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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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意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趴到陳宴的背上, 被他背了回去。

她一路上屏氣凝神,讓自己撐著股勁兒,努力為陳宴減輕負擔, 生怕他手背上的傷口崩開。

陳宴大步流星, 周知意暗暗咋舌。

眼下這個情況, 哪怕真的把傷口崩開,估計陳宴都不會把她放下。

終於捱到酒店門口, 周知意作勢欲從他背上下來, 卻被陳宴更緊地箍住腿彎。

“房卡。”他朝她伸出手。

周知意只好把房卡遞過去,任由他刷開了房門, 把她背進房間,一直背到床沿邊才放她下來。

周知意算是對這男人的執著心服口服。

屁股剛一挨到床面,她立刻向他豎起一根大拇指, 半是真心半是找補道:“男人不能說不行。阿宴, 你真的很行!”

“……”

陳宴並沒有得到肯定的感覺。

他抿了抿唇,氣笑了。

“周知意,說話要負責任。”

陳宴單腿蹲下,握住她的腳踝。

周知意眼睫一顫, 神經下意識緊繃起, 看著他慢條斯理地向上拉起她的褲腿。

他掌心溫熱幹燥,所觸之處的皮膚處處戰栗發熱。

周知意努力維持著平靜:“我怎麽不負責任了?”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陳宴輕輕挑眉, 似笑非笑地擡眼看她。

聽出他的弦外之音, 周知意心尖一顫, 過了電似的麻 。

她強撐著,木著臉:“所以呢?”

你現在是要做什麽?

讓我實地調查?

她脊背緊繃著,心跳聲聲如擂鼓, 心裏隱隱緊張,又隱隱期待著什麽。

陳宴手上的動作停頓,視線落在她受傷的膝蓋處,“所以……今晚先別洗澡了。”

“……”

“???”

話題被他猝不及防地轉了個彎,周知意怔楞兩秒,才後知後覺、又有些惱羞成怒地回道:“不行,我今天出了一身汗,不洗澡睡不著的。”

“傷口不能見水。”

陳宴擡頭,雲淡風輕地望著她的眼睛,“或者我幫你洗?”

“……”

周知意貼著床單的手指緊緊攥成拳,努力維持著隨時要裂開的表情:“你認真的?”

陳宴點頭,一個急轉彎,又漫不經心地把話題拉了回去:“順便讓你實地檢驗一下。”

“……”

周知意的表情徹底裂開。

幾秒後,她深呼吸,擡眼看向天花板,面無表情地沖他張開雙臂。

“抱我去浴室。”

片刻沈默,耳邊撞入一聲低笑。

尾音磁沈,勾得人耳尖發燙。

周知意舔了舔唇:“你……記得輕一點。”

話音落下,男人耳後悄然漫出一片血色。

……

這個澡洗得漫長,浴室水霧氤氳,空氣憋悶地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視線模糊成一片,周知意仰頭,修長的脖頸拉出一條優美曲線,在溫黃的光線下瞇起眼睛,聽到自己破碎的嚶/嚀。

她是蕩在碧海上的帆,他的手攪弄潮汐風浪。

羞恥和快樂同步,拉著人向下沈淪,她渾身燙得驚人,皮膚從頭粉到腳趾尖,像一顆成熟飽滿的蜜桃。

她在陳宴的眼底看到翻湧的欲念和投入的沈溺,水色和光影下,他的側臉禁欲而迷人,英俊得一塌糊塗。

每一秒細微的表情於她而言都是無聲的吸引。

周知意軟著嗓子從浴缸裏撐起,抓住他的手腕,漸漸向下。

“我也幫你……”

……

洗完又洗。

周知意躺到床上時已經筋疲力盡。

顧念到她腿上的傷,陳宴並沒有做到最後一步,她到底沒能實地調研兩人之前的那個話題。

但也通過一些別的方式從側面掌握了一定的話語權。

陳宴擦幹頭發從浴室出來,神清氣爽的模樣完全看不出剛折騰了那麽久的痕跡。

他在床頭邊駐足,側臉被床頭小燈融上一層淺淺的光暈。

周知意眼尾微挑,藏著未散的饜/足,朝他伸出手:“幫我揉揉。”

她眼底清亮,純良又風情地半瞇了眼:“手酸。”

******

聽到她的話,陳宴竟真的坐在床邊幫她揉起了手。

從指尖到指根,從手指到手掌。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指腹溫熱,不輕不重地揉捏著,讓人感覺很舒服。周知意折騰了一整天,在這樣安靜的揉捏下渾身犯懶,意識漸漸變得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自己的手被人輕輕放進被子裏,身邊的床墊一空。

周知意睜開一條眼縫,看到陳宴站了起來。

白色的浴袍穿在他身上像件合身柔軟的風衣,腰間松松系上一道,更襯得他寬肩窄腰,挺拔廝稱。

註意到周知意的視線,陳宴淡淡抿唇。

“今晚睡你這?”

是和她商量的語氣。

周知意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像是在考慮,片刻後,她爬起來,靠著床頭去解他腰上的系帶。長發如海藻鋪灑開來。

陳宴喉結緩緩滾動下,擡手按住她的手。

系帶已經被解開,他的身/體展露在她眼前,她的手指堪堪觸在他腹肌上。

周知意聽到男人的聲音更啞了幾分:“周知意,我不是什麽紳士。”

如果她在肆無忌憚一些,他不確定自己會不會暫時忽略掉她腿上的傷口。

周知意置若罔聞,甚至更加變本加厲。

她再傾身,更近地貼向他,偏著臉靠向他的肩,然後用牙齒咬著他肩膀上的浴袍,緩緩拽下來。

陳宴身上的肌肉處處繃緊,薄而漂亮,恰到好處的性感。

他擡手去捏周知意的下巴,被她輕笑著避開。

眼尾微擡,她那長而魅惑的大眼睛裏透出得逞的笑意,“浴袍還給我,你可以走了。”

“……”

陳宴挑眉,不可思議地向下掃一眼,再看向她時眸底壓著幾分無奈。

“用完就翻臉,小白眼狼。”

“我這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周知意不緊不慢地躺回去,“以前是誰總鐵面無情地把我從房間趕出來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陳宴回想起以前她想方設法賴在自己房間不走的情形,悵然失笑。

報覆完畢,周知意慵懶地在被窩裏伸個懶腰,食指朝外輕輕一點:“走前麻煩幫忙關燈,謝謝!”

陳宴:“……”

******

次日是決賽,追光俱樂部代表隊積分領先,成功殺進決賽。

周知意無緣決賽,陳宴主動提出陪她去看比賽。

兩人並排坐在觀眾席上,看車手在賽道上互相追逐,極速轉過彎道,陽光下空氣中漂浮著粒粒塵埃。

周知意突然問:“你之前看我比賽時是什麽心情?”

“揪心。”陳宴從賽場上收回目光,“怕你太快,又怕你太慢。”

怕你輸,又怕你受傷。

總之不是什麽美好的體驗。

周知意“哦”了聲,聽懂他話裏潛藏的真意,小拇指在下面主動勾了勾他的。

“那我以後不參加比賽了。”

反正她本身也不是競速黨,玩摩托車,偏愛的也只是那種無拘無束追風的自由。

陳宴的睫毛被陽光曬得幾乎透明,他偏頭看她,解釋道:“我沒有要幹涉你的自由,只是希望你能把安全放在首位。”

“如果你以後再參加相關比賽,我還會在觀眾席上為你加油。”

“……”

耳邊喁喁私語聲不斷,夾雜著忽然響起的歡呼聲。

周知意意外地眨了眨眼睛,揚唇笑起來。

******

追光俱樂部不負眾望拿了個集體第一名,還包攬了個人成績的冠軍和季軍。

比賽結束後是頒獎儀式,主辦方晚上還安排了聚餐。

周知意沒參加之後的環節,看完比賽就和陳宴提前離開了。

她的摩托車摔壞了,交給黎盛幫她處理,自己則和陳宴坐車回去。

回程的路上除了司機還多了陳宴的秘書於柏。

於柏在副駕駛正襟危坐,匯報完工作後就老老實實閉上了嘴巴,對後座上兩人的私語充耳不聞。

陳宴:“困了?睡會?”

周知意:“嗯。”

然後就被陳宴反手把腦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隔了幾分鐘。

周知意擡手點了點陳宴眼底的淡淡青色。

“昨晚沒睡好?”

陳宴:“你說呢?”

周知意音量壓得更低,明知故問道:“怎麽回事?”

陳宴垂睨她:“某個小白眼狼幹的好事。”

“……”

於柏耳尖輕輕一動,脊背挺得更直。

他第一次為自己引以為豪的超強聽力感到負擔。

像標尺一樣直視前方的眼珠悄悄朝後視鏡處瞥了眼,又迅速收回來。

於柏若有所思地回憶——

這個美艷動人的老板娘怎麽看上去這麽眼熟?

好像在哪裏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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