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瑉從未經歷過這種快感，第一次被進入的身體的飽脹感，兩條腿打著顫全憑江樊攬著他的手臂才得以維持跪姿。

真的很疼，衛瑉額頭和背脊上全是細細的汗粒，兩鬢發絲微濕，他發髻淩亂的垂在頸邊，交纏的發絲被江樊吻開。帳子落下疊在床沿，遮得並不掩實，依稀看見兩具交疊的軀體，為上位者掐住身下人的腰，腰部連連挺動將青年插的呻吟不斷，似痛又癢，隱隱還藏著難以察覺的快感。再想看就看不清楚了，昏黃燭光下，朦朦朧朧的身影映在帳子上重疊又分開，緊緊交纏分不出你與我。

江樊射在衛瑉身體裏，粗重地喘著氣，衛瑉實在受不住了，趴在自己手臂上，江樊壓上去，手掌往前握住他還沒射的性｀器。衛瑉搖搖頭，說不要。江樊親親他耳後，替他用手弄了出來。

“還難受嗎？”江樊問。

衛瑉的酒醉幾乎醒了大半，他搖頭，腰酸的厲害，動也不願意動。

江樊摸了摸他後.穴，進去之前擦了膏油，沒有受傷。衛瑉別扭的很，想躲又不想動，只是並攏了腿。又被抱住，身上蓋了被子，他被江樊摟過去，含著唇親了幾下，嘴唇也是幹的。

“真不疼？”

衛瑉：“還好。

就這麽安靜地抱了一會，江樊又想要了，衛瑉感受到腰上抵著硬物，他轉身將腿搭在江樊腰上，兩人對視好一會。

江樊：“不難受麽？”

衛瑉：“最後幾下……還挺舒服的。”

又是一段魚水之歡，這回衛瑉被弄得真真正正沒了力氣，高｀潮後躺著躺著就這麽睡過去了。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

睜開眼入目的第一個畫面便是江樊的睡臉，此刻的衛瑉仿佛置身夢境中，茫茫然然，一睜眼一閉眼，又醒了三分。衛瑉坐起來，口幹的很，腰也酸背也痛，衛瑉揉了揉腰，撩起簾子發現天已經亮了，蠟燭已經燃到最末，殘亮著昏茫茫的光。他穿上疊在床邊的衣服，踩著鞋子倒了杯冷水灌下肚，發癢的喉嚨這才潤了不少。

守夜的丫鬟聽見動靜在門外敲了敲門，衛瑉應了一聲，丫鬟端了熱水和洗漱用具進門。衛瑉回頭看見床簾放著，轉身繞過屏風並囑咐：“動作輕些。”

江樊醒來發現身邊竟然沒人，驚訝了好一陣，殘存的睡意也徹底沒了，他還想著睡醒能和衛瑉膩歪一陣，誰想衛瑉竟然先起來了？

他連連喚了紫鸚好幾聲，得不到回應，他心裏奇怪的很，怎麽一醒來人全都不見了。

衣帶還沒系好，紫鸚便匆匆忙忙敲門進來，身後跟著同樣慌忙的蘭芝。

江樊問道：“怎麽了？”

紫鸚急道：“衛二公子來了，小公子去見他了。”

江樊動作一頓，道：“他來了，你們那麽慌張做什麽？”

蘭芝便言：“一早來的，說讓帶去衛瑉公子的院子。這自然是不能的……”衛瑉就睡在江樊身邊，這真是為難她們。

“二公子沖沖的，奴婢來的時候，王爺還沒醒。衛公子讓咱們別吵醒你，自己去見二公子了。”紫鸚邊替江樊系好衣帶便說。

江樊一聽，哎呀一聲：“不行，我得去看看。萬一衛峮動手怎麽辦！”

再說到衛瑉這邊，對於衛峮的突然來訪他也是措手不及，好在他心裏早早打好了小算盤，進門時甚至臉上還掛著笑容。衛峮可沒他那麽心平氣和，衛瑉一進來，他立馬拍案而起，衛瑉被他唬地原地一震，一條腿剛跨過門檻，另一條腿還在屋外，硬生楞了半刻才一並跨進屋裏。

“仔細著把手拍壞了。”衛瑉道。

衛峮不跟他打馬虎，直奔主題：“你和江樊，你和他，到底什麽關系！”

他沖上去，五官揪成一團，就像要把衛瑉打一頓：“你和江樊，竟行茍且之事！實在荒謬！”

誰也不願被這麽說，衛瑉拉下臉，只道：“我和他正正經經在一起，又不幹喪盡天良的事，怎麽就是茍且了。二哥這話說的，實在難聽。”

“我說錯了啊？”衛峮口水幾乎要噴衛瑉臉上，“你一早上從他屋裏出來，難道僅僅只是秉燭夜談？你當我那麽好糊弄嗎！”

他昨晚越想越不對勁，生怕衛瑉做錯事，今天一早找過來，誰知聽到的還不如想的，晴空一霹靂將他劈的瞠目結舌，回神時已經在屋裏了。

見衛瑉這般說辭，衛峮險些要炸了：“我真是！該把你們兩個打醒！”王爺算什麽，要是能讓他離胞弟遠遠的，衛峮哪裏怕他。

衛峮一把揪住衛瑉的領子，將他扯到身前，高舉起拳頭作勢要打。

衛瑉掙了幾下掙脫不開，便梗著脖子沈聲道：“你打他不要緊，我可受不住你一頓打。”

“好！你說的！”衛峮甩開他，撞開門，剛沖了兩步又猛地停了。衛瑉真的沒攔他，他現在並不想打人，只是想——他也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衛峮又沖回屋裏，站到衛瑉面前。

“二哥。”

衛峮強行維持怒容，視線掃了一圈又回到衛瑉身上，嘴唇顫了顫，他道：“你這樣，和那些後院裏的人有什麽區別。”他手指直接指在衛瑉鼻子上，“你這樣胡來，讓大哥知道了看他不教訓你！”

這可謂算得上是羞辱了，衛瑉勃然變色，怒聲道：“你再胡說，大哥才該教訓你！”

此時門外傳來嘈雜腳步聲，只聽江樊聲音在門的那側響起，帶著焦急的情緒，衛瑉沈默，衛峮無言。

又響起一聲：“瑉兒？”

衛瑉厲聲道：“別進來！”

門外瞬間安靜了。

四目相對之下，一時之間鴉默鵲靜，衛峮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嘆息：“你看你們兩個，這……這都什麽樣子……”

衛瑉倔得很：“過得好不好，自己知道就成。”

衛峮還是不願接受，他不僅接受不了衛瑉喜歡男人的事實，更接受不了那個男人是個王爺，若是普普通通的人家那就——那也就罷了，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大不了他衛峮幫襯著不就完了。可江樊是個王爺，萬一衛瑉受委屈了，他怕幫不上忙。

“你和他將來怎麽辦，你年紀都不小了，他能和你好一輩子？”

衛瑉一看衛峮的眼神就是他心軟了，說來說去，衛峮都是為他好，他也自覺放輕了語調：“二哥，我不管將來如何，我只知至少現在稱心如意。”

江樊在門外站著，無意識地原地踱步。門開了，先出來的是衛峮，江樊還朝他笑了笑，衛峮手握了拳頭，最後還是忍住了，說什麽隨便打，回頭衛瑉還不是會找他麻煩。

衛瑉將衛峮送到門口，送他上了馬，眼見他離開了，才長舒一口悶氣。江樊湊上前來，扶住他的肩膀。衛瑉回頭，淡淡地微笑。

江樊沒有過多地過問，他前段日子考慮過搶在衛瑉之前告訴衛峮，這樣即使衛峮有怒氣也只能發向他。但後來他還是選擇讓他們兄弟二人自行解決這個矛盾，衛峮是衛瑉的親人，這個心結只有他們自己親手結開才算真正了結。

“回去再休息回？”

“恩，有些餓了。”

江樊第一次嘗試到被人保護的滋味，他的瑉兒，果然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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