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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天香樓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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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月見進屋來,怯怯看了一眼慕瑾夜,低聲道:“姑娘,安和郡主說今夜月色好,差人來請你往倚竹苑賞月!”

還未等宋喬安回答,慕瑾夜便冷冷道:“去回了!便說姑娘剛剛傷愈,不宜勞累!”

月見頓了頓,“是!”

“等等!”宋喬安擦了擦嘴,起身,“我這便去!安和郡主誠意相邀,我自然不能拒絕!”

自打盧靜嫻到了暢意園,顧及著宋喬安,慕瑾夜也只是吩咐下人好吃好喝地待著她,偶爾問候幾句,語氣也極盡客套。

因著那盧靜嫻的身份,他也不想宋喬安與她多接觸。

於是拉住她,“這樣晚了,就別去了!”

“怎麽?在你的地盤上,你還怕人家把我吃了?”宋喬安笑著推開他的手,“況且這安和郡主也不是那樣的人!你就別小人之心了!”

說罷,宋喬安跟著前來的小丫頭去了倚竹苑。

盧靜嫻熱情迎上來,“妹妹,今夜月色正好,姐姐準備了些瓜果,與妹妹在這院中一同賞月!”

“也好,我也正想找姐姐說說話!”宋喬安坐下來。

“你們都下去吧!我要與宋姑娘說些體己話!”

綠珠冷冷看了一眼宋喬安,她已經知曉眼前這個樸素如丫鬟一般的女子便是那寧王爺心尖尖上的人,不禁覺得那寧王爺的眼光真差,連這種姿色的女人也看得上。

饒是知曉宋喬安身份不一般,她依然壓根沒把她放在眼裏,“郡主,綠珠想留下來伺候,郡主心善寬容,可保不齊有些人不自量力,起什麽壞心眼!”

宋喬安聽著這話刺耳,只冷笑一聲,“論不自量力,恐怕綠珠姑娘更勝一籌吧!”

“妹妹切勿動氣!”盧靜嫻一邊向宋喬安道歉,一邊冷臉呵斥道:“綠珠,你真是越發大膽了!宋姑娘也算半個主子,若是換做旁人,早打發了你,豈還容你這般折損,你且回房面壁思過。”

綠珠剜了宋喬安一眼,“綠珠知道了!這便去面壁思過!”

“妹妹千萬別生氣!”盧靜嫻嘆口氣,“這綠珠真不知為何變得這樣不知輕重,之前也不是這樣。我便是看她穩重才帶了她來,不曾想……”

“我沒事!也不會和她一個小丫頭計較!”宋喬安問道:“不知姐姐找我來有何事?應該不會只是賞月吧!”

“妹妹聰慧!我找妹妹是想讓妹妹為我送一封信!”

宋喬安一下便了然了,“是送給白公子?”

盧靜嫻臉有些紅,“我想與他見一面!自三年前於京中相見,我只與他鴻雁傳書,如今相隔咫尺,定要見上一面,以表我的決心,免他誤會!”

“這是當然!”宋喬安從不覺得相戀的兩人要偷偷摸摸,所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倆人已是三年未見,其中的相思之情自然難以用書信紓解。

“姐姐若信我,便放心將此事交與我去辦,我定會將信親手交給白公子!”

“自是信得過妹妹!我初來錦州,除了綠珠也沒個心腹,如今綠珠也……只能勞煩妹妹了!”說罷,盧靜嫻拿出一封信,又從頭上拔下一根簪子。

“妹妹且將這簪子一並帶去,白公子看後自然就明白了!”

宋喬安接過,“姐姐放心吧!我明日便交與白公子,姐姐靜侯佳音便是!”

……

雖說宋喬安答應了盧靜嫻為她送信,可那白墨許久不曾來鋪子,她也不知在何處才能找到他。白府她倒是找得到,可貿貿然帶著書信前往,終是不妥。

“這白墨咋就不來了呢?”宋喬安嘀咕著。

難不成是那次她說話得罪了他?可這白墨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想來不是那般小氣的人。

“掌櫃的是問白公子?”一旁的宋應走過來道:“剛剛我出去買燒餅,還看見他來著!”

“你看到他了?”宋喬安忙問道:“在哪?”

宋應撓撓頭,不好意思道:“煙花之所罷了!”

這個白墨,有盧靜嫻這樣的美人,竟然還留戀那煙花柳巷,當真是風流成性。宋喬安不由的又生出鄙夷。

“哪家妓院?”

宋應沒想到宋喬安一個姑娘家直接問出來,一時有些難為情,只怪自己多嘴!

“天……天香樓!”

……

天香樓可以說是錦州城最大的娛樂會所了!不同那些披紅掛綠,門口拉客的妓館,天香樓看著就如酒樓茶肆一般,樓上沒有花枝招展,揮著帕子招攬客人的妓女,只有幽幽的絲竹之聲傳出來,晝夜不絕。

宋喬安站在那天香樓前面,只見那門口站著兩個似保鏢樣的守衛,她若想進去恐怕不是那麽容易!況且,她還是女子,妓院又怎會讓女子進去。

她想了想,有了辦法。

……

“姑娘,這是天香樓!不是姑娘該進的地方!還請速速離去!”

那看門的守衛連見眼前的賣花姑娘人比花嬌,不由地語氣也溫柔了些。

宋喬安甜甜笑道:“兩位大哥有所不知,方才那白公子買了小女子的花,讓我送到天香樓!想必是送給裏面的哪位姑娘!兩位大哥若不信,自可去問那白公子!”

那兩個護衛互相看了一眼,不知如何是好!那白公子可是貴客,若為了此事貿然打攪了雅興,他們可吃罪不起。

“兩位大哥,白公子正等著呢!若是遲了,白公子怪罪下來,小女子哪擔待的起!”

兩個護衛思索了片刻,便讓她進去了。只因兩人看著這賣花女容貌不俗,那風流的白公子看上的定然不止那籃中的花。

宋喬安進入廳內,只見裝修豪華奢靡,簡直讓她大開了眼界。

那廳中央舞池上,一個衣著暴露的蒙面女子正翩翩起舞,引得臺下眾人個個歡呼喝彩,紛紛伸手想去拉扯那舞女身上本就單薄的衣裙。

宋喬安知道這樓下只是那些一般客人飲酒取樂的地方,像白墨那樣的貴公子,定然是在樓上的雅室裏。

於是將花籃放下,隨手拾起一塊絲巾蒙著臉,裝作是這樓裏的姑娘,一路躲著那些醉熏熏的客人伸出的鹹豬爪,來到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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