,慈目威嚴。

殿上一片安靜,只聽見公公宣讀旨意的聲音。許長安成為大殿上的交點,錦崇和錦豪此刻的心情更是不言而喻。

這個半路殺回來的人,居然就這樣突然的成了太子!

“九殿下!”公公走下臺階幾步,看向許長安。

許長安還沒緩過神,就不知道被誰拽了衣袖,輕輕被推上前一步。

殿上的各大臣左右小聲議論著,有人樂興,更有人不平,衣袖裏的手掌都快捏出血了。

回過神的許長安暗暗捏緊衣袖中的手,屏了口氣緩緩呼出,上前跪地:“兒臣,領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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