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4-16 殺機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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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才走,小狐貍覺得自己的感冒又嚴重了,頭昏沈沈的,腳下發飄,胸口更是隱隱作痛,臉色越發的慘白,軍醫又來來回回看了好幾次,還是覺得是風寒,不過這年頭風寒死人也是常有的事,軍醫也不敢松懈,緊盯著煎藥熬藥,小狐貍卻依舊沒任何好轉,反而越發憔悴。

小狐貍覺得自己肯能真的會死在這裏!

曹操幾乎每天都打發人回來問疾,小狐貍怕影響戰事,讓他們不要說。

不過2-3日,小狐貍憔悴了好多,皮膚白的近乎透明一樣,原來淺粉色的唇也是毫無血色,頭愈發昏沈,胸口痛的愈發厲害,原本只是隱隱作痛有些滯澀,現在是心痛如刀攪,一陣一陣的……

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可是頭腦混亂,怎麽也想不起?

夏日的夜晚,月光清亮如水,瑩白的月華銀燦燦般流瀉而下,小狐貍半夜驚醒,又是一陣胸口劇痛襲來,一股鹹腥湧上來,來不及咽下,溢出唇角,片片血紅,觸目驚心。

望著掌心濕滑的紅痕,心中莫名的悲哀,一種特別的預感泛上心頭,恐怕就這幾日了,沒有多久了!

小狐貍強忍不適,硬挺著起身,披件衣服,提筆寫信,給曹操寫信,他害怕——怕自己真的會死在這裏,再見不到曹操。

想起之前曹操的抱怨,說是從沒給他寫過詩,提筆寫了一首,範成大的車遙遙篇,寫到“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之時,突然見窗外月色極明,月亮淺淺一鉤,清輝如銀,旁邊的星星卻是烏蒙蒙的,暗淡得不見任何光華,難以言喻的傷感如泉水般湧上來,我真如這星子一般晦暗,時日無多麽?

筆不由自主的停頓了下來,好像不太吉利,算了,先寫別的吧,小狐貍把寫了一半的竹簡仍在旁邊。

換了竹簡,先寫——遺言?貌似更不吉利,小狐貍苦笑著。

小狐貍一直覺得曹操人生最大的可惜就是赤壁敗了,從此後,再也沒有一統天下的希望。其實只要多一點運氣,他便可以建立前所未有的盛世!

歷史就像彈簧,只要用力拉用心拉還是可以改變現在的,雖然松手後,它又會迅速的彈回原點。

但小狐貍心不大,他只想改變曹操赤壁敗北的命運!

可似乎沒有機會了?

人生如夢,夢如人生,什麽穿越,什麽三國,也許我只是做了一個夢而已,說不定醒來後我還在現代逍遙快活呢?可——可為什麽我還是忍不住想哭呢?

眼旁的水跡似乎止不住了……

珠淚點點,漸在竹簡上,留下滴滴斑痕……

才寫大一半,突然胸口陣陣絞痛萬分,連呼吸痛的似乎都快停止了,手一抖,筆隨之落地……整個人向下倒去……隱隱約約中感到一雙溫暖粗糙的大手扶住了自己。耳邊傳來的是誰的聲音——是誰?如此傷心?如此痛楚?他在叫著什麽?

想要聽清楚卻怎麽也聽不清,想睜眼看——是誰,卻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整個人在黑暗中漂浮,虛空在四周蔓延,看不到盡頭。腳下是虛無縹緲,伸出手去,觸摸到的也只是一片虛無縹緲。

心臟一陣尖銳的刺痛,喚醒了浮浮沈沈、迷迷糊糊的小狐貍,那是一種極端的痛苦,仿佛整個心臟被人用刀來回的刺穿一樣,刺的昏迷中的小狐貍,一聲慘叫,啊!……

似乎有人緊緊抱住他,遠遠的傳來有人焦急的呼喊他的名字,奉孝~奉孝,聲音漸漸的近了,小狐貍強撐開眼,眼前人影模糊,是誰?這麽熟悉?

慢慢的,好久神智才漸漸覆蘇……

那人居然是曹操!他怎麽會在這裏?

原來是曹操出發不過幾日,就見銅雀閃耀不停,光芒指向易縣,大軍越往前走,光芒越是厲害,閃爍越是頻繁,眾人驚異異常,不詳的預感冒上曹操的心頭。

曹操心知不妙,顧不得什麽軍情,什麽時機,連夜回程,快馬加鞭趕回易縣,果然小狐貍已經病重昏迷……

幸好!我沒有猶豫!

幸好,趕上了!

曹操見他醒了,欣喜如狂,抓住他的手猛地用力:“奉孝!奉孝,究竟是哪裏痛?”

小狐貍皺皺眉,有氣無力的說:“全身都疼,胸口特別疼,你——你怎麽回來了?——烏桓呢?”

“別管這些,你究竟是怎麽了,我才走了幾天,怎麽就病成這樣呢?”聲音裏帶著濃濃的鼻音,滿含痛楚酸澀。

“之前——之前不還好好的麽,都說是小病了,怎麽會?怎麽會……”連曹操這樣的強人一時間也哽咽不已。

小狐貍怔怔地呆望著曹操,此刻曹操胡子拉喳,眼眶發青,臉頰消瘦,整個人都憔悴得可怕,卻帶著濃重的陰郁氣息,顯得黑氣騰騰的。

“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就是胸口疼,頭昏昏沈沈的,一陣陣的……”話還沒說,又是一陣尖銳的痛楚,只覺的心臟都要撕裂了,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血,鮮血漸在曹操的手上,曹操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慌亂的拿絲巾,想要擦拭小狐貍嘴邊的血跡,顫抖的手,還沒到嘴邊,小狐貍又連著吐了幾口鮮血,曹操猛地站起來大聲喊:“來人!快來人,找軍醫!快!快!快!”

此刻曹操心急如火,竟一連說了三個快字。小狐貍病重,軍醫本就隨侍在旁,聞訊趕緊進來,見小狐貍胸襟前鮮血嫣然,顯然是吐了幾口血,也是大驚,連忙把脈……

曹操焦急萬分:“究竟是什麽病,說?” 拔出劍來,橫在軍醫的脖頸之上。

軍醫嚇得跪下,戰戰兢兢的說:“大人脈搏如常,是——是風寒呀!”這話連軍醫自己也有些不敢置信,可脈象就是如此啊

曹操聽了怒氣沖天,上去就是一腳,踹翻了軍醫,道:“你這個庸醫,風寒!還風寒,風寒怎麽會吐血?”拔起劍來要砍。

軍醫被踢了一個跟頭,又見劍光閃來,連滾帶爬的閃開,心知此刻這位曹司空正在氣頭上,殺了就殺了,死了估計也白死,嚇得連忙大喊,不顧一切,隨便什麽可能,都胡亂說起來:“司空饒命啊,饒命啊,可能是——可能是——中邪了!或是沖撞了什麽?”

“還敢胡言亂語?”曹操提劍又砍,好在軍醫還算身手矯健,又是一個翻滾!

小狐貍吐了幾口心血,雖元氣大傷,但神志清醒了許多,喊了聲:“等——等一下,先別殺。”轉頭問軍醫:“說你剛才說什麽?”

軍醫不住的顫抖著回話:“中~~邪,或……”

“中邪!”一語驚醒夢中人啊!小狐貍腦中靈光一閃!想起那日在禦花園天子曾靠在他肩上。

曹操趕回塌邊抱住小狐貍,急忙問:“怎麽?難道真的是中邪?”

小狐貍突地什麽都明白了——前端時間徘徊在心中的奇怪疑慮,原來是這樣!顫抖的說:“不是,是有人——有人用巫蠱之術,咒殺於我!”

曹操大怒:“什麽人?”

啊!又是一陣劇痛襲來,小狐貍疼的死去活來,艱難的道:“方圓十裏之內,殺了…施術……者……快……”

“來人,調兵,方圓十裏之內,給我挨家挨戶的搜,有可疑者格殺勿論。就是掘地三尺也給我把那賊人找出來。”曹操連忙調兵遣將。

“帶上公雞血……黑狗血,糯米之類的,額~~見了先潑他一身!破妖術——再殺,額……額……屍體和邪術工具盡數燒毀!”

“好!安心,暫且忍耐片刻,我親自去!放心!”曹操低聲輕語安慰,手卻緊緊握住劍柄,青筋暴起。一定要——把那人碎屍萬段!

“先去——東南……方,找……”話還沒說完,又一陣劇痛襲來,小狐貍終於支持不住了,眼前一黑,仰頭倒下,神魂如迷霧般開始消散…

曹操毫不遲疑,馬上出發,為防止逃跑,先叫張遼曹洪等武將帶重兵團團圍住,然後親自帶人,挨家挨戶,仔細搜查,一陣兵荒馬亂、雞飛狗跳之後……終於在小狐貍房子後第7幢屋子的後院樹下發現有三個人鬼鬼祟祟地蹲在那邊把風,聽到外面喧鬧的聲音,緊張極了。

曹操見了,也不多話,直接吩咐親兵上去就是一頓亂砍,把人砍成稀巴爛。

接著一腳踹開後院屋內的大門,果然有個面目陰霾的老頭,前面案上放著香爐,朱砂,銀針,手裏慎重地拿個稻草小人,小人頭上正紮著幾根人的頭發,身上貼著黃紙,依稀是寫著名字和時辰八字。

小人身上胸口被紮了很多銀針,而那老頭微閉著眼睛,口中還在念念有詞,凝神聚氣,朝小人不住的讀著不知名的符咒,手裏拿著根銀針,還想繼續紮下去 。

曹操看了只覺得——氣血上湧,怒不可遏,旁邊的親兵很有眼色,立馬上去就是一頓公雞血、黑狗血亂撒,老頭邪術被破,連連發出慘叫。

即便那老頭反噬嚴重,痛苦不堪,不用人殺,估計自己就不行了,可曹操猶不解氣,惡狠狠把那老頭砍了無數刀,直至成肉泥才罷手!

緊接著,把屋主一家,全部殺盡,雞犬不留!一時間血流滿地!

末了,連屋子帶屍體還有那些邪物,一起一把火燒了個幹幹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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