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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成全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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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閑人散盡,連那撫琴跳舞的舞女也都遣了出去,只留下白墨與宋喬安。

宋喬安扭頭看向別處,只覺得眼前這個渣男倒胃口。可盧靜嫻還在癡癡等著她回話,她一時有些兩難。

雖說盧靜嫻與白墨在一起,對於她和慕瑾夜來說是最好不過,可這姓白的如此風流,盧靜嫻那般溫柔善良的人,又怎拿得住他!恐怕以後獨守空房的日子還很多。

而她明明知道白墨的為人,還要甘當兩人之間的信使,極力撮合……

自己不是將盧靜嫻往火坑裏推嘛!

正當她猶豫不定時,那邊白墨緩緩倒上一杯佳釀,“怎麽?還不過來陪本公子飲酒?”

宋喬安白了他一眼,要是自己身上有砒霜,一定下在酒裏毒死這個渣男!

白墨見她不動,站起身,身形有些搖晃,那松垮的白衣也散了開來。

宋喬安見他這副輕浮模樣,暗罵了句,轉身欲走。

這樣的渣男她真想見一個砍一個!

可沒走幾步,只覺手腕一陣疼痛,接著便撞上了一個堅實的胸膛。

白墨緊緊箍著她的手腕,將她緊貼著自己,宋喬安一時動彈不得!

“放開我!”宋喬安一聲厲斥,憤怒地瞪著她。

“看來姑娘還不怎麽懂得侍候人!”說著,白墨用手勾起她的下顎,“需不需要本公子教你怎麽做!”

宋喬安頭一歪,怒罵:“無恥小人!”

白墨哈哈笑兩聲,“既然你如此情高,為何又來這種地方,還主動投懷送抱,難道不是對本公子有非分之想,如今不過遂你心意而已……”

說著,將宋喬安臉上的輕紗一挑,“你說是吧!宋姑娘!”

對於白墨認出她來,宋喬安並不感到意外!否則方才他也不會刻意將自己留下來。

“白公子既然認出了喬安,竟還如此無禮,難道不覺有愧?”

白墨不屑輕笑,卻是放開了她,系上衣帶,坐回榻上。

“宋姑娘是寧王爺的人,白某自是不敢無禮!”說罷,又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竟有些悲傷之感。

“說吧!宋姑娘這般找來,所為何事?”

宋喬安思慮片刻,若說無事,這姓白的還以為自己是專程來找他,不知又拿什麽話來編排。最終,只得將那發簪拿出來,“你可識得此物?”

白墨淡淡看了一眼,“不過是支發簪罷了!”

“你真的不認得了?”宋喬安雖已知這白墨本就是個紈絝,身邊有些鶯鶯燕燕也不奇怪,但至少對盧靜嫻應該還是真心的,卻不曾他竟這般薄情。

白墨見她如此嚴肅發問,卻反問道:“白某記得好似沒有送過發簪給姑娘吧!姑娘為何如此問?”

“白墨,你還真是薄情寡義!”宋喬安將信拿出,連同那發簪一同拍在桌上,“你看看,可認得這筆跡?”

白墨瞥了一眼,不急著拆信,也不急著回答,兀自斟了一杯酒,盡數入喉。

宋喬安看他這般無所謂,真是怒從中來,“沒想到盧姐姐看上的竟是你這樣的負心漢!”

白墨冷笑了幾聲,也不反駁她,只問道:“你便是為了給我送信,才進了這天香樓?”

“別扯開話題!”宋喬安直接問道:“你就說你對盧姐姐到底有沒有情?若是沒有,就……就別禍害人家,你回一封信,就此恩斷義絕!省的妨礙你眠花宿柳!”

“恩斷義絕?”白墨看向她:“我若與她恩斷義絕,她就可能嫁給慕瑾夜,你說我是成全你呢?還是成全我自己?”

宋喬安一時沒明白過來白墨的話,不過,聽白墨這意思,他早已知曉盧靜嫻到了錦州,還住在暢意園。可他竟然無動於衷,連他倆之間的信物也都忘了一幹二凈了!著實可惡!

可白墨說的話,有一點卻讓宋喬安有些擔心,若盧靜嫻不能與他在一起,心灰意冷之下,要麽尋了短見,要麽聽從父母之命,無奈嫁給慕瑾夜。不管這哪個結果,都不是她想要的,也不是宋喬安想要的。

“你就說你回不回信?”宋喬安懶得和他磨嘴皮子,這人此刻讓她無比厭惡。

白墨自顧又飲了一杯,才緩緩摸出一塊玉佩,仍在桌上,“明日未時,城西湖心亭!”

宋喬安猶豫片刻,拿起那塊玉佩,“那你記得準時赴約!”

說罷,看了一眼不停灌酒的白墨,轉身離開了屋子。

宋喬安走後,白墨將那瓶中的五石散加入酒中,一口飲盡!

“呵呵呵……”笑的有些癲狂,卻不知是喜還是悲!

宋喬安拿著白墨給的玉佩一路上都在想要不要將白墨真實的一面告訴盧靜嫻,若說了,怕她傷心,若不說,又怕她癡心錯付!

黃昏時分,她剛回到暢意園,盧靜嫻便差人請她去倚竹苑。

宋喬安嘆了口氣,只得硬著頭皮前往。

盧靜嫻一見她高興地將她拉到房中,屏退了下人,趕緊問道:“妹妹,如何了?可曾將信給了他?”

宋喬安點點頭。

“那他可曾回了信?”

宋喬安見她一臉的期待,咬著嘴唇,不知該怎麽說。

盧靜嫻見她這般,笑容斂去,眼裏又要流出淚來,“怎麽?他是不是真的誤會了什麽?”

“不是,不是!”宋喬安忙著擺手,頓了頓,終於還是拿出那塊玉佩,“白公子說,明日未時,在城西湖心亭等姐姐!”

“真的?”盧靜嫻破涕為笑,接過那玉佩反覆摩挲,“是,是他的!我見過!”

宋喬安見她欣喜地如獲至寶般,又想到今日白墨連她的信和信物看都不看一眼,心裏不禁難受。

“姐姐,其實……”

“妹妹,謝謝你!”盧靜嫻打斷了她的話,感慨道:“你不知這三年我是如何熬過來的,多少王公貴族上門提親,都被我拒絕了,父母念我年齡大了,也有些逼迫之意,若不是我以死相逼,何以能到今日!每每難以入眠時,便點上他送來的雲犀香,看著書信入眠!如今,能與他相見,便是未來有再多艱險,我都不怕了!”

聽著盧靜嫻這般肺腑之言,宋喬安皺著眉頭,將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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