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裏是和陸地上完全不同的美景。

這裏有各種各樣奇異的生物，也遠比陸地上要更加殘酷。

這裏時時刻刻都在上演著殺戮，這裏是真正的叢林法則，弱肉強食。

正在陪著祁銳欣賞海裏風景的餘漢生不知道此時他心心念念的人已經知道了他的到了，甚至還在擔心他的壽元問題。

他不是第一次來到海裏，卻是第一次來到這麽深的海裏，瑰麗的景色雖不至於讓他癡迷，卻也讓他短暫的沈迷其中。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在海底，竟然還有會發光的魚，會放電的魚速度奇快的魚，還有，龐大無不，在他看來無可匹敵的大魚，卻是其他比它體型小的魚的食物。

鮮血在海裏是最平常的東西，有著人魚淚珍珠的威懾，基本上沒有其他海底生物敢和他們叫板，這讓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欣賞海底的殘酷。

“仙人，為什麽，這魚這麽龐大，卻被這些長著利齒的魚分食？海裏這麽危險，阿魚真的沒事嗎？”

不怪餘漢生有這個思想，畢竟，在他有限的認識裏，龐大就意味著強大，這種顛覆一般的狩獵，讓他驚奇也是正常。

祁銳卻不會對此有什麽不明，他笑著道，“這魚這麽大，你們這麽小，你們不也是把它們當食物，經常獵殺嗎？”

沒錯，這種魚，就是祁銳初來北海時，看到的漁民們獵殺的大魚。

聽到祁銳的話，餘漢生張嘴反駁，“這怎麽一樣，我們雖然小，卻有腦子，是用了工具的。”

祁銳挑眉，不置可否。

“你也說了，你們會用工具，所以你們可以獵殺，這些利齒魚，雖然沒有工具，但人家有鋒利的牙齒，憑什麽不能獵殺？”

祁銳的反問讓餘漢生無言，他畢竟只是活得久了點，只能說見得多，卻不是見得廣，所以一時沒有想明白，不過祁銳這一說，他倒是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他也就不慌了，他的阿魚那麽聰明，就算這海裏危險，肯定也會沒事的。

畢竟，在他這個無知的人看來，海裏這些海魚海獸雖然危險，但是不聰明，利齒魚知道利用自己的鋒利牙齒狩獵，那他的阿魚肯定更不會差。

只是，海裏的這些風景雖然奇異，但看久了，也讓人疲憊。

祁銳想了想，突然對著夜北問道，“北北，當初那小子有沒有給你什麽可以指明人魚秘境位置的東西？海裏這麽大，我總不可能無頭蒼蠅一樣亂竄吧？”

夜北瞥了祁銳一眼，神色淡定。

“不用那東西，這不是有更好的領路人，讓他帶路，還能摸到更深的地方，人魚秘境，早就被以前來的其他修煉者翻爛了，沒什麽好東西。”

祁銳順著媳婦兒的目光看向餘漢生，雙眸危險的一瞇。

“這老頭，還有事情沒交代清楚？”

夜北依舊淡定如初，說話簡潔，“廢話！”

祁銳嘴角掛起一抹玩味的笑，看向餘漢生，意有所指。

“老頭，都到這裏了，還有什麽是不能說的？還是，你打算拋下我，自己去找人？”

被祁銳虎視眈眈的看著，餘漢生那種老臉上沒有絲毫異色。

“當然不會，沒有仙人幫我，憑我自己，是走不到魚仙們的地方的，仙人，這個方向沒錯，只有一直往下游就好。”

祁銳定定的註視了老頭片刻，一直到餘漢生不自在的轉過頭，他才收回視線，淡淡道。

“沒錯就好，老頭，我雖然脾氣好，但也不喜歡被人玩弄，所以，我奉勸你一句，最好不要有什麽其他心思。”

說完，祁銳也不看餘漢生這老頭是否因為他這話變了臉色，不再慢慢悠悠的走馬觀花，而是全速前進，可以說只是一息功法，下游的距離就比得上祁銳入海到加速前的地方。

餘漢生也被這速度驚到，一個踉蹌，跌坐在保護罩上。

隨後，因為祁銳的速度絲毫不減，餘漢生眼暈，第一次知道什麽叫做暈速度。

“仙人，仙人慢點，我年紀大了，這速度我受不起，真的不行。”

這一回餘漢生真的想哭了，這是阿魚離開他之後，他第一次不是因為傷心而想哭。

聽到餘漢生那老頭的唿喊，祁銳挑了挑眉，再極速下沈了一會兒，直到保護罩裏的老頭快吐了才放慢了速度。

不過，雖然速度放慢了，祁銳也沒打算理會這糟老頭子，觀察起了四周的環境。

說真的，越到下面，才越能感覺到海的磅礴大氣。

到這裏，基本上就是漆黑一片了，連剛開始那種能夠發光的海魚也不見了蹤影，只有他們身上還有淚化珍珠所散發出來的光芒讓祁銳能夠勉強觀察周圍。

但不知道是因為海底的黑太過沈重還是因為淚化珍珠的光芒太過弱小，總之，憑借祁銳現在的眼力，他所能看見的，也不過方圓一裏的情況。

這裏應該算是中下層海域，看上去沒什麽活物，祁銳卻能感覺到，這裏比起上面到處充滿殺戮的中上層海域還來的危險。

有什麽強大的生物在觀察著他們，但奇異的事，這生物沒有攻擊的意思。

祁銳挑了挑眉，覺得自己可能還需要再次審視一下人魚在海裏的地位。

看在周圍基本上沒什麽活物的情況就知道，這生物應該是個霸道的性子，可就因為淚化珍珠的氣息，這生物對他們卻是視而不見，這種威勢，如同魔神之於魔族，妖神之於妖族。

這生物不打算留下他們，祁銳自然也不會自己找死，臉色平靜的一點點繼續往下，沒有露出氣息去挑釁這未知的生物。

等祁銳沒再感覺到窺視的時候，他們又下游了不知多久。

而等祁銳離開這片海域之後，原本漆黑的海域突然出現細細密密的光亮，每一道光亮，都比祁銳三人因為淚化珍珠加起來的光亮還亮。

而若是下細去看，就會發現，這些光亮不是其他，而是一只只巨大的瞳孔。

這些眼睛齊齊往祁銳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一個如同黑色的深淵的巨嘴張開，海域附近方圓千裏的海魚海獸都被這黑色的巨嘴吸如腹中。

只是片刻，可能是吃飽了，也可能是過癮了，黑色宛如深淵一般的巨嘴緩緩閉上，混亂的海域也因為巨獸的不再用力吸收而更加混亂。

但這些都不管這巨獸什麽事，吃飽喝足，巨獸無數個如同海底燈光的眼睛齊齊閉上，這一片海域再次恢覆平靜，再看不出剛剛的混亂。

說也奇怪，要說祁銳三人其實也沒有離開巨獸的領域多遠，但巨獸進食這麽大的動靜，包括祁銳這個修為高深的人在內，卻沒有一個人感覺到了那股波瀾。

反正自祁銳下海以來，看到的都是小打小鬧，好似從始至終，海域都是這般平和安全的一般。

但祁銳知道，海域不可能平靜，他不知道在千元大世界海域占據多大的面積，但這麽大的海域，絕不可能沒有孕育出強大的生物。

他那個世界，貨真價實的凡人界，海裏還有那麽巨大危險的生物，就更不用說這個靈氣充裕的世界了。

祁銳有些猜測，就不由愈發想為自己的明智點讚。

瞥了一眼剛緩過勁來的老頭，祁銳突然升起了一絲負罪感，只有一絲絲。

被祁銳斜眼瞥過，餘漢生打了個哆嗦，忍不住開口。

“仙人，我雖然瞞了仙人一些事情，但那都是我自己的私事，真的沒有什麽壞心思。”

餘漢生此時的心情，真的是欲哭無淚，他是有些事沒說，但那不是他自己的事，他也覺得沒必要非要說啊！

聽到餘漢生這老頭的哭嚎，祁銳先是楞了楞，隨後才反應過來這老頭的意思。

感情這老頭還在擔心自己質問他的事。

祁銳輕咳了一聲，摸了摸鼻子。

“沒其他心思就好，你自己的私事當然可以不說，我也不是非要你交代得清清楚楚。”

祁銳這話在餘漢生看來沒什麽誠意，要真的不在意，至於那麽整治他一個老人家嘛！

餘漢生臉上明顯的懷疑祁銳看得一清二楚，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能繼續悶頭往下。

能說他在想清楚自己能怎麽安全大搖大擺的下海全靠這老頭之後，他突然就覺得老頭是不是交代清楚，其實沒那麽重要了嗎？

本來就是他占了便宜，再欺負這麽一個老頭，他怕遭天譴，哦不對，天譴什麽的，他好像還真的不怕！

雖然不怕天譴，但，他有心裏負擔啊！

再看來一眼戰戰兢兢的老頭，祁銳嘆了口氣。

“老頭，真沒怪你，你只要能帶我去人魚秘境就好，剛剛是我想岔了。”

活了這麽多年，祁銳說的話是不是真的餘漢生還是聽得出的，頓時放下了心。

“仙人不怪我就好，我肯定能帶仙人你們去魚仙們的族地的。”

說起來，也不知道兩人是怎麽認為的，竟然都認為對方話中的地方是自己想的地方，只是說法不同，也不知道兩人怎麽來的默契。

不過，這些都無關大雅，反正找到人魚，人魚秘境什麽的，就不是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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