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正文.只因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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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道。”

“駕~”

“駕!”

熱鬧非凡的街道上,突然出現三四個騎馬的黑金錦衣帶刀男子匆匆馳馬向城外而去。

“錦衣衛?”旭輝在一刻鐘前已經先行離開,聽著外面動靜,許長安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到窗前看向樓下街道馳馬遠去的錦衣衛。

錦華站在許長安身側,微微瞇眼看著城門方向,勾唇道:“嗯。”

許長安轉頭看了看他,在錦華轉眼看過來之前,許長安轉過身:“我先回去了。”

錦華伸手拉他入懷道:“幹嘛這麽急著回去。”

許長安細眉微皺:“我是奉命出宮,可不是出來玩的。”

這人看不出來有這麽黏人一面,二話不說就是先抱上來。

錦華松開許長安。“這時辰,父皇應該正午睡,所以晚些回去也無妨。”

許長安轉頭看他,錦華卻是笑道:“我們去城外走走。”

“晚上父皇要召見使臣,這個時候出去........”會不會趕不回來。

“走吧。”不容許長安拒絕,錦華拉著他的手腕就往外走。

............

許長安看著眼前子平牽過來的一白一赤的馬,不置可否。

錦華:“長安會騎馬嗎?”

許長安摸了摸白馬的頭,沈默的翻身矯健的上了馬背,看向似乎有些失落之色的錦華淡淡道:“要出城就抓緊時間吧。”

錦華無奈淺笑翻身上馬,一同緩緩向城門而去。

“你讓子平只牽一匹馬來不就好了。”許長安淡淡道。

錦華淺笑道:“我現在讓子平把雪影牽回去還來得及嗎?”

許長安順著雪影雪白柔順的毛,擡眼挑眉道:“我騎馬,你用走?”

“........”

“長安騎術看起來挺好。”錦華隨著長安一路慢悠悠往前走,說到。

許長安看著一條長長不見盡頭的路,回頭對錦華道:“不如我們比一比,看誰先到郊外的百裏亭?”

錦華微楞:“長安是說真?”

“怎麽?我知道你是從小征戰沙場,在馬背上長大的,可總有馬失前蹄的時候。”許長安揚眉道。

錦華笑道:“你這樣說赤血會不高興的。”

許長安看了眼錦華所騎的赤馬,無形帶著震懾力的氣勢,雖然有所收斂,但看著那雙嗜血的眼睛可以想象戰場上的英姿不凡。

“我是說人。”

“你剛剛說它叫雪影?”許長安看向自己所騎的白馬道。

“是啊,喜歡嗎?”

“嗯,人如其名,馬也應如此,他速度定然不負‘影’這個字。”

“雪影速度的確很快,長安可要小心。”錦華拉繩停馬。

許長安也停下對錦華道:“笨蛋才會讓摔下來。”

“別浪費時間了,開始吧。”

錦華眉目皆是喜色,這回拉著長安出來,算是對了。

“那贏了可有賞?”

“你若想給,我不介意。”

“怎知不是我向長安取呢?”

“那就終點見分曉吧。駕~”許長安說著揮鞭便毫不客氣先行一步了。

錦華楞楞看著漸漸遠去的許長安,無奈而笑:“長安還會使賴啊。”

一條養長古道上一赤一白的馬帶著兩個少年奔馳著,剛超上前的是身著銀白衣袍的少年,他微微勒韁繩放慢速度,等後面的淺紫衣少年同他平行後,嬉鬧的說了些什麽,紫衣少年卻是微微一笑,上了前,說什麽也不再和那人玩著你等我我等你的把戲了。

“赤血,輸給雪影可以,要是換了別人可不留手了。”錦華說著,卻是前面見不到許長安人影了。

等錦華再追上許長安時,已經是在百裏亭的幾步之遙,周圍都是入秋漸漸枯黃的草木。許長安下了馬,卻是臉色有些不好。

錦華連忙翻身下馬兩步做一步的來到許長安身邊:“長安,怎麽了?”

許長安緩了緩氣道:“沒事。”

這具身子果然是嬌弱,這才多大一會兒就喘上了。想想前世雖然已經是車的世界,可他也是經常和朋友去騎馬的,像這段路再來個來回也不在話下。

“長安就這麽想要賞啊,那說吧,想要什麽?”錦華伸手撫了撫許長安額頭,說道。

“我想要你.......”許長安擡眼看向錦華,似得償所願的撲捉到了錦華微驚的神色,微微一笑道:“離我遠點。”

許長安說著轉身向百裏亭而去,這具身子需要歇會兒。

錦華勾唇垂眉而笑,卻下一刻已將還沒走出幾步的長安擁入懷中,吻上了這個今日有些快得意忘形的少年。

猝不及防的少年針紮了幾下,卻是異常溫順的任由錦華去了。

“長安一直這麽乖就好了。”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某人笑著道。

許長安看了眼心情特別好的錦華,垂下目轉身牽過雪影道:“我們慢慢走回去吧。”

錦華看著似乎突然又被安靜包圍的許長安,半響無聲。許長安回頭去看他,神色平淡和出城前的一樣。

錦華淺淺而笑,上前一手牽著赤血,一手握住許長安的手,緊緊的。

許長安看了看被握住的手,不置可否。

兩人緩緩往回走,錦華看著前方的路,輕輕道:“長安,以後有時間就一起出城,帶著赤血和雪影出來走走。”說著回頭看向許長安,正好和擡頭看他的許長安對視。

許長安微楞,點點頭。

錦華看了看心不在焉的許長安,轉回頭看向前面的路,問道:“長安在想什麽?”

身側的人沒有回答。

他也沒有緊追著問。

兩人就這樣沈默的往回走,城門的全貌全要看到是,許長安卻突然停了腳步。

錦華跟著停下看向許長安,卻是沒開口說話。

半響,許長安才低聲開口道:“我......”

許長安擡眼去看錦華,看著錦華目光,他微微凝眉,咬牙不再婆婆媽媽,說道:“你接近我是因為我是........是旭安,還是因為我是父皇寵愛的長安?”

許長安深刻明白,深宮高墻中每個人都是一枚棋子,前一刻你還在擺布你所選中的棋子,後一刻你已是另一個人手中的棋子,無形無影,當你察覺時,你已經深入棋局中,再沒你選擇的餘地。

啊~古代的人活著真累。

錦華臉上淺笑冷了下來,卻一瞬間又融化。

“有什麽區別,不都是你嗎?”

“你能聽懂我的意思。”許長安正色。

“都是,也都不是。”錦華與許長安對視:“不管是那種,你都不在我的棋局裏,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都不會。”

“長安的位置,屬於這裏。”錦華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無比認真說道。

曾經,前世的許長安對以這種有點肉麻兮兮,他認為有些矯情的話語,此刻聽著居然莫名的感覺順耳是怎麽回事。

許長安眉頭皺了又松,松了又皺。

“那你把它掰開讓我看看是不是真?”許長安挑眉道。

“好啊。”錦華這麽應著,衣袖裏的短匕已經遞給了許長安,“來吧。”

“........我是讓你自己動手啊,我動手不就成殺人啦。”許長安感覺自己來到這個鬼地方後是越來越不正常了。

他今天都在幹些什麽。

“哦,那長安站遠點,免得濺一身血。”錦華說道。

“..........”

許長安奪過錦華手中精致的短匕,“幼稚。”

“長安不要看了。”錦華淺笑。

許長安拿著匕首在他面前晃了晃,收入衣袖中,厚顏無恥明目張膽占為了己有,說道:“暫且先留著。”

錦華無奈而笑,自己喜歡的人就得寵著。

兩人一前一後入城,錦華又好奇問道:“長安剛剛怎麽突然.......”

“我不拿別人做棋子,別人也休想拿我做墊腳石。”

“不是墊腳石,便是絆腳石。”

“........看見前面那個賣糖葫蘆的嗎?”許長安看著不遠處在叫賣糖葫蘆的大叔,說道。

錦華順眼看去,打量一番,看回許長安:“如何?”

許長安正色嚴肅看著他,義正言辭道:“我要。”

“..........”

錦華屁溜兒屁溜兒跑去給他買了兩串。

許長安表示很滿意,打道回宮。

在兩人消失於街頭,賣冰糖葫蘆所背對的酒樓上坐著一個藍衣公子。

“想不到這兩人這般要好呀,崇王殿下是想不到了。”

“光想有什麽用。”

轉眼酒樓上的藍衣公子已經坐在了崇王府。

“入了別人肚中的東西,還能讓他吐出來不成?”

“本王可以讓你剛入肚的糕點吐出來。”錦崇看著齊之信,冷笑道。

齊之信默默摸了一把嘴,說道:“殿下,我是說九皇子如今和五殿下要好,而五殿下和四殿下........總之就是對我們來說,這不是好事。”

錦崇看了看他,點點頭道:“這兩人都湊到錦豪那邊,對我們來說的確不好。”

“所以現在我們怎麽辦?”

“.......靜觀其變。”

齊之信嘆了口氣:“一般只有真無計可施的時候才會說靜觀其變。”

“你有更好的想法?”錦崇瞥了眼齊之信,冷聲道。

“.......如今靜觀其變乃是上上策,畢竟我們不能明目張膽的去搶人。不過......不知道能不能暗戳戳去殺人。”

齊之信話音剛落,就見錦崇臉上無聲的笑容詭異:“那就由你暗戳戳的去........搶人。”

“........很猥瑣。”

“齊之信,你今天有點嫌命長。”錦崇一字一句說道。

“不,我每天都嫌我命短。”齊之信義正言辭道。“我是說我會很猥瑣.......”

當夜,皇帝擺宴接見東夷使者,談論兩國友好之交。對於和親之事,東夷使者倒是暫且沒有明說是要七皇子錦堯,只是似旁敲試探皇帝的意思,提了五年前東夷太子來中原京都之事。

“長安,你說那家夥葫蘆裏買的什麽藥?”錦堯一邊往嘴裏塞著葡萄,斜著身子傾向許長安說道。

“你是問這個使者,還是東夷太子?”許長安問道。

“都是。”

許長安看了眼對面上座的年輕使者,淺淺道:“這使者真年輕,應該比我大不了幾歲吧。”

“........”錦堯幽怨看著許長安。

許長安瞅了眼錦堯,微微一笑,低聲道:“這個使者是奉命行事,能有什麽藥。”

“那個混蛋呢?”

“........大概是迷藥吧。”

“哈?”錦堯眨眨眼睛。

許長安笑而不語,意味聲長。

殿中樂器聲聲作響,舞女婀娜嬌艷多姿。

許長安看了轉大殿中的人,入耳的皆是談笑風生。

許長安目光落在對面錦華身上,此刻的錦華和每日早朝大殿上的別無二致,垂目安靜,靜觀四方,卻看起來似乎周圍一切都與他無關。再看看又覺得很孤寂,就如排斥在外的路人。

這宮廷裏就是這樣,你得勢,來來往往的人皆對你和顏歡笑點頭哈腰。

你不得勢,便連空氣都不如。

突然垂目觀酒杯的錦華擡眼,正好與許長安對視。許長安微微一楞,那人卻是沖他微微一笑。

許長安默默移開目光。

等待晴空萬裏,展翅飛翔、獨霸藍天的雄鷹,此刻最需要的只是等待,為展翅那一刻而不動聲色做著萬全準備。

許長安再次擡眼看去時,那人已在和身邊的錦豪說著話。

“七哥。”

“嗯?”無聊拿著面前水果擺造型的錦堯應了聲。

“你覺得幾個皇子中,誰最像父皇。”許長安低聲問著,目光轉向正與年輕使者談語著的皇帝。

錦堯依舊擺弄著從蘋果上滾落下來的葡萄,“反正不是我,我既不像父皇,也不像母妃,估計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許長安收回目光,看了眼錦堯,笑道:“我看沒準真是。”

錦堯撇撇嘴,把總往下掉的葡萄狠狠扔進嘴裏消滅掉了,擡眼看了眼父皇,又看了看上座的兩位七珠親王,最終目光落在了對面,說到:“他們都說是二哥,我倒覺得五哥更像,五哥兩年前回來時,我帶五哥去看母妃,母妃也給我這麽說來著。嗯,是真像,絕對親生的。”

“.........”這樣說出來的,朝中怕是少之又少。分派而立的,自然是為自家主子說話,哪怕是睜眼瞎話,說的也感情豐富,而中立者則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說的憋肚裏寧願它臭爛。

“說來我回京城這麽久,還沒見過你母妃呢。”許長安說到。

“嗯,我也許久沒見過母妃了,上次見到母妃還是我生辰的時候。”錦堯低眉說著,看向許長安卻是嬉笑道:“馬上就要中秋節了,到時候長安可以同我一起去看母妃,母妃一定會很高興的。”

許長安眉頭微皺,有些疑問卻是沒有開口問。

後來許長安才知道,錦堯母妃靜嬪在生下錦堯後,身子鬧下病便搬出了宮,一直住在寧安苑。開始錦堯小,便和靜嬪住在寧安苑,自從錦堯六歲後便養在了宮裏,每年也是一些固定的日子才能去看看,畢竟寧安苑是不能隨便男子進出的,裏面住的曾也是宮中嬪妃。寧安苑其實就如一座宮外的冷宮,只是條件要好得多,除了出入不自由,其他都沒有什麽苛刻。

入夜,便是一場帶著微涼秋風的細雨。沒有月光和星星的夜空一片黢黑,京師城卻是燈火明亮,照亮了半邊天。

“殿下,夜深了,早些歇下吧。”子平鋪好床被,看著站在窗邊的許長安說到。

許長安低頭看了眼半藏袖中握在手的黑鞘金飾匕首,淡淡應了聲:“嗯。”

作者有話要說:

啊~手機壞了,終於熬不住試著用電腦碼字,第一次用電腦碼字,發現感覺也沒有想想那麽不順手,倒是感覺非常好,而且不會分心去玩別的,以後就用電腦了233333

這章寫的挺順的,下一章等我明天漫展後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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