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6-4 再至陳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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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已是日過中隅,窗外碧空萬裏,日照高懸,花竹蔥蘢,陽光溫暖,小狐貍卻是懨懨的,宿醉後的反應來了,頭疼欲裂加上渾身乏力,沒有胃口……

昨天偷偷溜出去玩,貌似有些失態,這件事多半瞞不過曹操的,這只老虎知道後會不會炸毛呢?(已經把昨天喝醉了調戲崔琰的事給忘得一幹二凈了!)

貌似頭更疼了!

然而許都這裏的曹操已經知道了,看著探子快馬傳來的情報,臉已經黑了!(放著小狐貍獨自一人在鄴城,曹操又怎麽能放心呢?自然會多少留下點眼睛的。)

還沒等小狐貍想好該怎麽安撫曹操的時候,放飛自我的後遺癥來了,他病了!

沒了曹操的壓制,誰也別想逼著小狐貍再喝那些又苦又澀的湯藥!

就是華佗張仲景這些名醫也不行!

前腳開了藥,熬好端上來,後腳就偷偷的倒了。

這樣的小狐貍自然毫無好轉的跡象,整天病蔫蔫的窩在床上,荏弱的像只奄奄一息的小貓。

在許都的曹操坐不住了,留下長史王必和新任的心腹華歆在許都看著,處理後續,匆匆忙忙的趕回了鄴城。

晴好日光,從窗戶中碎碎地灑了進來,像是灑落滿天金色的碎屑,覆在憔悴的眉眼間,滿頭的青絲在枕間鋪散開,映著碎金似的微塵,讓人挪不開視線。

小狐貍看著孱弱,卻很少生病,可一旦生病似乎又很難好,要纏綿病榻好久。這些年曹操也總是小心翼翼的養著。

不過是去趟了許都,才離開視線不過一會會,這人就把自己折騰病了。

看著病怏怏的小狐貍,曹操的心是揪揪的疼,那種綿綿的心痛,恨不能以身代之……

粗糙的大手溫柔的拂過了額頭,好熟悉,連那上面層層繭子似乎都有些熟悉。

深陷在被子中的小狐貍臉色蒼白,如同黑羽般的睫毛抖了抖,雙眼氳著水汽,緩緩睜開。

“醒了,喝藥吧!”語音溫柔之極,可內容總是那麽的讓人不愉快。

“這麽快就回來了?”

“敢不回來嗎?你都把自己都折騰成什麽樣了?”語氣溫柔,端著藥的手卻是堅定之極。

小狐貍莫名有點心虛,軟軟的撒嬌說:“天旋地轉的,有點暈……”

曹操嘆了一口氣,扶起小狐貍:“那是失血過多後的氣血兩虧,還不好好的養著,能不暈嗎?”

“來,乖乖的喝藥!”

小狐貍偷偷瞄了一眼湯藥,渾濁的、發黑的湯藥,看著就苦!

天哪!

這是人喝的嗎?

豬都喝不下去

“豬能吃能喝、身強體壯不用喝藥!”曹操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原來是小狐貍不小心把抱怨的話說了出來。

“那你先嘗嘗苦不苦?”小狐貍猶自想要掙紮。

曹操差點被氣笑了,這天下哪有不苦的藥?

看著裝可憐的小狐貍,沒法子,曹操喝了一口,小狐貍見狀喜滋滋的,帶著陰謀得逞的笑容:“喝多一點,少了怎麽能嘗出味道.”

看著曹操又喝了一大口,還沒等小狐貍高興,就突然覺得唇上一溫,緊接著,那苦澀的藥汁盡數進了自己嘴裏……

納尼?

好狡猾!

接連著幾次……

被逼著喝下了大半碗藥汁……

小狐貍苦的眼淚都快下來了,那蒙著一層淚光的眼睛仿佛琉璃一般,帶出幾分勾魂攝魄的楚楚可憐……

就在這時,溫熱又貼上了小狐貍的雙唇。

還來?

我要生氣了!

……

甜的?

酸的?

杏脯!

好吃!

待到氣都喘不過的時候,曹操才終於放開了小狐貍。

“我與你同甘共苦。”

小狐貍被吻的氣喘籲籲、暈暈乎乎的說:“還是你苦我甘好了,你喝藥,我吃杏脯就好!”

曹操的滿腔柔情蜜意頓時給這沒良心的小東西給氣沒了!

氣的他洩憤似的又咬了幾口雪唇,咬得那失了血的粉唇重新泛起朱色,這才松開了小狐貍。

小狐貍知道自己有些不地道,討好似的偎依過去蹭了蹭曹操的臉,又說:“那我們都甜吧,都吃杏脯,不喝藥,好吧?”

曹操摟住小狐貍,點點他的小鼻子動作溫柔之極,口中吐出的話卻是極殘忍的拒絕:“不行,必須喝藥!”

可惡!

哼!

╭(╯^╰)╮

秋風吹過田野,吹黃了稻子,金燦燦的稻谷隨風搖擺,好似一層層的金色麥浪,看來今年是個豐收年。

小狐貍病著,曹操也沒有閑著,他先是安排秋收,接著又忙著調兵遣將,安排軍事。

終於在曹操兇殘的淫威下,小狐貍乖乖的(被逼)喝了半個多月的藥,身體也慢慢的康覆了。

瑟瑟的秋風吹動樹葉,送來陣陣寒意,秋草日漸一日地泛黃。

秋收剛過,隨著號角的嗚嗚聲,大軍再一次出發了!

出發前,依照慣例依舊做了個簡單誓師的儀式,比起當年各路諸侯討伐董卓出征時,又祭天又祭地外加什麽歃血為盟,那是簡單多了。

高臺之上,旌旗獵獵,鼓角聲聲,曹操獨自站立,情深意切的發表了一通簡單的鼓勵演說,隨即長劍一揮:“出征!”

這次他沒帶兒子,曹彰被他派到長安去了,曹植和曹丕留在鄴城。

曹丕和曹植共同送大軍到鄴城外的路旁,分別在即,曹植出口成章賦詩一首,辭藻華麗,濃縟典麗,確實動聽,所有人都矚目讚賞,曹操自己也是個詩人,聽了自然也很高興。

曹丕這個小氣鬼自然感到很不舒服,無所適從外加尷尬。

他的狗腿子吳質偷偷在曹丕耳邊耳語。

及至辭行時,曹丕哭著下拜……

曹丕哭的那是一個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顯得情真意切。

這就讓人感動了!

漢中和益州互相對持許多年,卻毫無辦法吞下對方,直到劉璋自己引狼入室——招來了劉備,自己失去益州;而張魯仍然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勤奮地從事自己的宗教事業,日子看似很快活。

但這種好日子應該沒多久了!

曹操即將來了,再加上益州的劉備虎視眈眈,漢中夾在中間,沒有外援,似乎有成夾心餅幹的趨向。

張魯極有自知之明,他能夠控制人心,能夠維系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卻無法左右強者,無法左右時代的腳步,命運的洪流。

判明形勢後,張魯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一個妥善解決爭端的辦法——投降。

投靠誰?

劉備or曹操?

劉備自詡是皇室後裔,但地方狹小;曹操挾天子令諸侯,地廣將多。

但這個問題對於張魯不難判斷,甚至連猶豫都沒有?

毫無疑問,肯定是曹操!

一來他與劉璋有仇,和劉家和皇家宗室有嫌隙!

二來曹操對降將的待遇還是很優惠的。

三來張魯擅自把漢中郡改為漢寧郡,部下想要擁戴他為“漢寧王”。但閻圃,苦勸他不可稱王,那時候曹操的地盤和漢中,中間還隔了一個關中,路途遙遠,曹操一時也拿他沒法,二人各退一步(勾搭成奸),封他鎮民中郎將,領漢寧郡太守的頭銜。

他早就領了曹操封的官職,似乎投降曹操是理所應當的事。

秋風起兮白雲飛,草木黃落兮雁南。

大軍在今年又一次的來到了陳倉,依舊紮營在老地方,稍作休整。

大軍準備從武都進入氐人部落。

氐王竇茂率領一萬多人,憑險據守,一萬多怎麽能打得過曹操20萬呢?

很快就失敗了!

曹操兵發漢中,基本上有四條路線可供選擇:

其一,子午谷道;其二,讜駱谷道;其三,褒斜谷道,其四,陳倉故道。

這幾條道路,各有利弊,曹營中的眾人各執一詞,吵的熱鬧極了。

前三條谷道,基本屬於道路艱險難行,但是谷口沒有敵人的險關,敵軍一般是依托山勢進行防禦。

而第四條陳倉故道,則相反,道路相對平坦,但是需要強攻陽平關。

這次出征小狐貍提議曹操把法正、孟達、司馬懿都帶來了。

法正司馬懿領行軍司馬,參丞相軍事。

孟達則自領一路兵馬。

董昭和其他人,還有涼州的投降官員和武都投降者主動告訴曹操:張魯很容易進攻,陽平城下南北山相距遙遠,無法防守。

司馬懿不說話!

法正和孟達久在益州,自然知道漢中的地形,堅決反對。

曹操也有些猶豫,轉臉看向小狐貍。

小狐貍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和歷史走:“陽平崇山峻嶺,山勢險峻,難以攀登,若在山上橫著築起一道十幾裏的城墻,對方率領幾萬部隊就能憑著關隘堅守對抗。”

“那走前面三條哪一條路?”

“不,還是走第四條!”

這話一出,眾人都很奇怪,小狐貍卻不再解釋。

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小狐貍無奈狀:其實沒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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